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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5章 第 155 章 晉江首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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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5章 第 155 章 晉江首發

謝明珠從楊德發家回來, 書院裏的老小也回來了,顯然王機子和小時都已經忘記了昨天的事情,這會兒小時樓下玩耍, 王機子則在樓上拿著蒲扇悠閑地躺在椅子上一蕩一蕩的。

“娘。”小時正在玩跳繩, 不過動態繩子她那小胖腿肯定是跳不過去的, 因此那繩頭一邊綁著小黑, 一頭是愛國。

兩只小狗分左右而站,繩子拉得直直的,大約有一掌之高,小時就並著雙腿從繩子上跳來跳去的。

見了謝明珠擡頭喊了一聲, 繼續玩。

不過下一瞬後領就被謝明珠抓住了,她這正要掙紮,忽然想到了什麽,一下就奄了下來, 可憐兮兮求饒道:“娘, 我再也不敢了。”

至於愛國和小黑, 見小時被抓住,立即就意識到是它們獲得自由之時, 麻溜地彎下身咬開那並不結實的結,趕緊逃了。

謝明珠聽著她的話,忽然意識到一個問題, 她一直都覺得小時年紀還小,三歲而已。

你看,這家裏的狗都嫌棄她,所以她調皮些是能理解的。

但現在聽到她忽然認錯,謝明珠反應過來,她是小, 她不是蠢,也知道什麽事情做錯了會惹怒自己生氣。

可還敢屢次再犯,這是不是就仗著家裏她年紀最小,全家老小都最寵愛她麽?

如今還多個雙標的老頭子溺愛著。

所以多半也是有恃無恐。

於是她放了小時,感覺只教育小時沒用,治標不治本,這孩子本來就聰明,去年在銀月灘的時候,不就已經展現出來了麽?

因此放了小時,什麽都沒說,直徑上樓去了。

已經準備迎接暴風雨來臨的小時反而有些摸不準頭腦,疑惑地看著謝明珠平靜上樓的背影,“娘,你還打不打我?”打的話,她趕緊趁著這會兒還沒動手,往屁股上墊點東西。

反正娘就是喜歡打屁股。

“不打了,以後娘都不打你了,你也是大姑娘了。”謝明珠沒回頭,語氣平靜又溫和,好似剛才她忽然一臉怒目去揪著小時後領子不曾發生過一樣。

昨天小晴她們雖是告了狀,但今天已經消氣了,也擔心妹妹今日挨訓斥。

所以早在謝明珠回來那會兒,就都時刻關註著。

如今見著這光景,也有些摸不準謝明珠是個什麽打算了?

也是這功夫,謝明珠已是到涼臺上,像是個沒事人一樣,看了一眼他們的功課。

王機子那裏也有些心虛,這會兒手裏的動作也停了下來,一面扯著閑話:“我聽你大師兄說,天鳳那丫頭,叫阿羨去安排嵐山書院那些人。”

謝明珠頷首應著,有一搭沒一搭地聊了幾句。

這也遲遲不提昨天銀子的事情,反而讓王機子越發焦急起來,好不容易這幫孩子做完了作業,都下樓玩耍去,又見天色逐漸晚,拿了籃子去池塘邊撿蛋。

他們這一幫孩子走了,涼臺下也安靜了下來。

王機子忽然有點不適應這種詭異的安靜,尤其是謝明珠就坐在那裏優雅地剝著荔枝吃,也不說個什麽。

他便起身來,“我也去轉轉。”

謝明珠側目掃了他一眼,“天鳳那邊的老太醫再三叮囑,您這身體,還是少飲酒為妙。”

來了來了!王機子坐回去,這才對嘛,什麽都不說,搞得他反而覺得心慌慌的。當即打起哈哈,想就此敷衍而過。

只是還沒開口,謝明珠就將他的話堵了回去,“您也不必和我說,你自己的身體你有數這種話。我現在只聽老大夫的。”她說到這裏,尤為認真地看著王機子,“說起來,您老雖一直不滿意自己,可在外您已是聲名顯赫,便是將來這史書之中,也會留下濃重一筆,您糊裏糊塗認了阿羨做義子,說起來是我們占了便宜。”

這話說得王機子也不好繼續打馬虎了,坐直了身體,“是我占了便宜,你們一直沒問,我也沒說,我認阿羨做義子,其實除了他聰慧,還因他身上有故人之影。”

這下反而叫謝明珠有些意外,她還真沒想到,今日能誤打誤撞從王機子嘴裏聽到關於他認下月之羨為義子的緣由。

只是不解,這故人之影從何而來?

月之羨的爹娘,還是祖父與他認識?

尤其是想到這二十多年前,王機子也是來過這嶺南的,還撰寫了一本《百越風物》。

話頭已起,王機子也不覺回想起當年初來此地之時,眉目也舒展開來,一臉神往:“嶺南雖納入大夏版圖已將近百年,但實際上朝廷派任官員到此,也不過五十年而已,此地山民眾多,語言不通,做官的到了此處,當那環境比這惡劣不知多少倍,也都恨不得立即卷了鋪蓋就走,也就是這二三十年來,有些官員發現此地天高皇帝遠,寧做雞頭不做鳳尾,又有了海鹽,在此處做個土皇帝也使得,方有了朝廷官員在此處常駐下來。”

他也是二十多年前好奇,來到此處,然後結識了一個姓月的年輕小子。

對方正是月之羨的父親月七照。

他想了解嶺南人文風俗地理,那月七照同樣對漢人文化充滿了好奇心。

兩人雖有年紀差距,但最後卻成了忘年之交,十幾歲的月七照還帶他架著自制的小船,到海上去漂了一個月,期間還上過幾次無人小島。

那一個月在海上的日子,光怪陸離,可謂是神奇不已,叫他永生難忘。

謝明珠聽到這裏,心說果然是父子兩個,月之羨幾年前也架著小船跑到海上去,還和豆娘認識。

而後來王機子回到京都,花了幾年的時間,寫下了《百越風物》。

只是可惜,他寫信給月七照,從未收到回覆,故而兩人就此斷了聯系,那幾年裏他又因俗務纏身,沒能有機會來嶺南。

再到後來,像是他們這種人,叫王機子自己說,自命不凡,以為憑著自己的能力,能將這天下打造成為心中理想的世界,彼時天下大同。

只不過現實狠狠給他兩巴掌,縱然他有學識有聲望,可權力之下,不堪一擊。

到底是有些心灰意冷,兩耳再也不聞窗外事,隱入塵世中,做起了尋常人來。

哪裏曉得,這好巧不巧的,會在顧州那風雪裏遇到個有著故人之姿的少年,拿著本滿篇錯別字盜版書看的月之羨。

那一刻,他覺得二十多年前那個在海上撒網撈魚的陽光少年與眼前風雪裏的人影重疊,重新煥發起他的意氣風發與胸中抱負。

此刻王機子雖未多提,但謝明珠這會兒總算是弄清楚了緣由,為何這王機子怎麽臨老了忽然要認幹兒子。

感情也並非是無緣無故。

果然,世間哪裏有什麽無緣無故。

“這事兒,阿羨知道麽?”謝明珠問他。

王機子搖頭,“我哪裏敢叫他曉得?尤其是我想到這些年,他父母早早就離世,他一個人孤苦伶仃……”而自己,本可以早些來嶺南找月之羨,將他接在身邊撫養。

卻因為那些俗事沈屙,渾渾噩噩的。

但好在,自己這小友之子,沒長歪就算了,還異常聰明且又十分有責任心。

讓王機子覺得在他身上看到了生機,忽然覺得自己又幹勁十足了。

謝明珠聽著他這話,沒忍住抽了抽嘴角,“那倒不至於。”王機子和月七照只是朋友,並沒有撫養月之羨的義務。

這就算是親戚也未必能做到。

所以月之羨怎麽可能去怨他。

但是王機子嘴巴一歪,“不至於?呵呵,虧得你還是他媳婦,你信不信我若是和他說,回頭哪天跟他吵起來,他翻不翻這事兒?”

額,這個謝明珠也說不準。

不過倒是想起今日的正事來,當下也直言道:“既然如此,那我就更不能放任你糟蹋不愛惜身體了,醫囑還是得聽。還有小時之事,我覺得我們應當好好商量一下。”

王機子幾乎都沒有任何遲疑,立即就脫口反駁,“小時還小。”還有些不高興起來。

謝明珠要教訓他的時候,他都沒不高興,但一說到小時,就不樂意了。

“還小?你看過誰家三歲小孩子有她這樣聰明的?所以我覺得您老不能拿她做尋常小孩子來看待,不然哪一日縱出禍事來,如何是好?”謝明珠嘆著氣,想到這個問題就發愁,她也是第一次做娘,且還沒任何準備的情況下,就忽然多了幾個孩子。

大的那些都聽話又懂事,小的這個就有點像是小魔頭。

現在就是一步一個腳印慢慢來。

現在她仔細想來,大約是小時最小,上頭哥哥姐姐寵愛著,便是流放之時也全都護著她,而且日子再怎麽艱難,也沒叫她和哥哥姐姐們一樣為家裏分擔家務。

一句話總結,謝明珠覺得著孩子就是沒有吃過什麽苦頭。

但話又說回來,現在條件好了,也沒道理叫她沒苦硬吃,所以問題還是在於如何把孩子王正道上引為主。

老頭子聽著她的憂心,一點不擔心,“他這麽多哥哥姐姐,叔叔伯伯的,難道還護不住她不成?”

這話讓謝明珠忍不住按了按太陽穴,“慈祖多敗娃!就是您總這樣縱容,她才無所畏懼的,眼下還小,就已經這般了,將來若是大了,仗著這些勢,欺辱他人如何說?”小樹不修,大樹不直,再拖下去教育晚了,怕是難以掰回來。

自己家娃兒沒教好,將來作死就作死,就怕她去連累別人害別人啊。

想到這個可能性,謝明珠更擔心了,也沒好氣地瞪了王機子一眼:“你倒是好,那時候只怕兩腳一蹬眼睛一閉去了極樂,留下這麽個爛攤子,叫我們怎麽辦?”

王機子才不管謝明珠的口不擇言,而且他也覺得這有什麽,人反正都會死的,自己又不是那老不死的。

不過也深思起來,但想了半響,啥也不是。“不行啊,她那雙眼睛一看我,我就硬不下心腸來。”

“呵!”謝明珠就知道,指望不上他的,“那也不要你管教,往後我教育孩子的時候,您老別吱聲就行。”

“那不成,我哪裏能眼睜睜看著你動手打孩子?”王機子小聲反駁。

“那您就閉上眼,眼不見未凈,要不我打完你在回來。”謝明珠放了話,轉身決定去找宴哥兒他們一個交代。

這幫孩子,也要敲打一下,現在是疼妹妹,可將來再看,未必就是疼妹妹,而是害妹妹了。

小時還不知道,今天她雖沒有挨打,但是她娘苦口婆心,以她將來為由,瓦解了保護她這個小妹的大聯盟。

連快子夜時候才歸來的月之羨,也被謝明珠拉著教育了半響。

小時那張嘴太會哄人了,月之羨猶豫了好半天,才答應,然後一個晚上翻來覆去,嘆了好幾回氣。

最後謝明珠氣惱得一腳踹他下床,“你嘆什麽氣?我看你真是昏了頭,那是你前任留下的,又不是你親閨女。”

月之羨連忙討好地爬上床,死皮賴臉地抱住謝明珠,“媳婦我不管,我只認她是媳婦你的孩子,那就是我的孩子,什麽前任不前任的。”小時可是和自己姓月呢!還叫自己爹呢!

謝明珠見他如此,越發憂心,想著果然老天爺是公平的,給了月之羨聰明的腦子和俊美的面容,但是還額外贈送了他一顆戀愛腦。

雖然自己是受益者,可要是以後的孩子也隨了他長顆戀愛腦,那可怎麽辦?

看來這避孕的事情,還是要得給放在心上。

只是一時想起那湯保保的話,似全都被堵死了。然後想著想著,想起小晚想學醫的事兒,王機子那的門路,人不在嶺南,到底是太遠。

她舍不得小晚離開那麽遠,而且這麽一個小姑娘,背井離鄉的,實在不忍。

於是便將主意打到這湯保保的身上。

這不就有個現成的千金科大夫麽?而且還是女大夫,小晚要是能在她身邊學習,離家又近。

越想越覺得此事可行,就是這湯老大夫能將家傳醫術教給他親女兒,不知道還能不能再大度點,教給小晚這個外人?

雖沒得把握,但謝明珠想著要是能去學個皮毛,而且早點接觸,萬一小晚到時候意識到沒那麽喜歡,還能轉行不是。

這樣一想,第二日就和王機子說起,想讓小晚先去和湯家女兒學醫的事情。

雖然人家教不教還不知道,但也和王機子知會一聲,畢竟早前這事兒是他在張羅。

王機子聽了她的打算,看了看個頭比小暖還要嬌小些的小晚,也覺得她跟自己那朋友身邊學,那一個糟老頭子,肯定照顧不來這小丫頭的。

於是自然是同意的,“也成,人家要是不願意,咱慢慢想辦法,急不得。”

謝明珠昨晚想了又想,已經有了眉目,“我們就學個基礎,人家祖傳的絕學自然是不敢想的。”而且這事兒她已經想好,找陳老太太幫忙做中間人去問一問。

畢竟陳老太太要請湯保保到時候給趙滿娘接生,現在經常來往。

這事兒是在早上的飯桌上商議的,小晚自然是聽到了,滿臉的期待激動又驚喜,連忙起身朝謝明珠道謝,“多謝娘惦記女兒的事情,要是湯小大夫肯教女兒,便是只學些皮毛,女兒也會好好學的。”

宴哥兒他們也都為她高興,同樣也為她擔憂,畢竟醫術這種事情,人家都是關起門來自家人學,極少有人會收外姓人為弟子的。

那不是砸了祖宗留下的飯碗麽?

如此,吃過早飯,謝明珠便備了一份禮,往南塘陳老太太家去。

這會兒還算得上涼快的,因有兩日沒落雨了,趙滿娘在院子裏給菜澆水。

她這是第四胎了,何況從來都是尋常人家,縱使小叔子是縣父母官,但仍舊凡事親力親為。

所以這給菜園子澆水,對她來說也非什麽大事情。

“謝夫人。”她見謝明珠,有些驚喜,“什麽風把您吹來了?”一時又好奇,拿不定主意她是來找自家男人,還是另外有什麽事?

樓上的陳老太太聽得聲音,連忙迎下樓來,謝明珠趁機將帶來的東西遞過去,“嫂子平日裏多吃些,對身體有益處。”

陳老太太倒也沒有拒絕,畢竟人都帶著東西來了,沒道理叫人帶著回去,當下只熱情地將謝明珠邀請上樓,讓趙滿娘也快些跟上。

“您老也不必客氣,我今日來,是想請您幫我去找一品湯打聽個事兒。”一坐下,謝明珠就開門見山說明了自己的來意。

趙滿娘將茶飲遞過去,滿心好奇。

陳老太太也連忙問:“什麽事兒,你只管說來。”腦子裏飛快轉了一圈,湯大大夫和湯小大夫都一直專研醫術,兄妹來都還沒親事,莫非是有人找了謝明珠來打聽

她正猜測著,就聽謝明珠說道:“我家老四小晚,想要學醫,也不知能不能到湯小大夫身邊跟著看看。”

學醫倒沒有什麽,但小晚是個姑娘家,而且和湯小大夫學,那豈不是要學這專門給婦人診病的千金科?

陳老太太婆媳倆都十分不理解地看著謝明珠,陳老太太更是直言不諱道:“好端端的,咋想起學這這個?謝夫人你也別怪我老太太說話不好聽,如今你們這等人家,姑娘我看都應該像是城南那些千金小姐們一樣嬌養著才是,怎還叫她學這手藝?”

別人學,那是為了糊口吃飯。

雖然也知道這老四不是謝明珠親生的,但是她對所有的孩子都是一視同仁大家也看在眼裏,陳老太太倒也沒有想去多想,覺得謝明珠是故意而為之。

謝明珠其實不意外陳老太太這話,畢竟現在城裏漢人越來越多,尤其是酸儒書生更不少,陳老太太在街上閑逛,聽得什麽女子三從四德的鬼話。

她雖然不當回事,但恐旁人知曉了,覺得自己在作踐這個外室留下的女兒呢!

當下只嘆了口氣,“你是不知,她還算好的,老三還想去衙門裏呢!虧得現在衙門裏還沒仵作,不然哪一日仵作驗屍的時候,她蹲在旁邊學,我都不意外。”

這老三小暖,總是自肚子裏爬出來的吧,但她有興趣,謝明珠也不會去阻攔。

陳老太太婆媳倆都被她這話嚇到了。

現在廣茂縣衙門是還沒仵作,可是仵作是幹什麽的,她們都一清二楚。

那可是和死人打交道的,要是正寢壽終的,倒也好,就怕那橫死的。趙滿娘只想到這裏,都有些瑟瑟發抖,連忙勸阻:“你可不能慣著孩子,任由他們性子胡來,好好的姑娘家,學這個作甚?”

陳老太太連忙附和:“這話很是,明珠你可不能犯了糊塗呀。”這樣一對比,學醫算是好的了。

“我若是不允,她暗地裏去,我也攔不住,倒不如替他們張羅算了。”她嘆著氣,一副兒女都是前世債的無奈。

陳老太太一時想到小兒子的婚事,可不就是前世債麽!也跟著嘆氣。老早對方嫌棄給不了大筆彩禮的時候,就叫小兒子退婚,小兒子一根筋,非得要攢錢。

現在可好,銀子攢沒攢出來不知道,但得等對方出孝。

可這還不知要等到猴年馬月去。

趙滿娘見自家婆婆這就不勸了,有點急,叫了一聲,“娘?”

陳老太太擺擺手:“謝夫人自有打算。”

趙滿娘聽得這話,也不好再說什麽。她就是想著這幾個小姑娘,和自家女兒也玩得好,恐以後叫人背地裏說這幾個小姑娘,有些擔心罷了。

言歸正傳,謝明珠也和陳老太太商議起去一品湯的事兒。

雖是說想跟在湯小大夫身邊,但這事兒得先問當家主人湯老大夫的意思。

陳老太太自信滿滿地拍著胸脯保證,“我這幾日已經和湯夫人熟了,回頭我先去找湯夫人探口風。”

謝明珠一聽,感激不已,“那就勞煩您老了,對方若是有什麽要求,也只管說。”能辦就辦,辦不到再另講。

但只要有一點機會,都是不能錯過的。

“那些人嘴裏雖胡咧咧,可現在去找湯小大夫診病的漢人婦人家也不少,我想著假以時日,漢人們沒這麽忌諱了,到時候去找她的病人更多,身邊肯定也要個學徒跟著打下手。”所以陳老太太覺得是有機會的。

說起來,湯家原本是在另外的縣城,也是這兩個月才搬來的。

一開始找湯小大夫看病的婦人,只有本地的,她們可沒這忌諱,以前找自己族裏的祭婆婆,祭婆婆看不好,自然是來找正經大夫了。

但漢人幾乎沒有。

不過隨著湯小大夫對面名聲傳開,還是有不少忍不得病痛折磨,又不好找男大夫的婦人,也踏進了醫館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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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熊貓頭][熊貓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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