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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4章 第 154 章 晉江首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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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4章 第 154 章 晉江首發

月之羨第二中午回來換衣裳, 渾身一副生人勿進的表情。

謝明珠手裏除了制糖坊,也就是明月首飾鋪,但兩方都有得力的掌櫃, 進出貨甚至都不用她去操勞, 鋪子裏什麽緊俏什麽不好賣, 他們比自己清楚多了。

現在自己只要每月翻翻賬本過快活日子就成。

至於那些房屋租賃, 簽的都是一年半載,這會兒也還沒到時間,所以她這閑賦時光是多了些。

見著她坐在涼臺上的躺椅上看話本子,與宋家姐妹倆談笑風生, 讓月之羨好生羨慕。

不過月之羨拉著一張臉,到底是因為程疆。

孫嫂子見他卡著中午這時間來,必然是為了在家吃頓午飯,所以見著他一回來, 趕緊神速沖進廚房裏, 提前將午飯給擺上來。

待他洗澡換了衣裳, 正好趕上吃午飯。

“誰把你得罪了?好似欠了你錢一樣。”他這個人,雖然和溫潤如玉不沾邊, 但也時常揚著一張笑臉,今兒回來卻一直板著臉,謝明珠不免是好奇。

孫嫂子手藝好, 如今白猿峽和狗牙灘都開始在打漁,所以近來想吃海鮮也方便,她烹飪海鮮的手藝更是一絕,月之羨自己就吃了半條清蒸大黃魚。

聽得謝明珠的話,喝了口新鮮的椰子水,把筷子往桌上一放, 就咬牙切齒地罵起來,“程疆那個狗崽子,肚子沒二兩油的貨,早上跟我說回去換衣裳,遲遲不見歸來,我打發人去大師兄家裏問,才曉得這小子回家是換了衣裳,但卻領著他那十幾個狗腿子,一頭鉆進林子裏去了。”

這一去,還不知要幾時回來。

謝明珠聽得直皺眉頭,尤其是宋知秋姐妹倆也在,怎說起粗話來。

宋兆安這次病得還挺嚴重的,依照往昔他傳染過女兒們的經驗,哪怕現在女兒們身體素質都不錯,但為了以防萬一,他夫妻兩個還是在家那頭吃飯,這邊燒好了菜,直接拿了他們專用的碗筷碟子裝過去就是。

至於這些碗筷碟子,自是柳施那裏分開洗。

他夫妻兩個一再堅持,說是孩子多,還是小心為上,謝明珠就沒勸了。

如此一來,現在就宋家姐妹倆在這邊吃飯。

“你這嘴,少說兩句吧,他本來就是個跳脫性子,你把抓壯丁的心思放在他身上,他不跑才怪。”那程疆但凡能在城裏待得住,就不會把縱月人連人帶羊群從山上拐下來了。

不過想到這些書生要安頓,不是一時半會兒的事,程疆只怕寧願在山裏做野人,也不會回來的。

故而也就勸著月之羨,“你也別指望他了,指望他倒不如將心思放在衙門這頭,他們一個人做三個使又不是不行,早前不都這樣幹嘛。”說起來,那會兒硬件設施還都跟不上呢!

就楊德發這個大捕頭,連把像樣的刀都沒有。

月之羨沒言語,十八歲的少年硬是被這事兒擾出八十的憂傷來,頻繁嘆氣,過了好一會兒才開口,“眼下就我和程雋,郡主府那邊也抽調不出什麽能管事的,這些書生又比不得平頭老百姓,隨便劃了個戶頭,打發去箐林就行。”

這裏頭難保有幾個人才混跡其中,而且李天鳳又想趁著這次好幾回,網絡人心。

謝明珠聽著,也為他發愁,“那郡主可說了什麽時候回來?”

嵐山書院出事的消息,李天鳳有自己的渠道,自然是比謝明珠他們這些待在城裏的人早知道。

就好像是算好這些書生幾時到的一樣,昨天一早月之羨就得了她的信,被委以重任。

“說是再有幾天,那邊就萬事安排妥當了。”月之羨回著,有點後悔,“媳婦你要是不給她那法子,她早回來了。”都是雪花鹽鬧的,如今守著那白花花的鹽巴,她愛不釋手,覺得那就是好大一座金山,根本就舍不得離島歸來。

不提這事兒,謝明珠險些也快忘記了,鹽自己還有一大筆隱藏股份呢!想到這裏,自己就算是不做城裏這生意,單靠著鹽,只要李天鳳不倒,自己這養老保險就已經上了。

於是心情好起來,哄著月之羨,“好啦好啦,再堅持幾天就好了,你想想她也不叫別人,專喊你來辦,肯定是信得過你這個小師叔不是。”

宋知秋和宋聽雪姐妹倆聽著謝明珠這話,將頭埋得深深的,只差沒將臉都放進碗裏去,心想小嬸這勸人也太敷衍了,一點不走心。

偏月之羨就聽她的,頓時又心情愉悅起來,“那是,也不看看我是誰的男人。”然後高高興興出門去了。

兩姐妹有些瞠目結舌,心說小師叔也太好騙了些,郡主就把這樣的大事交給他,是不是太草率了些?

草不草率謝明珠不知道,反正月之羨心情好就成。

吃過了飯,見姐妹倆要跟著動手收拾碗筷,連忙給攔住,“可別了,城裏的貴婦人如今越來越多,她們送鋪子裏來的那些好料子,可不能給人糟蹋了。”

正兒八經的繡娘,除了繡花吃飯上廁所用手,平時是什麽都不幹的,以免將手弄粗糙,到時候有再好的料子和絲線到她們手裏,都會刮得毛糙起來,繡出的效果大減折扣。

既然宋家姐妹倆打定主意要吃這碗飯,謝明珠覺得還是要將這一雙手給保養好才要緊。

城裏雖然大部分人都是用普通棉麻,但這不是有王撇子;繡花什麽的,翁十斤母子三人就足夠了。這上等品質的料子,以後謝明珠就打算交給宋家姐妹。

話說翁十斤母子三,雖都不聰明的樣子,但是纏花做的好,繡花更不差,連她那倆雙胞胎稚子天份都不低。

如今她嫂子也不做別的事情了,就專門在家伺候他們母子三人的衣食,好叫他們專心給謝明珠的鋪子裏接活兒。

宋知秋看了看自己的手,覺得保養得已經不錯了,一點繭子也沒有,因此不以為然,“小嬸,用不著這樣緊張,我就是端個盤子而已。”

“那也不成,我已經想好了,如今這城裏來了這許多書生,他們多少是家裏的獨巴丁,老太太的眼珠子心肝寶貝,要是他們真能在這城裏長久住下去,這些個京都的貴婦人們,只怕也會來此小住一陣子。”這些貴婦人們來廣茂縣,外頭的衣衫肯定不合適,要重新做。

現在城裏類似接訂制的成衣鋪子越來越多,雖然自己的鋪子仍舊是廣茂縣城裏第一名,但為了繼續保持這好名聲,讓人無法超越,謝明珠覺得有必要好好在這方面下功夫。

因此又道:“聯排竹樓那邊,還有空房子,你們倆得了空,去牙行裏看看,去雇兩個小丫頭來,以後就專門給你們做身邊的雜活,你倆就好好養手養指甲。”

謝明珠這話並不誇張,那好的繡娘,一根繡花線能用指甲劈成六股。

姐妹倆聽得傻了眼,她們雖說以前也是有丫鬟伺候的,但眼下竟然為了保護手,專門找丫鬟,而且這大院子裏,就她們裏有,還是覺得不妥。

但謝明珠已經打算好了,繼續說道:“還有,我聽說郡主那裏有什麽玉容膏,就是用杏仁油白芷白蜜做的,最是養手,回頭咱直接去藥鋪子裏稱些回來自己做。”又問她們倆都喜歡什麽味道的?

孫嫂子這時候收完了桌面的碗筷,拿了帕子來擦桌子,聽到謝明珠的話,笑著附和:“是啊,玉容膏我雖是沒有聽說過,但就那擦手的蚌殼油,去店裏買也死貴,自己熬兩三文錢得能一大碗呢!”

其實謝明珠還想弄珍珠粉,疍人手裏那碗大的珍珠,反正又不能流通市面上,都是磨粉來做擦臉的香膏,倒不如自己也倒騰些小玩意兒,放在自己的鋪子裏賣。

說是首飾鋪子,可衣裳鞋子什麽的,現在也都接單子,可以算是個綜合店了。

她說風就是雨,也不嫌熱,歇了個午休,起來撐著傘遮陽,拿了個籃子就上街去,直奔藥鋪子。

別處也沒去,專去了陳老太太介紹的那家,一品湯醫館。

沒去之前,謝明珠聽莫嫂和陳老太太說,一直都以為是一品堂醫館。

結果去鹿角街一看,居然是一品湯,她甚至有些不相信自己的眼睛,以為是這一品堂名聲太顯,叫人仿照,開了個盜版的一品湯。

結果把鹿角街這邊都逛完了,才發現就這麽一家。

又在左右打聽,原來是醫館大夫本身就是姓湯,這才放心進去。

門臉雖小,但進去倒是十分寬敞,花木茂盛,倒是有效將醫館裏一貫彌漫的湯藥味遮掩了不少,叫人心曠神怡的。

謝明珠都想回去效仿,在家裏多添些綠化。

她剛進門,就有小童引來,“夫人您這邊請。”

謝明珠心頭疑惑,他怎都不問自己來抓藥還是看病的?不過話還沒問出口,轉過中間的屏風,便見這裏都坐了許多女病人,而長桌那裏,便有個圓臉年輕女子,正將人請進去把脈問診。

方反應過來,他們家有女大夫,故而那小藥童以為自己是來看病的,直接就將自己分到這裏來。

而排到的女病人進去,又是一層簾子擋住,倒也是起到些保護病人隱私的效果。

這叫謝明珠好奇心起,索性也留下來,順便問一問,是否有那種不傷身體的避孕湯藥。

也是這會兒,女病人們竊竊私語,小聲交流,謝明珠也聽出來了,這果然是杏林世家,而且這湯老大夫還打破了那傳男不傳女的規矩,連帶著女兒也教,故而才有了如今的湯小大夫。

至於湯大大夫,是湯小大夫的哥哥,聽說十分擅長外傷和骨科診治。

他兄妹倆的名字也有趣,還有段說法。

以前湯老大夫的妻子懷孕,他診出是女兒,早早就給取了名字,叫湯貞貞,名字來由也簡單,就是女貞子。

結果生了個兒子出來,但名字都取了,早早還對著妻子的孕肚貞貞長,貞貞短,早就習慣,索性也就這樣了。

後來湯夫人再度懷孕,湯老大夫繼續診脈,這次保管是兒子,就叫湯保保。

然後又錯了,這次是女兒。

然即便是他兩次都診錯了,大家也都曉得,但還是願意找他來診脈斷男女。

因為只要他診出是男的,那保管是閨女,要是診出是姑娘,那必然是小子。

也是如此,謝明珠剛才來時,見不少大腹便便的婦人被領到另外一頭去。現在想來,約莫就是去找湯老大夫摸脈診斷男女的。

她側耳聽著客人們說這一品湯的事情,倒也不覺得無聊,沒過多久就排到了她。

終於也看到了這位膽大心細,敢在這種環境下給人做清宮手術的湯保保。

湯保保現在是城裏獨一份的千金科女大夫,所以每日病人都人滿為患,忙起來喝口水的時間都沒有,如今這眉眼間也滿是疲憊之色。

但還是沒懈怠半分,所謂望聞問切,病人先進來她便打量氣色,出乎意料就看到謝明珠這張絕美面容,只楞了一下就猜出謝明珠的身份。

隨即切脈,“謝夫人身體很好,無任何大礙。”

謝明珠也不意外人家能精確地叫自己謝夫人,“我想問問,是否有免傷身體的避子湯藥?”

湯保保這是第一次見到謝明珠,但月之羨卻是在街上遠遠看到好幾眼,他們雖是姓湯,但她娘可是藍月人,還姓月,真算起來,得叫月之羨太叔公。

聽到謝明珠的述求後,第一反應是她不願意給太叔公生孩子?不過旋即想到她本來就帶著五個孩子,小的那個聽說才三歲,故而作為一個女人,她也能理解的。

但還是搖頭,“是藥三分毒,就沒有不傷身體之說,謝夫人慎重。”

謝明珠雖早就猜到了結果,畢竟就自己那個時代的這種藥,也不能多吃。

不過還是不可避免地露出些失望來。

湯保保見此,想了想,又道:“謝夫人若是暫時無懷孕打算,夫妻同房時,可用羊小腸取其內層腸衣,不過也不能百分百保證。”

用這羊腸來避孕,謝明珠是知道的,以前刷視頻的時候還看到有博主制作。

雖說優點有,畢竟材料容易獲得,尤其是現在縱月人可是在城裏開了羊肉鋪子,新鮮的羊每日都要殺好幾頭。

而且這東西還能重覆用。可問題是那味道太大了,本來就有極大的破裂風險,衛生也得不到保證,還容易感染寄生蟲。

那還不如不用,多膈應人。

見後頭還排著不少真正需要看病的女病人,謝明珠便起身道謝告辭。

然後到外頭,叫藥童給稱了些杏仁、白芷,又要了些蜂蠟。

正出了一品湯大門,就見斜對面玉祥堂大門打開,一男一女攜手從中走出來,且滿臉甜蜜恩愛的幸福模樣,要不是男的太醜,個頭也不高,必然是叫人艷羨的一對神仙男女了。

男的謝明珠當然認識,因為一看到那張臉,她就想起小時揣在口袋裏的癩疙寶。女的她也有些記憶,畢竟她哥哥曾經險些成了自己的妹夫。

她只是隨意擡眼撇過去一眼,不想竟然就和對方眼神撞了個正著。

隨後想起木雍的話,連忙避開目光,轉身離開。

誰知道那花憐芳已然看到了她,不知是在木雍身邊說了什麽,謝明珠走出不到十米,就有木雍的小廝追來,“謝夫人,我家老爺請您到回天樓一聚。”

謝明珠原本想拒絕的,可隨即想到,木雍怎麽可能主動見她?多半是那花憐芳有話與自己說罷了。

故而也就點了點頭,隨著這木雍家的小廝一同進了回天樓。

一路上了二樓,直接進了雅間的門。

果然,裏頭只有花憐芳垂淚坐在那裏發呆,並不見木雍的身影。

見了她進來,花憐芳起身福了一禮。

還別說難怪如今她成了這廣茂縣甚至是嶺南有名的名伶,除了她天生那一副好嗓子之外,她這體態也是別有韻味。

方才盈盈這一禮,謝明珠一個女人都忍不住心動幾分。

只不過見對方行禮後,就站在那裏,一臉的局促不安,謝明珠便擡手示意,“坐吧。”一時,弄得好像是她約對方來一樣。

花憐芳乖順地坐了下來,眼底還是有些慌張,更不敢看謝明珠,垂著頭幹喝茶。

總這麽坐著也不是一回事兒,於是謝明珠主動開口道:“我家好幾個孩子都十分喜歡你,我看樓下就有人賣團扇的,我喊小二的送幾個來,你幫我提幾個字可好?”

“好。”花憐芳幾乎沒有猶豫,就立即脫口答應。

謝明珠得了話,開門朝外面木雍家的小廝吩咐,倒沒有專門喊什麽小二,畢竟有現成的跑腿。

還給他拿了銀錢。

小廝猶豫了一下,不過目光越過謝明珠,見到雅間裏的花憐芳點了頭,方匆匆去了。

不多會兒拿著幾個留白叫多的扇子來,團扇折扇都有,又有筆墨伺候,墨還是上等的松香墨。

謝明珠估摸著,是那木雍曉得了,專門叫人安排來的吧。

這幾個扇面題完了,謝明珠一陣誇讚,雅間裏的氣氛似乎沒了早前的緊張,花憐芳也沒那麽局促了,從袖袋裏取出一個小金鎖來,上頭還有‘平安長樂’四個字,“這個,還請謝夫人幫我帶給沫兒的孩子,望她不要嫌棄。”

嫌棄怎麽講?流放犯也沒比死囚犯高貴多少,雖說現在都是恢覆了庶民之身,不過一樣都是苦日子裏熬出來的。

謝明珠笑著接過,“沫兒看了,必然十分高興的。”

得了謝明珠這話,花憐芳的臉上終於露出了笑容,但也想到了如今自己在城裏,因跟了木雍後,名聲越來越差,想來也唱不了多久。

秦掌櫃那裏也在培養新人接替自己,所以過不了多久,自己也從臺上退下來,從此和木雍在一起。

木雍對自己好能維持多久,她不知道,也曉得木雍的後院裏,千嬌百媚,自己不算什麽。

更有一個身懷六甲的假郡主柳頌淩。

但都不重要了,她本就是死裏偷生的,能活一天算一天。

謝明珠也不知她想到了什麽,怎好端端的,忽然又眉頭緊鎖起來,連忙勸道:“你好好的,遠的也不必去想,過好當下就是。”

是啊,想那許多作甚?反正眼下木雍是真心對自己,自己是能感受得到的。

至於以後,再說吧。

“嗯。”她乖巧地點了點頭,“那你們也多保重,我就先走了。”其實心中有那千言萬語,又是他鄉遇故知,可是自己這身份,實在不知如何開口說來。

謝明珠也沒留她,見她走了,將墨跡已幹的扇子都收起放到籃裏,嘆了口氣,也從雅間裏出來。

這會兒,已不見了木雍和花憐芳的身影。

因接了花憐芳送給棉棉的金鎖,她也沒忙著回家,先繞路去了楊德發家一趟,把金鎖轉交給了蕭沫兒。

蕭沫兒捧著金鎖,瞧見上面那‘平安長樂’四個字,忍不住紅了眼眶,“早前我們的話,她都還記得。”

原來她以前和這王顯盈做姑娘的時候,就在閨中開玩笑,說是往後有了孩子,都送小金鎖,還要刻上這‘平安長樂’幾個字。

謝明珠見她這一哭,自己懷裏抱著的棉棉本來高高興興咂嘴巴,如今見她娘哭,竟然開始癟嘴。“既她還念著這份情,你哭什麽,該高興才是?你看你這閨女,果然是親生的,母女心相連,你不高興,她也不開心。”

說罷,把孩子遞給她。

蕭沫兒雖感念著這份姐妹情,但心思更在女兒身上,見此忙收住眼淚,急忙把女兒接過來,請謝明珠幫忙將小金鎖收進盒子裏,一面垂眸溫柔哄起女兒來。

謝明珠放好了小丫頭的金疙瘩,一轉頭,只見夕陽柔光從窗戶裏鉆進來,盡數落在母女身上,將她們溫柔包裹,好似渡上了一層金光。

連帶著蕭沫兒都顯得神聖起來,母性光環更是被無數放大,此時此刻,她那眼裏再無旁騖,全是她的女兒。

做了母親,果真神奇,連這氣質都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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