第96章 禿鷲。 變異得如此徹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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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禿鷲。 變異得如此徹底。
盜場刮起了大風, 滿天的沙塵叫池小序寸步難行，那些堆在小巷子裏的沙也被源源不斷地吹向天上，池小序瞇著眼睛挪到一座建築旁邊, 他嘗試著推了推緊閉的門。
沒推動。
池小序半睜開眼睛，瞧見門上有一只大鐵鎖, 這只大鐵鎖將門牢牢地鎖著，他拿起鐵鎖，這是一只上了年紀的鐵鎖，看上去弱不禁風。
見狀, 池小序用力地掰了掰鎖，本來以為自己能把它徒手掰開......半晌後，池小序丟下完好無損的鎖, 若無其事地把手放在旁邊被鐵釘固定住的窗, 他用力一掰, 年久失修的窗戶裂了一道縫。
一陣颶風從巷子裏吹來, 猛地撞在池小序的身上, 巨大的推力讓池小序踉蹌了下。
今晚的風也許會更大。
池小序撿起地上一塊尖銳的石頭, 照著那裂了道縫的窗戶砸了下去，末了, 池小序踩在窗框上爬了進去。
屋裏有一陣巨大的黴氣。
撲鼻而來的刺鼻味道讓池小序不由自主地捂住了鼻子。
沙塵遮天蔽日，很快，天就要暗了下來, 屋裏無比昏暗，有一些沙塵已經彌漫了進來。
這時，角落裏突然傳來一聲輕響。
池小序頭頂的耳朵猛地一顫，下一刻，黑暗中出現了一道昏黃的燈光, 池小序往後退了一步，朝著燈光看去。
一張年邁枯朽的臉出現在了燈光背後，那張臉被燈光一照，立刻顯得詭異非常，就像是一張被燒皺了的皮革，胡須叢生的臉上有一顆黑色的眼睛，另一只眼睛......被紗布裹著。
與此同時，池小序發現這裏不止有這個人，還有其他的......普通人......他們身上沒有一絲一毫的變異體氣味。
也許這些人好久沒見到外面來的人了，被嚇得縮在角落裏，一動也不敢動，池小序不自在地摸了摸自己頭頂新長出來的耳朵，心想：他們應該是被這對耳朵嚇到了。
畢竟哪個正常人長一對貓才有的耳朵啊。
“變......變異了的怪物？”有人哆嗦地指了指池小序。
池小序沒有回答，他低頭在地上掃了一眼，發現角落裏的鐵箱上放著一塊布，他拿起那塊布，順帶著拿了幾顆散落在地上的釘子。
末了，池小序握著一塊石頭，把這塊布釘在了被破開的窗上。
咚咚咚的聲音叫屋裏其他人恐懼不已，池小序壞心眼兒地發現，這些人像是聲控的一樣，每一次石頭砸在圖釘上，這些人都會發出一陣不小的顫抖。
源源不斷飛進來的沙被阻隔在了外面。
池小序丟了石頭，撿了根角落裏的火柴，擦燃，點燃了一盞煤油燈。
那燈光照在池小序的身上。
做完了這一切，池小序學著這些人的模樣蹲在角落裏，距離這些人遠遠的，因為他們怕自己......
窗外狂風呼嘯，屋裏氣氛奇怪。
不知道過了多久，池小序終於舍得開口，他眨了眨眼睛：“我不吃人。”
末了，池小序為了表現自己的純良無害，彎了彎眼睛，不料，這群害怕變異體的人猛地一顫，紛紛往後縮了縮，只是他們背靠著墻，退無可退。
他們好像更害怕了。
這還是池小序第一次見到這種身上沒有一丁點變異元素的活人，他不由得有些好奇，但是他又不敢靠近去細看，因為這群人實在是太膽小了，一看見自己就發抖。
“......”池小序斂了笑，有些不適地往後挪了挪，“我只是進來躲躲風......”
說完，池小序看了一眼窗前那張被風吹得起起伏伏的布，繼續道：“外面的風吹得好大。”
依舊沒有人回答池小序。
池小序已經習慣了，他從墻上把那只煤油燈取了下來，提在手裏，燈光距離池小序的臉很近，柔和的燈光讓他看上去溫和了不少，池小序舉著燈，讓燈光照向這群人。
一群人被燈光照得別開了臉，紛紛看向另一個方向。
池小序也朝著那邊看去，在角落裏看見一只巨大的禿鷲屍體，禿鷲的屍體藏在陰影裏，脖子上破開了一個大窟窿，一根石頭磨成的箭紮在大窟窿裏。
之前的那只禿鷲給池小序留下了不小的陰影，所以他一看見這玩意兒就渾身不適。
“這也是變異體？”池小序指了指角落裏死掉的禿鷲，“你們連這只大家夥都能弄死，怕我幹什麽？”
終於，站在最前面的大胡子把其他人護在身後，他像是猶豫了很久，最後終於開口：“因為你會說話......還有，你很像人。”
“有沒有一種可能，我就是一個人呢？”
池小序站在禿鷲旁邊，伸出手摸了摸禿鷲已經變得硬梆梆的身體，然後握住刺進禿鷲脖子裏的那枚石頭做的箭，用力拔了拔，石頭在禿鷲的骨頭裏卡得死緊。
池小序把煤油燈的小柄卡在墻上，雙手握住石箭，用力把石箭拔了出來，盯著這石箭好半晌，他扭頭問大胡子：“你們要吃了他？”
話音剛落，池小序看見角落裏的一群人紛紛一顫。
“.......”
池小序一言不發，只是默默地盯著大胡子，這一群人當中，只有大胡子一個人看上去膽子大一點，因為只有他敢和一只變異體對話。
“吃？”大胡子說，“我們不吃。”
“這只鳥是你們打死的？”池小序問，語氣有點不可置信。
“......”大胡子半晌沒說話，最後實在被池小序盯得沒了辦法，才終於開口說，“不是我們......我們沒辦法打死這樣一只怪物......”
說完，他的臉上露出了傷感的表情：“我們怎麽可能打死這麽一只龐大的怪物啊。”
“那這是你們撿進來的？”池小序問。
大胡子沈默了。
池小序覺得自己猜對了，他繼續問：“撿進來幹嘛？當食物？吃掉嗎？”
“不不不。”
大胡子臉色刷白，慌忙地解釋，他看著他身後的人，像是在給他們解釋，“把他的屍體帶進來埋掉，不然，他是屍體會引來更多的禿鷲，他們會在這裏築巢，禿鷲霸占了我們的領地，到時候我們真的無處可去了。”
說完，他用胳膊肘撞了撞旁邊的人。
那人被撞得一哆嗦，連忙立正，慌亂地點頭：“是是是。”
“......”池小序看了一眼地下，“埋在......這裏？”
說完，池小序有點不可置信地蹲下，把地上的一層泥沙刨開，一片巨大的羽毛頓時出現在地面上，地底下埋了好多禿鷲，而且這些變異體的屍體還沒有壞掉。
“......”池小序擡頭看了大胡子一眼，嚇得那群人又是一哆嗦。
他嗔怪地挪開目光，盡量不去看這些人，他在禿鷲的身上嗅到了一絲熟悉的氣味，他扒開禿鷲的翅膀，底下空空如也。
他在這只禿鷲身上找了個遍，最後在禿鷲胸口的位置發現了一把小刀，小刀埋在厚厚的羽毛裏。
池小序扒開禿鷲的羽毛，把匕首抽了出來，匕首沒有刺進禿鷲的皮肉裏，只是嵌在羽毛裏，但是碰到這只匕首的那一刻，池小序就認出來了，這是蘇今禾的匕首。
他好像一瞬間明白了一些事情。
“你們有沒有見過一個人。”池小序回頭問。
“見過。”
沒等池小序說話，大胡子慌忙地開口說。
“......”池小序沈默了，他還沒有說是什麽人呢，這人就說見過了。
“我知道她在哪兒。”大胡子說，表情十分認真。
池小序看著這認真的表情不禁陷入了自我懷疑，是自己太過於敏感多疑了嗎......為什麽他覺得這人的眼神認真得有些假。
“是她把我從這只大鳥嘴裏救了下來，我親眼看著她往那邊去了。”大胡子指了指自己的右邊，“那邊是盜場的居民聚居地。”
“居民聚居地？”池小序疑惑地問，“那你們為什麽在這裏？”
“我們不想和變異體混居，那片聚居地什麽都好，就是不知道什麽時候混進來了一批變異體。”
末了，大胡子看了池小序一眼:“有些變異體就像你一樣，長著人的模樣，但是骨子裏已經不是一個人了，你身上有怪物的特質，很容易看出來你是一只變異體。”
他指了指池小序頭頂的耳朵，評價道：“變異得如此徹底。”
大胡子在池小序不快活的目光裏繼續說：“但是有些變異體不一樣，他們完完全全是人的樣子，分辨不出來，他們的樣貌和我們相差無幾，如果你是一個活生生的人，你願意和一群怪物住在一起嗎？”
“.......”
池小序有些不悅地輕哼一聲，蔚藍的眸子從每一個人身上掃過，他意味不明地開口：“你就知道你們當中沒有變異體嗎？你也知道，在外表上，有些變異體和人類相差無幾。”
話音剛落，一群縮在一起的人面面相覷起來。
池小序和他們隔著十幾米的距離，但還是不妨礙他們打量起了現場的唯一一只變異體——池小序。
池小序這樣的變異體有什麽特點？
大概.......全身都是淺色，頭發是淺色，臉龐也一片雪白，一雙眼睛極有靈氣，他留給人的第一印象是漂亮，第二印象是乖巧，第三印象是——他看上去不太善良......
這應該是一只心眼子極多的變異體。
大胡子剛想說出口的話在喉嚨裏轉了個圈，被全部咽了回去，半晌後，他才繼續說：“但是我偶爾會去那邊給他們弄點食物和水，我可以帶你過去，那地方不好找，陌生人來了可能會迷路。”
“好呀。”池小序眼前一亮，“時間不早啦，你們快睡，我看著你們睡。”
“......”
四周鴉雀無聲，所有人皆是一顫。
一只變異體看著他們睡，這誰睡得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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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星星眼][星星眼][星星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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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推動。
池小序半睜開眼睛，瞧見門上有一只大鐵鎖, 這只大鐵鎖將門牢牢地鎖著，他拿起鐵鎖，這是一只上了年紀的鐵鎖，看上去弱不禁風。
見狀, 池小序用力地掰了掰鎖，本來以為自己能把它徒手掰開......半晌後，池小序丟下完好無損的鎖, 若無其事地把手放在旁邊被鐵釘固定住的窗, 他用力一掰, 年久失修的窗戶裂了一道縫。
一陣颶風從巷子裏吹來, 猛地撞在池小序的身上, 巨大的推力讓池小序踉蹌了下。
今晚的風也許會更大。
池小序撿起地上一塊尖銳的石頭, 照著那裂了道縫的窗戶砸了下去，末了, 池小序踩在窗框上爬了進去。
屋裏有一陣巨大的黴氣。
撲鼻而來的刺鼻味道讓池小序不由自主地捂住了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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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角落裏突然傳來一聲輕響。
池小序頭頂的耳朵猛地一顫，下一刻，黑暗中出現了一道昏黃的燈光, 池小序往後退了一步，朝著燈光看去。
一張年邁枯朽的臉出現在了燈光背後，那張臉被燈光一照，立刻顯得詭異非常，就像是一張被燒皺了的皮革，胡須叢生的臉上有一顆黑色的眼睛，另一只眼睛......被紗布裹著。
與此同時，池小序發現這裏不止有這個人，還有其他的......普通人......他們身上沒有一絲一毫的變異體氣味。
也許這些人好久沒見到外面來的人了，被嚇得縮在角落裏，一動也不敢動，池小序不自在地摸了摸自己頭頂新長出來的耳朵，心想：他們應該是被這對耳朵嚇到了。
畢竟哪個正常人長一對貓才有的耳朵啊。
“變......變異了的怪物？”有人哆嗦地指了指池小序。
池小序沒有回答，他低頭在地上掃了一眼，發現角落裏的鐵箱上放著一塊布，他拿起那塊布，順帶著拿了幾顆散落在地上的釘子。
末了，池小序握著一塊石頭，把這塊布釘在了被破開的窗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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源源不斷飛進來的沙被阻隔在了外面。
池小序丟了石頭，撿了根角落裏的火柴，擦燃，點燃了一盞煤油燈。
那燈光照在池小序的身上。
做完了這一切，池小序學著這些人的模樣蹲在角落裏，距離這些人遠遠的，因為他們怕自己......
窗外狂風呼嘯，屋裏氣氛奇怪。
不知道過了多久，池小序終於舍得開口，他眨了眨眼睛：“我不吃人。”
末了，池小序為了表現自己的純良無害，彎了彎眼睛，不料，這群害怕變異體的人猛地一顫，紛紛往後縮了縮，只是他們背靠著墻，退無可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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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還是池小序第一次見到這種身上沒有一丁點變異元素的活人，他不由得有些好奇，但是他又不敢靠近去細看，因為這群人實在是太膽小了，一看見自己就發抖。
“......”池小序斂了笑，有些不適地往後挪了挪，“我只是進來躲躲風......”
說完，池小序看了一眼窗前那張被風吹得起起伏伏的布，繼續道：“外面的風吹得好大。”
依舊沒有人回答池小序。
池小序已經習慣了，他從墻上把那只煤油燈取了下來，提在手裏，燈光距離池小序的臉很近，柔和的燈光讓他看上去溫和了不少，池小序舉著燈，讓燈光照向這群人。
一群人被燈光照得別開了臉，紛紛看向另一個方向。
池小序也朝著那邊看去，在角落裏看見一只巨大的禿鷲屍體，禿鷲的屍體藏在陰影裏，脖子上破開了一個大窟窿，一根石頭磨成的箭紮在大窟窿裏。
之前的那只禿鷲給池小序留下了不小的陰影，所以他一看見這玩意兒就渾身不適。
“這也是變異體？”池小序指了指角落裏死掉的禿鷲，“你們連這只大家夥都能弄死，怕我幹什麽？”
終於，站在最前面的大胡子把其他人護在身後，他像是猶豫了很久，最後終於開口：“因為你會說話......還有，你很像人。”
“有沒有一種可能，我就是一個人呢？”
池小序站在禿鷲旁邊，伸出手摸了摸禿鷲已經變得硬梆梆的身體，然後握住刺進禿鷲脖子裏的那枚石頭做的箭，用力拔了拔，石頭在禿鷲的骨頭裏卡得死緊。
池小序把煤油燈的小柄卡在墻上，雙手握住石箭，用力把石箭拔了出來，盯著這石箭好半晌，他扭頭問大胡子：“你們要吃了他？”
話音剛落，池小序看見角落裏的一群人紛紛一顫。
“.......”
池小序一言不發，只是默默地盯著大胡子，這一群人當中，只有大胡子一個人看上去膽子大一點，因為只有他敢和一只變異體對話。
“吃？”大胡子說，“我們不吃。”
“這只鳥是你們打死的？”池小序問，語氣有點不可置信。
“......”大胡子半晌沒說話，最後實在被池小序盯得沒了辦法，才終於開口說，“不是我們......我們沒辦法打死這樣一只怪物......”
說完，他的臉上露出了傷感的表情：“我們怎麽可能打死這麽一只龐大的怪物啊。”
“那這是你們撿進來的？”池小序問。
大胡子沈默了。
池小序覺得自己猜對了，他繼續問：“撿進來幹嘛？當食物？吃掉嗎？”
“不不不。”
大胡子臉色刷白，慌忙地解釋，他看著他身後的人，像是在給他們解釋，“把他的屍體帶進來埋掉，不然，他是屍體會引來更多的禿鷲，他們會在這裏築巢，禿鷲霸占了我們的領地，到時候我們真的無處可去了。”
說完，他用胳膊肘撞了撞旁邊的人。
那人被撞得一哆嗦，連忙立正，慌亂地點頭：“是是是。”
“......”池小序看了一眼地下，“埋在......這裏？”
說完，池小序有點不可置信地蹲下，把地上的一層泥沙刨開，一片巨大的羽毛頓時出現在地面上，地底下埋了好多禿鷲，而且這些變異體的屍體還沒有壞掉。
“......”池小序擡頭看了大胡子一眼，嚇得那群人又是一哆嗦。
他嗔怪地挪開目光，盡量不去看這些人，他在禿鷲的身上嗅到了一絲熟悉的氣味，他扒開禿鷲的翅膀，底下空空如也。
他在這只禿鷲身上找了個遍，最後在禿鷲胸口的位置發現了一把小刀，小刀埋在厚厚的羽毛裏。
池小序扒開禿鷲的羽毛，把匕首抽了出來，匕首沒有刺進禿鷲的皮肉裏，只是嵌在羽毛裏，但是碰到這只匕首的那一刻，池小序就認出來了，這是蘇今禾的匕首。
他好像一瞬間明白了一些事情。
“你們有沒有見過一個人。”池小序回頭問。
“見過。”
沒等池小序說話，大胡子慌忙地開口說。
“......”池小序沈默了，他還沒有說是什麽人呢，這人就說見過了。
“我知道她在哪兒。”大胡子說，表情十分認真。
池小序看著這認真的表情不禁陷入了自我懷疑，是自己太過於敏感多疑了嗎......為什麽他覺得這人的眼神認真得有些假。
“是她把我從這只大鳥嘴裏救了下來，我親眼看著她往那邊去了。”大胡子指了指自己的右邊，“那邊是盜場的居民聚居地。”
“居民聚居地？”池小序疑惑地問，“那你們為什麽在這裏？”
“我們不想和變異體混居，那片聚居地什麽都好，就是不知道什麽時候混進來了一批變異體。”
末了，大胡子看了池小序一眼:“有些變異體就像你一樣，長著人的模樣，但是骨子裏已經不是一個人了，你身上有怪物的特質，很容易看出來你是一只變異體。”
他指了指池小序頭頂的耳朵，評價道：“變異得如此徹底。”
大胡子在池小序不快活的目光裏繼續說：“但是有些變異體不一樣，他們完完全全是人的樣子，分辨不出來，他們的樣貌和我們相差無幾，如果你是一個活生生的人，你願意和一群怪物住在一起嗎？”
“.......”
池小序有些不悅地輕哼一聲，蔚藍的眸子從每一個人身上掃過，他意味不明地開口：“你就知道你們當中沒有變異體嗎？你也知道，在外表上，有些變異體和人類相差無幾。”
話音剛落，一群縮在一起的人面面相覷起來。
池小序和他們隔著十幾米的距離，但還是不妨礙他們打量起了現場的唯一一只變異體——池小序。
池小序這樣的變異體有什麽特點？
大概.......全身都是淺色，頭發是淺色，臉龐也一片雪白，一雙眼睛極有靈氣，他留給人的第一印象是漂亮，第二印象是乖巧，第三印象是——他看上去不太善良......
這應該是一只心眼子極多的變異體。
大胡子剛想說出口的話在喉嚨裏轉了個圈，被全部咽了回去，半晌後，他才繼續說：“但是我偶爾會去那邊給他們弄點食物和水，我可以帶你過去，那地方不好找，陌生人來了可能會迷路。”
“好呀。”池小序眼前一亮，“時間不早啦，你們快睡，我看著你們睡。”
“......”
四周鴉雀無聲，所有人皆是一顫。
一只變異體看著他們睡，這誰睡得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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