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第 214 章:番外4【小時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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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4章 第 214 章:番外4【小時1】
鑒於阿隼年少時候總跟在小時的身後鞍前馬後不計回報，大家戶幾乎都認定了，他就小時自己給自己找的童養夫了。
然事實上，阿隼在十幾歲的時候，還是回了西域去，他的兄長們爭奪那個寶座，最後死的死，傷的傷。
當初他這個被迫流浪他國的王子，成了唯一的繼承人。
他走的時候，大家以為小時會很難過，畢竟這一走，即便是再回來，只怕已有數位王妃了。
就西域那一塊，數十個小國，王子公主可不少。
而阿隼回去繼承了王位，肯定是要和以往的王們一樣，迎娶周邊國家的公主們。
有什麽比國王親自聯姻，能讓兩國之間的友誼更堅固呢！
所以到時候的阿隼自然不可能是小時的良配。
然而大家想多了，小時的眼裏只有銀子。
阿隼走的時候，她和阿隼算了一天的帳，算的正是這些年阿隼忙前跑後的勞動費用。
精確到一個銅板。
阿隼看著眼前那一箱銀票，以及上面那幾枚顯得十分格格不入的銅板，他就知道自己在決定要回去的那一刻，和小時之間就結束了。
可是他沒有辦法，他的子民們還在等著自己，如若自己不回去，他們將成為別國的奴隸。
這個時候的阿隼，比任何時候都要憎恨自己的那些兄弟們。但凡他們其中有一個能活下來，也不至於將自己逼迫到這個地步。
又有些懷念當年的自己，那時候無牽無掛，無求無欲，甚至是無情。
如果自己還能一直保持著當初那副心態，那現在的他完全可以將這一紙詔書當做廢紙。
可是不行啊，他在白鹿城這個到處都充滿了煙火氣息的城池過了十年，他身邊的朋友和同窗，個個都充滿了朝氣，一個個那樣積極向上。
他無形中，也被同化了，他的心有血，肉有情。
正是如此，他會覺得如果不回去做這個王，他就是國家的罪人。
所以，家國和兒女私情之前，他只能犧牲感情。
比起他的心情低落和無奈，小時和平日裏沒有什麽區別，反而興致勃勃地和他說：“你去了好，以後衛二舅去你們西域，你的王國就是駐點了，最好能在那裏開個商棧分棧。”
這讓他無法問小時，連一銅板都要和自己算得清清楚楚，是不是……
小時看著一臉惆悵的他，反而笑起來勸慰，“這樣也好的，以你的才能，將來肯定能做出一番事業來，往後待我有了空，跟著衛二舅一起去西域找你玩兒。”
“真的麽？”阿隼眼睛一亮，他將這話當成了約定。
可小時畫的大餅太多，她自己都記不住。
如此，阿隼就這樣充滿期待地回去了。
而小時則繼續擴大她的商業版圖。
仍舊以小商品為市場，只不過現在她的市場已經不是單單獨局限於白鹿城和整個嶺南了。
早就已經蔓延到了別的州府，如今整個大夏，也就是北邊的冰原上她的貨物不齊全罷了。
但這也不能怪她，怪只怪她爹的船只能到高黎，在往上的路線只能轉陸路，成本太高，她便放棄了。
而她的工坊也早就遷移到了顧州與白鹿城中間的一座小縣城，數百個小商鋪加工坊，所以小縣城也改名叫雲時小商鋪批發城。
無數全國各地的商人奔來此處，在吃喝玩樂上絲毫不吝嗇，又給四處的老百姓們提供了無數的商機，所以現在的雲時城越來越大，人口雖還沒辦法和白鹿城相比，但也已經遠超了州府那邊。
加上水路又方便，到了夜裏更是熱鬧無比。
小時如此年紀小小，就掌握了這樣龐大的財富，便是那凕人也不要求她成年後回珊瑚島了。
畢竟聖女和財神爺，哪個更重要他們是能分清楚的。
尤其是他們現在靠著小時候，也是過得衣食富足，更是在小時的建議和投資下，在珊瑚島建了個小碼頭，開通了與白鹿城來往的船只。
依靠自己的海豬，讓去往珊瑚島的人們花錢看他們和海豬玩。
這不就是天上掉銀子給他們撿麽？
他們每一個凕人每天都要花大量時間來陪同自己的海豬玩耍，提高親密度。
如此下海打獵的時候，遇到吃人的鯊魚也好，給船只領航的時候，都能依靠海豬。
但這打獵也好，給海上迷路的船只引航也罷，都太過於危險了，對於海豬和人都要有極其高的要求。
所以以前的日子過得是節衣縮食，很是清貧。
現在不一樣了，小孩兒們和海豬玩耍都有人花錢來看，來了後又會在海上買些他們凕人的貝殼首飾和魚幹。
又能多賺一筆。
如此一來，那些年老或是受了傷，不合適下海狩獵和引航的凕人們也有了生活保障。
使得他們人口也不似以往那般銳減，數量反而越來越多。
連年老的海豬也能頤養天年。
這樣的好日子，他們是瘋了才會像是以往那般約束聖女在島上的神廟裏。
所以小時仍舊身兼數職。
不過現在不上學了，大把的時間，而且她是個善用人的，哪怕現在有一座專門以自己名字命名的城池裏有無數工坊都在給她加工商品。
但她也只是偶爾去看看罷了。
畢竟用她的話來說，一個成功的商人，是不用凡事親力親為的。不然就算是三頭六臂的哪咤，也會給活活累死。
因此仍舊是有空東家溜達西家喝口茶飲。
這日回來，騎馬從商家門口過的時候，只見那已經不胖了的商璜坐在椰樹下一臉怒氣哼哼的。
她坐在馬上沖對方吹了個口哨，俯身向商璜望去，但仍舊顯得居高臨下的。
“怎麽了？又挨你爹打了？”
商璜擦了擦還流著細細血絲的鼻子，“關你什麽事兒？”
也是巧了，商七萍從大門裏出來，一臉焦急，最後目光落到商璜的身上，才松了口氣。
想是也聽到了小時的話，大步走過來，沒得好氣道：“那明二姑娘都嫁了人，他還惦記著。他還到處嚷嚷喜歡別人的媳婦，肖姨娘聽得了，生怕我父親和大哥知道打他，先下手為強打他一頓。”
不然等那兩個知道了，就不是打個鼻青臉腫這麽簡單了。
說罷，仍舊有些氣惱地瞪著商璜，“你還敢跑，你娘這次打你是真為了你好。”
商璜這次直接拿袖子擦鼻子，委屈不已，“打我還是為了我好。再說我本來就喜歡她，而且是她們非要我問我喜歡誰，我說了又要打我。”
小時則聽了這話，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商璜你是真笨啊。你說你喜歡別的人娘子，這一聽就是個道德敗壞之徒，竟然覬覦別人的媳婦，你不挨打誰挨打？”
“那還不讓我說了？不讓我說就別問我。”商璜越想越氣，越氣就越委屈，那眼淚又流出來，顯得可憐兮兮的。
“我都說了你笨，下次你可以說，你喜歡的女人做了別人的娘子，大家就不會覺得你道德敗壞了，反而認為你是個情種。”小時多少是有些不嫌事大，還給他出主意。
不過她這話說的也沒錯。
語言是一門藝術，一樣的話，換個方式重新組合，意思是那個意思，但性質不一樣，給大家的感官自然也是不一樣。
商璜半信半疑地仰頭看著她，“這樣真的就不挨打了？”
“那是自然，信我。”小時拍著胸脯保證，“我就這麽和你說，假如你也上戰場，但是屢戰屢敗，那顯得你很無能，對吧。可要是反過來說，你屢敗屢戰，就會讓人覺得你很勇敢。所以說嘛，說話要講究，話還是那話，但換個方式表達出來，意思就千差萬裏。”
商璜眨巴著那雙顯得清澈又愚蠢的眼睛，似懂非懂。
倒是商七萍明白了，甚至還舉一反三，“就假如，我的工坊不給發工錢，大家會覺得我是黑心東家。可若是說，我都發不起工錢了，還給大家提供一個工作機會，顯得我很仁義的樣子。”可歸根結底，就是沒發工錢嘛。
她一邊說，一邊不確定地看著小時，等小時的評斷。
“孺子可教也。”小時很滿意地沖她點了點頭，隨後又朝商璜看去：“看吧，七萍已經十分熟練運用這個技巧了，你也好好學著，以後肯定能少挨幾次打。”
說罷，輕輕踢踏了一下馬肚子，示意它啟步離開。
走了不過幾步，也是到家門口了。
但見小魚兒牽著他那矮腳小馬駒從裏頭出來，“五姐，阿坎大伯給阿逖哥又相看了一戶人家，我和扁哥準備去打探打探，別這次又娶個不靠譜的回來。”
話說阿逖早前娶了一門媳婦回來，也就是普通人家的，早前聽說是個賢良淑德的，阿坎夫妻倆還出了銀子給置辦店鋪，好叫她自己開個鋪子打發時間。
最後那女人自己做主，開了個酒館。
誰知道賢良淑德是個表象罷了，內裏竟是藏了個水性楊花的心，公然把情夫帶去那鋪子裏偷情就算了，還把其中一個情夫的兒子給阿椿這個婆婆養。
要不是那孩子得了個病，幾番檢查都說是遺傳的。
偏他爹娘都沒有，兩家祖上一打聽，也沒得這個病，倒是常去鋪子裏打酒的有位客人，就有這個毛病。
也是這事兒，大家才曉得阿逖這個媳婦是個不安份的，不知在酒館裏給他戴了多少頂帽子。
可將阿椿氣得個半死，吃了不知道多少藥，都沒能給養回來，這會兒還病懨懨的。
最後阿逖是把那女人休了，孩子也給他情夫送去，但即便是這樣，家裏銀錢的損失暫不計較，但這心裏上的創傷實在是大。
阿椿被氣得病著，阿逖也整日悶悶不樂。
可將大夥兒著急得不行。
阿坎一想，這次得擦亮眼睛找個好媳婦回來，也許有好媳婦在跟前，阿椿就好起來了。
阿逖也不用整日萎靡不振的。
所以小時一聽也尤為上心，“是哪家的，你知道麽？”她雖不做官，但自小和這坊間的貨郎小販們來往，什麽消息她要是想知道，比衙門那邊還快呢！
小魚兒也知道這點，把自己的韁繩遞給門房，連忙朝小時湊過來，壓著嗓子小聲說道：“是新來的馬師爺家的小女兒。”
畢竟還是相看階段，成不成也不知曉，因此顧及人家姑娘的名聲，他便沒敢嚷嚷。
小時一聽，心裏有了數。
說起來，這馬師爺還是衛家大舅那裏介紹來的，聽說學問好，就是運道不行，以前每逢科舉家裏就有事兒耽擱，如今年紀大了，也沒得那想法。
但本事是有些的，不然也不會叫衛家大舅入眼，為此專門給他寫推薦信。
家裏五個女兒，一個兒子也沒有，大的三個都在老家嫁了人，小的兩個他帶著來這白鹿城，立馬就引得無數人家爭相來相看。
很快老四就定了人家，現在這老幺還沒下文。
條件好的人家也是不少，只不過他們家都說想將幺女多留兩年，或者其實那心裏是想找個上門的，這留兩年就是托詞罷了。
小時翻身下馬，“這個我曉得，人家可能是想招婿上門。”而且阿逖大哥，已經是二婚不說，年紀還大人家許多。
所以小時覺得多半是不成的。
當即擺著手，“你去勸阿坎大伯，別想了，阿逖哥大人家十來歲不止，就算願意上門，馬師爺家也未必同意。”
畢竟這不是別處，這是嶺南啊。
女兒才是香餑餑。
小魚兒一聽她這話，心裏就有了數，“這樣說來，是自討沒趣了。”又捏著下把暗自琢磨，“要真能成，除非他們家這小女兒有什麽問題。”
小時拉了他一把，往大門裏去，“人家沒問題，還長得端正好看呢！”
小魚兒不由得嘆了口氣，“那就更不可能了。人家這要是同意，那是喜歡阿逖哥二婚，還是圖阿逖哥年紀大？”何況有了前面那個水性楊花的例子，估計這一個媳婦，他們是要給留家裏相夫教子了。
就這一條，更難了。
人家是腦殼有問題才願意嫁過去。
想到這，小時也不禁跟著嘆了口氣，“阿逖哥這婚姻之事不順暢啊。”
“一天天瞎說什麽？”謝明珠不知何時從外頭回來的，剛好聽到小時這一句話。
小魚兒趕緊湊到他娘跟前，把這事兒說了一回。
謝明珠聞言，立即搖著頭，“那你趕緊去你阿坎大伯家，叫他們不必去了。我方才從糖坊回來，遇到了你們陳家奶奶，正好碰到王家來請她去做媒人了，就是給說馬師爺家的小女兒。”
“是東市開綢緞莊的王家麽？”小時連忙問，那個王家可是八個兒子呢！
要是他們家，鐵定是讓兒子上門馬師爺家。
果然，但見謝明珠點著頭，“可不就是他們家嘛，五個沒成婚的兒子任由馬師爺家挑選，選了哪個就是哪個，還給許了三個綢緞莊，到時候一起帶著去馬家過日子，馬師爺家選了老六。”
謝明珠原本想說是嫁妝的，但是好像又不妥，雖然就是王家的兒子嫁到馬家。
小魚兒聽著三個綢緞莊，忍不住嘖嘖了幾聲，“那完了，可別叫阿坎大伯去自討沒趣。”然後趕緊沖出們去，騎著自己那小馬駒，直奔阿坎家去。
小時見這弟弟走了，瞥了一眼，回頭繼續和謝明珠感慨，“這競爭也太大了。這樣一對比，阿逖哥這婚事就越發難了。”
“是啊。這次王家開了先例，只怕以後男子上門的，也不能是空手空腳。”說起這個，謝明珠還是有些無奈，“你阿坎大伯也實在守舊，但凡舍得拿幾個錢出來，隨便做一門生意，現在也不愁這婚事的問題了。”
偏偏他們夫妻倆都實在守舊，還不如沙老頭呢!
沙老頭這把年紀了，還在奮鬥。
在他的努力下，地處偏僻死角的銀月灘，如今都快有一個小鎮的人口了，各樣店鋪也不少。
小時卻不以為然，“怕什麽，有沙爺爺呢！他的銀子將來不都是給阿坎大伯的嘛。”娘這就是瞎操心，居然還擔心他們家沒銀子。
謝明珠扯了扯嘴角，倒是自己把這茬兒給忘記了，兒子沒有老子有，果然是自己瞎操心。
母女倆邊說著話，一起上樓去，喜桂來稟了幾件事情，謝明珠給打發下去了。
見小時還跟著自己，“你如今倒是得閑。”
“那是，不用去上學了，我大把的時間呢！正想著要不去一趟珊瑚島。”不上學的日子真是美滋滋啊。
“又要去，你才從雲時城回來沒兩天呢！就不能在家陪陪老母親我？”謝明珠是有些惆悵的，兒女大了，各奔東西。
本來還有個小兒子，偏又是個不著家的。
但她此刻的惆悵沒得到小時的關憂和自責，反而遭了小時一個大白眼，“娘你真是喪心病狂，自己和爹整天秀恩愛就算了，還要強行讓我們做觀眾，你這樣好麽？”
謝明珠一時語塞，什麽秀恩愛？那就是日常好吧？片刻才道：“你這死孩子，難道要看著我和你爹整日冷眼橫目？我看你才是居心不良，見不得我和你爹感情好。”
小時沒想到反而被反打一耙子，正要說什麽，就見著樓下喜桂領著個白衣翩翩的少年走來。
當然，白衣翩翩不是重點，重點是對方那張臉，完全長在了她的審美點上。
天底下好看的人很多，他們家就占了好幾個名額，還各美各的。
但是眼前這少年和家裏好看的這些臉都不一樣，什麽玉樹蘭芝、公子世無雙說的就是他這種。
她覺得自己心跳一瞬間都快了不少，一把抓住她娘的手問，“這是誰家的，訂親了麽？”這會兒她終於明白什麽是心頭有小鹿亂撞了。
謝明珠看著女兒那完全黏在人家身上的眼神，扯了她兩下，壓低聲音提醒，“你矜持些，方才喜桂不是說了麽？”
說啥？小時一臉茫然，剛才她以為喜桂就是來稟些日常事情，壓過就沒用心聽。
這會兒都急了，“我沒留意啊。那訂親了麽？”娘怎麽不說重點？
自己生的女兒，什麽貨色謝明珠哪裏還不知道？沒個好氣，“你給我收斂點，省得嚇著人。”
而就母女說話這功夫，那白衣少年已經上樓來了，先與謝明珠作揖見禮，這才朝小時行了個平輩禮。
小時眼睛都在他身上，回得就有些敷衍。
對方似乎也察覺到了小時這過於熱烈的目光，不過他素來出門，多的是這樣的眼神，也算是習以為常，倒也沒什麽過多反應，待坐下後就與謝明珠說明來意。
小時在一旁聽著，也終於知曉了他就是李天鳳這個皇太女宮裏，那位崔郎君的族弟。
難怪生得這樣好看。
難怪他族兄是皇太女最寵愛的郎君。
就這臉看著就心情蘇暢，遇事也完全發不了脾氣啊，這十分有利於家庭和諧，減少無數爭吵。
她決定，就要這個崔三公子做自己的夫君。
所以崔三公子離開後，她就直接和謝明珠開口，“娘，我要和他過日子。”
謝明珠嘴角直抽，“你省省吧，人是什麽品性你知道麽？還過日子，我看你就是見色起意，圖人家的身子。”
“娘你這不是說廢話，我不圖他的人，難道我還圖他們家的錢？”他們家錢多可是兄弟也多啊，分到他手裏能有多少？
再說權，那也比不過自家。
這話真是叫謝明珠無言以對，但想了想，小時總算有個看對眼的，就是小時年紀還小，這會兒其實只能算情竇初開，所以既沒有阻止，也沒反對。
只道：“他沒婚配，只不過你們年紀都還小，可以試著接觸看看，至於成婚先不著急。”
又想起才離開沒多會兒的阿隼，還是有些不死心，“你果然沒考慮過阿隼？”
“考慮什麽，他眼睛雖長得好看，可我和他自小一起長大，是親密無間不是青梅竹馬，就是左手右手的關系一樣。”小時實在不懂，到底是自己做了什麽，讓大家都一度認定，自己將來會和阿隼在一起？
以至於阿隼走的時候，還生怕自己傷心難過。
傷心難過是肯定有一些的，畢竟走了個手下得力幹將，而且往後也不能常見面了。
但是肝腸寸斷不存在的。
能讓自己肝腸寸斷的只能是匣子裏的銀子只減不增。
謝明珠聽著小時的解釋，果然見她一臉的坦然，忽然有些同情阿隼。
可憐的阿隼，估計還覺得自己對不住小時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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鑒於阿隼年少時候總跟在小時的身後鞍前馬後不計回報，大家戶幾乎都認定了，他就小時自己給自己找的童養夫了。
然事實上，阿隼在十幾歲的時候，還是回了西域去，他的兄長們爭奪那個寶座，最後死的死，傷的傷。
當初他這個被迫流浪他國的王子，成了唯一的繼承人。
他走的時候，大家以為小時會很難過，畢竟這一走，即便是再回來，只怕已有數位王妃了。
就西域那一塊，數十個小國，王子公主可不少。
而阿隼回去繼承了王位，肯定是要和以往的王們一樣，迎娶周邊國家的公主們。
有什麽比國王親自聯姻，能讓兩國之間的友誼更堅固呢！
所以到時候的阿隼自然不可能是小時的良配。
然而大家想多了，小時的眼裏只有銀子。
阿隼走的時候，她和阿隼算了一天的帳，算的正是這些年阿隼忙前跑後的勞動費用。
精確到一個銅板。
阿隼看著眼前那一箱銀票，以及上面那幾枚顯得十分格格不入的銅板，他就知道自己在決定要回去的那一刻，和小時之間就結束了。
可是他沒有辦法，他的子民們還在等著自己，如若自己不回去，他們將成為別國的奴隸。
這個時候的阿隼，比任何時候都要憎恨自己的那些兄弟們。但凡他們其中有一個能活下來，也不至於將自己逼迫到這個地步。
又有些懷念當年的自己，那時候無牽無掛，無求無欲，甚至是無情。
如果自己還能一直保持著當初那副心態，那現在的他完全可以將這一紙詔書當做廢紙。
可是不行啊，他在白鹿城這個到處都充滿了煙火氣息的城池過了十年，他身邊的朋友和同窗，個個都充滿了朝氣，一個個那樣積極向上。
他無形中，也被同化了，他的心有血，肉有情。
正是如此，他會覺得如果不回去做這個王，他就是國家的罪人。
所以，家國和兒女私情之前，他只能犧牲感情。
比起他的心情低落和無奈，小時和平日裏沒有什麽區別，反而興致勃勃地和他說：“你去了好，以後衛二舅去你們西域，你的王國就是駐點了，最好能在那裏開個商棧分棧。”
這讓他無法問小時，連一銅板都要和自己算得清清楚楚，是不是……
小時看著一臉惆悵的他，反而笑起來勸慰，“這樣也好的，以你的才能，將來肯定能做出一番事業來，往後待我有了空，跟著衛二舅一起去西域找你玩兒。”
“真的麽？”阿隼眼睛一亮，他將這話當成了約定。
可小時畫的大餅太多，她自己都記不住。
如此，阿隼就這樣充滿期待地回去了。
而小時則繼續擴大她的商業版圖。
仍舊以小商品為市場，只不過現在她的市場已經不是單單獨局限於白鹿城和整個嶺南了。
早就已經蔓延到了別的州府，如今整個大夏，也就是北邊的冰原上她的貨物不齊全罷了。
但這也不能怪她，怪只怪她爹的船只能到高黎，在往上的路線只能轉陸路，成本太高，她便放棄了。
而她的工坊也早就遷移到了顧州與白鹿城中間的一座小縣城，數百個小商鋪加工坊，所以小縣城也改名叫雲時小商鋪批發城。
無數全國各地的商人奔來此處，在吃喝玩樂上絲毫不吝嗇，又給四處的老百姓們提供了無數的商機，所以現在的雲時城越來越大，人口雖還沒辦法和白鹿城相比，但也已經遠超了州府那邊。
加上水路又方便，到了夜裏更是熱鬧無比。
小時如此年紀小小，就掌握了這樣龐大的財富，便是那凕人也不要求她成年後回珊瑚島了。
畢竟聖女和財神爺，哪個更重要他們是能分清楚的。
尤其是他們現在靠著小時候，也是過得衣食富足，更是在小時的建議和投資下，在珊瑚島建了個小碼頭，開通了與白鹿城來往的船只。
依靠自己的海豬，讓去往珊瑚島的人們花錢看他們和海豬玩。
這不就是天上掉銀子給他們撿麽？
他們每一個凕人每天都要花大量時間來陪同自己的海豬玩耍，提高親密度。
如此下海打獵的時候，遇到吃人的鯊魚也好，給船只領航的時候，都能依靠海豬。
但這打獵也好，給海上迷路的船只引航也罷，都太過於危險了，對於海豬和人都要有極其高的要求。
所以以前的日子過得是節衣縮食，很是清貧。
現在不一樣了，小孩兒們和海豬玩耍都有人花錢來看，來了後又會在海上買些他們凕人的貝殼首飾和魚幹。
又能多賺一筆。
如此一來，那些年老或是受了傷，不合適下海狩獵和引航的凕人們也有了生活保障。
使得他們人口也不似以往那般銳減，數量反而越來越多。
連年老的海豬也能頤養天年。
這樣的好日子，他們是瘋了才會像是以往那般約束聖女在島上的神廟裏。
所以小時仍舊身兼數職。
不過現在不上學了，大把的時間，而且她是個善用人的，哪怕現在有一座專門以自己名字命名的城池裏有無數工坊都在給她加工商品。
但她也只是偶爾去看看罷了。
畢竟用她的話來說，一個成功的商人，是不用凡事親力親為的。不然就算是三頭六臂的哪咤，也會給活活累死。
因此仍舊是有空東家溜達西家喝口茶飲。
這日回來，騎馬從商家門口過的時候，只見那已經不胖了的商璜坐在椰樹下一臉怒氣哼哼的。
她坐在馬上沖對方吹了個口哨，俯身向商璜望去，但仍舊顯得居高臨下的。
“怎麽了？又挨你爹打了？”
商璜擦了擦還流著細細血絲的鼻子，“關你什麽事兒？”
也是巧了，商七萍從大門裏出來，一臉焦急，最後目光落到商璜的身上，才松了口氣。
想是也聽到了小時的話，大步走過來，沒得好氣道：“那明二姑娘都嫁了人，他還惦記著。他還到處嚷嚷喜歡別人的媳婦，肖姨娘聽得了，生怕我父親和大哥知道打他，先下手為強打他一頓。”
不然等那兩個知道了，就不是打個鼻青臉腫這麽簡單了。
說罷，仍舊有些氣惱地瞪著商璜，“你還敢跑，你娘這次打你是真為了你好。”
商璜這次直接拿袖子擦鼻子，委屈不已，“打我還是為了我好。再說我本來就喜歡她，而且是她們非要我問我喜歡誰，我說了又要打我。”
小時則聽了這話，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商璜你是真笨啊。你說你喜歡別的人娘子，這一聽就是個道德敗壞之徒，竟然覬覦別人的媳婦，你不挨打誰挨打？”
“那還不讓我說了？不讓我說就別問我。”商璜越想越氣，越氣就越委屈，那眼淚又流出來，顯得可憐兮兮的。
“我都說了你笨，下次你可以說，你喜歡的女人做了別人的娘子，大家就不會覺得你道德敗壞了，反而認為你是個情種。”小時多少是有些不嫌事大，還給他出主意。
不過她這話說的也沒錯。
語言是一門藝術，一樣的話，換個方式重新組合，意思是那個意思，但性質不一樣，給大家的感官自然也是不一樣。
商璜半信半疑地仰頭看著她，“這樣真的就不挨打了？”
“那是自然，信我。”小時拍著胸脯保證，“我就這麽和你說，假如你也上戰場，但是屢戰屢敗，那顯得你很無能，對吧。可要是反過來說，你屢敗屢戰，就會讓人覺得你很勇敢。所以說嘛，說話要講究，話還是那話，但換個方式表達出來，意思就千差萬裏。”
商璜眨巴著那雙顯得清澈又愚蠢的眼睛，似懂非懂。
倒是商七萍明白了，甚至還舉一反三，“就假如，我的工坊不給發工錢，大家會覺得我是黑心東家。可若是說，我都發不起工錢了，還給大家提供一個工作機會，顯得我很仁義的樣子。”可歸根結底，就是沒發工錢嘛。
她一邊說，一邊不確定地看著小時，等小時的評斷。
“孺子可教也。”小時很滿意地沖她點了點頭，隨後又朝商璜看去：“看吧，七萍已經十分熟練運用這個技巧了，你也好好學著，以後肯定能少挨幾次打。”
說罷，輕輕踢踏了一下馬肚子，示意它啟步離開。
走了不過幾步，也是到家門口了。
但見小魚兒牽著他那矮腳小馬駒從裏頭出來，“五姐，阿坎大伯給阿逖哥又相看了一戶人家，我和扁哥準備去打探打探，別這次又娶個不靠譜的回來。”
話說阿逖早前娶了一門媳婦回來，也就是普通人家的，早前聽說是個賢良淑德的，阿坎夫妻倆還出了銀子給置辦店鋪，好叫她自己開個鋪子打發時間。
最後那女人自己做主，開了個酒館。
誰知道賢良淑德是個表象罷了，內裏竟是藏了個水性楊花的心，公然把情夫帶去那鋪子裏偷情就算了，還把其中一個情夫的兒子給阿椿這個婆婆養。
要不是那孩子得了個病，幾番檢查都說是遺傳的。
偏他爹娘都沒有，兩家祖上一打聽，也沒得這個病，倒是常去鋪子裏打酒的有位客人，就有這個毛病。
也是這事兒，大家才曉得阿逖這個媳婦是個不安份的，不知在酒館裏給他戴了多少頂帽子。
可將阿椿氣得個半死，吃了不知道多少藥，都沒能給養回來，這會兒還病懨懨的。
最後阿逖是把那女人休了，孩子也給他情夫送去，但即便是這樣，家裏銀錢的損失暫不計較，但這心裏上的創傷實在是大。
阿椿被氣得病著，阿逖也整日悶悶不樂。
可將大夥兒著急得不行。
阿坎一想，這次得擦亮眼睛找個好媳婦回來，也許有好媳婦在跟前，阿椿就好起來了。
阿逖也不用整日萎靡不振的。
所以小時一聽也尤為上心，“是哪家的，你知道麽？”她雖不做官，但自小和這坊間的貨郎小販們來往，什麽消息她要是想知道，比衙門那邊還快呢！
小魚兒也知道這點，把自己的韁繩遞給門房，連忙朝小時湊過來，壓著嗓子小聲說道：“是新來的馬師爺家的小女兒。”
畢竟還是相看階段，成不成也不知曉，因此顧及人家姑娘的名聲，他便沒敢嚷嚷。
小時一聽，心裏有了數。
說起來，這馬師爺還是衛家大舅那裏介紹來的，聽說學問好，就是運道不行，以前每逢科舉家裏就有事兒耽擱，如今年紀大了，也沒得那想法。
但本事是有些的，不然也不會叫衛家大舅入眼，為此專門給他寫推薦信。
家裏五個女兒，一個兒子也沒有，大的三個都在老家嫁了人，小的兩個他帶著來這白鹿城，立馬就引得無數人家爭相來相看。
很快老四就定了人家，現在這老幺還沒下文。
條件好的人家也是不少，只不過他們家都說想將幺女多留兩年，或者其實那心裏是想找個上門的，這留兩年就是托詞罷了。
小時翻身下馬，“這個我曉得，人家可能是想招婿上門。”而且阿逖大哥，已經是二婚不說，年紀還大人家許多。
所以小時覺得多半是不成的。
當即擺著手，“你去勸阿坎大伯，別想了，阿逖哥大人家十來歲不止，就算願意上門，馬師爺家也未必同意。”
畢竟這不是別處，這是嶺南啊。
女兒才是香餑餑。
小魚兒一聽她這話，心裏就有了數，“這樣說來，是自討沒趣了。”又捏著下把暗自琢磨，“要真能成，除非他們家這小女兒有什麽問題。”
小時拉了他一把，往大門裏去，“人家沒問題，還長得端正好看呢！”
小魚兒不由得嘆了口氣，“那就更不可能了。人家這要是同意，那是喜歡阿逖哥二婚，還是圖阿逖哥年紀大？”何況有了前面那個水性楊花的例子，估計這一個媳婦，他們是要給留家裏相夫教子了。
就這一條，更難了。
人家是腦殼有問題才願意嫁過去。
想到這，小時也不禁跟著嘆了口氣，“阿逖哥這婚姻之事不順暢啊。”
“一天天瞎說什麽？”謝明珠不知何時從外頭回來的，剛好聽到小時這一句話。
小魚兒趕緊湊到他娘跟前，把這事兒說了一回。
謝明珠聞言，立即搖著頭，“那你趕緊去你阿坎大伯家，叫他們不必去了。我方才從糖坊回來，遇到了你們陳家奶奶，正好碰到王家來請她去做媒人了，就是給說馬師爺家的小女兒。”
“是東市開綢緞莊的王家麽？”小時連忙問，那個王家可是八個兒子呢！
要是他們家，鐵定是讓兒子上門馬師爺家。
果然，但見謝明珠點著頭，“可不就是他們家嘛，五個沒成婚的兒子任由馬師爺家挑選，選了哪個就是哪個，還給許了三個綢緞莊，到時候一起帶著去馬家過日子，馬師爺家選了老六。”
謝明珠原本想說是嫁妝的，但是好像又不妥，雖然就是王家的兒子嫁到馬家。
小魚兒聽著三個綢緞莊，忍不住嘖嘖了幾聲，“那完了，可別叫阿坎大伯去自討沒趣。”然後趕緊沖出們去，騎著自己那小馬駒，直奔阿坎家去。
小時見這弟弟走了，瞥了一眼，回頭繼續和謝明珠感慨，“這競爭也太大了。這樣一對比，阿逖哥這婚事就越發難了。”
“是啊。這次王家開了先例，只怕以後男子上門的，也不能是空手空腳。”說起這個，謝明珠還是有些無奈，“你阿坎大伯也實在守舊，但凡舍得拿幾個錢出來，隨便做一門生意，現在也不愁這婚事的問題了。”
偏偏他們夫妻倆都實在守舊，還不如沙老頭呢!
沙老頭這把年紀了，還在奮鬥。
在他的努力下，地處偏僻死角的銀月灘，如今都快有一個小鎮的人口了，各樣店鋪也不少。
小時卻不以為然，“怕什麽，有沙爺爺呢！他的銀子將來不都是給阿坎大伯的嘛。”娘這就是瞎操心，居然還擔心他們家沒銀子。
謝明珠扯了扯嘴角，倒是自己把這茬兒給忘記了，兒子沒有老子有，果然是自己瞎操心。
母女倆邊說著話，一起上樓去，喜桂來稟了幾件事情，謝明珠給打發下去了。
見小時還跟著自己，“你如今倒是得閑。”
“那是，不用去上學了，我大把的時間呢！正想著要不去一趟珊瑚島。”不上學的日子真是美滋滋啊。
“又要去，你才從雲時城回來沒兩天呢！就不能在家陪陪老母親我？”謝明珠是有些惆悵的，兒女大了，各奔東西。
本來還有個小兒子，偏又是個不著家的。
但她此刻的惆悵沒得到小時的關憂和自責，反而遭了小時一個大白眼，“娘你真是喪心病狂，自己和爹整天秀恩愛就算了，還要強行讓我們做觀眾，你這樣好麽？”
謝明珠一時語塞，什麽秀恩愛？那就是日常好吧？片刻才道：“你這死孩子，難道要看著我和你爹整日冷眼橫目？我看你才是居心不良，見不得我和你爹感情好。”
小時沒想到反而被反打一耙子，正要說什麽，就見著樓下喜桂領著個白衣翩翩的少年走來。
當然，白衣翩翩不是重點，重點是對方那張臉，完全長在了她的審美點上。
天底下好看的人很多，他們家就占了好幾個名額，還各美各的。
但是眼前這少年和家裏好看的這些臉都不一樣，什麽玉樹蘭芝、公子世無雙說的就是他這種。
她覺得自己心跳一瞬間都快了不少，一把抓住她娘的手問，“這是誰家的，訂親了麽？”這會兒她終於明白什麽是心頭有小鹿亂撞了。
謝明珠看著女兒那完全黏在人家身上的眼神，扯了她兩下，壓低聲音提醒，“你矜持些，方才喜桂不是說了麽？”
說啥？小時一臉茫然，剛才她以為喜桂就是來稟些日常事情，壓過就沒用心聽。
這會兒都急了，“我沒留意啊。那訂親了麽？”娘怎麽不說重點？
自己生的女兒，什麽貨色謝明珠哪裏還不知道？沒個好氣，“你給我收斂點，省得嚇著人。”
而就母女說話這功夫，那白衣少年已經上樓來了，先與謝明珠作揖見禮，這才朝小時行了個平輩禮。
小時眼睛都在他身上，回得就有些敷衍。
對方似乎也察覺到了小時這過於熱烈的目光，不過他素來出門，多的是這樣的眼神，也算是習以為常，倒也沒什麽過多反應，待坐下後就與謝明珠說明來意。
小時在一旁聽著，也終於知曉了他就是李天鳳這個皇太女宮裏，那位崔郎君的族弟。
難怪生得這樣好看。
難怪他族兄是皇太女最寵愛的郎君。
就這臉看著就心情蘇暢，遇事也完全發不了脾氣啊，這十分有利於家庭和諧，減少無數爭吵。
她決定，就要這個崔三公子做自己的夫君。
所以崔三公子離開後，她就直接和謝明珠開口，“娘，我要和他過日子。”
謝明珠嘴角直抽，“你省省吧，人是什麽品性你知道麽？還過日子，我看你就是見色起意，圖人家的身子。”
“娘你這不是說廢話，我不圖他的人，難道我還圖他們家的錢？”他們家錢多可是兄弟也多啊，分到他手裏能有多少？
再說權，那也比不過自家。
這話真是叫謝明珠無言以對，但想了想，小時總算有個看對眼的，就是小時年紀還小，這會兒其實只能算情竇初開，所以既沒有阻止，也沒反對。
只道：“他沒婚配，只不過你們年紀都還小，可以試著接觸看看，至於成婚先不著急。”
又想起才離開沒多會兒的阿隼，還是有些不死心，“你果然沒考慮過阿隼？”
“考慮什麽，他眼睛雖長得好看，可我和他自小一起長大，是親密無間不是青梅竹馬，就是左手右手的關系一樣。”小時實在不懂，到底是自己做了什麽，讓大家都一度認定，自己將來會和阿隼在一起？
以至於阿隼走的時候，還生怕自己傷心難過。
傷心難過是肯定有一些的，畢竟走了個手下得力幹將，而且往後也不能常見面了。
但是肝腸寸斷不存在的。
能讓自己肝腸寸斷的只能是匣子裏的銀子只減不增。
謝明珠聽著小時的解釋，果然見她一臉的坦然，忽然有些同情阿隼。
可憐的阿隼，估計還覺得自己對不住小時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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