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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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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不了,你喝醉了,快些洗完早點出來吧,一會兒水該涼了。”林唯猛地站起身轉過頭,她心跳驟然加快,呼吸也變得急促起來,“我先出去了,等下幫你上藥。”

虞芝芝見她這副樣子先是一怔,而後看著她落荒而逃的模樣,在浴桶裏發出一聲輕笑:“膽小鬼。”這聲音不大不小,林唯剛好能聽進耳朵裏。欺O酒思6山73聆

逃出來的林唯走到房間外,才發現木桶忘記拿了,再回去拿已經來不及,只好明天再說了。

想著虞芝芝喝醉了,她又沖了杯蜂蜜水,這期間一直忍不住地想虞芝芝問她一起洗,到底是什麽意思,她明明洗過澡了,還要跟她泡澡,那肯定不是單純的泡澡。

總不能是做那種事吧……

為了做任務接吻擁抱,她還能接受,但要是做/愛,有些超綱了吧。

不過話說回來,要是非得如此的話,她做……做……0,也不是不行。

畢竟她總是要離開的,這樣頂多算是一夜情,她也不算渣了虞芝芝吧?

可這時腦中另外一個小人在她眼前畫了大大的一個×,義正詞嚴地對她說:“不行!做0做1都是一樣的,上床就是上床,你總是要離開的,到時候你讓虞芝芝怎麽辦?”

“什麽怎麽辦?虞芝芝成過五次親,說不定不是很在意這種事呢?就算是睡過,你走之後也會很快忘記你的。”突然,林唯腦中另一個惡魔小人把天使小人踹飛出去說道。

接著惡魔小人又很快被一記飛踢踢開,天使小人怒氣洶洶地對著林唯說:“你們兩個已經建立起很深的連接了,你總有一天會離開這裏,絕對不能再對虞芝芝做更過分的事了,就算她是反派,可她喜歡你,也會因為你的離開傷心的。”

林唯點了點頭。

惡魔小人又忽然出現,她捧著天使小人的臉,用力地親了一口,兩人中間爆發出朵朵的愛心漫出屏幕。

她得意地對著林唯勾嘴壞笑:“人生苦短,你就算回去了,也說不定什麽時候就死了,不和你喜歡的人來個春宵一度,難道等她和杜清妍、沈然音在一起之後,大方送上祝福嗎?”

林唯猛然搖頭,她無法想象虞芝芝和這兩人任意一人在一起幸福的模樣,她嫉妒得要命,脫口而出:“不……不要!”

“什麽不要?”

虞芝芝擦拭著濕發從屏風後走出,就看到林唯眼眶發紅,用力搖頭的模樣,她歪著頭一臉疑惑地看著。

被這一聲驚醒的林唯,猛然回神,她心虛地挺直脊背指著桌上的杯子說道:“沒…沒什麽,喝點蜂蜜水吧,省得明早起來頭疼。”

虞芝芝壓下心中疑惑,走到桌前拿起杯子,她微微仰頭。林唯坐在凳子上,目光不由自主地追隨她的動作,從她微擡的下頜,到微微起伏的胸口,再到那一截纖細腰肢,只覺得喉間一陣發幹,自己也渴得厲害。

她下意識地伸手去拿自己的杯子,眼神卻仍黏在芝芝身上。指尖碰到杯壁的剎那,手腕忽然一顫,竟將杯子打翻在了桌上。

茶水迅速漫開,虞芝芝卻反應極快,當即伸手扶正杯子,取過布巾壓在上面擦拭,總算沒讓太多茶水淌在地上。

“你怎麽了?”林唯很少這般毛手毛腳,虞芝芝擔心她還在因為剛才的事胡思亂想,揉了揉她的頭,“我跟沈然音真就是敘敘舊,去她那看了會兒書,你若是再疑心我,我現在就帶你過去找她對證。”

說著,她從衣服堆裏拿出那本在沈然音宅子裏看過的兵書扔在桌上。

這本書轉移了林唯的思緒,她拾起翻看兩頁,對於又了解虞芝芝多一分有些感到驚喜:“你竟然還看兵書,我還以為你只看醫書呢。”

“隨便看看,你的……臉還疼嗎。”虞芝芝居高臨下地看著她精致的臉上清晰的指痕。她伸出手,掌心輕輕覆上那片泛紅的肌膚。指尖才觸到,林唯便吃痛地側頭躲開,虞芝芝的手頓時懸在半空,進也不是,退也不是。

林唯扯了扯嘴角,想笑卻又牽動了傷處。她擡起濕漉漉的眼睛,望向虞芝芝,聲音裏帶著一絲委屈:“嗯……挺疼的。”像是抱怨,又像是撒嬌。

不得不說,之前還沒發現虞芝芝的手勁竟然有這麽大。

虞芝芝站在她的身前,有些不知所措,她一直自詡心境平和,處事向來比常人冷靜些,卻不想今日激動之下竟動手打了林唯兩次。

中午那次還可以算是妻妻之間的情趣,可剛剛這次卻純粹是她氣惱之下,下意識想讓林唯閉嘴才揮出的一巴掌。

察覺到虞芝芝的緊張,林唯閉著眼睛往前探去,把自己的臉送到虞芝芝的掌心蹭了蹭,笑著說:“下次再打我,我可就要找娘告狀去了。”

“我不會了。”虞芝芝的情緒依舊低落。

林唯嘆了口氣,明明受傷的是自己,怎麽還得讓她反過來安慰大反派,她故作驚訝:“是不是你有什麽特殊的癖好啊,我可是聽說有些人就喜歡在床笫之間玩些花樣。比方說……扇個巴掌啦,用個皮鞭什麽的……”

她本意便是想轉移話題逗弄虞芝芝,所以話並沒有說完,也怕說出來會觸怒虞芝芝。可出乎意料的是,虞芝芝非但不惱,反而楞住了。

不會吧不會吧!虞芝芝不會真有SM的傾向吧?

“你幹嘛這個表情?”林唯警惕地收回自己的臉,往後退了退,直到腰間抵在桌角。

緩過神來的虞芝芝趕忙擺手:“沒有沒有,我只是突然想到了一件事情。”她聽著林唯這麽說,腦中忽然閃過四年前李白鳳的桌子上,那些奇奇怪怪的東西。

原來竟是那種用途,她頓覺一陣反胃,為了緩解那種不適,又抱著林唯緩解了好一會兒。手掌下意識撫摸著林唯的後腦,不禁想著,如果那個人是林唯的話……

林唯依舊坐在凳子上任她抱著,頭抵在虞芝芝的胸前,同時也想到了成曉靈對她說過的虞芝芝嫁進李家那一夜。

她暗忖自己哪壺不開提哪壺,輕輕拍了拍虞芝芝的後腰:“不早了,該上床休息了。”

“等我一下。”虞芝芝松開她,拿起一塊幹凈布巾便轉身出了門。不過片刻,她便回來了,手中的布巾已裹了東西,顯得鼓鼓囊囊的。

“冰敷一下會好得多,不然明日怕是會腫得更厲害。”她輕聲解釋道。

林唯順從地點了點頭,任由虞芝芝將包著冰塊的布巾輕輕貼在她紅腫的側臉上。突如其來的涼意激得她微微一顫,忍不住倒吸一口氣。

兩人一站一坐,寂靜之中只餘下細微的呼吸聲。林唯擡手輕輕拉住虞芝芝的手腕,低聲道:“坐下吧,別一直站著,該累了。”

“這……這不好吧。”虞芝芝的聲音裏帶著一絲猶豫。

“有什麽不好的?我自己來敷也可以的。”林唯說著,便伸手要去接那布巾。

虞芝芝卻輕巧地一躲,非但沒有離開,反而俯身貼近。下一刻,林唯只覺得頸間一暖,虞芝芝一只手輕輕環住了她的脖頸,整個人側身坐進了她懷裏,另一只手仍穩穩地舉著布巾,為她冰敷著臉頰。

林唯渾身一僵,腦中嗡的一聲:是讓你坐在凳子上……不是坐在我的腿上啊!

她根本做不到坐懷不亂啊!

能不能不要總是這樣!

她自制力很差的好不好!

手臂自動環上虞芝芝的腰,她只是怕虞芝芝會掉下去而已。至於為什麽不說出來是讓她坐在凳子上,自然是怕大反派覺得尷尬了。

大反派尷尬了自然會生氣,生氣了自然會發火,發火了大家都沒有好下場的對不啦。

一直冰到林唯的臉有些發麻,她才依依不舍道:“感覺好多了,咱們上床吧。”怕虞芝芝理解的有歧義,她又補充道:“上床睡覺。”

外面響起打更的聲音,這才發現已經到醜時了。

或許是這一日經歷了太多,身體與心神皆已疲乏至極。兩人剛挨著枕席躺下,還未來得及細語幾句,就雙雙陷入沈睡了。

次日兩人如往常一樣睡醒,好在虞芝芝雇了傭人做飯,林唯這才多睡了幾刻。用飯時虞櫻的目光一直在兩人的臉上徘徊,直到進到醫館,林唯去幫忙晾曬藥材,虞櫻才尋到機會把虞芝芝拉到一旁。

“你們兩個到底怎麽回事?這幾日看著挺黏糊的,怎麽還打架了?”她擼起虞芝芝的袖口,瞧著上面沒有淤青傷痕,稍稍松了口氣,又怕傷在她看不見的地方,“她沒欺負你吧?”

虞芝芝神色飄忽:“沒有,她沒欺負我。娘你還是別管了。”她轉身想要離開,又被虞櫻給拽了回去。

虞櫻:“難不成是你單方面欺負她?這也不好,你看那臉腫的,回頭讓人看見,該說你兇悍了。”

虞芝芝原以為虞櫻是因為林唯臉上的傷,才過來找她談話的,本來已經做好了挨罵的準備,沒想到虞櫻關心的竟是她。

她瞟了眼在後院忙活幫她晾曬藥材的林唯,心裏有些不太好受,明明在林府養尊處優的生活了十八年,跟她出來以後反而處處都在照顧著她和娘。

娘對她好過林唯是人之常情,可她卻對林唯也並不重視,明明是一家人,她卻好像被獨立出去了一樣。

在冰湖一事之前,她好像從來沒給過林唯什麽好臉色。昨日兩人關系剛好一點,自己又故意惹林唯吃醋,最後還打了她一巴掌。

可林唯一覺醒來又好像什麽都沒發生一樣,繼續幫她上藥、夾菜、晾曬藥材。

“娘你別管了。”她掙開虞櫻的手,匆匆出了門,過了一炷香的時間才回來,才一進醫館就拉著林唯上了二樓隔間。

林唯打了個哈欠順勢坐到床上:“拉著我上來偷懶嗎?虞大夫是不是最近心思野了,都變得懈怠了。”

“一個人確實有些忙不開,過些日子看看再招一人,或者教盧姐姐學些醫書。”虞芝芝推著她躺在床上,“你昨天沒睡好,一直沒精神再睡一會兒吧。”

“可是你也沒睡好,都有黑眼圈了呢。”林唯枕在雙臂上擡頭看著她笑道。

“真的嗎?”虞芝芝摸了摸眼底,屋裏沒有鏡子也沒法看,只能作罷。她轉過頭看向林唯,“剛剛吃了藥,嘴裏苦不苦?”

剛一躺下,林唯就感覺一陣困意,她微微閉上眼睛:“苦,虞大夫的藥一直很苦,不過良藥苦口利於病嘛。”她的聲音懶洋洋的,好像下一秒就會睡著一樣。

話音剛落,唇上忽然落下一抹溫軟。林唯下意識地睜眼,正對上虞芝芝的目光,她正捏著個什麽往自己嘴裏送,林唯伸出舌頭在她指尖微微一卷,剎那間,滿口的苦澀化作甘甜。

林唯眼睛倏地亮了起來:“糖?虞大夫今天怎麽這麽體貼?”

她一時沒了困意,饒有興致地盯著虞芝芝,直到她的臉頰微微發紅。

“就是突然想到,這藥你吃著可能會苦。”虞芝芝擡手將一縷碎發挽至耳後,微微側頭避開了林唯灼熱的目光。

一聲輕微的“啪嗒”響起,像是某種硬殼碎裂的聲音。

林唯的視線被虞芝芝的身形擋住,看不真切她在做什麽,不禁問道:“這藥我都吃了幾個月,早習慣了。你在幹嘛?”

沒過多久,虞芝芝轉過身來,手中握著一枚剝好了殼的雞蛋。她輕輕將它貼於林唯紅腫的側臉,輕輕滾動著。

林唯怔了怔,語氣軟了下來:“真不習慣啊……虞大夫突然這麽細心。”

虞芝芝手下動作未停,聲音很輕:“你一直很照顧我,我偶爾對你用心些,也是應該的。不過,你可別想多了,我並沒有別的意思。”

別的意思?

林唯心頭莫名一緊,某種不好的預感悄然浮現。她微微撐起身子,試探著輕聲問道:“你還記得……昨天晚上的事嗎?”

虞芝芝聞言蹙眉,語氣裏帶著幾分不耐的情緒:“打了你一巴掌是我不對,你難道還要繼續翻舊賬?”

“不是說這個。”林唯抿了抿唇,聲音更輕了些:“那除了那一巴掌之外的事……你還記得嗎?”

虞芝芝眉頭鎖得更緊:“還有什麽?”

“就是……”林唯遲疑了一下,聲音幾乎低不可聞,“你沐浴之後發生的事……”

看到虞芝芝越發困惑的神情,林唯的心直直往下沈去。她匆忙移開視線,低聲說道:“算了,沒什麽。”

果然啊,虞芝芝就是一喝酒就會斷片。

閉上眼睛的林唯很快睡著了,察覺到林唯神色失落的虞芝芝,努力想了想還是一無所獲。最終坐在床邊盯著林唯看了一會兒,也走進一旁隔間補覺去了。

***

時間過得很快,轉眼就到了除夕夜那日,兩人之間的感情肉眼可見變得更好了些但也有限,相較情侶,似乎更像是認識多年的好友?

有時候林唯甚至想若是虞芝芝沒有忘記醉酒之後的事呢?是不是兩人之間的關系,早就變得不一樣了。但又會想,如果虞芝芝沒有喝醉的話,那她們兩個應該永遠也不會有那麽親密的動作吧。

到底喝醉之後的人做出來的事,是心中所想,還是隨意使然呢?她沒喝得那麽醉過,想不明白。

偶爾林唯還是會給虞芝芝下廚,而虞芝芝自那日之後,每每給林唯熬藥都會給她備上一塊飴糖。

唯一有所不同的是:平日裏,林唯總愛坐在椅子上,時間長了目光不由自主地望著看診的虞芝芝出神,仿佛沈浸在某種思緒之中。每當虞芝芝察覺,轉過頭以探尋的目光望向她,她又會迅速移開視線,轉而望向窗外,仿佛剛才的凝視從未發生。

而最令林唯和系統感到不安的沈然音,似乎也消失了一樣,再沒過來找過虞芝芝。就在她以為日子就會一直平淡地過下去時,發生了一件不平淡的事。

除夕夜是青鸞城最重要的節日之一,一到夜裏民間自發地組織一些敲鑼打鼓、儺舞驅邪、花燈巡游的活動,林唯自打知道這個消息後,就一直期盼著。

終於等到這天。

臨近傍晚,林唯站在虞家醫館的二樓上,將那滿城喧囂與絢爛盡收眼底。恰在此時,一陣歡騰的鑼鼓聲由遠及近,一支正在排練的花車隊熱熱鬧鬧地穿過醫館門前的長街。

打頭陣的人們嘻嘻哈哈地燃放著爆竹,劈啪炸響之聲不絕於耳。偶有裹著火光的爆竹猛地竄入人群急速炸開,那處便響起一陣尖叫怒罵聲散開。紅色的紙屑迸射出一團團銀白色的閃光和青灰色煙霧,為巡游的隊伍開辟出一條雲遮霧繞、火花四濺的通路。

煙霧稍散,後面一輛巨大的花車緩緩駛來。其造型竟是一只活靈活現的金紅色巨蟹,匠人的手藝巧奪天工,蟹殼以無數細竹為骨,蒙上層層暈染的彩綢,在夕照與燈火下流轉著暖紅色的光澤。

那平坦的蟹背之上,立著幾位身姿窈窕的舞姬,衣袂飄飄恍似龍宮仙女。身旁還有幾個妝扮喜慶的孩童,臉蛋塗得粉白,眉心一點朱砂紅,正學著大人的模樣,憨態可掬地朝著樓下的人群揮舞小手。

林唯雙手撐在憑欄處,目不轉睛地盯著樓下花車緩緩駛過,去往鬼方縣中心街道。

不遠處的長街早已是一片鼎沸人間。人潮湧動處,有雜技藝人張口噴吐出長達數丈的烈焰、有踩高蹺的藝人扮作神將模樣,還有臨時搭起的戲臺唱著林唯不了解的青鸞國過往。

正當她望得出神之際。

嘭!

一聲巨響毫無預兆地炸開,驚得她脖頸一縮,下意識地朝聲音來處望去。只見環繞著城心廣場的四面八方,無數光點同時呼嘯著躥上夜空,仿佛一場逆飛的流星雨。

下一刻,萬千煙火齊齊綻放。

黃昏的天幕驟然被點亮,五彩斑斕的光芒如繁花競放,金菊、牡丹、垂柳銀絲……

絢麗的色彩交織流淌,瞬息萬變,將整座鬼方縣籠罩在一場盛大、迷離而短暫的幻夢之中。流光映照在她一眨不眨的眸子裏,明明滅滅。

系統也不禁感嘆:【天還沒黑就這麽好看啊!林唯你今天出去玩嗎,能不能把我也帶上?】

林唯癡癡望著遠處一片鑼鼓喧囂:“當然要去了,你在我身上,自然走哪都要帶著你。”

林唯肩膀一沈,忽然一只老鷹落在她的身上,她嚇了一跳,使勁一抖肩膀趕忙後撤,舉起一旁的掃把就要打過去。

【等等是我!系統!你今天能不能帶著這樣的我出去玩?】

林唯呆住:“……不行,我什麽時候養過老鷹啊,你換成一個比較溫順的常見的小動物。”

【可是老鷹很帥……】

“肯定不行,出去會嚇到人的。”

樓梯處腳步聲響起,傳出虞芝芝的聲音:“林唯,該回林府吃飯去了,你在跟誰講話?”

林唯:“沒…沒誰。你怎麽上來了?”

虞芝芝腳步輕緩地走到她身邊,目光落在她懷中:“該吃飯了,四處不見你人影。”她唇角微彎,伸出一根纖指,輕輕點了點那只正愜意窩著的三花貓,“這又是誰家的小貓,竟這般黏你?回頭錦紋看到該吃醋了。”

林唯低下頭,看著系統幻化的三花貓正用腦袋蹭她的指尖,她順勢揉了揉它的耳根,那貓便軟軟地“喵”了一聲,像是在應答。她唇角不自覺漾開一點笑意,語氣卻故作隨意:“許是隔壁跑來蹭飯的小饞貓吧。”

虞芝芝輕笑一聲伸手解下自己腰間那只繡工精巧的香囊,指尖繞過林唯的衣帶,輕輕為她系上。

清雅的藥草香氣混著女兒家身上的暖意,倏地籠罩過來。林唯忍不住低頭,看著那枚香囊,問道:“這是做什麽?”

虞芝芝的指尖並未立即離開,反而撫過香囊上用彩線精心繡出的一對比翼飛鳥,聲音輕軟:

“沒什麽,娘叫我做來送給你的。”

兩人並肩朝樓下走去,林唯紅著臉偏過頭,聲音放軟了幾分:“芝芝,今天晚上你能不能陪我一起出去逛逛?”

虞芝芝腳步微頓,擡眼望她,眼中帶著幾分奇怪:“你不是早就答應了你表姐,要同她去青鸞城中游玩嗎?我還以為你壓根就沒打算叫我呢。”

林唯連忙拉住她的袖口,急急解釋道:“我當然是想著我們三人一塊的呀!怎會獨獨落下你?”

虞芝芝聞言,面色卻露出些許為難。她下意識地將手輕輕按在小腹上,聲音也低柔了幾分:“可我今日……身上不便,怕是沒法陪你和表姐出門走動了。”

林唯眼眸倏地黯了黯,長睫低垂,掩不住滿臉的失落。她停下腳步,輕聲道:“那你若不舒坦,我留在家裏陪你可好?”

“不可!”虞芝芝脫口而出,語氣略顯急切。她朝樓下瞥了一眼,壓低聲音道,“表姐已經來了,此刻正在樓下候著你呢。這個時候再突然說不去,豈不是太失禮了?”

她伸手輕輕推了推林唯的胳膊,柔聲勸道:“你去吧,玩得開心些。子時之前我去接你好不好?我有一份禮物,想要在子時煙花燃起時送給你。”

林唯眼眸一亮,驚喜之情溢於言表:“這麽神秘?是什麽禮物?”

“都說了要給你驚喜的,怎麽能現在說出來呢?到了晚上你就知道了。”虞芝芝輕笑一聲,轉身翩然朝樓下走去。

“那好吧。”林唯應了下來,聲音裏藏不住雀躍。她心裏翻來覆去地猜想,卻怎麽也想不出虞芝芝會送她什麽禮物。

才一下樓,成曉靈就迫不及待地拉著她往外沖,虞芝芝急道:“不是說好一起去婆母那邊吃過飯再出門嗎?”

成曉靈急道:“還吃什麽飯啊,城裏頭可比這熱鬧多了,好吃的也多了,再不快點騎馬都過不去了。”她轉頭對著虞櫻,“婆母你們吃吧,等到吃年夜飯的時候,我準保給林唯送到林府,餃子可以少包一些,估摸著她到時候肯定吃不下多少啦。”

說罷,也不等虞芝芝和虞櫻囑咐兩句,扯過一旁早就準備好的狐皮大氅扔到林唯身上就往外走。

成曉靈:“你怎麽還帶了只貓啊。城裏人多熱鬧放鞭炮的多,丟了就不好了。”

林唯:“放心,它會很乖的。”

醫館外,虞芝芝靜立在門前,等候虞母收拾今日前往林府小住的物品。人流熙攘中,一個看似尋常、步履卻格外利落的女人悄然走近,停在她面前。

她如同舊識般對虞芝芝露出笑容,出口的話卻並不簡單:“殿下那邊已一切就緒,只等盛紫荊從東門現身。只是血蓮保存之法尚未有定論……請問虞姑娘,是否需此刻前往等候?”

虞芝芝神色未變,依舊含笑答道:“今日需先赴婆母家過除夕。戌時正,在林府後院等我即可。”

那女子點頭應下,轉身離去,瞬息間便隱入往來人潮,再尋不見。

恰在此時,虞櫻與盧氏母女話別而出。虞芝芝伸手掀起車簾,細致地攙扶虞櫻登上馬車。

作者有話要說:

林唯:“只做0是不是就不算渣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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