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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惑人心智的蠱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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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惑人心智的蠱蟲

趁著封夏念不註意,莫長情給大師兄去了個傳信的紙鶴,免得自己一……

趁著封夏念不註意, 莫長情給大師兄去了個傳信的紙鶴,免得自己一直不回去令他擔憂。

城主府建在雷州最繁華的地段,府邸兩側立著兩個高聳雄偉的石獅, 乍看與世俗富戶擺設一樣,近看卻會發現石獅子並非死物,但凡入府之人, 都會被那雙暈黃的眼珠子抽皮扒骨般細致驗看。

封夏念見莫長情盯著獅子看,笑著解釋道,“它們原身是四階妖獸, 我父親將其收服後放在這裏看門, 原本它們的眼珠子不是這個顏色, 我父親給它們吃了丹藥,使得它們雙眼可破瘴,可分辨魔氣與妖氣才成了這般。”

“城主大人好厲害的手段。”

封夏念與有榮焉,“父親修至元嬰, 不止鬥法高超,煉器、陣法、煉丹均有涉獵,他最大的敗筆大概就是我這個不爭氣的女兒, 雖是單一水靈根, 我修為卻進階緩慢。”

她肩膀有些耷拉,“十四歲築基那年, 多少人言我是修煉奇才,如今十年已過,我卻還是築基初期, 天才變庸才, 有點可笑。”

“靜以修身, 儉以養德, 非淡泊無以明志,非寧靜無以致遠,修煉不僅修身,更重要的則是心,靈氣存於遼闊天地間,不論靈根資質優劣,凡修行者皆可吸納,而心境歷練則因人而異,古往今來,最後登天入道的並非都是單靈根修士。”

“說的不錯。”突然開口的是個低沈悅耳的男中音。

莫長情循聲看去,望入一雙溫柔多情的眼,他神色本就和緩,對視時眉眼間的和煦神采輕易掠奪人的目光,這是一個光看外表便讓人卸下心房的男人。

“柳郎,你怎麽也在府中?”封夏念快步奔至他身邊,雙手自然的抓住他的手臂,笑著向莫長情介紹道,“他就是我未來道侶柳稷。”

“馬上大婚,采買物品我得仔細看著,底下那些弟子怎會知曉你中意什麽。”柳稷彈了下她鼻尖,“你到好,白日跑的不見蹤影。”

“因為我知道你能兼顧所有呀。”封夏念沖他聳鼻子,姿態嬌俏可人,完全看不出她曾當街打砸,眾目睽睽下企圖殺人,“我給你介紹一下,這位叫莫長情,今日我去買胭脂時她也去了那家鋪子,明明是初次相見,我卻有種如遇故人之感,所以厚著臉皮邀請她參加我們的雙.修大典,柳郎,你不會介意吧?”

“當然不會,相談甚歡說明你們有緣。”柳稷摸著封夏念的發頂,“我約了好友在望月小築飲酒,中途處理些雜事,他還在亭臺等我,你隨我同去還是與莫道友在府中閑逛。”

“誰啊?”雖問著話,她已抱著柳稷的手臂順著他的步子往羊腸小道走。

“扶蘇。”柳稷笑道,“他容色絕艷出眾,初見時你把他當做姑娘,我與他只是站在一處,你便吃了好一番飛醋,這麽烏龍的事你總不會忘。”

封夏念也笑,“他那日披著厚重的鬥篷,唇色艷紅,眉眼清冷如冰,美的不食人間煙火,我看錯也不奇怪,我甚至覺得當時若非你在身旁,他會取我性命。”

柳稷扯了下嘴角,你當然會死,不久的以後,才這般想完,他身子微僵,稍微落後一步的莫長情同時怔住。

這種感覺……

柳稷回首,莫長情擡頭,兩雙同樣微瞇的眼睛一觸及分,就在方才,蠱蟲仿佛受到牽引一般輕顫,稍縱即逝,那絲異變就像錯覺。

“柳郎,怎麽了?”他停下的突然。

“無事。”柳稷瞳色轉暗,“你熱切的把莫姑娘請到府中,結果我們兩個主人走在前面,卻把客人舍在後面,你呀。”手指輕輕點了下封夏念的眉心。

“每次陪著你,我眼裏就看不到別人。”

聽起來是女子撒嬌的嬌嗔之語,猜出內情的莫長情卻覺得是蠱蟲之力在影響她的心智。

柳稷沖莫長情拱手致歉,“失禮之處還請莫姑娘勿怪。”那雙眼裏跳動著難以形容的晦澀暗光。

經了蠱蟲異動之事,莫長情再看他溫潤如水的表情只覺得膽顫,“咳,無妨,府內景色殊麗,我並無被怠慢之感,二位鶼鰈情深實在讓人欽嘆。”

聞聽此言,柳稷笑而不語,一只手輕輕撩了下自己的袖子,青白之色一閃而過。

雙方心境起伏過大,蠱蟲幾乎想蠕動出來互相找同類問好,莫長情按著儲物戒避開柳稷的如芒視線,隨意扯了個話題。

“封道友,這株松樹有何說法,瞧起來似乎與別處迥異。”

“它並非松樹,而是雲柏,原本長在無妄山,存活了數百年之久,據聞此樹可穩心神,父親特意移栽回來,若非我院落布局含有陣法,父親是想移種到我門前的。”封夏念折了一截樹枝遞給莫長情,“你聞聞。”

莖葉斷裂處留出的汁液有股淡淡的草木香氣,莫長情還要細細嗅聞卻被封夏念阻止,“雲柏樹本身靜心,可它體內蘊含的津液聞久了卻會讓人神志昏沈。”

“還有這朵花,長得極美。”封夏念笑瞇瞇道,“只在深夜盛放,花開時它會捕獵範圍內的生物補充元氣,卻會靈敏的避開修士,全身皆可入藥。”

院中所有擺設和植物皆非凡品,除了觀賞價值,藥用價值更高,莫長情把思維分成兩半,一半應和封夏念,一半觀察柳稷,不長的一段路她卻走得心累。

行至拱門處遇上一個藍衣男修。

他目光在三人身上游走一圈,笑道,“封師妹,到是巧,我正想尋你。”

封夏念熟稔的打招呼, “李師兄,怎麽了?”

男修看了一眼柳稷,隱晦的眨眨眼,手指向上勾起,旁人不解其意,封夏念卻恍然,“柳郎,長情,我與李師兄有事商量,你們先去望月小築,我一會兒就到。”

“好。”身後傳來一道意味深長的答應。

封夏念與男修離開時,莫長情面向柳稷,把後背留給敵人可不是件好事,兩人互相看著對方誰都一言不發,直到柳稷發出輕笑。

“莫姑娘。”

身處城主府,莫長情心知他不敢輕舉妄動,面上依舊客氣疏離,“柳道友有何指教。”

“指教不敢當,只是柳某有一事想請姑娘解惑。”

“請說。”

柳稷一手背後一手輕輕敲著腰帶上的玉石,話未挑明,彼此卻心知肚明對方好奇之事為何,他屏息片刻,眉目舒展開,“罷了,此處並非敘舊之地。”

莫長情凝眉,“柳道友這話讓人不解,初識之人哪來的舊可敘。”

“哈哈,說的是。”柳稷好脾氣的笑道,“姑娘之前對於心境歷練的言論很是特別,我聽後如雷貫耳,不知姑娘可否細說見解。”他拱手示意莫長情先行,“往前不遠便是望月小築,咱們邊走邊說。”

雖不知他為何突然避蠱蟲不談,莫長情從善如流,只是不願留後背給對方,兩人保持著距離並肩前行。

“那些詞句是我翻閱古籍時偶然看到的,封姑娘情緒低落我信口胡說罷了,如今向來並不合宜。”

“不知是什麽書。”

“忘了,只記得作者覆姓諸葛。”

“這樣啊,真是可惜,能寫出如此意蘊深遠的話肯定是奇才,若能結交一二,修煉上也能得些建樹。”

莫長情喉間微哽,諸葛亮的天才之名無需言說,在修仙界提起就像跨了次元,才楞神一瞬,柳稷突然靠近,莫長情立刻蘊起靈力防守。

“別那麽緊張,我只是想提醒你前面樹枝過低當心碰頭。”

“多謝。”

柳稷掐了下掌心,她警惕心太強,他根本找不到機會近身,下蠱之事還需從長計議。

遙遙看到亭臺下慵懶閑坐的扶蘇,莫長情稍微安心,“柳道友,那位便是你說的好友了吧。

“正是,扶蘇性格清冷,稍後莫姑娘與他搭話若得不到回應不必介懷,他向來寡言少語。”柳稷說罷,露出個有些怪異的笑。

亭臺下的扶蘇在看到莫長情與柳稷時立馬坐直身體,不管柳稷表面裝的多麽翩翩君子、溫和無害,敢和鬼修合作謀害一座城,其心性深沈毒辣絕非好相與之人。

扶蘇左手捏著杯壁打轉,眼神若有似無的落在莫長情身上,師父他老人家收徒向來只看中心性,相處不多,可這位小師妹每每見到都能給他驚喜,他當真好奇她怎會也來了城主府。

“久等了。”甫一回來,柳稷舉起酒杯自罰三杯。

扶蘇依舊面無表情,眼中故意染上兩份興趣,挑眉看向莫長情,“這位是?”

“白日夏念購置物件,與這位莫姑娘遇上,她便將人邀入府中,夏念中途被李耀喊走,我這才將人領來這裏。”

“原來是莫姑娘,請坐。”扶蘇反客為主,全然沒有柳稷形容的孤僻冷傲,莫長情沖他眨眼,二師兄,別崩人設啊。

柳稷坐在另一側,拿起酒杯輕輕晃了晃,清澈的液體蕩起漣漪,映出他微微被扭曲的面容。

扶蘇倒了杯酒推到莫長情面前,“此酒喚作杏花微雨,性醇微甘,酒水入體便會化作靈氣游走全身,並不醉人,莫姑娘嘗嘗。”

“謝謝。”莫長情悄然掃向扶蘇,他露出個面對陌生人才有的疏離微笑,確如他所言,酒一入口便如細流順著胃一路劃過,浸潤著靈氣停在丹田處。

“的確是好酒。”

莫長情淺嘗輒止,餘光望著柳稷平淡的面容,她有些疑惑,扶蘇表現的如此熱情為何他並不詫異。

難道……莫長情放在膝蓋處的手倏然攥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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