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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章 掙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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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章 掙紮

遍布整個潮汐之上的鮮血如詭妖鏡面, 遍地橫屍殘肢,唯他孑然而立,濃重的色彩映得男人唇畔的笑容愈發詭譎, 眉宇間籠著的陰翳望之生怖, 看上去比黑暗惡鬼還要攝人窒息。

弗徹眼瞳處的金光愈發微渺, 轉而代之的是猙獰而出的層層黑霧, 如同有形羅網一步步包裹住風阮整個身體。

風阮看到這樣的弗徹, 心頭的寒意蔓延到四肢百骸,趨於光明的本能讓她不由自主後退一步,隨後緩緩攥緊了手指。

男人看到她後退的腳步微微一笑, 周身黑霧愈發濃重,幾乎是眨眼間便來到風阮跟前。

他勾住她欲要後退的腰肢, 迫她死死貼近自己的胸膛,一手掐住她的下頜, 幽幽問道:“嘖,怕我?”

風阮定定瞧著他英俊又詭異的臉龐, 心中發沈。

他不正常。

或許說,他本來就不正常,但如今心頭惡念被冥夷神核蠱動擴大,更加不正常。

風阮唯恐他瘋得更厲害,擡起眼睛認真看他, 似乎要望進他的靈魂深處, “弗徹,放了我, 何嘗不是放了你自己?”

少女眸光清淩, 帶著不食人間煙火的透亮,她掌心散發著柔和光暈輕貼上弗徹心臟處, 感受到破碎的龍丹以及散發著暗黑神力的冥夷神核,微用了些殘餘神力去溫暖他的龍丹。

她又接著道:“堅守自己的本心不好嗎?你生自上古,生來俯仰宇宙群星,擁有六界中唯一與生俱來的帝星命格,為何要為我迫降成這副模樣?”

少女溫潤指尖輕撫上男人眉眼,為他輕輕拭掉臉上的血跡,“紅塵不會渡你,但道會。功德至上之時帝君自會化龍成神,耽於情愛只會消磨你為數不多的生命......弗徹,懸崖勒馬吧。”

風阮的聲音裏有撫平人心的安定力度,“如是我聞,萬法皆成。”

弗徹漆黑雙眸緊緊鎖著風阮的臉龐,臉色變得諱莫如深,溫和的海風揉亂他的銀發,發絲在眉心朱砂情印處肆意舞動,詭美得驚心動魄。

隨著少女話音的字字落下,他眸中黑霧盡斂,眼底的偏執卻沒有一絲一毫的松動跡象,最後薄唇勾起似笑非笑的冷弧。

瞧啊,她用著這麽溫柔的模樣,來一步步向他普渡她的大道,只不過是因為她不願做他掌心的紅豆,想要飛出他的五指間。

弗徹低頭看她的模樣已經跟平時那股陰柔的調調沒有什麽區別,只是周身氣質依舊沈冷得可怕,他扣著她的下頜擡起,灼熱的鼻息悉數落在風阮雪白面容上。

男人暗啞又不近人情的聲音響起,“成神?我要成神做什麽?”

風阮見他恢覆正常模樣,一把拍開他掐住自己下頜的手指,“你當年去凡間歷劫不就是為了成神麽?”

“呵,”弗徹低低涼涼的哂笑,看著風阮的眸光多了幾分覆雜的意味,“是啊,我本一心追求力量,是你非要闖進我的生命,我窮極一生的追求就變了。畢竟......”

畢竟誰能舍棄那束照進黑暗裏的光呢。

他話語卡在這裏,只一動不動盯著她瞧。

風阮冷笑道:“如果這世上連做個好人都要被人倒打一耙,我看這世道也沒多大意思。”

弗徹搖頭失笑,很有自知之明地道:“阮阮不必以偏概全。做個好人沒有錯,幫助別人也沒有錯,錯就錯在......你救得那個人是我。”

“帝君倒是很清楚自己什麽德行。”

“這是自然。世人只知農夫與蛇,農夫善意遭到毒蛇惡報身亡。殊不知農夫和蛇本是世間最親密的戀人,毒蛇將毒液註入農夫的身體,在那之後......在另一個世界他們重逢,無數個夜晚,他們相交纏|綿,獲得永生不朽的愛戀。”

她想攻克他的心防,他也想攻克她的心防。

風阮被他這番謬論氣得胸膛起伏,怒斥道:“簡直胡言亂語!”

每次平心靜氣跟他講道理,最後說不通也就罷了,偏還會被他堂而皇之又有那麽點無懈可擊的話氣到。

摻雜著血腥味道的微風吹來,弗徹撫上她的臉頰,“阮阮,隨我老老實實回帝宮,嗯?”

說罷他看著她泛著譏誚之色的小臉,語氣中加了點強逼的意味,“你如今神力低弱,大概不是我的對手。況且,你沒有別的選擇。”

其實風阮如今已經沒有什麽受制於他的了,聚魂之法他已經給她,聚魂鼎也已被送往神域,唯餘淬魂魔石尚需前往淬魂魔淵尋找。

她看著他俊容蒼白的模樣,方才探他神核時她便知道他現下也已是強弩之末。

風阮冷了神色,她微退兩步,手指間幻化出白綾,“打不打得過,總歸要打了才知道。”

少女語畢,白綾在指間分成八束,借助乾坤八卦之勢席卷向弗徹。

風阮為破開冰川潮汐的確耗費了大量神核之力,但她乃創世血脈,可以借引天地靈力來增強自身神力。

弗徹擡臂揮出刑天劍,劍勢雖強卻不比白綾神威,他口中湧出一口血,手指覆上破碎的龍丹毫不在意笑笑,隨後白綾將他牢牢捆縛,狠狠拋擲到不遠處的礁石上。

男人後背溢出一層鮮血,但是這在他本就布滿鮮血的衣衫上看得並不是很明顯,他微勾起嘴角鎖著少女瞧,不愧是創世血脈,只要有眾生靈力在,有蒼穹星辰在,她便不會輕易倒下。

少女白靴落在他身畔,清甜的氣息盈滿鼻尖,她俯首看了看他的朱砂情印,抿了抿唇道:“你如今神核微弱,想......也不能奈我何。要如何才能解開這神契?”

弗徹幽幽低笑,“神契一旦結下,死生無法分開。”

風阮好笑地拍拍他的臉,語調中布滿嘲意地道:“帝君,你當我如今還十五歲能被你騙得團團轉呢?”

弗徹眼神陰郁起來,一言不發地盯了她一息,低低地道:“阮阮,你十五歲的時候,朕沒想......故意騙你,在那之後也只是......覆水難收。”

當年他初嘗情之滋味,知曉她一腔愛意之時曾想過就這樣騙她下去也好,但千算萬算沒有算到即墨隨那樣急著與她大婚,讓他連個準備時間都沒有,只好用最簡單粗暴的方式將她擄出了皇宮,讓她看到最真實的他。

其實這樣也好,總歸她不會再心心念念一個他刻意偽裝出來的假人。他對她的陰暗欲望再也不用掩飾,可以洶湧地將她直接將她溺困在自己的身下,朝朝暮暮生生不息。

風阮扣住他的胸膛,用了些力度將他按在礁石上,“帝君,我不想聽你廢話。我不信這世上有結下卻解不開的契約,我知你不怕皮肉之苦,但我還是勸你識相點,不要逼我用出些上不了臺面的手段。”

弗徹無畏地看她,眼底是波瀾不驚的晦暗,“阮阮,你一次次威脅我卻沒有對我下手,是因為不忍麽?”

風阮瞳孔一縮,深呼吸一口氣,平覆了心情才再度對著男人道:“你非要挑戰試試看......我到底是不忍心還是覺得惡心是麽?”

男人促狹一笑,眼睛裏卻彌漫出森冷的薄涼來,不緊不慢地講道:“惡心?你臣服在我身下的時候可半點沒覺得惡心。”

“啪!”

風阮幾乎把身體裏所有的力氣都匯聚在掌心中,隨後狠狠地向著男人的俊臉扇去。

她的雙眸被他不要臉的話激得通紅,連身體都不自覺抖動起來,失控的怒意遍布周身,冷著臉站起身來。

她居高臨下俯視著男人沈著淡靜的模樣,手指關節握得泛白,徐徐張開時指尖蘊了點神力,“弗徹,你到底說不說?”

男人盯著她的神色逐漸深邃,眼底的晦暗也愈發明顯,牽唇笑起時睥睨氣度陡生,“除非朕放手,否則朕想要得到什麽,什麽便會被朕收入囊中,朕不會給你機會逃脫。”

就在風阮指尖神光欲要射向他身下時,弗徹從容不迫地道:“阮阮,向身後看看。”

風阮狐疑地回轉過眸,隨後眼睛不自覺睜大許多。

不知何時,潮汐海面上竟悄無聲息布滿了數支天兵,雖比之剛才即墨隨的魔兵數量要少上些許,但也是不容小覷的數量。

他明明早有防備,卻仍一人拼死力戰揮退魔兵,好保留兵力來對付她?!

若是真如她所想,那他可真是......

喪心病狂。

匪夷所思。

......的瘋子。

風阮臉上寒意愈深,貝齒狠咬上紅|唇,如同困獸的最後一絲掙紮,她指尖神光已經向弗徹下身電射而來!

弗徹從礁石上狼狽閃身,神光沒傷到男人最要害那處,卻也讓他胸腹處出現了一個深可見骨的傷口。

男性尊嚴雖被保留,但少女給他的殺傷力的確不小,他冷著臉喚來刑天劍劈開白綾,在少女第二道神光襲來時數名天兵已來到他的身前,揮劍將這點微末神力劈開。

弗徹低眸隨意瞟了一眼腰間血跡,幸虧他閃得快,不然他真的要變成她當年口中的“大太監皇帝”了。

男人氣笑道:“風阮,你當真是半點不給自己留後路啊。”

透過幾名蓄勢待發的天兵,風阮絲毫不懼地道:“帝君做事給別人留後路了麽?”

弗徹撥開橫亙在二人之間的天兵,一步步走到她跟前,低眸看她時緩緩笑起,“別再犟了阮阮,除非你是想看看究竟是你神力耗費得快,還是朕的天兵損耗得快。”

他知道她是個不見黃河不死心的性子,所以總要做上萬全的準備。

風阮看著男人深邃眉眼裏透出的昭然惡意,精致下頜輪廓緊繃,淡淡吐出一句話來,“要論卑鄙,無人能出帝君之右。”

“阮阮謬讚,朕卻之不恭。”

他上前幾步,將少女籠在自己所罩的勢力範圍之中,伸出手指探上她柔嫩的臉頰,轉成哄慰的語氣道:“阮阮,朕不想傷你,你乖一點,嗯?”

海風吹得她臉頰泛著涼意,他感受到指尖的溫度後雙眸輕縮,俯身將她打橫抱起時低沈的聲音響起,“別動,除非你想逼朕取出風靈的那縷魂魄來。”

風阮欲掙紮的雙|腿頓住,臉上的神情一寸寸寡淡下來,低垂著眸光不再看他。

打也打不過,拗也拗不過,永遠都在做他的手下敗將。

風阮在他懷中擡起頭,看向不遠處翻湧的血色潮汐,眸中的迷茫讓她像一個走丟了的孩子,甚至連重活一次的意義都找不到了。

成為真神就是為了重蹈覆轍麽?繼續在他的囚困中做他的禁|臠?

少女將眸光轉向男人緊繃起來的下頜、再往上是菲薄的唇,精致深邃的眉眼,恍惚想起那時在龍王廟裏她深受重傷,被琴師抱在懷中感受到的溫暖......與此刻的冰冷截然不同。

她從沒有一刻這樣明白過,她愛過的那個人,懷念的那個人,星霜荏苒中化成了指間流沙,飄散在幹涸沙漠,海市蜃樓裏都遍尋不見。

她在他懷中的視線太過明顯,弗徹低眸瞧她時與她的視線撞在一起,英俊的臉上醞起一抹凜然的笑意,“阮阮,你在看誰?看我還是看他?”

他見她遲遲不語且眼角眉梢處盡是嘲弄的料峭,不禁眉梢微微挑起。

男人再擡起頭時,眉間陰翳一點點壓下,將懷中少女攏得更緊。

潮汐之境的入境口在他們身後緩緩闔上,弗徹抱著風阮踏上騶吾獸的獸身,下令道:“回三十三重天。”

雲層裏,他靜靜沈沈看了一會兒風阮清冷的神色,輕描淡寫地道:“阮阮,還是那句話,你若覺得這百年時光跟我過不好受,我也可以扮作他。這樣總有一天你會知道,我跟他沒什麽不同。”

風阮聞言將他推開,小臉上的神色更冷,可那雙眼睛也越來越發紅,“弗徹,是什麽讓你覺得人跟禽|獸有不同的?”

男人聞言周身發出的氣勢更加深不可測,似乎籠著風雨欲來的氣息,薄唇噙起的笑意讓人看得周身泛冷,“他是個謫仙,我就是個禽|獸?那我是不是該做點禽獸的事情徹底應下你的定論?”

風阮不知道他的冷怒從哪裏來,他以前也說過這樣的話,結果無非是被他逮著一頓啃,他這副模樣看著兇,但......實在是沒什麽好怕的。

她冷著臉頰,偏要往他的心窩子裏戳,“弗徹,你知道這個世界上什麽樣的人最可恨嗎?”

不待弗徹回答,風阮手指攀上他胸|前衣襟,隨後緊緊抓住,甜暖的香氣沁滿他的鼻尖,少女低涼道:“貪得無厭的人最可恨。弗徹,是你親手殺死了風阮。她不原諒你,你就千方百計囚她困她,你有什麽資格這樣做?!”

她臉上從未有過這樣淒楚的神色,她從來都蘊著世上最明媚的光,像是迎著塞上清絕的風,淩烈的騎在草原上最漂亮的汗血馬上,如今卻潸然成這副模樣。

少女雙眸血紅,眼中淚意泛起,緊盯著他時眼睛裏含了淚珠倔強地墜在眼底不落,“我想自由地活著,隨心所欲地活著,為我自己活著......弗徹,就這樣難嗎?”

男人雙眸未有絲毫動容,說出的話如同利箭射入她的心臟,“阮阮,只要你應允你的世界有我,你想怎樣活著我都不會阻止。”

風聲獵獵,少女搖了搖頭,自嘲地道:“可我不想有你。你是不是覺得我這樣的人很好欺負?你永遠可以用一些事情來掣肘我,因為我軟肋很多。”

她緩緩松開他的衣襟,輕輕覆上神核處風靈的那縷孤魂,“可是方才,她說不值得,人要活得有風骨,不許我折斷所有風骨繼續屈從。其實我早就覺得這段時間這樣活著也沒多大意思。”

風阮今日徹底明白自己永遠都鬥不過他,那三年被他囚禁在宮中的日子每一寸時光都像是在淩遲她的血肉,她也曾想著不過是再被他困在身邊幾百年,幾百年而已,為了風靈姜澄澤她可以承受,付出的一切都是值得的。

可世上沒有兩全法,她想,幾百年的時光足夠她在被囚困的日子裏先一步發瘋,她告訴自己要堅強,可她看著他今日的所作所為,從心到身的發冷,其實她的確是怕他了。

惹上這樣一個瘋子,根本逃不脫。

弗徹看著她沈寂下來的眉眼,直言不諱地道:“阮阮,是你應了朕的百年之約,如今要想反悔,天下也沒有這樣便宜的事情。”

他看得出來,即便她生來具有世上最強大的血脈,他層出不窮的手段也讓她生懼,在近一段時間的壓制中,她一次次地想要逃出他布下的困局卻被他囚困在身邊不得出,尤其是他用她身邊的人來威脅她,讓她不再敢像從前那樣反抗他,甚至開始委屈求全。

如此一來她傲骨被他磨滅之後的反作用在今日意識到他的極端手段之後逐步生出,她開始變得消極,從前無論他逼她到何種地步,除了在床上,她從來都是不會落淚的,而現下風靈的那點微末意識讓她突然覺得......委屈?

是覺得委屈了麽?

也對,他城府太深,趁著她不註意纏上她的神核,強行將兩人契約在一起,對人對己都心狠手辣,她一步步退後卻被他逼到難以翻身的地步,應該是覺得委屈了吧。

於是弗徹沈默著盯了她一會兒,將她一直刺激他產生的那股怒氣隱下,低低柔聲哄慰著道:“阮阮,只要你放下心中對朕的芥蒂,百年時光不過剎那之間。”

風阮看著他一如既往惡劣的模樣,她的眼睛更加發紅,突然曲退狠力踹到他的胸膛上,翻身從雲層間墜|落。

自由飛翔的仙鶴從她身畔掠過,風阮沒用一點神力,幾乎是在享受著這樣自由落身的剎那時刻,果不其然不到一瞬,她便被一束金光捆著扔到了騶吾獸的後背上。

男人沈重的身軀覆上她的身體,手指金光探進她的神核,感受到那裏枯竭的神力惡狠狠地咬牙切齒,“風阮,你一點神力也沒有就敢往下跳,在我身邊就覺得活得這麽不痛快是麽?!”

“對啊,不......”

她話沒說完,就被男人堵住紅|唇趁機伸舌探入濕軟的口腔。

他啃噬著她唇中的每一寸,用絕對的糾纏來發洩身體裏潛藏著的那股暴戾怒氣,幾乎用著把她咬痛的力度,勾住她的舌,在她唇中肆意肆虐。

風阮方才沒有留下的眼淚順利被這樣令人窒息地吻刺激出來,一開始是被吻到舌根生痛的純粹生理性淚水,後來是被他糾纏出那股悶在心中一直郁郁不平的委屈。

他嘗到了鹹鹹的味道,眸中黑霧傾巢溢出,薄唇離開她的唇,長指一點點擦去她臉上的淚珠,殘忍地笑,說著不是人話的話,“阮阮,我們又不是沒親過,怎麽哭成這副模樣?”

“啪!”又是見怪不怪的一聲巴掌。

他挑著眉頭,舌尖抵了抵腮幫,長指一點點覆上她的衣帶拉開,“阮阮,我什麽時候給了你可以隨意打我巴掌的錯覺?”

風阮瞳眸縮起,按上他的手指,怒斥道:“弗徹!”

他眸中黑霧幾乎要溢到風阮的臉上,“怎麽,有本事扇朕巴掌,沒本事讓朕上?”

“啪!”風阮聽著他的葷話,又是忍不住地一巴掌落下。

騶吾獸看著近在咫尺的三十三重天,聽著背上兩人的動靜,不禁紅了紅它滿是毛發的大毛臉,加速往帝君寢宮方向飛去。

弗徹受了她毫不客氣的腰腹一擊,還被她當成那個琴師看了半天,看她委屈的模樣心疼得厲害才沒有發作。

如今又一連挨了兩個巴掌,壓抑已久的怒氣傾巢而出,冥夷神核的暗黑蠱動力量再次盈滿心臟。

他挑了挑眉頭看著少女使勁往外拉扯自己手掌的纖細五指,緩緩對上她的眼睛,“你乖一點,朕也會收斂一點。你要是不乖,朕說不準弄你到什麽時候。”

感受到少女胸膛起伏地厲害,他低低笑道:“嘖,這會兒倒不用急著起伏,待會兒也不遲。”

淚閘一旦打開,氣得狠了,便很容易再次被激出生理性淚水,風阮被氣得紅|唇直哆嗦,眼中的淚液層出不絕,視線模糊著也硬是要再扇他一巴掌。

她舉起的手臂被男人精準握住,緩緩壓在頭頂,他咬上她的耳垂,看著小小的牙印沁出兩滴血珠,輕扯出幾分嘲弄,“阮阮,你要是想讓我弄你弄得狠點,盡管繼續扇。”

男人松開了她的手腕,風阮這次卻是一點也不敢動。

騶吾獸落身在帝宮寢殿,弗徹一腳踹開緊閉的大門,他不用術法,橫抱著她一步步穿過層層錦緞繡龍紋紗幔,走到宮室深處時冷著臉把她扔到床榻上。

風阮試圖醞起神核之力,卻發現神核處力量已竭,強行醞起時讓她臉色泛白,冷汗順著頰邊流下。

弗徹指尖燃光撫上她的前襟,柔和金光平息她神核處漸生的痛苦,唇角卻勾起與之完全不同的冷沈來,“阮阮,創世神後裔若是死於神核枯竭,說出去怕是沒幾個人會信,只以為是個笑話。”

說罷,一把將她掙紮起來的肩膀重新扣在床褥上,伸臂拉下床側帷幔。

夜明珠的光線被悉數擋在床榻之外,這一方小小床榻裏的氛圍陡然變得昏暗暧昧,朦昧光線中風阮緊盯著男人距離自己不到一寸的臉頰,感受到他這次是要動真格的,呼吸愈發急促,手指害怕地蜷起又迅速擋在他下壓的胸膛上,“弗徹,你不要發瘋!你身為六界共主,成日裏與我耽於情愛有什麽意思?!”

弗徹胸膛徹底壓下來,低低沈沈咬著她的嘴角笑,“情愛是沒有意思的事?朕會讓你明白它多有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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