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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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林唯：“馬車裏還有別人嗎？我怎麽沒看見？”
成曉靈推著她往院子裏走：“你那角度看不見，不過虞芝芝她倒是夠忙的，這麽晚了還出去行醫，難怪你不舍得跟她和離呢，合著是過上了小白臉的生活，舍不得啊。”
話音未落，一盆水從旁潑了過來，林唯餘光瞧著祁雪凝端著盆水從裏面出來，深知其與虞芝芝的關系不一般，瞧著不對勁，趕緊邁步跳開。
成曉靈運氣就沒那麽好了，整條小腿被她潑了個正著。冷風吹過，涼得透透的。
她頓時火冒三丈，站在臺階下，一手叉腰，一手指著祁雪凝的鼻子罵道：“你長沒長眼睛！天還沒黑透呢，就往人身上潑水，有沒有點教養！”
祁雪凝將木盆往身邊一放，冷哼一聲：“誰讓你在我家門前嚼舌根？礙眼又礙事。不潑你潑誰？”她目光一轉，掃向林唯，語氣帶著告誡，“還有林唯你也是，最好離這種專會挑撥離間的小人遠點兒。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別剛日子有點起色，就自甘墮落。”
成曉靈氣得幾乎跳腳，一把撩起濕漉漉的衣擺就要沖上臺階理論。可祁雪凝動作更快，根本沒給她踏上臺階的機會。
咣當！
一聲巨響，大門被毫不留情地摔上，嚴嚴實實。
成曉靈用力拍打著門板，裏面卻再無回應。她無可奈何，只得訕訕地走下臺階，嘴裏不住地嘟囔：“你這都是什麽街坊鄰居？一點禮數都不懂，簡直蠻橫！”
林唯看著她的狼狽相，嘆了口氣道：“她是芝芝從小一起長大的青梅，你當著她的面說芝芝的不是，她怎能樂意？潑你盆洗腳水都算客氣了。”她語氣頓了頓，變得嚴肅起來，“還有，你以後也別再說我娘子的壞話了。否則，就別再來找我了。”
成曉靈一聽到“洗腳水”三個字，胃裏頓時一陣翻江倒海，捂住嘴幹嘔了一聲，臉色都青了。
她抓著濕透黏在腿上的褲管，又冷又急，幾乎跳腳：“快、快帶我進去換身衣服！這……這惡心死了！”
林唯卻站定了不動，目光平靜地看著她：“那你先答應我。”
成曉靈眼看求助無門，只得連連擺手，語速快得像炒豆子：“知道了知道了！你願意跟她在一起就在一起，我以後不說她半句不是了！行了吧？快帶我進去換掉，這冷風一吹，我腿都快不是自己的了！”
林唯這才推開大門，領著她進屋換衣服。
***
空蕩蕩的青鸞城大街上，因鬼怪吃人挖心一事鬧得沸沸揚揚，整座城都被一層無形的恐慌籠罩。往日裏擠滿商販的街上，竟一個人都沒有。
就在這片令人脊背發涼的寂靜中，一架雍容華貴的馬車緩緩駛過青石路面。
其車架通體由深色的沈香木造就，車簾上的綢緞細看上面繡著暗金色的鳥獸花紋，而馱引這馬車的，竟是兩匹神駿非凡的汗血寶馬。
“真是好笑，還除了我的皮相以外，你還喜歡我哪裏？虞芝芝，你什麽時候也變成這樣的人了？”
車簾內，一道清越的嗓音傳出，語調微微上揚，帶著幾分戲謔的意味，仿佛說話時此人正搖頭晃腦地作怪。
虞芝芝坐在馬車一側強忍羞澀和怒氣：“沈然音！你找打是不是？你要是再這樣，我就下車了啊。”
沈然音從鼻子裏輕哼一聲，隨手將指間把玩的那塊溫潤名玉“啪”的一聲撂在桌上：“本來就是！那林唯不過是個強娶你的混賬，你倒好，竟真對她動了心？你自己說說，可不可笑？”
虞芝芝眉頭幾不可見地一蹙，語氣淡然：“她不是你想的那種人。到底有什麽事？直說吧，我還有事要忙。”
“這麽晚了，你能有什麽事忙？不就是趕著回去同她談情說愛？”
正說著，馬車輕輕一拐，駛入一條靜謐的胡同，最終停在一處三進院前。
沈然音利落地跳下車，旋即轉身，伸出手臂遞向虞芝芝，意欲讓她扶著下車。
她語氣稍緩，正色道：“你前陣子信中所托，要找的那株血蓮，有消息了。只不過那地方有些棘手，進屋裏細說吧。”
虞芝芝卻並未借她的力，身形輕巧地一躍而下。聽到“血蓮”二字，她眼眸倏地一亮，隨著她步入院中。
兩人走進一處書房，壁上掛著幾幅山水花鳥的古畫，皆用筆疏朗，意境悠遠。屋角香爐中一縷青煙裊裊升起，彌漫著淡淡的檀香味。側旁的博古架更是精雅，放置了許多青瓷玉器各種稀罕物件。
沈然音坐在書桌後面，眉頭微蹙，眸中浮起一層不甘：“你怎就不能再等我些時日，非要借助成家的力量。你借我的力報仇不行嗎？”
虞芝芝卻神色不變，只淡淡搖頭：“成家的要借，你的也離不開。先說那血蓮在誰府上，我有急用。”
沈然音嘆了口氣回她：“盛澤蘭，你祖娘得意門生，也是你仇家之一。”見虞芝芝眸中浮現一絲厭惡，她眉頭舒展笑道：“不過你放心，我已經派人去處理了，直接給她獨女盛紫荊來個綁票，到時候要她個一萬兩的贖金再加上血蓮，大年初一當作紅包送你。就是拿了血蓮之後盛紫荊留是不留？”
虞芝芝沈吟片刻後漠然道：“你盡管去做就是了。”
沈然音了然，這便是叫她放手去做的意思，但以她的了解，虞芝芝這意思跟隨手殺了差不了多少。
沈然音：“對了，還有一事要同你商討一下，今年南方洪水發了瘟疫，母親派了二姐去處理，不過效果甚微，眼下災民沒有收成，眼看就要逃到青鸞城來了，你可有何見解？”
虞芝芝走到一旁書架翻找起有沒有自己不曾看過的古書，她翻開一本兵書隨意答道：“你才剛剛回來，不宜操之過急，以我對盛澤蘭的了解，她定然會在城外設立疫區，施粥賑糧。
“然太醫院那些庸醫一時半會兒肯定做不出瘟疫的藥來，上面貪，下面克扣，等流民耐不住時，你親赴疫區施粥布藥，重病時我再給你一副良方，自可解瘟疫之困。”
沈然音眼前一亮，猛地站起身來：“此法實在是妙，沒想到芝芝你竟然有治理瘟疫的藥方！”
“林唯幫我取回了祖母的醫書，我觀上面祖母治理瘟疫的癥狀和你書信中所說一模一樣。不過到時候還是要實際看看。”聽到外面已打亥時更，她話音一轉，“行了不說了，我先回去，以後有事派人尋我就是了。”
沈然音急忙阻攔她：“哎，等等，你就這麽急不可耐地回去追問答案呀。”
虞芝芝隨手把手上的書，往她桌前一扔，不悅道：“你別胡說八道。”
“我不是那個意思，你別生氣。今天你問她話時我都瞧到那個林唯眼神躲躲閃閃，怎麽感覺她好像也不是那麽喜歡你呢？不如你在這裏多待一會兒，回去瞧瞧她會不會吃你的醋，生你的氣。”
沈然音坐在桌邊，神態自若地倒了杯酒：“也好讓你嘗嘗這西域進貢過來的葡萄酒。”
虞芝芝面露不解：“我為何要讓她生氣吃醋？讓她愛我疼我不好嗎？”話音剛落又趕忙道：“如果我喜歡對方的話。”
“情愛若是等價交換，宮裏那些娘娘早該結成神仙眷侶了，還要冷宮做什麽？”
虞芝芝開門的動作一頓：“你真愛說笑，你這個病秧子又不曾娶妻。”話雖如此，但虞芝芝還是坐到了沈然音的對面。
沈然音把酒杯送到她的面前：“我小時候在宮裏見得多了，沒吃過豬肉還沒見過豬跑嗎？真有意思。”
自先前的幾次喝酒的經驗，虞芝芝已經了解自己的酒量，並不是很好。她拿起酒杯，放到嘴邊，輕輕抿了一口。這紅色的酒液口感酸甜，不似酒倒像是果汁。
沈然音向她講述了許多宮中妃嬪爭風吃醋、用盡手段爭奪寵愛的故事。
起初，虞芝芝還頗不以為然，直到聽說有一位妃子為博聖心，竟不惜跳入冬日的寒湖，只為染上風寒換取一絲憐惜。可最終，她非但未能換來皇帝的垂顧，反而因臥病在床，被其她妃子切斷了與外界的一切聯系，落得無醫無藥、無人問津的淒慘結局。虞芝芝聽得心頭一震，一時說不出話來。
她不禁想到林唯，若是有一天，那人也敢用這般方式糟踐自己的身體，只為換取她的同情，她一定一刻也忍不了，定會立刻奔到對方身邊。
先治好她的病，然後，定要好好檢查一下她的腦子是不是也燒壞了。
想著想著，她突然想到林唯前幾日可不就是為了討好她，跳到冰湖裏幫她去撿祖母的那本手劄嗎。
原來林唯竟愛她愛得那般深嗎。
虞芝芝果斷打斷她繼續的話：“夠了，不用再說了，派人送我回去吧。”
沈然音：“哎，我才只說只說了一個開頭，才講了一個反面例子。我還沒有開始正經教學呢！”
“不想聽了，沒意思。”她語氣從容，起身整理有些褶皺的衣服。
沈然音勸阻的話咽回腹中，陰著臉給虞芝芝送上馬車。看著馬車漸漸消失在轉角，她猛地揮出一拳打在門上，鮮血順著縫隙流下，許久之後她才收回手，緩步進了院子。
暗衛察覺出沈然音的情緒，從暗中緩緩顯出身影跪在地上：“除夕夜是否要把林唯一起綁了？”
沈然音面無表情坐在桌前，手裏摩挲著一塊碧色扳指，聽聞此話，拾起一旁的硯臺，就朝那暗衛砸了過去，一字一句漠然道：“你當虞芝芝是你這種蠢貨嗎？”
“滾出去！”
暗衛額角的鮮血沿著眼側滑落，她沈默地起身，行禮後悄然退出殿外。
沈然音靜坐片刻，目光久久落在虞芝芝方才用過的酒杯上。
半晌，她伸手取過那只空杯，上面還留著虞芝芝淡紅色的口脂。她重新斟滿殷紅的葡萄酒。手腕輕轉，杯中的酒液漾起細微的漣漪。
忽然，她對著口脂處仰首一飲而盡，暗紅的殘汁順著她的下頜蜿蜒而下，悄然浸入墨綠色的衣袍。
虞芝芝回到家中時，已經接近子時。
原以為林唯會一直在房中惴惴不安地等著她回來，可進到院子才發現，她們房裏的燈早就暗了。她微微瞇眼，有些不滿。
推開房門，屋子裏一片漆黑，借著月光她走到床邊，看著裏面的人形陰影，她莫名有些生氣。
難不成真如沈然音說的那般，林唯根本沒有那麽喜歡她？
不可能，以林唯白日對自己的癡迷程度，……或許是累了吧。
可是為何白天自己和沈然音待在一間屋子都會吃醋，這麽晚從沈然音那才回來，她反而睡得那麽香呢？
“芝芝，你回來啦？”林唯聲音在她身後響起，她坐在桌邊沒有回頭，獨自生著悶氣。
林唯起身點著蠟燭，看她面無表情地不說話，便問她：“怎麽了？病人死了？”
虞芝芝心裏更氣，轉頭面向林唯：“怎麽可能！”
林唯渾然不覺她在生氣：“那你先歇會，我馬上回來。”
說罷，她又起身走出房門，不一會兒拎著兩大桶熱水回來，倒在屏風後的木桶裏。又取出一件虞芝芝的寢衣搭在屏風上，這才重新回到虞芝芝的身旁。
“快洗澡吧，就知道你不論多晚都得沐浴，早就給你溫著熱水。累了一天泡一會兒吧，就別淋浴了。”
虞芝芝不禁感嘆她的體貼，心中的氣消了大半，走進屏風之前，到底還是沒忍住問出心中疑問。
“白天醋得那麽厲害，我夜裏出去見沈然音這麽久，你就不會不開心嗎？”
【快！開始我們的計劃，逼她以後不許再見沈然音！】
林唯沒忘記自己的任務，她聲音低落：“怎麽不吃醋，可你不讓我跟著去，我又有什麽辦法，只能在家裏等你。”
她坐在桌邊背對著虞芝芝，話一出口，自己也覺得心口有些發酸，真是奇怪，難不成是入戲太深？
“可我瞧你睡得倒是挺香的？”瞧著她背影一副賭氣的樣子，虞芝芝心情莫名好了許多。
“不然等你治病救人回來嗎，瞧著你就不是去看病的，放在家裏的針囊都沒拿。別以為我不知道沈然音當時就在車裏坐著呢。”
她不喜歡拐彎抹角，心情不好就是不好，本就是演戲，她可不願意給自己加些吃上好多天醋的戲碼。
虞芝芝心裏有些發虛。原來林唯都看見了，這做法確實不對，她往前走了幾步：“那你都不好奇我們兩個去做什麽了？”
林唯怎麽不好奇，她都好奇死了！
所以早早問了系統。這才得知原來那沈然音在原書裏也是個反派，等同於虞芝芝的副手，兩人焦不離孟，孟不離焦，做壞事從來都是一起。
最主要的是那沈然音一心喜歡虞芝芝多年，能夠得到她，甘願為她付出所有。
想到自己的任務之一就是阻攔虞芝芝這個反派黑化，趁著她現在對自己有點情意，林唯大著膽子冷聲道：“你若是不喜歡我，就趁早和離就是了，不用在這裏糟踐我的心意。我雖然喜歡你，可也是有尊嚴的。”
此話一出，虞芝芝猛地站起：“你說什麽？和離？你白天對我做了那種事情，晚上就要同我和離？”她聲音冰冷，屋內溫度瞬間就降下三分。
林唯心裏有些發虛，好像情侶之間吵架，確實不能隨隨便便提分手的，可她這次就是虞芝芝做錯了，她倏地站起，泰然自若地與虞芝芝對視。
“是我不信任你嗎？如果你和她沒有什麽，為何瞞著我打著治病的名頭，非要夜裏在馬車裏私會？你到底當我是什麽？”
啪——！
燭火被掌風吹動，火苗搖搖欲墜。
虞芝芝氣得渾身發抖，林唯還從沒這樣跟她說過話。
私會？林唯怎麽可以這樣說她？
這一巴掌比中午的那一掌力氣大上許多，臉頰刺痛的感覺讓林唯也有了些許惱意，她站在原地一動不動把頭側回，面無表情地盯著虞芝芝。
“從酉時一直待到子時才歸，身上還沾著酒氣。你什麽都不說，不就是想讓我猜嗎？我說了心裏的疑惑，你又不滿意。”
“所以，你想讓我做什麽呢。虞芝芝？”
虞芝芝蜷縮起垂在身側疼痛的手背在身後，她的表情看起來有些茫然。
對方把她的錯處一一數出，而且似乎又挑不出毛病。
林唯臉上的掌痕太過刺眼，她伸手想觸碰，看看是不是打得太嚴重了，可林唯卻面無表情地側開了臉，這樣的林唯太過陌生，她有些不習慣。
“我……”她張了張嘴，又不知道該說出什麽，驕傲如她，她怎麽能對林唯這個喜歡到把她強娶回家，還倚仗她醫術，才能活下來的人道歉呢。
林唯：“去洗澡吧，既然你不知道該說什麽，或許我們應該冷靜一下，我先回林家了，等你想明白我們再聊吧。”
很想逃離這個地方，心口有些刺痛，林唯也分不清現在是在真的生氣，還是在為了任務演戲。
她知道虞芝芝酒量很差，非常差。所以她這幾個時辰一直躺在床上睜大眼睛看著漆黑的天花板，在想她們兩個到底在做什麽。
系統嘰裏咕嚕說的那些計劃，她一個字都沒聽進去，只記得不能讓虞芝芝再見沈然音。
說完離開的話，虞芝芝的臉色更加難看，氣氛煩悶得讓林唯有些窒息，她擡起腳步朝著門口走，想要離開這個地方。
系統趕忙勸阻她：【別走，既然反派不吃這套，你就趕緊哄著她，求著她別去見沈然音啊！】
還沒跨過門檻，林唯只覺手腕一緊，虞芝芝終於開口。
“不許！你不是說好了要幫我每日上藥的嗎？現在才一日就反悔了？”
林唯心道：她竟然還在轉移話題，根本就沒想著解釋嗎？
接受過現代想法的林唯，根本不能接受自己的戀人這樣對待自己，她手腕微微用力就想掙脫開虞芝芝的束縛。
察覺到林唯不滿的虞芝芝，第一次心裏有些發慌，她不想再聽林唯說出一句剛剛那樣的話，急忙補上一句：“我和她只是朋友，相識很多年的朋友。”
話說出口的一瞬，她臉有些發熱，感覺有些難堪，為了緩解她又補了一句：“你走了，我沒法跟娘交代……”
系統沒想到反轉這麽快，催促道：【快趁熱打鐵，叫她以後不許再見沈然音，以我對虞芝芝的了解，能說出這些話，估計是她最大的讓步了。】
系統在林唯的腦中大聲呼喚，心情煩悶的林唯直接讓她消失一段時間再上線。
林唯稍稍冷靜些許：“我不想讓你再去見她。”
虞芝芝微微蹙眉，這根本是不可能的，可明面上畢竟是自己錯了：“我知道了，我以後盡量不會夜裏單獨見她。”
虞芝芝是個很驕傲的人，能讓她低頭已經很不易，既然說過知道了，那想必以後不會再單獨會見沈然音了，但林唯心裏莫名還是有些不爽。
她轉過身對著虞芝芝點點頭，也不想再去問兩人這段時間到底發生了什麽，說了也只會給她添堵。
她淡淡回道：“去洗澡吧，我知道了。”
虞芝芝微微蹙眉，感到不滿，她自認為已經做出很大的讓步：“你怎麽還是這副樣子，還在生氣？”
林唯微微搖頭：“沒有生氣，就是還有些心情不好，你不用管我，快去洗澡休息吧。我自己調整一下就好了。”
虞芝芝深深看了她一眼，知道再說也是無用，松開抓著她手腕，解著腰帶步入屏風後面。
而林唯則是坐下給自己倒了杯冷了的茶水，計劃成功可她還是有些不爽，她不敢深想緣由，準備上床睡上一覺，或許明天就好了吧。
她剛站起身，屏風後面水聲夾雜著虞芝芝的聲音響起：“林唯…水有些涼了，你能幫我再倒些熱水進來嗎？”
“好。”她痛快應下，轉身出門屋子，又拎了一桶熱水回來，直到進屋，她才反應過來，虞芝芝正在木桶中，她怎麽過去幫她倒熱水？
走到屏風前，她站定身姿，有些猶豫要不要虞芝芝穿好衣服出來取。她這樣進去雖說不至於全都看光，但肯定是不太合適的。
“阿啾~好冷啊，林唯你回來了嗎？怎麽不進來？”
這一聲噴嚏打消了林唯讓虞芝芝出來取的想法，她輕聲提醒：“回來了，我現在要進去了……”
虞芝芝：“嗯……”
才邁進屏風，林唯的臉就紅了個透，虞芝芝背對著她，整個人撐在浴桶邊緣，濕發垂在後背，大片的肌膚隱於秀發下面，林唯隱約還能看到幾處未能遮擋住的鞭痕。
看到鞭痕一瞬，她心中的氣便消了大半。
她倒好熱水，正要彎腰拿起空桶出門，趴在邊緣的虞芝芝游了過來抓住她的手腕，因熱氣臉頰染上一層淡粉，明亮的眸子此時霧蒙蒙地看著她。
“你低一些。”
林唯聽話彎腰，眼神飄忽不知道往旁邊的方向看，桶中只有清水，其實她只要微微低頭，裏面的風光就會一覽無餘。
虞芝芝的臉色紅潤，顯然是已經喝多了，她輕輕捧著林唯的臉，近到濕氣能撲到她的臉上：“別生氣了，我有些喝多了。”
“真沒生氣。”
“那你看著我再說一遍。”
林唯轉過頭，虞芝芝微微仰頭攬過她的脖頸，捧著她的臉吻了上去。
這一吻落下得極其溫柔。
虞芝芝的唇瓣柔軟而溫熱，輕輕地覆在林唯的唇上。她沒有急於深入，只是那樣貼著，仿佛用全部的柔情在安撫她緊繃的神經。
她的右手捧著她的側臉，拇指指腹一遍遍輕柔地摩挲著她微微發燙的臉頰，還有那枚柔軟敏感的耳垂。
像是在說：我知道我有些地方做得不好，看，我都這樣討好你了，你就別再生我的氣了，好不好？
林唯沒有躲開，虞芝芝慢慢探入加深了這個吻……期間她微微睜開雙眼，看到林唯眼睫顫動，沈浸在她這個溫柔的吻裏，這才稍稍安心，享受起來……
一吻結束，兩個人抵著額頭小口地喘息著，林唯不知道什麽時候掌心圈住了虞芝芝的後頸。虞芝芝雖然什麽都沒說，但這一吻又好像什麽都說了。
虞芝芝知道林唯很享受自己親她，看著林唯的耳垂鮮艷欲滴，她微微夾緊雙腿，心底忽然燃起一團異樣的火苗。
“唯……唯唯，你要不要進來跟我一起……”
這還是虞芝芝第一次叫她唯唯，林唯心臟漏了一拍。
作者有話要說：
吵架啦吵架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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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唯：“馬車裏還有別人嗎？我怎麽沒看見？”
成曉靈推著她往院子裏走：“你那角度看不見，不過虞芝芝她倒是夠忙的，這麽晚了還出去行醫，難怪你不舍得跟她和離呢，合著是過上了小白臉的生活，舍不得啊。”
話音未落，一盆水從旁潑了過來，林唯餘光瞧著祁雪凝端著盆水從裏面出來，深知其與虞芝芝的關系不一般，瞧著不對勁，趕緊邁步跳開。
成曉靈運氣就沒那麽好了，整條小腿被她潑了個正著。冷風吹過，涼得透透的。
她頓時火冒三丈，站在臺階下，一手叉腰，一手指著祁雪凝的鼻子罵道：“你長沒長眼睛！天還沒黑透呢，就往人身上潑水，有沒有點教養！”
祁雪凝將木盆往身邊一放，冷哼一聲：“誰讓你在我家門前嚼舌根？礙眼又礙事。不潑你潑誰？”她目光一轉，掃向林唯，語氣帶著告誡，“還有林唯你也是，最好離這種專會挑撥離間的小人遠點兒。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別剛日子有點起色，就自甘墮落。”
成曉靈氣得幾乎跳腳，一把撩起濕漉漉的衣擺就要沖上臺階理論。可祁雪凝動作更快，根本沒給她踏上臺階的機會。
咣當！
一聲巨響，大門被毫不留情地摔上，嚴嚴實實。
成曉靈用力拍打著門板，裏面卻再無回應。她無可奈何，只得訕訕地走下臺階，嘴裏不住地嘟囔：“你這都是什麽街坊鄰居？一點禮數都不懂，簡直蠻橫！”
林唯看著她的狼狽相，嘆了口氣道：“她是芝芝從小一起長大的青梅，你當著她的面說芝芝的不是，她怎能樂意？潑你盆洗腳水都算客氣了。”她語氣頓了頓，變得嚴肅起來，“還有，你以後也別再說我娘子的壞話了。否則，就別再來找我了。”
成曉靈一聽到“洗腳水”三個字，胃裏頓時一陣翻江倒海，捂住嘴幹嘔了一聲，臉色都青了。
她抓著濕透黏在腿上的褲管，又冷又急，幾乎跳腳：“快、快帶我進去換身衣服！這……這惡心死了！”
林唯卻站定了不動，目光平靜地看著她：“那你先答應我。”
成曉靈眼看求助無門，只得連連擺手，語速快得像炒豆子：“知道了知道了！你願意跟她在一起就在一起，我以後不說她半句不是了！行了吧？快帶我進去換掉，這冷風一吹，我腿都快不是自己的了！”
林唯這才推開大門，領著她進屋換衣服。
***
空蕩蕩的青鸞城大街上，因鬼怪吃人挖心一事鬧得沸沸揚揚，整座城都被一層無形的恐慌籠罩。往日裏擠滿商販的街上，竟一個人都沒有。
就在這片令人脊背發涼的寂靜中，一架雍容華貴的馬車緩緩駛過青石路面。
其車架通體由深色的沈香木造就，車簾上的綢緞細看上面繡著暗金色的鳥獸花紋，而馱引這馬車的，竟是兩匹神駿非凡的汗血寶馬。
“真是好笑，還除了我的皮相以外，你還喜歡我哪裏？虞芝芝，你什麽時候也變成這樣的人了？”
車簾內，一道清越的嗓音傳出，語調微微上揚，帶著幾分戲謔的意味，仿佛說話時此人正搖頭晃腦地作怪。
虞芝芝坐在馬車一側強忍羞澀和怒氣：“沈然音！你找打是不是？你要是再這樣，我就下車了啊。”
沈然音從鼻子裏輕哼一聲，隨手將指間把玩的那塊溫潤名玉“啪”的一聲撂在桌上：“本來就是！那林唯不過是個強娶你的混賬，你倒好，竟真對她動了心？你自己說說，可不可笑？”
虞芝芝眉頭幾不可見地一蹙，語氣淡然：“她不是你想的那種人。到底有什麽事？直說吧，我還有事要忙。”
“這麽晚了，你能有什麽事忙？不就是趕著回去同她談情說愛？”
正說著，馬車輕輕一拐，駛入一條靜謐的胡同，最終停在一處三進院前。
沈然音利落地跳下車，旋即轉身，伸出手臂遞向虞芝芝，意欲讓她扶著下車。
她語氣稍緩，正色道：“你前陣子信中所托，要找的那株血蓮，有消息了。只不過那地方有些棘手，進屋裏細說吧。”
虞芝芝卻並未借她的力，身形輕巧地一躍而下。聽到“血蓮”二字，她眼眸倏地一亮，隨著她步入院中。
兩人走進一處書房，壁上掛著幾幅山水花鳥的古畫，皆用筆疏朗，意境悠遠。屋角香爐中一縷青煙裊裊升起，彌漫著淡淡的檀香味。側旁的博古架更是精雅，放置了許多青瓷玉器各種稀罕物件。
沈然音坐在書桌後面，眉頭微蹙，眸中浮起一層不甘：“你怎就不能再等我些時日，非要借助成家的力量。你借我的力報仇不行嗎？”
虞芝芝卻神色不變，只淡淡搖頭：“成家的要借，你的也離不開。先說那血蓮在誰府上，我有急用。”
沈然音嘆了口氣回她：“盛澤蘭，你祖娘得意門生，也是你仇家之一。”見虞芝芝眸中浮現一絲厭惡，她眉頭舒展笑道：“不過你放心，我已經派人去處理了，直接給她獨女盛紫荊來個綁票，到時候要她個一萬兩的贖金再加上血蓮，大年初一當作紅包送你。就是拿了血蓮之後盛紫荊留是不留？”
虞芝芝沈吟片刻後漠然道：“你盡管去做就是了。”
沈然音了然，這便是叫她放手去做的意思，但以她的了解，虞芝芝這意思跟隨手殺了差不了多少。
沈然音：“對了，還有一事要同你商討一下，今年南方洪水發了瘟疫，母親派了二姐去處理，不過效果甚微，眼下災民沒有收成，眼看就要逃到青鸞城來了，你可有何見解？”
虞芝芝走到一旁書架翻找起有沒有自己不曾看過的古書，她翻開一本兵書隨意答道：“你才剛剛回來，不宜操之過急，以我對盛澤蘭的了解，她定然會在城外設立疫區，施粥賑糧。
“然太醫院那些庸醫一時半會兒肯定做不出瘟疫的藥來，上面貪，下面克扣，等流民耐不住時，你親赴疫區施粥布藥，重病時我再給你一副良方，自可解瘟疫之困。”
沈然音眼前一亮，猛地站起身來：“此法實在是妙，沒想到芝芝你竟然有治理瘟疫的藥方！”
“林唯幫我取回了祖母的醫書，我觀上面祖母治理瘟疫的癥狀和你書信中所說一模一樣。不過到時候還是要實際看看。”聽到外面已打亥時更，她話音一轉，“行了不說了，我先回去，以後有事派人尋我就是了。”
沈然音急忙阻攔她：“哎，等等，你就這麽急不可耐地回去追問答案呀。”
虞芝芝隨手把手上的書，往她桌前一扔，不悅道：“你別胡說八道。”
“我不是那個意思，你別生氣。今天你問她話時我都瞧到那個林唯眼神躲躲閃閃，怎麽感覺她好像也不是那麽喜歡你呢？不如你在這裏多待一會兒，回去瞧瞧她會不會吃你的醋，生你的氣。”
沈然音坐在桌邊，神態自若地倒了杯酒：“也好讓你嘗嘗這西域進貢過來的葡萄酒。”
虞芝芝面露不解：“我為何要讓她生氣吃醋？讓她愛我疼我不好嗎？”話音剛落又趕忙道：“如果我喜歡對方的話。”
“情愛若是等價交換，宮裏那些娘娘早該結成神仙眷侶了，還要冷宮做什麽？”
虞芝芝開門的動作一頓：“你真愛說笑，你這個病秧子又不曾娶妻。”話雖如此，但虞芝芝還是坐到了沈然音的對面。
沈然音把酒杯送到她的面前：“我小時候在宮裏見得多了，沒吃過豬肉還沒見過豬跑嗎？真有意思。”
自先前的幾次喝酒的經驗，虞芝芝已經了解自己的酒量，並不是很好。她拿起酒杯，放到嘴邊，輕輕抿了一口。這紅色的酒液口感酸甜，不似酒倒像是果汁。
沈然音向她講述了許多宮中妃嬪爭風吃醋、用盡手段爭奪寵愛的故事。
起初，虞芝芝還頗不以為然，直到聽說有一位妃子為博聖心，竟不惜跳入冬日的寒湖，只為染上風寒換取一絲憐惜。可最終，她非但未能換來皇帝的垂顧，反而因臥病在床，被其她妃子切斷了與外界的一切聯系，落得無醫無藥、無人問津的淒慘結局。虞芝芝聽得心頭一震，一時說不出話來。
她不禁想到林唯，若是有一天，那人也敢用這般方式糟踐自己的身體，只為換取她的同情，她一定一刻也忍不了，定會立刻奔到對方身邊。
先治好她的病，然後，定要好好檢查一下她的腦子是不是也燒壞了。
想著想著，她突然想到林唯前幾日可不就是為了討好她，跳到冰湖裏幫她去撿祖母的那本手劄嗎。
原來林唯竟愛她愛得那般深嗎。
虞芝芝果斷打斷她繼續的話：“夠了，不用再說了，派人送我回去吧。”
沈然音：“哎，我才只說只說了一個開頭，才講了一個反面例子。我還沒有開始正經教學呢！”
“不想聽了，沒意思。”她語氣從容，起身整理有些褶皺的衣服。
沈然音勸阻的話咽回腹中，陰著臉給虞芝芝送上馬車。看著馬車漸漸消失在轉角，她猛地揮出一拳打在門上，鮮血順著縫隙流下，許久之後她才收回手，緩步進了院子。
暗衛察覺出沈然音的情緒，從暗中緩緩顯出身影跪在地上：“除夕夜是否要把林唯一起綁了？”
沈然音面無表情坐在桌前，手裏摩挲著一塊碧色扳指，聽聞此話，拾起一旁的硯臺，就朝那暗衛砸了過去，一字一句漠然道：“你當虞芝芝是你這種蠢貨嗎？”
“滾出去！”
暗衛額角的鮮血沿著眼側滑落，她沈默地起身，行禮後悄然退出殿外。
沈然音靜坐片刻，目光久久落在虞芝芝方才用過的酒杯上。
半晌，她伸手取過那只空杯，上面還留著虞芝芝淡紅色的口脂。她重新斟滿殷紅的葡萄酒。手腕輕轉，杯中的酒液漾起細微的漣漪。
忽然，她對著口脂處仰首一飲而盡，暗紅的殘汁順著她的下頜蜿蜒而下，悄然浸入墨綠色的衣袍。
虞芝芝回到家中時，已經接近子時。
原以為林唯會一直在房中惴惴不安地等著她回來，可進到院子才發現，她們房裏的燈早就暗了。她微微瞇眼，有些不滿。
推開房門，屋子裏一片漆黑，借著月光她走到床邊，看著裏面的人形陰影，她莫名有些生氣。
難不成真如沈然音說的那般，林唯根本沒有那麽喜歡她？
不可能，以林唯白日對自己的癡迷程度，……或許是累了吧。
可是為何白天自己和沈然音待在一間屋子都會吃醋，這麽晚從沈然音那才回來，她反而睡得那麽香呢？
“芝芝，你回來啦？”林唯聲音在她身後響起，她坐在桌邊沒有回頭，獨自生著悶氣。
林唯起身點著蠟燭，看她面無表情地不說話，便問她：“怎麽了？病人死了？”
虞芝芝心裏更氣，轉頭面向林唯：“怎麽可能！”
林唯渾然不覺她在生氣：“那你先歇會，我馬上回來。”
說罷，她又起身走出房門，不一會兒拎著兩大桶熱水回來，倒在屏風後的木桶裏。又取出一件虞芝芝的寢衣搭在屏風上，這才重新回到虞芝芝的身旁。
“快洗澡吧，就知道你不論多晚都得沐浴，早就給你溫著熱水。累了一天泡一會兒吧，就別淋浴了。”
虞芝芝不禁感嘆她的體貼，心中的氣消了大半，走進屏風之前，到底還是沒忍住問出心中疑問。
“白天醋得那麽厲害，我夜裏出去見沈然音這麽久，你就不會不開心嗎？”
【快！開始我們的計劃，逼她以後不許再見沈然音！】
林唯沒忘記自己的任務，她聲音低落：“怎麽不吃醋，可你不讓我跟著去，我又有什麽辦法，只能在家裏等你。”
她坐在桌邊背對著虞芝芝，話一出口，自己也覺得心口有些發酸，真是奇怪，難不成是入戲太深？
“可我瞧你睡得倒是挺香的？”瞧著她背影一副賭氣的樣子，虞芝芝心情莫名好了許多。
“不然等你治病救人回來嗎，瞧著你就不是去看病的，放在家裏的針囊都沒拿。別以為我不知道沈然音當時就在車裏坐著呢。”
她不喜歡拐彎抹角，心情不好就是不好，本就是演戲，她可不願意給自己加些吃上好多天醋的戲碼。
虞芝芝心裏有些發虛。原來林唯都看見了，這做法確實不對，她往前走了幾步：“那你都不好奇我們兩個去做什麽了？”
林唯怎麽不好奇，她都好奇死了！
所以早早問了系統。這才得知原來那沈然音在原書裏也是個反派，等同於虞芝芝的副手，兩人焦不離孟，孟不離焦，做壞事從來都是一起。
最主要的是那沈然音一心喜歡虞芝芝多年，能夠得到她，甘願為她付出所有。
想到自己的任務之一就是阻攔虞芝芝這個反派黑化，趁著她現在對自己有點情意，林唯大著膽子冷聲道：“你若是不喜歡我，就趁早和離就是了，不用在這裏糟踐我的心意。我雖然喜歡你，可也是有尊嚴的。”
此話一出，虞芝芝猛地站起：“你說什麽？和離？你白天對我做了那種事情，晚上就要同我和離？”她聲音冰冷，屋內溫度瞬間就降下三分。
林唯心裏有些發虛，好像情侶之間吵架，確實不能隨隨便便提分手的，可她這次就是虞芝芝做錯了，她倏地站起，泰然自若地與虞芝芝對視。
“是我不信任你嗎？如果你和她沒有什麽，為何瞞著我打著治病的名頭，非要夜裏在馬車裏私會？你到底當我是什麽？”
啪——！
燭火被掌風吹動，火苗搖搖欲墜。
虞芝芝氣得渾身發抖，林唯還從沒這樣跟她說過話。
私會？林唯怎麽可以這樣說她？
這一巴掌比中午的那一掌力氣大上許多，臉頰刺痛的感覺讓林唯也有了些許惱意，她站在原地一動不動把頭側回，面無表情地盯著虞芝芝。
“從酉時一直待到子時才歸，身上還沾著酒氣。你什麽都不說，不就是想讓我猜嗎？我說了心裏的疑惑，你又不滿意。”
“所以，你想讓我做什麽呢。虞芝芝？”
虞芝芝蜷縮起垂在身側疼痛的手背在身後，她的表情看起來有些茫然。
對方把她的錯處一一數出，而且似乎又挑不出毛病。
林唯臉上的掌痕太過刺眼，她伸手想觸碰，看看是不是打得太嚴重了，可林唯卻面無表情地側開了臉，這樣的林唯太過陌生，她有些不習慣。
“我……”她張了張嘴，又不知道該說出什麽，驕傲如她，她怎麽能對林唯這個喜歡到把她強娶回家，還倚仗她醫術，才能活下來的人道歉呢。
林唯：“去洗澡吧，既然你不知道該說什麽，或許我們應該冷靜一下，我先回林家了，等你想明白我們再聊吧。”
很想逃離這個地方，心口有些刺痛，林唯也分不清現在是在真的生氣，還是在為了任務演戲。
她知道虞芝芝酒量很差，非常差。所以她這幾個時辰一直躺在床上睜大眼睛看著漆黑的天花板，在想她們兩個到底在做什麽。
系統嘰裏咕嚕說的那些計劃，她一個字都沒聽進去，只記得不能讓虞芝芝再見沈然音。
說完離開的話，虞芝芝的臉色更加難看，氣氛煩悶得讓林唯有些窒息，她擡起腳步朝著門口走，想要離開這個地方。
系統趕忙勸阻她：【別走，既然反派不吃這套，你就趕緊哄著她，求著她別去見沈然音啊！】
還沒跨過門檻，林唯只覺手腕一緊，虞芝芝終於開口。
“不許！你不是說好了要幫我每日上藥的嗎？現在才一日就反悔了？”
林唯心道：她竟然還在轉移話題，根本就沒想著解釋嗎？
接受過現代想法的林唯，根本不能接受自己的戀人這樣對待自己，她手腕微微用力就想掙脫開虞芝芝的束縛。
察覺到林唯不滿的虞芝芝，第一次心裏有些發慌，她不想再聽林唯說出一句剛剛那樣的話，急忙補上一句：“我和她只是朋友，相識很多年的朋友。”
話說出口的一瞬，她臉有些發熱，感覺有些難堪，為了緩解她又補了一句：“你走了，我沒法跟娘交代……”
系統沒想到反轉這麽快，催促道：【快趁熱打鐵，叫她以後不許再見沈然音，以我對虞芝芝的了解，能說出這些話，估計是她最大的讓步了。】
系統在林唯的腦中大聲呼喚，心情煩悶的林唯直接讓她消失一段時間再上線。
林唯稍稍冷靜些許：“我不想讓你再去見她。”
虞芝芝微微蹙眉，這根本是不可能的，可明面上畢竟是自己錯了：“我知道了，我以後盡量不會夜裏單獨見她。”
虞芝芝是個很驕傲的人，能讓她低頭已經很不易，既然說過知道了，那想必以後不會再單獨會見沈然音了，但林唯心裏莫名還是有些不爽。
她轉過身對著虞芝芝點點頭，也不想再去問兩人這段時間到底發生了什麽，說了也只會給她添堵。
她淡淡回道：“去洗澡吧，我知道了。”
虞芝芝微微蹙眉，感到不滿，她自認為已經做出很大的讓步：“你怎麽還是這副樣子，還在生氣？”
林唯微微搖頭：“沒有生氣，就是還有些心情不好，你不用管我，快去洗澡休息吧。我自己調整一下就好了。”
虞芝芝深深看了她一眼，知道再說也是無用，松開抓著她手腕，解著腰帶步入屏風後面。
而林唯則是坐下給自己倒了杯冷了的茶水，計劃成功可她還是有些不爽，她不敢深想緣由，準備上床睡上一覺，或許明天就好了吧。
她剛站起身，屏風後面水聲夾雜著虞芝芝的聲音響起：“林唯…水有些涼了，你能幫我再倒些熱水進來嗎？”
“好。”她痛快應下，轉身出門屋子，又拎了一桶熱水回來，直到進屋，她才反應過來，虞芝芝正在木桶中，她怎麽過去幫她倒熱水？
走到屏風前，她站定身姿，有些猶豫要不要虞芝芝穿好衣服出來取。她這樣進去雖說不至於全都看光，但肯定是不太合適的。
“阿啾~好冷啊，林唯你回來了嗎？怎麽不進來？”
這一聲噴嚏打消了林唯讓虞芝芝出來取的想法，她輕聲提醒：“回來了，我現在要進去了……”
虞芝芝：“嗯……”
才邁進屏風，林唯的臉就紅了個透，虞芝芝背對著她，整個人撐在浴桶邊緣，濕發垂在後背，大片的肌膚隱於秀發下面，林唯隱約還能看到幾處未能遮擋住的鞭痕。
看到鞭痕一瞬，她心中的氣便消了大半。
她倒好熱水，正要彎腰拿起空桶出門，趴在邊緣的虞芝芝游了過來抓住她的手腕，因熱氣臉頰染上一層淡粉，明亮的眸子此時霧蒙蒙地看著她。
“你低一些。”
林唯聽話彎腰，眼神飄忽不知道往旁邊的方向看，桶中只有清水，其實她只要微微低頭，裏面的風光就會一覽無餘。
虞芝芝的臉色紅潤，顯然是已經喝多了，她輕輕捧著林唯的臉，近到濕氣能撲到她的臉上：“別生氣了，我有些喝多了。”
“真沒生氣。”
“那你看著我再說一遍。”
林唯轉過頭，虞芝芝微微仰頭攬過她的脖頸，捧著她的臉吻了上去。
這一吻落下得極其溫柔。
虞芝芝的唇瓣柔軟而溫熱，輕輕地覆在林唯的唇上。她沒有急於深入，只是那樣貼著，仿佛用全部的柔情在安撫她緊繃的神經。
她的右手捧著她的側臉，拇指指腹一遍遍輕柔地摩挲著她微微發燙的臉頰，還有那枚柔軟敏感的耳垂。
像是在說：我知道我有些地方做得不好，看，我都這樣討好你了，你就別再生我的氣了，好不好？
林唯沒有躲開，虞芝芝慢慢探入加深了這個吻……期間她微微睜開雙眼，看到林唯眼睫顫動，沈浸在她這個溫柔的吻裏，這才稍稍安心，享受起來……
一吻結束，兩個人抵著額頭小口地喘息著，林唯不知道什麽時候掌心圈住了虞芝芝的後頸。虞芝芝雖然什麽都沒說，但這一吻又好像什麽都說了。
虞芝芝知道林唯很享受自己親她，看著林唯的耳垂鮮艷欲滴，她微微夾緊雙腿，心底忽然燃起一團異樣的火苗。
“唯……唯唯，你要不要進來跟我一起……”
這還是虞芝芝第一次叫她唯唯，林唯心臟漏了一拍。
作者有話要說：
吵架啦吵架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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