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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再會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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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再會2

“你這樣脆弱的樣子, 真是讓人......食指大動。”

風阮自脊背升起一陣戰栗,頓時毛骨悚然。

風阮推他也推不不開,眼眶被迫漸染上紅暈, 清淡嗓音吐出的話語譏誚冷然, ”弗徹, 你對著一個渾身是傷的人也能獸性大發嗎?“

弗徹自她脖頸間擡起俊美無儔的面容, 他低低笑著, 連帶著胸腔都在微微振動,長長的睫羽下雙眸似笑非笑,”阮阮, 今日.你成功威脅了我,讓我損失一個城池, 你說這代價,我不從你身上討回來, 還能從何處討回來,嗯?“

他嘴角翹起涼薄森冷的弧度, 尾音拉得極長,甚至帶著點恣意的邪氣,讓風阮臉色白了一白。

見將懷中少女嚇到,弗徹又湊近她,低笑道:“阮阮, 放心......今日.你身上有傷, 我不動你,但你也該給我點利息罷。”

他執起少女一只柔荑, 指尖輕輕撩動她的掌心, 隨後握住她的手指,強制往自己脹痛的地方按去。

“便用你乾坤袋中, 《惡婆婆大戰男狐貍》第二卷 第一十三章,惡婆婆對男狐貍所用的招式罷。”

風阮:“......“

她像是碰到了什麽臟東西般,想將手掌解救出來,卻被男人握得死緊。

“......或者,”弗徹凝眸在少女怒氣勃勃的雋美容顏上,將她一縷散亂的發絲一圈圈繞在指尖,悠悠開口道:“用你自己。”

“滾!”

弗徹看著她生氣的模樣輕笑起來,把玩著她長發的手指慢條斯理松開,凝視著少女惑人心扉的靈動神情,慢條斯理道:“你選罷。”

風阮審時度勢,他這樣精於算計的人,今日若是不讓他得逞,恐怕今日他真會把她扒個幹凈。

“吹......吹蠟燭。”

“依你。”

......

帳篷中陷入一片旖旎的黑暗,漆黑之中,風阮心跳劇烈,在男人的引導下身體微微顫栗,平靜的心湖泛起層層漣漪,碧波微動,浮浮沈沈,沈溺在湖底的怒龍忍不住這樣的酥麻蕩漾,翻騰而起將湖水攪渾,卷起蓬勃的火焰,將周身碧波燃得通紅,連帶著卷起一片潔白珊瑚。

......

風阮聽他低促地呼息,臉蛋漲得通紅,男人不甘自己沈入這浮沈春獄中,伸出長臂按住她的手,迫她張口“啊”的一聲,這才滿足低低笑了起來。

雲消雨散,帳篷中彌漫著淡淡情.欲的味道。

[審核小姐姐,我翻新重寫了,讓孩子過了吧!]

風阮急急扯住他身上零散的內衫擦了擦手指………(審核員好!俺這次只擦手指,啥都沒寫了!),自他身上跨過去,跳下床,跑到水盆前,拿了塊皂角使勁在水中搓洗手指,她搓手指的力度很大,將手上皮膚都揉搓得發紅。

身後男人衣衫微微淩亂,扣緊她的細腰刻意貼在她耳邊溫言細語,帶著事.後的饜足,“阮阮這雙手,殺人時利落得很,可伺弄起男人來,還是差了許多。“

他這樣一副事後點評的模樣讓風阮更加惱怒,也不顧忌胸.前的傷口了,轉身就向他襲去。

這一拳用的力度太大,沒打痛男人,鉆心的疼痛卻自心口電閃過全身,疼得她立刻就彎下腰背,蜷縮成一團。

風阮喉中溢出破碎痛楚的抽氣聲,臉上殘餘的薄紅也轉換成蒼白,指尖攥緊身上一塊布料,狠狠咬牙忍耐。

弗徹蹲下身來看她,一貫涼淡的嗓音滿含心疼,“阮阮!”

他垂眸看著少女劇烈顫抖的眼睫,立刻自她身上拿出乾坤袋,找到止痛丹,塞到風阮口中。

他的慌亂中帶著留有餘地的冷靜,看著少女漸漸舒展的眉頭,慢慢吐出一口氣。

弗徹眉目間翻滾著暴戾,神情陰郁,聲音卻一點也聽不出,甚至帶著點哄慰的語氣,啞聲說道:“阮阮,你便是再討厭與我接觸,也不應該以你的身體作伐。“

他中了她的蠱,蠱毒成癮,飲下她賜給琴師的所有歡愉與光亮,怎麽舍得讓她經歷這樣錐心刺骨的痛苦。

而她的痛苦,卻恰好拜他所賜,這個認知讓弗徹更加懊惱。

風阮擡眸看他,發現他眼底潛伏著一層猩紅,神情緊繃得厲害,掐住她胳膊的那只大手在微微發著抖。

她瞧著他的模樣,呼吸慢滯了一下,隨後又哂笑道:“弗徹,若不是忍受不了,你以為我願意生受這痛苦?”

......若不是忍受不了。

風阮骨子裏就不是服軟的人,她剛才咬牙忍下與弗徹的親昵,吞下叫囂著的反骨,本就已臻崩潰的邊緣。

調.情之語本就屬於兩心相悅之人,和中意的人在一起,做什麽都會歡愉,而他與她站在對立的兩端,方才弗徹用那樣輕慢的語調點評著帳中之事,她與青樓妓子何異?

弗徹咀嚼著這句話,胸腔中襲來沈沈的鈍痛,好似被人生生挖去心間血,“你就這樣惡心與我親近?”

風阮無視他落在她身上如同千斤重錘的目光,眸中一片清明堅定,“是。”

弗徹漆黑雙眸中又有金光閃動,垂下晦暗的眼眸靜靜看著她。

她曾經一次一次向他奔跑而來,一次一次將他擁在懷中,那些難言的少女心事在琴師消失之後被她一把揚塵,飛灰都不留。

他眸中幽幽金光莫測,忽而低笑起來,輕嗤道:“惡心與我親近又如何?你只能是我的。“

風阮早就預料到他的偏執,漸漸也也摸出他的脾性,這男人好像心緒一有大的波動眸中便出現金光,且金光愈烈,情緒激蕩越大。

這妖異的金光是什麽?

風阮垂眸,他們二人之間如今陷入一場無解的困局,絲線亂繞剪不斷理還亂,隔著深深溝壑,誰也無法跨過。

弗徹說罷,彎腰將風阮打橫抱起來走向床榻,眼見他就要將自己放進亂成一團的床榻之上,風阮忍無可忍道:“你先換一套被褥!”

弗徹聞言笑道:“好。”

換好被褥之後,風阮爬上.床榻,男人輕輕把她往內側一推,順勢躺倒在了床的外側。

風阮也沒說什麽,折騰了半天,她早就累了,況且那藥汁中還有安神的成分,不一會兒,她便沈入了夢鄉。

聽著身側少女淺淡的呼吸聲,弗徹側起身子,以臂支頤,幽涼的目光漸漸變得溫柔,長臂將少女纖薄的身軀攬在懷中,嘴角勾起一抹滿足的笑意。

***

許是在象魯郡太過勞累,風阮這一覺睡得很久。

她醒來時,弗徹已經不在身邊。

她試探著走出主帳,卻發現主賬之中被布下法陣,她如今身中消弭印,無論是武功還是咒法都損失大半,他竟然還如此不放心她。

如今她陷入被動,又一次陷入困局之中,這一次再想尋找脫身之法恐怕有些難辦......

這間帳篷,便如同星羅密布的囚牢,風阮在帳篷中轉了幾圈,將目標鎖定在弗徹的桌案上。

弗徹心細如發,知曉她在帳中,他不可能再留下什麽軍機秘事,他心中有覆仇業火、有一統天下的皇權霸業,兒女情長於他而言,並不會迷亂了他的理智。

他對人心的揣摩非常人可比擬,上次風阮稍微暴露一點逃跑的心思,弗徹便能輕易察覺。

在他身邊,無異於與虎謀皮。

算算時間,象魯郡被圍攻的消息應該已經傳入皇城,華朝乃九洲第一強國,幾百年的養精蓄銳使得國家的兵力無比雄厚。自那日一戰可淺觀出弗徹的黑鐵騎是極其精銳的一支部隊,雖人數上不足以取勝華朝,然而他身後還有妖兵加持,若是打起來,恐怕華朝的百萬雄師並不是對手。

風阮看過弗徹的作戰布防圖,他首戰標記象魯郡,兵力貫之三萬,不出妖兵。

風阮起初也納悶,為何他只派幾位妖界大能看守四面城墻,而不派妖兵傾巢而出,臨近攻城那幾日才反應過來,妖兵好集結,卻不好修整,需要一段時間來內部整合他們,且妖族天性不服好鬥,弗徹初任妖皇,想將他們淬煉成一支無堅不摧的大殺器除了得讓他們內心臣服之外,還要訓誡他們,使軍律森嚴、肅穆井然。

從布防圖來看,弗徹在十年前開始整合妖軍,如今成果初顯,而他要的是戰無不勝,因此妖軍在進行最後的淬煉。

妖力始於妖丹,萬物相生相克,有妖丹便有降妖之法,《無從神域》中曾有記載,宇宙洪荒時期,創世神開天辟地,創人、魔、鬼三界,人族式微,卻靈力充沛,除了生出許多修仙道士之外,許多動物也吸收天地精氣幻化成精、妖、怪。

世間萬物的靈力道法仙術歸根到底都與創世神同源,妖族自然也不例外,他們起源於山木海川之靈,修善者或可飛升天界,修惡者殘殺生靈,自立山頭為王。

妖族逐漸猖獗,人間大亂,創世神出神域,臨人間,親繪一幅《百妖譜》並以神力幻化出一只鎖妖瓶。

《百妖譜》中除了記載著百妖的習性之外,還記載著鎖妖瓶所在之地。

鎖妖瓶威力巨大,它並不是將妖物吸入其中,而是打開之後加之神力,人間所有妖靈的妖丹便無法供給妖力,此時他們便與正常人無異。因此妖族深深忌憚,而這鎖妖瓶九幽冥火燒不壞,千年玄刀劈不開。

只不過,隨著遠古眾神的一一隕落,世間再也沒有一人能打開這鎖妖瓶。

在風阮幼時,清守翻來覆去將《無從神域》為她拆解細講數次,其上記載《百妖譜》最後由天界靈雀一族保管。

若是在天宮的話......那只有祈求上蒼睜眼看一看凡間了......

風阮在弗徹的案前翻來翻去,發現上面除了一些不重要的軍機文書之外什麽都沒有。

她軟軟仰躺在弗徹的椅子上,皺眉深思。

帳篷外有腳步走來。

守在門口的士兵道:“柯仙子,主上吩咐,沒有他的命令,任何人不能進入主賬。”

有一道柔軟的女聲響起:”便是我也不能進去等他嗎?“

這士兵目露掙紮,軍中人人皆知這位上界下來的仙子身份尊貴,乃靈雀族公主,主上對她也格外重視,可裏邊那位......主上好像更加重視啊。

守在門口的士兵面露猶豫,柯青筠的侍女計河見狀開口:“我們公主與主上有要事相商,敢問主上何時歸來?”

“這......這小的也不曉得,姑娘您別為難我,主上臨走時的吩咐我也不敢不從......”

就在這時,帳篷布簾唰一下從裏面拉開,風阮立在門口,眉眼彎彎,行禮問候道:“不知兩位姑娘是什麽人?“

這時柯青筠第一次見風阮,不禁對她細細打量了一番。

此時陽光正好,眼前少女身著一襲水藍色裙衫站在門口,一頭青絲沒有梳攏隨意垂順在身後,淡金色的光芒柔柔打在她的臉上,眉間朱砂瑰麗,眼眸如春水清澈,嘴角凝著一抹淺淡的笑意。

看樣子是在帳中睡了太久,剛剛蘇醒,還未來得及梳妝。

不過依舊美得不可方物,絕色傾城。

天界上的女子與之相比都要遜色五六分。

帝君便是喜歡上了這樣一個凡間女子麽?

柯青筠斂住眸中的傷神,微微笑起來,由身旁的計河代為作答。

“我們姑娘是天族靈雀一族的公主,名喚柯青筠,不知姑娘你是?”

風阮眼前一亮,上蒼果然是聽到了她的心聲是麽,巴巴地將靈雀族公主都送到她眼前了。

風阮笑意更深,邁出帳篷兩步之後,不留神被無形的法陣彈了回去。

她面色一黑,弗徹給她的活動範圍就是這間帳篷加上門口兩步路。

風阮心中早已把男人下了油鍋,面上依舊保持著和善愉快的模樣,生怕讓到手的鴨子飛走,笑吟吟道:“姑娘瞧不出來?我是被囚在這裏的俘虜,我叫風阮。”

柯青筠聽完面前少女的話心中痛楚難掩,原來她竟然是被弗徹囚禁在此處。

帝君他竟然會強迫一個女子!

弗徹回到旻天城之後,那晚她踏入主殿,她便已有察覺,弗徹身上有一個陌生女子的氣息,今日得見風阮,她便知曉那晚用白綾將弗徹捆縛住的人是她。

而眼前女子身上,更是有獨屬於弗徹的味道。

風阮瞧著眼前女子眼中稍縱即逝的晦暗之色,心中不禁咯噔一聲,不會這女子喜歡弗徹吧。

不過,若是她喜歡弗徹的話,事情便更好辦了。

風阮計上心頭,拼命誘騙柯青筠進入帳中,“姑娘是要進來與你們主上議事是麽?姑娘請!”

計河知曉自家公主在傷心什麽,便替自家公主作答,“風阮姑娘,既然主上將姑娘囚禁於此,我們也不好相擾......”

柯青筠手指輕放在計河手上,制止住計河接下來的話,“此處有法陣,我可以進入嗎?”

風阮也摸不準這個法陣是能困住所有人還是她的獨享版,聲音有點悶,“公主不如試試?”

計河橫眉:“大膽!”

“計河,不得放肆。”柯青筠即便是教訓仙婢聲音也輕柔如軟語,聽得風阮不禁心中蕩了一蕩,眸中的笑意簡直就要溢出。

柯青筠伸出潔白手指凝聚仙力,手指微微一彈,法陣毫無反應。

她聲音有些低緩,“看來這法陣只針對風姑娘一人。”

風阮心中憤慨,卻努力保持著面上的微笑,做出邀請的姿勢,”公主,請!“

柯青筠慢慢走進法陣,風阮暗自數數。

一步,兩步,......

她看準時機,做出上前迎接的姿勢,隨後“不小心”滑到。

柯青筠猝不及防,被她生生撲倒在地上。

風阮怕懷中仙子由於自己這莽撞的一撞磕傷頭顱,電光火石間用手護住她的頭顱。

另外一只手極快地將自己想要的東西自她身上拿出,不動聲色放入乾坤袋中。

她這一撲太過生猛,身下的柯青筠被她壓了個滿懷,風阮心神不禁蕩了蕩,九重天上的仙女姐姐身體嬌嬌軟軟,壓著也跟壓在雲朵上似的。

“阮阮,你又在調皮?”

男人優雅清涼的聲音突然在耳邊炸起,風阮聽得心中又是一激靈。

下一刻,弗徹的大手不容置喙將她從柯青筠身上扒拉起來,為她順了順散亂的發絲,手掌鐵石般用力卡在她的腰間。

他眸中不悅,自己的心愛之人哪被別人觸碰一下都不行。

柯青筠由仙婢攙扶起來,清了清滿身狼狽的塵土。

計河轉頭瞪視著風阮,”我剛才瞧得清楚,風姑娘腳下並無一物,何故就......就壓倒了公主?“

周圍士兵此刻也在目光灼灼看著風阮。

弗徹挑眉,顯然是不準備給她解圍。

風阮幹笑兩聲,不大不小的聲音響起,“方才,我不小心左腳絆倒了右腳。”

眾人:“......”

“我相信風姑娘不是故意的。”柯青筠此時也淡淡開口,她轉頭看向弗徹,”弗徹,我今日前來是有要事與你商議。“

弗徹眸中深不見底,聲調沈凝如霧,“仙子請進。”

他們既然有要事相商,風阮自然不會進去,便知情知趣腳步未動。

弗徹轉身看她,英俊的面容在日光之下恍若神祇,輕扯唇角,“還不快進來?”

風阮回答:”你不怕我進去聽到你的軍事機密啊?“

男人聞言大步上前拉住她的手腕,睥睨著她。

“我既敢拿九洲尊皇之位與你博弈,自然也允你聽得我一二機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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