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鐵門。 弱小，可憐，又無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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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鐵門。 弱小，可憐，又無助。……
外面的風越來越大, 一群人在池小序炯炯的目光中閉著眼睛裝睡。
那扇布滿斑駁鐵銹的門在昏暗中搖搖晃晃，好像下一刻就會摔下來似的，但是池小序卻覺得, 比起這扇鐵門被吹開，這些人最怕的還是自己。
在他們眼裏, 變異體可不是好東西。
【.......】
【別盯了貓，你這不是故意嚇人嗎？】
【他們很怕你，這還是我第一次看見這麽純凈的活人呢，以前聽說這種人只存在烏托基地, 後來發現基地裏全是變異體......沒想到會在這裏遇見這些人，可別把他們嚇死了。】
“哪有那麽脆弱。”
池小序說，說完, 他托著下巴, 一個人縮在角落裏, 離這些人遠遠的, 他的目光從這些人身上一一掃過, “好吧, 好像真有那麽脆弱。”
【你知道嗎？對一個普通人類來說，他們最害怕的東西就是變異體, 變異體總是比正常人的體力和精神好一點，更不用說，你......哪個正常人長一對貓一樣的耳朵啊。】
【普通人是聞不到變異體的氣味的, 所以他們分不清一般的變異體和正常人。】
【貓貓身上有很明顯的變異體特質，所以他們就把你當成很高等變異咯。】
“高等變異體？”池小序意外地挑了挑眉，“有沒有一種可能，這只是進化不完全......如果這也算高等的話，那我沒招了.....”
【也不需要你有招。】
【你只需要賣萌逗我們開心就可以了。】
“......”池小序聽到外面的風聲漸漸小了, 沙塵拍打在布上的動靜也小了一點。
這些認為自己睡不著的人也睡得沈沈的。
時間過得很快，池小序很快就看見一抹光線照了進來。
天亮了......
池小序站起身，剛準備把身後的那塊擋在窗前的布取下來，身後傳來一陣細細簌簌的聲響，大胡子醒了，此刻正睡眼惺忪地掀開地面上的一塊隔板，一個地下通道立刻出現在池小序眼前。
“得走地下。”大胡子說，他畏手畏腳，“外面有不少變異體。”
說完，他擡頭看著池小序陷入了沈默，他差點忘了池小序也是一只變異體了......
還是一只挺恐怖的變異體。
沒等大胡子說話，池小序徑直走到被掀開的隔板面前，低頭往下面看了一眼，下面黑漆漆的，伸手不見五指，池小序不禁擡頭掃了一眼大胡子：“你一直都走這裏？”
沒等大胡子回答，他取下卡在墻上的一盞煤油燈，自顧自地走了進去，臨走前他還瞥了一眼熟睡的人群，問：“天亮了，你不叫醒他們嗎？”
“叫他們睡吧，睡得久一點。”大胡子說。
池小序聽了，覺得有點道理。
這是一條挖得狹窄的地下通道，如果沒有手上的這盞發著微光的煤油燈，池小序是堅決不會進來的，大胡子跟在他身後五米遠的地方，一點都不願意靠近。
地下有一股刺鼻的黴味，熟悉又難聞，池小序捂住自己的鼻子，回頭卻發現大胡子跟沒事人一樣，仿佛什麽也沒聞到，到底是習慣了還是沒聞到。
腳下有什麽東西硌著自己，池小序停下腳步，把手放低了一點，燈光照在地面上，池小序用腳刨開泥土，裏面的一具堅硬的骨架子出現在池小序眼前。
“這是什麽？”
池小序蹲下，把燈放在旁邊，細致地把骨架子刨出來，這一具骨架子暴露在空氣中的時候，池小序陷入了短暫的沈默。
因為這是一具很眼熟的骨架，骨架上傳來變異體的氣味。
這是一只靈貓的骨架子。
這上面的氣味池小序太熟悉了......
以前......有一只靈貓死在了這裏？
這個思緒剛才飄過去，身後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池小序猛地回過頭，大老頭舉著一塊大石頭，朝著自己的腦袋砸了過來......
“......”池小序捉住地上的燈，迅速閃到大胡子背後。
他抱著燈，不可置信地盯著大胡子，這人有些承受不住石頭的重量，重心不穩，踉蹌了一下，然後整個人往地上摔去，狠狠摔在地上。
“餵。”池小序抱著燈走到大胡子身前，“你有點不講武德啊。”
說完，他把那盞煤油燈拿在左手，這是他唯一的光源，可不能弄壞了，右手捉住大胡子的後領口，輕輕松松把人提了起來，拖著走了幾步。
走過靈貓骨架子的時候，池小序細心地把骨架子重新埋好，又重新拖著大胡子往前面走去。
變異體的力氣比一般的人力氣大不少，所以大胡子的掙紮都是徒勞的。
“你以前殺了不少靈貓吧？”
池小序突然一眼掃下來，大胡子停止了掙紮，呼吸一滯，因為他看見池小序的目光在一瞬間變得冰冷。
“也.......也沒有不少......”大胡子哆哆嗦嗦地說，“很少有靈貓來過這裏......”
“不是不少？”池小序思索了下，“那就是很多了。”
“......”
大胡子被池小序的腦回路震驚到了，連忙解釋，“是很少很少，我只見過一只靈貓，他......他還沒化形，也沒你這麽聰明。”
“所以你就用一塊石頭把他砸死了？”池小序問，但是又不禁想，那些靈貓也太沒防備心了吧，居然會隨意地去相信一個初次見面的陌生人？
“.....”大胡子沒有說話，只是悻悻地看了池小序一眼，用眼神告訴池小序，猜對了。
“他搶了你的東西？”池小序問？
大胡子搖搖頭。
池小序拖著大胡子繼續走，發出細微的唰唰聲：“那他對你產生了不好的念頭，他想吃了你或者殺了你？”
大胡子又搖了搖頭。
“......”池小序越發不解了，他突然停下腳步，居高臨下地看著大胡子，一言難盡，“我真不喜歡猜來猜去。”
話音剛落，大胡子急忙說：“因為他是變異體啊。”
大胡子悻悻地看了池小序一眼，繼續說：“一只依靠變異元素生長的變異體，他身上屬於正常生物的特性都已經退化幹凈了，是一只純純的怪物，我......我這叫永絕後患。”
“那你看我像人嗎？”池小序突然彎了彎眼睛，用拿燈的那只手指了指自己的臉。
“......”換來的是一陣長久的沈默。
大胡子不斷地發抖，像被嚇得夠嗆，好像遇到了一個很棘手的問題，他不知道怎麽去回答了。
“這是很難的問題麽？”池小序說。
“變異體一般不喜歡別人說他們是人。”大胡子解釋。
“但如果你說我不是人，我會覺得你是在罵我。”
池小序說完，突然撲哧一聲笑了，自己的確給大胡子留了一個很難的問題。
但他從心底裏不理解，為什麽變異體都不喜歡當人.......這是什麽很丟臉的事情嗎？
像是看破了池小序的疑問，大胡子解釋道：“因為變異體強大，人弱小，如果你是一只......算了，你本身就是一只變異體......你會喜歡別人整天追著你說你是一個弱小的人嗎？”
“......”
這下輪到池小序無話可說了，他覺得自己現在回答“會喜歡”有一點虛假，大胡子可能非但不信，還會在心裏罵自己幾句。
“可能是我見識短淺。”池小序說，“我覺得自己具備一切做人的條件。”
“......”大胡子好奇地朝池小序看來。
池小序突然停下腳步，看著頭頂思考著些什麽，末了，終於看了一眼大胡子：“我弱小，可憐，又無助，靈貓都是脆弱的，人也是脆弱的，我也是，這不就是你說的‘人’嗎？”
“.....”
大胡子一言不發，默默品味起了池小序口中的弱小，可憐又無助，好像這是什麽深奧的詞匯。
有些話從池小序口中出來就耐人尋味，可是大胡子尋了半天也沒尋出什麽味兒來......
他只能眼睜睜地看著自己被池小序提著後領口往前面拖拽。
這一路上對他來說十分煎熬，因為不但要和一只變異體待在狹窄的地下巷道裏，自己還毫無還手之力。
突然，抓住大胡子的手突然一松，大胡子撲通一聲摔在地上，池小序舉著燈湊近那扇鐵門，發現門上掛著一只生著銹的大鎖。
鐵門之外就是居民聚居地，也就是大胡子口中住了很多變異體的地方。
“我幫你開門。”池小序向著大胡子攤開手掌，眨眨眼睛，“鑰匙給我。”
“不用幫.......”大胡子猶猶豫豫地說，他盯著池小序那張迷惑性極強的臉，一時間語塞，“沒有鑰匙。”
“沒有？”池小序不相信地繼續問，“真的沒有？”
大胡子點點頭。
池小序繼續問：“真的假的？”
“真的。”大胡子說，話音剛落，一聲清脆的啪嗒聲響起，他不可置信地擡頭朝池小序看過去，只見這人居然......徒手掰開了這只大鎖。
雖然說這只大鎖生了銹，可是......徒手掰開......是不是有點過於不可思議了。
大胡子沒說話了。
“沒事，那我就不為難你啦，我發現這鎖怪脆弱的。”
池小序貼心地說，說完，他捉住大胡子的後領口，拖著人往外面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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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讓我康康][讓我康康][讓我康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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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們眼裏, 變異體可不是好東西。
【.......】
【別盯了貓，你這不是故意嚇人嗎？】
【他們很怕你，這還是我第一次看見這麽純凈的活人呢，以前聽說這種人只存在烏托基地, 後來發現基地裏全是變異體......沒想到會在這裏遇見這些人，可別把他們嚇死了。】
“哪有那麽脆弱。”
池小序說，說完, 他托著下巴, 一個人縮在角落裏, 離這些人遠遠的, 他的目光從這些人身上一一掃過, “好吧, 好像真有那麽脆弱。”
【你知道嗎？對一個普通人類來說，他們最害怕的東西就是變異體, 變異體總是比正常人的體力和精神好一點，更不用說，你......哪個正常人長一對貓一樣的耳朵啊。】
【普通人是聞不到變異體的氣味的, 所以他們分不清一般的變異體和正常人。】
【貓貓身上有很明顯的變異體特質，所以他們就把你當成很高等變異咯。】
“高等變異體？”池小序意外地挑了挑眉，“有沒有一種可能，這只是進化不完全......如果這也算高等的話，那我沒招了.....”
【也不需要你有招。】
【你只需要賣萌逗我們開心就可以了。】
“......”池小序聽到外面的風聲漸漸小了, 沙塵拍打在布上的動靜也小了一點。
這些認為自己睡不著的人也睡得沈沈的。
時間過得很快，池小序很快就看見一抹光線照了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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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小序站起身，剛準備把身後的那塊擋在窗前的布取下來，身後傳來一陣細細簌簌的聲響，大胡子醒了，此刻正睡眼惺忪地掀開地面上的一塊隔板，一個地下通道立刻出現在池小序眼前。
“得走地下。”大胡子說，他畏手畏腳，“外面有不少變異體。”
說完，他擡頭看著池小序陷入了沈默，他差點忘了池小序也是一只變異體了......
還是一只挺恐怖的變異體。
沒等大胡子說話，池小序徑直走到被掀開的隔板面前，低頭往下面看了一眼，下面黑漆漆的，伸手不見五指，池小序不禁擡頭掃了一眼大胡子：“你一直都走這裏？”
沒等大胡子回答，他取下卡在墻上的一盞煤油燈，自顧自地走了進去，臨走前他還瞥了一眼熟睡的人群，問：“天亮了，你不叫醒他們嗎？”
“叫他們睡吧，睡得久一點。”大胡子說。
池小序聽了，覺得有點道理。
這是一條挖得狹窄的地下通道，如果沒有手上的這盞發著微光的煤油燈，池小序是堅決不會進來的，大胡子跟在他身後五米遠的地方，一點都不願意靠近。
地下有一股刺鼻的黴味，熟悉又難聞，池小序捂住自己的鼻子，回頭卻發現大胡子跟沒事人一樣，仿佛什麽也沒聞到，到底是習慣了還是沒聞到。
腳下有什麽東西硌著自己，池小序停下腳步，把手放低了一點，燈光照在地面上，池小序用腳刨開泥土，裏面的一具堅硬的骨架子出現在池小序眼前。
“這是什麽？”
池小序蹲下，把燈放在旁邊，細致地把骨架子刨出來，這一具骨架子暴露在空氣中的時候，池小序陷入了短暫的沈默。
因為這是一具很眼熟的骨架，骨架上傳來變異體的氣味。
這是一只靈貓的骨架子。
這上面的氣味池小序太熟悉了......
以前......有一只靈貓死在了這裏？
這個思緒剛才飄過去，身後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池小序猛地回過頭，大老頭舉著一塊大石頭，朝著自己的腦袋砸了過來......
“......”池小序捉住地上的燈，迅速閃到大胡子背後。
他抱著燈，不可置信地盯著大胡子，這人有些承受不住石頭的重量，重心不穩，踉蹌了一下，然後整個人往地上摔去，狠狠摔在地上。
“餵。”池小序抱著燈走到大胡子身前，“你有點不講武德啊。”
說完，他把那盞煤油燈拿在左手，這是他唯一的光源，可不能弄壞了，右手捉住大胡子的後領口，輕輕松松把人提了起來，拖著走了幾步。
走過靈貓骨架子的時候，池小序細心地把骨架子重新埋好，又重新拖著大胡子往前面走去。
變異體的力氣比一般的人力氣大不少，所以大胡子的掙紮都是徒勞的。
“你以前殺了不少靈貓吧？”
池小序突然一眼掃下來，大胡子停止了掙紮，呼吸一滯，因為他看見池小序的目光在一瞬間變得冰冷。
“也.......也沒有不少......”大胡子哆哆嗦嗦地說，“很少有靈貓來過這裏......”
“不是不少？”池小序思索了下，“那就是很多了。”
“......”
大胡子被池小序的腦回路震驚到了，連忙解釋，“是很少很少，我只見過一只靈貓，他......他還沒化形，也沒你這麽聰明。”
“所以你就用一塊石頭把他砸死了？”池小序問，但是又不禁想，那些靈貓也太沒防備心了吧，居然會隨意地去相信一個初次見面的陌生人？
“.....”大胡子沒有說話，只是悻悻地看了池小序一眼，用眼神告訴池小序，猜對了。
“他搶了你的東西？”池小序問？
大胡子搖搖頭。
池小序拖著大胡子繼續走，發出細微的唰唰聲：“那他對你產生了不好的念頭，他想吃了你或者殺了你？”
大胡子又搖了搖頭。
“......”池小序越發不解了，他突然停下腳步，居高臨下地看著大胡子，一言難盡，“我真不喜歡猜來猜去。”
話音剛落，大胡子急忙說：“因為他是變異體啊。”
大胡子悻悻地看了池小序一眼，繼續說：“一只依靠變異元素生長的變異體，他身上屬於正常生物的特性都已經退化幹凈了，是一只純純的怪物，我......我這叫永絕後患。”
“那你看我像人嗎？”池小序突然彎了彎眼睛，用拿燈的那只手指了指自己的臉。
“......”換來的是一陣長久的沈默。
大胡子不斷地發抖，像被嚇得夠嗆，好像遇到了一個很棘手的問題，他不知道怎麽去回答了。
“這是很難的問題麽？”池小序說。
“變異體一般不喜歡別人說他們是人。”大胡子解釋。
“但如果你說我不是人，我會覺得你是在罵我。”
池小序說完，突然撲哧一聲笑了，自己的確給大胡子留了一個很難的問題。
但他從心底裏不理解，為什麽變異體都不喜歡當人.......這是什麽很丟臉的事情嗎？
像是看破了池小序的疑問，大胡子解釋道：“因為變異體強大，人弱小，如果你是一只......算了，你本身就是一只變異體......你會喜歡別人整天追著你說你是一個弱小的人嗎？”
“......”
這下輪到池小序無話可說了，他覺得自己現在回答“會喜歡”有一點虛假，大胡子可能非但不信，還會在心裏罵自己幾句。
“可能是我見識短淺。”池小序說，“我覺得自己具備一切做人的條件。”
“......”大胡子好奇地朝池小序看來。
池小序突然停下腳步，看著頭頂思考著些什麽，末了，終於看了一眼大胡子：“我弱小，可憐，又無助，靈貓都是脆弱的，人也是脆弱的，我也是，這不就是你說的‘人’嗎？”
“.....”
大胡子一言不發，默默品味起了池小序口中的弱小，可憐又無助，好像這是什麽深奧的詞匯。
有些話從池小序口中出來就耐人尋味，可是大胡子尋了半天也沒尋出什麽味兒來......
他只能眼睜睜地看著自己被池小序提著後領口往前面拖拽。
這一路上對他來說十分煎熬，因為不但要和一只變異體待在狹窄的地下巷道裏，自己還毫無還手之力。
突然，抓住大胡子的手突然一松，大胡子撲通一聲摔在地上，池小序舉著燈湊近那扇鐵門，發現門上掛著一只生著銹的大鎖。
鐵門之外就是居民聚居地，也就是大胡子口中住了很多變異體的地方。
“我幫你開門。”池小序向著大胡子攤開手掌，眨眨眼睛，“鑰匙給我。”
“不用幫.......”大胡子猶猶豫豫地說，他盯著池小序那張迷惑性極強的臉，一時間語塞，“沒有鑰匙。”
“沒有？”池小序不相信地繼續問，“真的沒有？”
大胡子點點頭。
池小序繼續問：“真的假的？”
“真的。”大胡子說，話音剛落，一聲清脆的啪嗒聲響起，他不可置信地擡頭朝池小序看過去，只見這人居然......徒手掰開了這只大鎖。
雖然說這只大鎖生了銹，可是......徒手掰開......是不是有點過於不可思議了。
大胡子沒說話了。
“沒事，那我就不為難你啦，我發現這鎖怪脆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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