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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我知道你被控制了,但我不能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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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我知道你被控制了,但我不能說

因蠱蟲之故,封夏念遇上她時熱情的過分,除非柳稷在扶蘇身上也下……

因蠱蟲之故, 封夏念遇上她時熱情的過分,除非柳稷在扶蘇身上也下了蠱,認為他盡在掌控之中才對扶蘇反常的表現毫不詫異。

莫長情分出一縷神識戳弄蠱蟲, 未得到一絲回應,怪了?

她情緒變化有些明顯,扶蘇露出個詢問的眼神。

莫長情又喝了口酒, “酒水起了個文雅的名字,只是蘊含的靈氣卻有些霸道,我只是詫異罷了。”

她露出個不好意思的表情, “初來乍到, 有些話說來唐突, 只是月色清幽,酒香醉人,我覺得再有些下酒的飯菜才不負如此良辰美景。”

扶蘇挑眉:小師妹什麽時候講究起情趣來。

想支開我?呵……柳稷撩了下衣擺施施然站起身,“莫姑娘言之有理, 有酒無菜的確少了樂子。”然後他慢悠悠拿出個紙鶴傳音。

末了還貼心的解釋道:“夏念平時嘴饞,廚房每日都會準備新鮮食材備著,莫姑娘稍候片刻。”

“……好。”

扶蘇並非愚人, 他倆之間氛圍明顯不對勁, 此刻不是交流時機,他按下想法, 表情較之剛才冷下三分,不再為旁人斟酒,一個人側坐著對月飲酒。

亭子下三個人各有各的想法, 沈默無聲的蔓延, 直到封夏念回來。

她從儲物袋裏取出還在冒熱氣的飯菜擺了一桌, 笑瞇瞇道:“怎麽了, 一個個寡言少語,莫不是都被扶蘇傳染了吧。”

說罷,也不去看兩個男人微變的臉色,徑自將一盤掛著水珠的水果擺到莫長情面前,“嘗嘗這個,我一時興起,將兩種果實拼合到一起栽種,日日用靈液澆灌,當真結出了果子,你們可是頭一個嘗鮮的。”

竟然在修仙界也能見到嫁接水果,莫長情好奇的拿起一個放到嘴裏,汁水在口腔裏迸發,她表情瞬間凝固。

“怎麽了,不好吃嗎?”封夏念問道。

“……味道有些一言難盡。”忍了半天到底是沒忍住,莫長情借著掩唇的動作把東西扔到玉釵空間裏。

扶蘇與柳稷各自吃了一個,前者毫不客氣的直接吐了,後者卻面不改色的吃完讚道:“很特別。”

扶蘇嗤笑,“是挺特別的,一股餿飯味。”他嘴角露出抹壞笑,嫌棄的把果盤推到柳稷手邊,“你喜歡,那你吃光。”

“咳。”拒絕之情不言而喻。

推薦的東西被所有人嫌棄,封夏念有點不開心,“那兩種果子都很好吃,沒道理兩相結合……嘔……”她不信邪,說話時順手抓了個大的塞嘴裏,才咬了一口,反應比在場之人都大,“怎麽這麽惡心,嘔……”

咳的臉色漲紅,封夏念訕訕收回果盤,“抱歉,我不知道是這種味道。”

柳稷安撫的順著她的長發,“好了,別自責,沒人怪罪你,起碼你讓後廚準備的飯菜很好吃。”蠱蟲若有似無輕顫,撩動她心神順著柳稷想法而為,封夏念果然不再糾結旁事,滿心滿眼都是他。

柳稷悄然沖莫長情揚眉,手指依舊是那種招貓逗狗的姿勢撫弄封夏念,隱晦的向她展示著蠱蟲在迷惑人心這方面是多麽強大,。

只要他想,活生生的人如同提線木偶隨他擺布。

“兩位郎情妾意鶼鰈情深,到顯得我與扶蘇道友有些多餘了。” 莫長情面帶微笑陰陽怪氣,操控出來的乖順道侶,秀個錘子的恩愛。

扶蘇接收到她想要離開的想法,飲完手中那杯酒,“天色漸晚,酒足飯飽,是該告辭了。”目光落到莫長情身上,“莫道友可要隨我一起?”

“好。”

柳稷眉峰蹙起,心中太多不可言說的秘密,任何不正常的風吹草動都能引起他的警覺,就比如此刻。

“且慢。”柳稷面帶笑意,“我還有一事想私下向姑娘討教,放心,不會姑娘耽誤太長時間。”袖袍甩動,臂展探向旁處小道,“扶蘇稍坐片刻,我們去去就回。”

完全不擔心莫長情會拒絕,沒等她點頭,他已率先走出亭子。

扶蘇欲言又止,旁邊的封夏念恍若無事般自顧飲酒。

莫長情沒看扶蘇,隨即追隨而去。

等她近前,柳稷往兩人身上套了個隔絕窺視的罩子,語氣狎昵,“我以為莫姑娘會對我置之不理呢。”

“你到底想說什麽。”

“莫姑娘與扶蘇認識?”

莫長情面色不改,“初見而已。”

“是麽。”柳稷並不相信,他眼珠子的光在月光下黑的有些詭異,“姑娘既這麽說了,我便當你說的是真話,只不過……”

“這裏只有我們二人,柳道友有話直言。”

“在下有幾句無關痛癢的閑話,姑娘聽聽就算,不必放在心上。”柳稷拍打袖子,“我與扶蘇是至交好友,家妻有的東西,他也有。”他靜靜的與莫長情對視,“沒錯,就是你想的那個物件。”

不需言明,他們彼此心知肚明那個物件指的是什麽。

“常言道無知是福,我覺得有些事情我們知曉便可,沒必要宣揚的人盡皆知。”柳稷淡淡威脅,“姑娘也知曉那物的玄妙之處,掌控別人生死者可不會有太多顧忌。”

他突然輕笑,“瞧我這腦子,莫姑娘都說了與扶蘇素不相識,怎會把猜測說給陌生人聽,夜深了,柳某就不送姑娘歸家了。”

莫長情沈默片刻後展顏:“常言道螳螂捕蟬黃雀在後,雖不知柳道友在謀算什麽,祝君得償所願。”

“多謝。”

兩雙笑不及心的眼睛一觸及分。

******

離開城主府後,兩人並肩慢悠悠的走在繁華熱鬧的街頭。

扶蘇自詡有耐心,等了許久沒等來想聽的話,他有些無奈的開口,“小丫頭,走了一路,準備什麽時候跟我說剛才的事,柳稷喊你作甚。”

兩人停留的地方是一顆槐樹下,枝葉繁茂,甫一靠近,陰影深重如墨,月光影影綽綽打在他們周身,愈發顯得此地冷清。

扶蘇原本在笑,莫長情沈默的表情讓他勾起的嘴角凝滯,“師妹?”

“師兄,勞煩你伸出手。”

他雖疑惑卻也照做。

掌心攤開,紋路清晰可辨,莫長情使勁甩了下袖子,攥著蠱蟲她將拳頭放在扶蘇手中,接觸的皮膚逐漸升溫,扶蘇越發不解,“這是何意?”

沒有反應?不應該啊……莫長情有心催動蠱蟲,又怕自己對此物知之不詳,柳稷知曉此事後對師兄下手,“算了。”

扶蘇沒好氣,屈指彈她額頭,“若非你是我師妹,用這等含糊不清的態度糊弄我,定要揍的你滿地找牙。”

莫長情也很無奈,“師兄對柳稷了解多少?”她怕啊,若是柳稷沒有胡說,扶蘇性命皆在他一念之間,她怎敢輕舉妄動。

“該知道的都知道,不該知道的嘛。”他嘖了下舌,“也略知一二,就是不知小師妹想從我這打聽哪方面的消息。”

莫長情無言。

扶蘇逗她,“師兄就是想學學你故布疑陣,看你如今表情的確很有趣……”

“柳稷此人,本是一介散修,與封夏念結緣前他曾有一摯愛道侶,名為煙夢,二人在紅塵中歷練感情甚篤,美好的時日在數年前戛然而止,煙夢死了,死因與封城主有幹系,憑他結丹修為自然無法奈何封城主,彼時他一直躲在暗處蟄伏尋求報仇機會,直到遇上我們。”

“蒼朝雖四處游蕩,無妄山卻是停留最久的老巢,傾覆雷州是他心頭醞釀許久的陰謀,柳稷則是生事引子,蒼朝本想在城主府安插暗線,誰知他超常發揮,直接讓封夏念癡迷至深,封城主亦對他青睞有加,如此越發方便蒼朝大計得成,直到時機一到便可開啟陣法。”

“你們許了柳稷什麽?”

“讓煙夢起死回生。”

莫長情震驚,“當真可行。”

扶蘇往後退半步,在莫長情面前轉圈,“我不正是現成的例子,雖然不能喘氣,但是姑且也算活著,不過……”

話音一轉,扶蘇挑眉,“蒼朝可不會如此好心,誰耐煩成全別人美好姻緣,他對柳稷只有利用,打著用完就扔的念頭,柳稷表現出對亡妻一往情深,蒼朝貌似信了,我不信哪。”

話音中盡是諷刺,“柳稷並非傻子,此間之事他約莫能窺出幾分,陣眼在城主府內,他或可在其中做些手腳借此得些利益。”

莫長情輕聲道,“他已經做了。”

“什麽?”

“師兄就沒懷疑過封夏念為何對柳稷鐘情至此?情之一事雖則讓人神魂顛倒,可乖順如奴,喜怒哀懼皆系於一人之上,甚至連記憶都可為人所控,如此都不能再稱其為獨立的人,大道長生,與天爭命的修士怎會將自己低看至此。”

扶蘇緘默片刻,“師妹此言似乎另有所指。”

“或許柳稷比師兄所認為的還要心思沈重些,蒼朝以雷州諸人為棋,而柳稷,則把你們這些自認為是執棋人的也拉入棋局中。”

莫長情說的似是而非,眼睛則暗示著掃量扶蘇全身。

“?”扶蘇與她對上視線,從莫長情與封夏念乍然相識,到她主動將其引入府內,以及先前柳稷撇開他單獨與師妹敘話,一樁樁一件件,分明有一條看不見的線串聯其中。

靈光閃過,扶蘇頓悟,“他在我身上動了手腳?!而你礙於某些障礙不可言明。”

莫長情笑而不語,我什麽都沒說,我什麽都不知道,蠱蟲,你給我安安穩穩待著,別整出有的沒的動靜。

得,她如今的無言便是最好的解釋,扶蘇慨嘆,“原來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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