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裂隙。 沒事，我不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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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裂隙。 沒事，我不重。
指尖輕輕撥動水面的聲音讓池小序有些失神。
波浪聲不由得讓他產生了一些奇怪的回憶, 他突然想起來，他以前應該是見過某一片海的，只是那海在什麽地方？
一片汪洋突然出現在腦海中, 池小序心想：食人魚城他很久之前應該也去過。
只不過他忘記了而已。
“讓我見他一面吧。”
池小序說，他從水缸裏游動的魚身上收回目光, 微微蹙著眉，看上去好像在懇求，細微的小表情叫人沒法拒絕，這就讓人很不爽了......
“我想你是弄錯了。”女人把目光從池小序身上挪開, “除了巴楚楓以外，我可不知道自己還有什麽親人。”
“你不認可他並不代表他不存在啊。”
池小序說，說完, 他甩了甩手, 彎腰在水缸前面打量了片刻, 若有所思道, “你這是養的什麽魚啊, 看上去怎麽這麽奇怪, 難不成你們新海天城居民養的寵物都是變異體？”
“很奇怪？”對方沒有再看他一眼。
池小序回答：“不奇怪，但是我覺得你把他養在這裏不太明智。”
果然, 女人終於擡頭看了池小序一眼，她只是淡淡地掃了一眼池小序，又猛地收回目光, 她好像很不喜歡和池小序對視，仿佛池小序是什麽洪水猛獸，但她還是問：“怎麽說？”
“你不覺得把一只變異體養在自己的起居室很奇怪嗎？它總是會時不時的散發一些變異體的氣味，你晚上能睡得著嗎？”池小序認真地問。
如果把他和這種時不時散發變異體氣味的生物關在一起，他會痛苦得整夜睡不著覺, 因為一嗅到變異體的氣味，池小序就會變得異常饑餓。
“謝謝關心。”女人說，“我不覺得。”
“哦。”池小序淡淡地回答了一聲。
末了，他盯著一個墻角，然後蹲下，不知道看了多久，久到女人時不時朝池小序這裏看幾眼，那目光帶著探究和審視，甚至有幾分的擔憂。
“把魚放在這裏，難道是為了掩蓋什麽氣味嗎？”池小序偏頭看向女人，他看向別人的目光同樣帶著審視，這裏沒有一個人是真誠的。
“.......”
回答池小序的只有沈默。
“好了。”池小序收回目光，“我懂了。”
話音剛落，池小序重重地踩在那塊地板上，地面傳來一聲響，池小序微微仰著頭，嘴角帶了點得意的笑，似乎在說：看看他發現了什麽。
池小序左右看了一眼，身邊沒有趁手的東西。
他思索片刻，目光落在桌上的一本厚厚的字典上。
池小序站起身，拿起桌上的那本字典，回到水缸旁邊的地上，在別人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池小序把那本字典猛地砸了下去。
卡擦一聲，地板裂了一個口。
池小序沒有註意到，在離他不遠的地方，那個女人皺了眉。
“你這地板也不太結實呀。”池小序說，仔細聽，那語氣裏居然還帶著點同情。
“.......”
依舊沒人回答，池小序都習慣了，他說話從來不管別人會不會回答，他自顧自地朝裂開的地板看去，和地下聯通後，池小序能夠嗅到更加濃烈的變異體味道。
這味道還有一點熟悉。
池小序不想再磨蹭了，他低頭看向黑漆漆的地下，下面有一個黑漆漆的地下室，地下室沒有一點光，看上去有點唬人，池小序的確被唬到了，心跳都加快了幾分。
“謝謝你不攔著我。”
池小序十分真誠地道了謝，說完，他又盯著裂開的地板發了愁，“但是你這地板也太脆弱了，輕輕一碰就碎成這樣了，如果要報銷的話去找賀新亭吧。”
話音剛落，池小序不知道想到了什麽，又補充了一句：“可以給他告狀，但是不要添油加醋地說得太過分哦，我怕他會生氣。”
末了，池小序毫不猶豫地朝著黑黝黝的地下室跳了下去。
這種風從耳邊呼嘯而過的感覺一點都不好，池小序的一雙耳朵塌了下來。
巨風讓他有點窒息，三秒鐘後，池小序摔在了一個軟墊上，落下去的一瞬間池小序猛地捂住了自己的鼻子，但饒是如此，灰塵的味道還是漫進了鼻腔裏。
猝不及防......池小序猛地咳嗽起來，他一直都不太喜歡灰塵的味道，好像灰塵會進入他的身體，然後沈積在心口，重重的，甩也甩不掉。
他手撐在軟墊上，費力地爬起來，拍拍滿是灰塵的手。
灰塵的味道來自四面八方，池小序躲到哪裏都不能逃過這陣味道，久而久之，池小序也暫時習慣了，他從軟墊上跳下來，嫌棄地拍拍身上的灰，半瞇著眼睛打量著周遭的情況，但是周圍太黑了，池小序什麽也看不見。
半晌後，池小序悶悶的聲音在黑暗處傳來：“這哪兒啊？”
【你在問誰，問我們嗎？】
【感覺又可以給他出一些餿主意忽悠忽悠他了，小貓真的太單純了，不知道下面是什麽情況還敢往下跳，小貓真的是活久了活夠了，單純想死嗎？】
【那當然不是，小貓當然是在確認安全的情況下才下來的啊，他總不該這麽傻。】
【這......難說......只是巴楚楠真的在下面嗎？為什麽我什麽都看不見。】
【廢話，這裏這麽黑，你能看見才有鬼了，你又不是貓。】
“.......”池小序沒有說，其實他也看不見，化形之後，他的夜視能力也消失了，不知道會不會像頭頂的這兩只耳朵一樣，在某一天突然再次出現。
【話說，這白塔裏的員工還能有自己單獨開辟的地下室嗎？這裏看上去好隱蔽，估計沒多少人知道，這個地方......我覺得像是專門拿來藏人的地方。】
這話說得陰森森的，池小序不由地打了個寒顫，他睜著一雙亮晶晶的眼睛：“別嚇我了，不過，這地方確實適合藏人，估計連賀新亭都不知道白塔裏有這麽一個地方。”
話音剛落，不遠處的角落裏突然傳來了一聲輕響，極其細微，稍不留神還聽不見，但池小序還是聽見了。
瞬間，池小序握緊了拳，手心出了點汗，說實話，他還是有點怕的，他自己也弄不清楚自己到底是在怕黑還是在怕什麽東西。
池小序警惕地朝那邊看過去，入眼是一片漆黑，他方才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這裏太黑了，什麽也看不見的。
這麽一想，做一個人還真不方便。
【貓，你害怕還一個人跳下來幹嘛？】
“我.......”池小序說得有些艱難，一個字接著一個字地往外蹦，“我不害怕啊......”
說完，他小心翼翼地往前挪了半步，黑暗中又傳來一道聲音，池小序默默地收回了自己正打算往前面邁步的腿，他深吸一口氣，在心裏告訴自己不用害怕，結果吸了一鼻子灰塵，那些灰塵進入咽喉，讓他覺得喉嚨被什麽東西堵著了，怪難受的。
【不害怕你抖什麽？】
【笑了，聲音都抖成什麽樣子了，還說自己不怕，這貓真嘴硬哈。】
【你們不要再說他了，回頭他又生氣了，貓貓也要面子的啊。】
【面子？他需要這玩意兒嗎？】
“只是有點冷而已啊。”池小序嘴硬地說，然後拖著自己有點發軟的雙腿往前面走去。
這地方的確容易藏人，光線暗淡，結構崎嶇。
池小序覺得，自己要是個正常人，多半也會選擇在這個地方藏身，這時，他嗅到了一陣熟悉的味道，是從不遠處傳來的，而這個方向......正是剛才聲音傳來的方向.
池小序心裏一喜，摸索著墻面上的刻痕快速地往前走去。
深一腳淺一腳，這裏的地面其實不算平坦，還時不時有一些小土坑。
【小貓想要找到巴楚楠的原因至今不為人知，誰能給我解釋一下嗎？】
【我想我不能，我實在拿不準這貓是想做什麽？難道是白塔給他下達的命令？】
【不太可能，白塔想要找到一個人，還需要依靠一只貓嗎？】
【那也許.......對了，難不成貓當初和巴楚楓約定了什麽？】
霎時間，直播間有一瞬間的安寧，池小序沒有否認，但是也沒有肯定，他很反常地一言不發，黑暗的環境裏只能聽見他的呼吸聲。
忽然，池小序掀起一塊木板，覺察到那板子下面一陣騷動，他疑惑地說：“？老鼠？”
騷動忽然一停。
池小序伸出手，摸了個空：“跑了？”
“......”說完，池小序松開了木板，任由那板子哐得一聲砸在地上，他站起身，有些無奈又有些不開心地說，“我怎麽有一種回到荒沙城的錯覺.......”
他當然得不到回應，因為這裏除了池小序自己，空無一人。
“去前面看看？”池小序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塵，對彈幕說，“你們要做好心理準備哦，我覺得這裏應該有一只變異體。”
【......那還去幹嘛？原路返回吧貓。】
【別別別，都到這裏了，不去看看豈不是吃虧了？】
【小事，什麽地方沒有變異體啊，以前總聽說新海天城是一座沒有變異體的城市，現在一看，這應該是變異體最多的一座城市吧，我一眼掃過去，全是變異體。】
【其實仔細想想，變異體也沒那麽可怕。】
“......”池小序忍不住說，“那是因為每天都有一只乖巧可愛的變異體在你的眼前蹦跶，你對變異體的定位是萌寵嗎，請問？”
【.......】
【話說他為什麽要用“一只”來形容自己？】
【當貓當習慣了吧，他可能現在還不覺得自己是個人......】
“.......”池小序深一腳淺一腳地往前面走去。
他越來越感覺奇怪，因為巴楚楠的味道越來越微弱，直到最後，幾乎消失，池小序眼皮猛地一跳，不遠處有一道微弱的光線直直地撞進了他的眼睛裏。
他快速跑過去，仰著頭，端詳了那光線好半晌：“你們說，一個行動不便的人真的能從這裏爬上去，再從那麽小的空間裏鉆進去，最後安全爬上去？”
他越想越覺得奇怪，巴楚楠留下來的味道怎麽時有時無的？這會兒，那陣熟悉的味道又從光線穿進來的小孔裏傳來。
【上去看看不就知道了，貓貓。】
池小序摸了摸自己的下巴，一邊思考一邊說：“有點難，畢竟人是不能飛檐走壁的.......我上不去。”
“但是我覺得應該有上去的辦法......看見裂隙旁邊的那塊地板了嗎？它長得真像一扇天窗。”
說完，池小序左右掃視了一眼。
雖然只有一束微弱的光線照了進來，但是依舊使周圍黑暗的空間亮堂了一點。
“巴楚楠都能上去，那我應該也能啊。”池小序自言自語地說，“如果他真的在上面，那他是怎麽上去的啊？”
忽然，池小序的眼前一亮，他突然蹲下身，在地上摸索了起來，他也沒顧上地上的灰塵有多少，厚厚的灰塵下面應該掩埋著什麽東西。
池小序少見地斂了眉，整個人看上去嚴肅了不少。
灰塵沾在手上的感覺不太好，好像有一群螞蟻在指尖爬動一樣，這時，手指碰到了什麽冰涼的東西，池小序抓住那片冰涼，用力拽了出來，銀色的鐵鉤出現在眼前。
“.......”池小序仰頭看了眼頭頂......居然是用這個爬上去的嗎？
但是為什麽這只鐵鉤會出現在這下面，它出現的位置太刻意了，以至於池小序不清楚是不是有什麽詐......
還有另外一種可能，這是巴楚楠留給後來人的東西......巴楚楠不怕被找到，甚至還給尋找他的人留下了一些線索和工具。
不管是哪一種可能，池小序盯著那束落下來的光，而後垂了垂眸，他心事重重地思索片刻，右手牽住繩子，鐵鉤在空中轉了三圈，被用力拋了出去，卡在石縫裏。
末了，池小序用力拽了拽，有幾顆小石子咕嚕嚕地往下滾，這......看上去有一點不靠譜。
【這樣能行嗎貓，別把自己摔成殘廢......】
“沒事。”池小序說，“我不重。”
廢了好大的力氣，池小序推開天窗一樣的地板，起初，沒有推動，池小序心一涼，難不成自己想錯了？他換了個位置，用力一推，明晃晃的光線照了進來。
他松了一口氣，左手搭了上去，他正想把自己送上去，突然聽到前面不遠處傳來一聲輕輕的抽氣聲。
這聲音耳熟極了，他條件反射地擡起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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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蕪湖考完試放假咯，請了半個月假，有點手生了，從今天開始就可以日更啦~~~[親親][親親][親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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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不過他忘記了而已。
“讓我見他一面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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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認可他並不代表他不存在啊。”
池小序說，說完, 他甩了甩手, 彎腰在水缸前面打量了片刻, 若有所思道, “你這是養的什麽魚啊, 看上去怎麽這麽奇怪, 難不成你們新海天城居民養的寵物都是變異體？”
“很奇怪？”對方沒有再看他一眼。
池小序回答：“不奇怪，但是我覺得你把他養在這裏不太明智。”
果然, 女人終於擡頭看了池小序一眼，她只是淡淡地掃了一眼池小序，又猛地收回目光, 她好像很不喜歡和池小序對視，仿佛池小序是什麽洪水猛獸，但她還是問：“怎麽說？”
“你不覺得把一只變異體養在自己的起居室很奇怪嗎？它總是會時不時的散發一些變異體的氣味，你晚上能睡得著嗎？”池小序認真地問。
如果把他和這種時不時散發變異體氣味的生物關在一起，他會痛苦得整夜睡不著覺, 因為一嗅到變異體的氣味，池小序就會變得異常饑餓。
“謝謝關心。”女人說，“我不覺得。”
“哦。”池小序淡淡地回答了一聲。
末了，他盯著一個墻角，然後蹲下，不知道看了多久，久到女人時不時朝池小序這裏看幾眼，那目光帶著探究和審視，甚至有幾分的擔憂。
“把魚放在這裏，難道是為了掩蓋什麽氣味嗎？”池小序偏頭看向女人，他看向別人的目光同樣帶著審視，這裏沒有一個人是真誠的。
“.......”
回答池小序的只有沈默。
“好了。”池小序收回目光，“我懂了。”
話音剛落，池小序重重地踩在那塊地板上，地面傳來一聲響，池小序微微仰著頭，嘴角帶了點得意的笑，似乎在說：看看他發現了什麽。
池小序左右看了一眼，身邊沒有趁手的東西。
他思索片刻，目光落在桌上的一本厚厚的字典上。
池小序站起身，拿起桌上的那本字典，回到水缸旁邊的地上，在別人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池小序把那本字典猛地砸了下去。
卡擦一聲，地板裂了一個口。
池小序沒有註意到，在離他不遠的地方，那個女人皺了眉。
“你這地板也不太結實呀。”池小序說，仔細聽，那語氣裏居然還帶著點同情。
“.......”
依舊沒人回答，池小序都習慣了，他說話從來不管別人會不會回答，他自顧自地朝裂開的地板看去，和地下聯通後，池小序能夠嗅到更加濃烈的變異體味道。
這味道還有一點熟悉。
池小序不想再磨蹭了，他低頭看向黑漆漆的地下，下面有一個黑漆漆的地下室，地下室沒有一點光，看上去有點唬人，池小序的確被唬到了，心跳都加快了幾分。
“謝謝你不攔著我。”
池小序十分真誠地道了謝，說完，他又盯著裂開的地板發了愁，“但是你這地板也太脆弱了，輕輕一碰就碎成這樣了，如果要報銷的話去找賀新亭吧。”
話音剛落，池小序不知道想到了什麽，又補充了一句：“可以給他告狀，但是不要添油加醋地說得太過分哦，我怕他會生氣。”
末了，池小序毫不猶豫地朝著黑黝黝的地下室跳了下去。
這種風從耳邊呼嘯而過的感覺一點都不好，池小序的一雙耳朵塌了下來。
巨風讓他有點窒息，三秒鐘後，池小序摔在了一個軟墊上，落下去的一瞬間池小序猛地捂住了自己的鼻子，但饒是如此，灰塵的味道還是漫進了鼻腔裏。
猝不及防......池小序猛地咳嗽起來，他一直都不太喜歡灰塵的味道，好像灰塵會進入他的身體，然後沈積在心口，重重的，甩也甩不掉。
他手撐在軟墊上，費力地爬起來，拍拍滿是灰塵的手。
灰塵的味道來自四面八方，池小序躲到哪裏都不能逃過這陣味道，久而久之，池小序也暫時習慣了，他從軟墊上跳下來，嫌棄地拍拍身上的灰，半瞇著眼睛打量著周遭的情況，但是周圍太黑了，池小序什麽也看不見。
半晌後，池小序悶悶的聲音在黑暗處傳來：“這哪兒啊？”
【你在問誰，問我們嗎？】
【感覺又可以給他出一些餿主意忽悠忽悠他了，小貓真的太單純了，不知道下面是什麽情況還敢往下跳，小貓真的是活久了活夠了，單純想死嗎？】
【那當然不是，小貓當然是在確認安全的情況下才下來的啊，他總不該這麽傻。】
【這......難說......只是巴楚楠真的在下面嗎？為什麽我什麽都看不見。】
【廢話，這裏這麽黑，你能看見才有鬼了，你又不是貓。】
“.......”池小序沒有說，其實他也看不見，化形之後，他的夜視能力也消失了，不知道會不會像頭頂的這兩只耳朵一樣，在某一天突然再次出現。
【話說，這白塔裏的員工還能有自己單獨開辟的地下室嗎？這裏看上去好隱蔽，估計沒多少人知道，這個地方......我覺得像是專門拿來藏人的地方。】
這話說得陰森森的，池小序不由地打了個寒顫，他睜著一雙亮晶晶的眼睛：“別嚇我了，不過，這地方確實適合藏人，估計連賀新亭都不知道白塔裏有這麽一個地方。”
話音剛落，不遠處的角落裏突然傳來了一聲輕響，極其細微，稍不留神還聽不見，但池小序還是聽見了。
瞬間，池小序握緊了拳，手心出了點汗，說實話，他還是有點怕的，他自己也弄不清楚自己到底是在怕黑還是在怕什麽東西。
池小序警惕地朝那邊看過去，入眼是一片漆黑，他方才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這裏太黑了，什麽也看不見的。
這麽一想，做一個人還真不方便。
【貓，你害怕還一個人跳下來幹嘛？】
“我.......”池小序說得有些艱難，一個字接著一個字地往外蹦，“我不害怕啊......”
說完，他小心翼翼地往前挪了半步，黑暗中又傳來一道聲音，池小序默默地收回了自己正打算往前面邁步的腿，他深吸一口氣，在心裏告訴自己不用害怕，結果吸了一鼻子灰塵，那些灰塵進入咽喉，讓他覺得喉嚨被什麽東西堵著了，怪難受的。
【不害怕你抖什麽？】
【笑了，聲音都抖成什麽樣子了，還說自己不怕，這貓真嘴硬哈。】
【你們不要再說他了，回頭他又生氣了，貓貓也要面子的啊。】
【面子？他需要這玩意兒嗎？】
“只是有點冷而已啊。”池小序嘴硬地說，然後拖著自己有點發軟的雙腿往前面走去。
這地方的確容易藏人，光線暗淡，結構崎嶇。
池小序覺得，自己要是個正常人，多半也會選擇在這個地方藏身，這時，他嗅到了一陣熟悉的味道，是從不遠處傳來的，而這個方向......正是剛才聲音傳來的方向.
池小序心裏一喜，摸索著墻面上的刻痕快速地往前走去。
深一腳淺一腳，這裏的地面其實不算平坦，還時不時有一些小土坑。
【小貓想要找到巴楚楠的原因至今不為人知，誰能給我解釋一下嗎？】
【我想我不能，我實在拿不準這貓是想做什麽？難道是白塔給他下達的命令？】
【不太可能，白塔想要找到一個人，還需要依靠一只貓嗎？】
【那也許.......對了，難不成貓當初和巴楚楓約定了什麽？】
霎時間，直播間有一瞬間的安寧，池小序沒有否認，但是也沒有肯定，他很反常地一言不發，黑暗的環境裏只能聽見他的呼吸聲。
忽然，池小序掀起一塊木板，覺察到那板子下面一陣騷動，他疑惑地說：“？老鼠？”
騷動忽然一停。
池小序伸出手，摸了個空：“跑了？”
“......”說完，池小序松開了木板，任由那板子哐得一聲砸在地上，他站起身，有些無奈又有些不開心地說，“我怎麽有一種回到荒沙城的錯覺.......”
他當然得不到回應，因為這裏除了池小序自己，空無一人。
“去前面看看？”池小序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塵，對彈幕說，“你們要做好心理準備哦，我覺得這裏應該有一只變異體。”
【......那還去幹嘛？原路返回吧貓。】
【別別別，都到這裏了，不去看看豈不是吃虧了？】
【小事，什麽地方沒有變異體啊，以前總聽說新海天城是一座沒有變異體的城市，現在一看，這應該是變異體最多的一座城市吧，我一眼掃過去，全是變異體。】
【其實仔細想想，變異體也沒那麽可怕。】
“......”池小序忍不住說，“那是因為每天都有一只乖巧可愛的變異體在你的眼前蹦跶，你對變異體的定位是萌寵嗎，請問？”
【.......】
【話說他為什麽要用“一只”來形容自己？】
【當貓當習慣了吧，他可能現在還不覺得自己是個人......】
“.......”池小序深一腳淺一腳地往前面走去。
他越來越感覺奇怪，因為巴楚楠的味道越來越微弱，直到最後，幾乎消失，池小序眼皮猛地一跳，不遠處有一道微弱的光線直直地撞進了他的眼睛裏。
他快速跑過去，仰著頭，端詳了那光線好半晌：“你們說，一個行動不便的人真的能從這裏爬上去，再從那麽小的空間裏鉆進去，最後安全爬上去？”
他越想越覺得奇怪，巴楚楠留下來的味道怎麽時有時無的？這會兒，那陣熟悉的味道又從光線穿進來的小孔裏傳來。
【上去看看不就知道了，貓貓。】
池小序摸了摸自己的下巴，一邊思考一邊說：“有點難，畢竟人是不能飛檐走壁的.......我上不去。”
“但是我覺得應該有上去的辦法......看見裂隙旁邊的那塊地板了嗎？它長得真像一扇天窗。”
說完，池小序左右掃視了一眼。
雖然只有一束微弱的光線照了進來，但是依舊使周圍黑暗的空間亮堂了一點。
“巴楚楠都能上去，那我應該也能啊。”池小序自言自語地說，“如果他真的在上面，那他是怎麽上去的啊？”
忽然，池小序的眼前一亮，他突然蹲下身，在地上摸索了起來，他也沒顧上地上的灰塵有多少，厚厚的灰塵下面應該掩埋著什麽東西。
池小序少見地斂了眉，整個人看上去嚴肅了不少。
灰塵沾在手上的感覺不太好，好像有一群螞蟻在指尖爬動一樣，這時，手指碰到了什麽冰涼的東西，池小序抓住那片冰涼，用力拽了出來，銀色的鐵鉤出現在眼前。
“.......”池小序仰頭看了眼頭頂......居然是用這個爬上去的嗎？
但是為什麽這只鐵鉤會出現在這下面，它出現的位置太刻意了，以至於池小序不清楚是不是有什麽詐......
還有另外一種可能，這是巴楚楠留給後來人的東西......巴楚楠不怕被找到，甚至還給尋找他的人留下了一些線索和工具。
不管是哪一種可能，池小序盯著那束落下來的光，而後垂了垂眸，他心事重重地思索片刻，右手牽住繩子，鐵鉤在空中轉了三圈，被用力拋了出去，卡在石縫裏。
末了，池小序用力拽了拽，有幾顆小石子咕嚕嚕地往下滾，這......看上去有一點不靠譜。
【這樣能行嗎貓，別把自己摔成殘廢......】
“沒事。”池小序說，“我不重。”
廢了好大的力氣，池小序推開天窗一樣的地板，起初，沒有推動，池小序心一涼，難不成自己想錯了？他換了個位置，用力一推，明晃晃的光線照了進來。
他松了一口氣，左手搭了上去，他正想把自己送上去，突然聽到前面不遠處傳來一聲輕輕的抽氣聲。
這聲音耳熟極了，他條件反射地擡起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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