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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5章 第 215 章:番外5【小時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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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5章 第 215 章:番外5【小時2】

然而謝明珠還是太高看小時的節操了,頭天在家裏瞧見上門來拜訪的崔三公子,她還覺得人家生得好看,仿若一塊上好的溫玉一般。

就在謝明珠期待著可能會有下文的時候,她將馬往城外的碼頭一拴,乘著船直接順著麗水去海邊了。

等謝明珠傍晚見著小魚兒氣呼呼地牽著馬回來時,小時這會兒已經登上了去珊瑚島的船。

什麽崔三公子完全已經拋到了腦後去。

謝明珠看著小兒子牽回來的馬,“她就這麽走了”

小魚兒昨天不在家裏,當然不知道小時這個姐姐誇崔三公子的事兒,所以十分不理解自家娘這話是什麽意思。

於是挑了挑眉,“不這麽走了?難道您還指望她能帶我去?還是我再送她一程?”

謝明珠瞪了他一眼,心說這孩子小時候怪可愛的,怎麽越大這嘴巴都不討喜了。

又想著小時人都走了,現在說什麽都沒得用,自是問起他昨天去阿坎家傳幾句話的事兒,怎玩到今天才回來?還有阿逖的婚事那邊是什麽個章程?

這一問,小魚兒話匣子就打開了,“大伯說,實在不行的話,到山裏找個縱月的,他們打獵死了丈夫的不少,就算是帶著娃兒也成的。反正阿逖哥年紀也不小了。”

謝明珠聽得嘴角直抽,“要真是這樣,那還給人把孩子送回去幹嘛?”

“那哪裏一樣?那個是被騙的,又不是自己心甘情願養的。”小魚兒辯解著,似乎覺得阿坎的提議還挺好的,一面和謝明珠細數縱月女子的好處。

“正巧阿逖大哥也不想在城裏待了,想去山裏呢!到時候和新嫂嫂一同打獵豈不好?”

謝明珠聽得直皺眉頭,“哪裏好了?縱然現在山裏瘴氣有所減少,又修了大路,可真到了那老林子裏去,一只芝麻大小的蚊子也能要人命,你阿坎大伯急糊塗了,你和扁扁可不要跟著瞎起哄。”

這說得有鼻子有眼睛的,還新嫂嫂。

小魚兒見謝明珠著急起來,嘿嘿一笑:“我省得,我也就是在家裏說說而已。”順手從路過丫鬟端著的果盤裏抓了一把龍眼往腰間的荷包裏一塞,“我去爹的商棧瞧瞧去。”

謝明珠沒管他,反正這孩子也是個野的,而且城裏也沒有什麽危險,自去忙。

殊不知此刻上了船的小時不同以往那般,出了海就立即招呼自己的海豬來玩耍,反而是將自己關在船艙,四仰八叉地躺在床上。

滿臉的震驚表情。

“什麽玩意兒?你告訴我,我月雲時活生生的一個人,結果其實就是話本子裏的一個角色?而且這麽多年辛辛苦苦掙下來的家業,將來拱手白白送別人?你沒事吧?”

而她的腦子裏,此刻又響起那道陌生但又可愛的聲音,試圖勸解她:“哎呀,宿主是這個樣子的,因為在原來的話本裏,你就是個爹不疼娘不愛的小可憐,所以現在你的這些財富,其實也不是屬於你的。”

“簡直是一派胡言!我爹娘最疼的就是我,還有什麽叫不屬於我?我特麽五六歲就開始起早貪還賣鴨蛋鵝蛋,哪一個銅板上沒有沾滿我的血汗?”自打她上船開始,腦子裏就多了這樣一道聲音,然後絮絮叨叨地和她說了一大堆莫名其妙的話。

什麽原話本出現意外,在原來的話本裏她弟弟小魚兒和現在的爹都不存在就算了,意思是他們兄妹五個都是爹不疼娘不愛的,還全都沒好下場。

更沒有什麽女皇帝。

反正亂七八糟說了一大堆。

一開始小時覺得可能是自己最近亂七八糟的話本子看多了,又沒休息好,所以腦子裏出現幻聽了。

不過現在她能清楚地確認,說話這個東西的確是存在的,就是它和自己說的這些事情,太駭人了。

而且什麽原本的話本和現在的話本。

她可管不了那麽多。

剛上任的小系統見她擺爛,根本就不肯聽自己的話,此刻也十分著急。“那就算是現在你們兄妹的命運都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可也改變不了你是惡毒女配的命運啊。你就說你昨天看著那崔三公子,是不是覺得喜歡極了?”

小時瞇著眼睛,眼眸裏閃過幾絲殺意。

如果此時那系統有實體的話,已經被她的眼神戳穿了。

不過,這狗東西沒說錯,昨天她看到那崔公子是有些心猿意馬,畢竟那張臉全長在了她的審美上。但那又如何?一樣阻擋不了自己想要出去看看山海雲河的心。

“所以呢?”她安耐住心中的諸多疑惑,“還有你出現,和我綁定,又是為了什麽?讓我把辛苦賺來的家業拱手讓出去?”

系統見她現在好歹願意聽自己說,不像一開始那樣油鹽不進,也趕緊解釋:“按照原來的話本子,你一開始流落風塵被崔三公子救下,又才貌無雙,頭腦聰明,所以很快他就愛上了你,你也愛上了他。不過好景不長,你終究是女配,等女主出現了,你得讓道。”

系統說著,見小時沒說什麽,連忙又繼續說道:“雖然現在你的身份和原話本出入過大,但你們的感情線是不會變的,所以你不但不能愛上崔三公子,還要讓他厭惡你,這樣你就不會受情感之苦了。而且……”

系統語氣變得小心翼翼起來,一副欲言又止。

“吞吞吐吐做什麽?繼續說?”小時倒是越發好奇了,什麽女主女配的。

“要不我先和你說說感情線吧。在被男人們拋棄後,就瘋狂報覆平平無奇的真性情小白花女主。”

小時咋越聽越不對勁,將系統的話打斷,“等等,什麽叫男人們?”合著自己喜歡的還不止這崔三公子?

“情況是這樣的宿主,就算你現在身份地位與原話本有了出入,但原話本裏,你就是女主的對照組,你雖然美貌無雙,才華橫溢,但是你心胸狹窄,性格強勢,還極度缺愛沒有安全感,總處於患得患失中,經常懷疑男人們對你的感情。所以你的愛人們都移情別戀愛上了溫柔平凡的女主,你也有很大的責任。”

“我是美貌無雙才華橫溢,這樣的話會說就多說點。”小時揚唇笑著,直接忽略其他的話,一面從床上翻身爬起來,打開放在桌上的匣子,但見裏面滿是巧奪天工的金銀首飾。

她拿起一條金手鏈欣賞,“這個好看麽?”

“好看。”系統雖然沒有實體,但不妨礙它也喜歡金燦燦的東西,連聲音都變得激動了許多。

“所以男人有這些金銀玉石好看麽?還有!”她語氣加重了幾分,“我從小被寵到大,不管內在和外在,安全感都滿滿的。”她是被寵愛著長大的,怎麽可能會因為缺愛而輕易愛上男人呢?

至於外在的安全就更不用操心了。

今時不同以往,她身邊也是有暗衛的好吧。

除了爹娘安排的,她自己也花錢雇了幾個高手。

反正又不缺錢。

系統沈默了好一會兒,很顯然小時這話讓它有點宕機了,因為的確如同小時所說的那樣,她什麽都不缺。

家人的寵愛,銀錢的寬裕,精神的富足。

所以,在和這些男人的感情線上,她不是被動方。

然後似恍然大悟,“對哦,那你就根本不會愛上他們,最後自然不會被他們移情別戀女主後受到傷害,沒有受到傷害你就不會黑化,不會黑化就不會做壞事,就能保住你的錢了。”

小系統分析著,忽然覺得好開心,“這樣,只要你不愛上他們,那我豈不是就能躺贏了?”

“躺贏?”所以這個東西還是帶著任務來的,小時有點惋惜,如果能把這聲音揪出來就好了,感覺有點蠢蠢的樣子。

小系統激動地叫道:“對哦,我就是拯救女配的系統,我的原計劃是,讓你和這些男人們還沒有生出感情之前,就先相互厭惡,如此雙重保險下,你們根本就不會相愛,只要不相愛,你就不會做出傷害女的事情來。只要不傷害女主,你就不會受到劇情的影響了。”

這樣一講,雖然還是覺得匪夷所思駭人聽聞,但小時明白了。“說了半天,你也沒說女主是誰?”別是自己認識的吧?

系統這時候才想起,還沒給小時介紹:“她是當朝王尚書家十幾年前走失的女兒,王尚書家當年和你們一同被流放,不過是被流放到了北方冰原,她就是那時候在路上走失的,現在應該已經找回來了。”

小時問:“所以她遠在京都?”那來嶺南的機率就更小了,自己都根本不會碰到她。

“對啊,她在京都。”系統回著。

“那其他的男人們呢?”小時倒是要看看,都是些什麽男人?事關自己的家業,她是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

“除了這次來你家拜訪的崔三公子,還有在北邊和草原人打仗的少年將軍,明年的新科狀元,以及大漠來王子和朝中的幾位皇子。”不過系統說到皇子,又改口道;“不對,現在京都已經沒有那種很有身份的皇子了,只是普通的皇室宗親。”

而小時聽著什麽少年將軍新科狀元大漠王子,嘴角直抽,這和話本子上的有啥區別麽?“你是不是漏掉了什麽國師?”按照這種女主的標配,必須得有個國師或是攝政王啥的。

不過攝政王是不用想了,當朝沒有。

叫她一提醒,系統想起來了,“哦,沒有國師的,不過有個吐蕃來的法師,特別會寫情詩。”

小時的表情就更精彩了,“過分了,和尚都不放過。”人性的扭曲還是道德的淪喪啊!不過也沒忘記問,“個個都長得好看?”

“那是自然,女主基礎,男主男配們肯定不基礎。”說到這裏,特意點名了一下小時,“你這個惡毒女配也不普通。”

可系統又想起那強大的感情線,跟鋁合金一樣牢固,還是有些擔心地問小時,“宿主,你該不會到時候見色起意吧?”要是真和這些男的產生了交集,那就算是女主遠在京都,最後也會碰到的。

它可是見識過女頻文裏的感情線到底是有多強大了。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還怎麽躺平?

一時間,系統也著急起來。

然小時覺得系統能問出這話,分明就是對自己人格的侮辱,“你這是什麽意思?我是那種好色之徒麽?再說普天之大,好看的男人何其多,我要是沒遇到,那肯定是我去過的地方太少。何況事關我幸幸苦苦攢下來的家業,你覺得我會開玩笑?”

事關自己的錢財,小時越說越激動,“對了,你說我先下手為強,現在都派人將他們殺了會怎麽樣?”

這話可著實把剛出來工作的小系統嚇得不輕,“別,宿主這樣不行,世界會崩掉,或是重啟。你能確定下一世的你,還有這一世的好運氣?”

小時倒是不在乎什麽下一世的好運氣,她在乎的來世的自己還是自己麽?她是活在當下的。

與此同時,也沒忘記這系統一開始說他們兄妹幾個都是倒黴蛋的事,自然是追問起來。

好在得知除了自己這個和女主的幾個愛慕者都有感情糾葛之外,哥哥姐姐們都算是路人甲,所以現在他們的命運也不會受到什麽影響。

當然,前提是小時千萬別碰女主的男人。

得了,本來事關自己的錢財問題,他們就是長得跟謫仙一樣,小時都不會多看一眼,多想一下,現在又事關自己哥哥姐姐們的命運,不管是否真假,她這輩子都不可能和這些男人接觸。

男人嘛,生活裏可有可無的調味劑罷了,反正娘也說了,愛情不是人生的全部,沒有愛情死不了。

只有沒了銀子才會活不下去。

而且這十幾年來,她可沒愛情,不也開開心心的麽?

於是哪怕腦子裏這個所謂的系統玄之又玄,但小時還是覺得這些男人有必要避開。

可千萬不能有任何交集。

想到那崔三公子會在白鹿城待一陣子,她也決定多在珊瑚島留些日子。

不過計劃趕不上變化,在珊瑚島上玩了幾日,帶著自己的海豬又去了元寶島。

參加長臯兒子的滿月宴。

長殷雖然沒有來,但沙若過來了,小時便托她幫忙轉達消息回去給謝明珠,說是打算和元寶島的船一起南下。

這一去就是半年起步。

那崔三公子自打那日初見小時後,也是心猿意馬,為此還特意找了借口去偶遇幾次。

可惜小時根本不在,而且躲他都躲不及,故而自然是沒有遇到。

這才後知後覺打聽消息,方得知小時根本不在城裏。

這一等,就是等半年,終於崔家那邊催得緊,他只能先回去了。

只不過總覺得心裏一角空落落的,好像是少了什麽一樣。

又因為沒有和小時碰撞出感情線來,他自然也沒去京都,便沒遇到真性情的女主王詩韻。

而南下的小時在阿瑜陀耶待了半年之久,一來此處氣候環境和白鹿城相差不是很大,二來她是個語言天賦極強的。

所以適應能力自然強。

加上本地香料寶石生意市場還不錯,尤其是湄河周邊的不少小國家還有玉石礦場。

所以這走走停停的,最後順著湄河逆流而上,進入南詔國,聽得那邊的牦牛不錯,又往西邊的雪山走去,在那裏做起了牦牛肉和奶坨子的生意來。

待了又是幾個月,便準備回故土。

不想走了兩日,在烏丹雪山下,遇到一夥馬賊在搶劫一幫喇嘛。

她素來對這些身份地位高貴的吐蕃喇嘛沒好感,所以自然沒讓隊伍裏的人去管。

雖然到這片土地沒多久,可大部分的喇嘛都在寺廟裏錦衣玉食,享著底層老百姓們的供奉。

即便是一個願打願挨,但小時就是看不順眼。

所以看到這些細皮嫩肉的喇嘛朝著營帳逃過來,並沒有要出手的意思。

那些馬賊本來看到小時他們這幫裝備精良的漢人商隊,是不敢招惹的,都準備掉頭離開,但卻發現沒有要幫這些喇嘛的意思,又打馬回來。

很快那一幫喇嘛就被他們抓住,如同驅趕牛羊一般,鞭撻著趕走了。

自然,小時也聽到了那些喇嘛們罵他們的這支漢人商隊見死不救不得好死,要下地獄下油鍋的話。

很快,鬼哭狼嚎的聲音消失在山崗裏了。

小時拉了拉蓋在身上的毛氈毯,繼續睡覺。

系統的聲音忽然跳出來,“我記得按照原著裏,你和吐蕃法師堪布相愛,是因為你和少年將軍剛有了隔閡,負氣離開,跟著一支商隊往往西走,路上撿到重傷的堪布。”

小時很困,耐心不多,“你的意思是,我如今還會遇到他?”要遇到,早該遇到了吧?都在這吐蕃待了幾個月呢!

“有可能,早的時候我一直想不通,你都貼臉到他的地盤上來了,為什麽沒遇到,現在終於明白,還要講究個天時地利人和。”系統也是長腦子了,竟然還會分析問題。

“所以你的意思是,他極有可能在剛才那群被追殺的喇嘛裏?”小時想說要真是這樣就太好了。

她剛才可看到了,那些喇嘛個個都細皮嫩肉的,一看就沒過苦日子,而且身上值錢的玩意兒更不少,難怪會讓馬賊們冒著得罪佛祖的危險都要搶劫他們。

“嗯。”系統有些不死心,“要不等天亮了,咱們瞅瞅去?”

小時可沒那心情,她現在只想早點回大夏,粘粑油餅她已經不想吃了,現在就想吃口白米飯。

繼續睡覺。

所以當然不能為了滿足系統的好奇心而走回頭路。

更何況,她還怕那堪布命大沒死,又賴上自己呢。

不想第二天醒來,卻被護衛告知,昨晚那群被馬賊追殺的和尚,竟然是去大夏京都白馬寺講佛的。

裏面還有一位佛法頗深的年輕法師,更是受白馬寺主持邀請。

那白馬寺可是隸屬皇家寺廟。

所以大家都有些擔心,這昨晚見死不救的事兒,要是讓皇家知道了,會不會多想什麽。

小時也楞住了,完全沒想到這位堪布法師還沒開始感情線就已經結束了人生。

還真有點突然,也有點驚喜。

不過也沒來得及多想,便讓隊伍拔營離開,畢竟現在人都死了,他們繼續留下能有什麽用?還不如早早離開,等大雪將留下的痕跡掩埋了。

總不可能那幫馬賊親自跑去京都白馬寺,說他們見死不救吧?

又連續走了幾天,終於是橫跨過了烏丹山脈,到了這邊終於能感覺到太陽的溫暖了,天氣也開始回溫,山裏盆地間,可看到團團綠色。

小時和系統在蛐蛐了一陣子堪布的短命和倒黴後,很快就將此事拋到了腦後。

畢竟這次她帶的貨太多了,手底下的管事卻明顯不夠,好在幸苦半個月後,終於抵達此處自家的商棧,將貨物轉交出去,方得松口氣。

又想著來都來了,不如就沿著南疆這條路,去看看阿隼也成,他可沒在這些男配名單裏,屬於安全人物。

她優哉游哉地四處游玩,兩年後才回到白鹿城。

卻不知這兩年的時間,發生的事情太多了,可因為沒有了她這個導火索,許多剪不斷理還亂的紅線硬是沒纏上。

而且那位崔三公子,去年也娶親了,新娘是忻州知府家的小姐,和京都王家一點關系都沒有。

系統聽得這消息時,還沒等小時懷疑它所說的感情線,就開始叫起來,“這不對啊,這次都沒遇到宿主了,他怎麽沒和女主相愛?”

於是小時扒拉了一下這幾年崔三公子的活動路線,竟然一次京都都沒去過,倒是白鹿城一年跑兩回,次次都跑自家去拜訪,當然次次都跑空。

本來他也要管理家族中許多事物,一年還要來白鹿城兩趟,如此哪裏還有多餘的時間去京都?

這樣一來,和女主面都碰不到,更別說是你愛我我愛你了。

於是系統靈光一閃,激動地叫起來,“宿主我明白了,你們人常常說得不到的就是最珍貴的,這一次你和崔三公子沒什麽多餘的接觸,他對你只怕一直都是驚鴻一瞥,所以念念不忘,年年來白鹿城。”

然年年失望而歸。

崔家也不可能一直放任他不成親,估計他也是失望了,這次聽從家中長輩安排,就此成婚。

還別說,小時覺得系統這分析有點道理。

這樣一來,她和崔三公子沒了交集,那堪布法師又死了。

至於新科狀元,現在算是前年的了,自己也和他錯過了相遇的時間線。

現在那狀元都是某位郡主的郡馬了,一對龍鳳胎的爹。

至於剩下的那位少年將軍,她也沒去多管,畢竟接下來要操持商家大公子和暖姐的婚事了。

商家要求大辦,他們這鄰裏鄰間的,總不能隔壁熱熱鬧鬧娶親,她家這邊冷冷清清嫁女。

這些事情,其他姐姐們是不擅長的,還得是看她和娘。

就這樣忙忙碌碌一個月多,商玦和月雲暖的婚事完美收官,她也準備去珊瑚島看看自家的海豬,沒想到竟收到一個封帖子。

其實以她現在的身份,每日邀約的帖子不少,但這一封是來自京都王尚書家小姐的。

國公府嫁女兒,將軍府娶媳婦,縱然是與京都相隔勝遠,但那邊還是不少人家都打發了人過來祝賀。

小時雖然是和崔三公子他們避開了,但還是十分留意王尚書家來的是哪位,早前並不曾聽說這女主王詩韻也來了。

因此看到帖子時,還是有些詫異的。

系統更為激動,“宿主宿主,你快去看看,她找你做什麽?”

小時本來不想理會,但架不住心裏的好奇,隔日還是去茶樓和對方約見了。

她去得還要早些,雅間外面有一塊寬敞的涼臺,她便坐在這裏,欣賞著樓下的水景,幾只人工飼養的長脖子鵝在裏面抓魚吃。

喝了半盞茶,一個戴著幃帽的綠衣女子便推門進來了。

小時聞聲扭頭望過去,目光漫不經心的,“你,找我?”

明明她是坐著的,姿態慵懶,可卻給還站著的王詩韻一種莫名的壓迫感,那一瞬王詩韻覺得自己就好像是個等著稟話的丫鬟一樣。

想到這裏,她心中對於小時的恨意更是濃了幾分,氣急敗壞地一把摘掉頭上的幃帽,往旁邊的空椅上一扔,憤怒地坐下來,直接質問:“你是穿越還是重生的?”

小時看著她的一系列舉動,有點沒明白她對自己的怨恨為何如此之大?還有這重生和穿越又是幾個意思?

難道她是重生?或是從哪裏穿越而來的麽?

這幾年話本子花樣繁多,什麽穿越重生的更是數不勝數。

恰是此刻,小系統的聲音充滿驚訝地叫起來,“哇,我發現她好像是穿越的,還有個攻略系統。不過她那個系統屬於病毒系統,按理是要回收滅殺的,不行,我要去報告。”

小系統說完這番話,沒等小時說話,就沒了聲音。

小時不確定它這個所謂的報告,是不是要離開自己親自去,但這會兒也好奇地打量著還等著自己答案的王詩韻。

然後笑起來,“這位王小姐,你話本子看多了吧?”

“你少糊弄我,你要不是重生或是穿越的,那你這次怎麽家庭圓滿,而且還沒有去找他們,肯定是你早就知道,最後他們都只會愛我,所以嫉妒我!”王詩韻憤怒啊,她的一切都被眼前這個女人給毀掉了。

想她堂堂一個剛上大二學生,熬夜看小說後穿進了自己看過的一本團寵小說裏,而且還是女主,手握攻略系統,只要攻略所有男主,她百年後還能回到現實世界,擁有一百億。

本來等著手握女配的資源,接管女配的美男團,過上人人艷羨的好日子。

可是她在京都等啊等,怎麽就等不來一個男主呢?

直至那屬於男主之一的狀元郎被榜下捉胥,又叫郡主看中,她才意識到不對勁。

這和原文不對啊。

問起系統,才反應過來,一切劇情都要由那位蕭娘子開啟。

也就是說,她這幾年在京都白等了。

至於這蕭娘子,則是原文中美貌傾城的顧州名妓,多少人為了多看她一眼將身家給盡數奉上。

崔家的三公子更是與蕭娘子一見傾心。

所以當王詩韻從系統口中得知,她的攻略任務要等這蕭娘子來開啟,她才到處打聽蕭娘子所在。

可現在的這個世界裏,多了一個謝明珠,小時他們兄妹的命運也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甚至還改了姓。

因此她自然打聽不到什麽蕭娘子了。

加上當年王家被流放時,她年紀小又走丟了,即便被找回來,早就忘記了曾經京都也有個鎮遠侯府就是姓蕭。

更要命的是,小說裏沒有說這位名妓出生的蕭娘子,原本是鎮北侯蕭定遠的小女兒。

所以一直沒有開啟攻略任務的她,任務點不夠,攻略系統根本沒有辦法給她提供任何幫助,以至於她在京都空耗了好幾年。

她自以為知曉全文又手握攻略系統的兩個金手指,半點用處都沒有。

現在終於知道這位蕭娘子是皇太女那位大名鼎鼎的義妹妹後,她就徹底破防了。

然後越想越不對,心想這個蕭娘子肯定是重生或是穿越的,不然怎麽能改變命運呢?

按照原文裏,她和崔三公子相愛過一段時間,但她的出身自然是入不得崔家門庭,她偏還想做正頭夫人。

故而為著這事情,崔三公子夾在崔家和她的中間,時而久之,苦困難熬,自不似初戀一樣事無巨細照顧蕭娘子的感受。

蕭娘子覺得崔三公子變心了,也看不起她的出身,給不了她要的日子,然後就離開了。

不過被吐蕃來的法師給救了,雪山高原來的清冷出家人,禁欲氣質的美男。

當時王詩韻看這一段的時候,覺得蕭娘子一個青樓出身的女人,又跟過崔三公子,怎麽能配得上這位雪域王子。

這玷汙聖僧。

所以天曉得,她得知自己穿成了王詩韻,以後要和這位堪布法師貪戀的時候是有多興奮了。

可這一切的一切都被小時給毀了。

此刻王詩韻越想越絕望,崔三公子娶親了,堪布法師沒來京都,小將軍也沒遇到……

忍不住發起狂來:“是你毀了我的一切,我按照原劇情,在京都楓橋上吹了幾年的冷風,都沒遇到崔三公子;每逢初一十五又去白馬寺等堪布法師……嗚嗚嗚。”

一邊咆哮著,竟是從懷裏摸出一把匕首,眼裏滿是仇恨,朝著小時刺過來,嘴裏還咬牙切齒地叫囂著,“我不會讓你好過的賤人!”

小時看得嘴角直抽,什麽個廢物玩意兒,都根本不用暗衛動手,擡腳直接將她踹倒在一旁。

王詩韻倒在地上,手裏的匕首也被踢開,她有些沒反應過來,還楞了一下,才繼續破口大罵。

小時沒理會,仍舊喝茶,一面慢慢聽。

終於是從王詩韻斷斷續續的哭罵聲中弄明白,感情這蠢貨真是別的地方穿越來的。

來了後就天天等著這幾個男人,啥事也不幹。

一時是又氣又覺得好笑,“你沒救了!”搞得這世間只能有男人才活得下去一樣。

而且聽她那意思,她以前所在的世界,正是天鳳姐和陛下正在打造中的世界。

女子享有男人一樣的權利。

“蠢貨。”她忍不住又罵了一聲,然後示意自己的暗衛,叫了王家跟隨來,守在外面的人將這王詩韻帶走。

對方是個青年,很顯然是王詩韻的兄長。

進來時,看到地上眼淚鼻涕糊了滿臉的王詩韻,竟然一點不意外,反而還一臉恐慌地朝小時道歉,“對不住,月姑娘,我家妹妹小時候走失後,受了些創傷,腦子不大好,還望莫要見怪。”

小時沒看他們兄妹倆,只將茶碗倒扣在桌上,淡淡說道:“以後看好吧。”

很快,王詩韻被她兄長打暈帶走了。

小時沒起身,也沒再喝茶,而是靜靜地坐在那裏不說還。

不知什麽時候回來的小系統有些緊張,“宿主,你生我的氣了麽?”方才它報告回來,正聽到王詩韻那個瘋女人竟然說上一世是怎麽折磨死宿主的……

幾年前剛來時,宿主問它,它好不容易發動自己並不聰明的腦子給糊弄過去了。

這幾年,宿主也沒有懷疑過自己。

“生什麽氣?”小時問,語氣特別的平靜,仿佛方才王詩韻來鬧來殺她的事情根本沒法說過一樣。

於是小系統更緊張了,“我我,我騙了宿主您,其實您死得特別慘……可是我怕告訴宿主後,宿主你跑去將他們都殺了,那樣這個世界真的會出現崩塌的。”

當時它也說了,如果宿主真的去殺了這些人,世界會崩塌。

這時候小時輕笑了一聲,似譏諷又似毫不在意,轉身離開涼臺,“時光苦短,大好的山河我才去了幾處?所以為何要讓昨日的雨打濕今日的自己?屠天煩惱罷了。”

上輩子很慘麽?可她沒切身經歷過啊!她恨不起來,因為像是聽別人的故事。

總不能因為聽了別人的故事而生氣,就跑去將這些有關的人殺了吧?

那樣,她和現在的王詩韻又有什麽區別呢?

現在的她,很好。

世界很大,她的心也不知是用來裝男人。

天下除了男人,有趣的多了。

只有傻子,才會把一輩子的喜怒哀樂都寄托在別人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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