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霞蔚寺 心緒已經沈寂如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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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 霞蔚寺 心緒已經沈寂如死
察覺到酥油花僧心底湧現出的細微喜悅, 郁乃馨只能搖了搖頭。
不可能這麽簡單的。
果然，等到尼珠寺的僧侶們前來，看見倒在地上一動不動的三個替代品, 很快就發現了他們沒有任何呼吸，體溫也低得跟地板一樣，根本就不是活人能有的。
死了的供品“材料”，簡直要比不完整的供品“材料”更加糟糕。僧侶們再一次勃然大怒, 用腳三兩下就將這三具酥油花興禪身體踩得稀爛。
於是, 又有另外的三位男性興禪臨時被獻祭。
這一次的祭祀儀式上，死亡的人數並沒有任何的改變。
聽著那三位興禪痛苦到極致的慘叫，酥油花僧羞愧萬分。
這三人, 原本至少不會在今天就以這麽悲慘的方式死去。
是他執意要拯救之前的三位興禪，所以才造成了他們的悲劇。
這個階段的酥油花僧已經能夠產生幾乎與常人無異的思維與感情了，附身在他體表的郁乃馨可以同步地體會到酥油花僧的感受。
這場特殊回憶幻境, 為郁乃馨這個唯一的正式觀眾提供的是全方位的沈浸式演出，包括其中主角的心理變化都一清二楚。
羞愧與悲痛溢滿了酥油花僧全身, 在他的眼角，一滴酥油花材質的淚水默然滴落了下來。
如同蠟燭燃燒自己身體後垂下的淚滴。
從最濃烈的那陣情緒稍稍走出來之後，酥油花僧馬不停蹄地開始覆盤和反思，想要找到更好的拯救這些興禪的辦法。
這次的失敗主要原因在於替代品看起來像是已死之人, 酥油花僧自問沒有辦法真的捏造出來一個活生生的人, 就算捏造出來了他也不會想要將這個人交給尼珠寺的那些披著僧侶皮的屠夫們。
……究竟該如何是好？
**********
沒有留給酥油花僧太多思考的時間，下一場祭祀儀式僅僅在三天之後就開始舉辦了。
這一次被帶到正殿的, 足足有四位女性興禪。
郁乃馨“呵呵”了一聲。
尼珠寺擱這兒玩最簡單的等差數列呢，每次都增加一條人命？
在僧侶們離開後，酥油花僧依然“顯靈”，讓這四位走投無路的可憐人獻上了自己的手指。
此時的酥油花僧已經有了完善的言語能力, 他特意告訴興禪們，不需要把全部十根手指都給他，只需要八根就可以了。
酥油花僧的技藝，能夠支撐他使用的最少原材料就是這麽多。
還剩下兩根手指，總能少流點血，少受點傷。
包括後來她們要給他磕頭謝恩，酥油花僧也出言阻止了，但是擋不住這四位興禪非要磕夠十個響頭。
以她們從小沒有受過任何教育的數學水平，“十”已經是這四位興禪能夠數得清的最大數字了。
她們想要把所有的感謝，送給這位小小的“活佛”。
四位興禪的三十二根手指，在酥油花僧的塑造之下，變成了四個和她們一模一樣的替代品。
這些替代品不是活人，不會活動和說話，但是可以保持一個完全固定頻率的呼吸動作，不斷重覆。
這是酥油花僧嘔心瀝血改進的方案。
細心如酥油花僧，替代品體溫的問題自然也是考慮到了，他會用自己的靈力，為這四個替代品提供一點熱度。
想要比擬真人當然不可能，畢竟這會兒酥油花僧的靈力很有限，但是想要比擬昏迷了三個時辰、渾身冰冷的興禪，還是完全沒有問題的。
這四位興禪也在酥油花僧的指導之下，從門外偷懶犯困的僧侶看守手底下逃了出去。
這一次，在僧侶們來回收“材料”的流程當中，並沒有像前兩次一樣出現意外。
他們和酥油花僧算計的一樣，只以為是這些興禪昏迷過去了。
帶頭的僧人嘴裏還在嘀咕：“總算有個能用的了。”
到了祭祀儀式快要開始舉行的時候，四具替代品被拖到正殿外的院子裏，開始進行分解。
替代品只是外表看起來很像真的，實際上並沒有真人的血肉和器官，是必然會在這一環節露餡的。
不過僧侶們並沒有得到一堆酥油花殘渣。
在他們開始對替代品動手的時候，酥油花僧的靈力到了極限，再也無法維持下去了。
前一刻還如同沈睡之人的替代品，下一刻就憑空變成了幾根血淋淋的手指頭。
在場的所有僧侶全都驚愕不已。
回過神來，好幾位衣著老舊的僧侶連忙跪了下去，朝著佛殿的方向合十磕頭，祈求佛陀與菩薩的原諒。
前兩次供品材料出問題都發現得早，解決得也及時，這一次可是已經開始為神佛獻祭了，結果卻搞出來這些汙穢的東西，是對神佛的嚴重冒犯！
堪布震怒，下令嚴查，這才得知了之前還有兩次類似的事件。
故意隱瞞不報、自己處理的那位主事僧人，在堪布的腳底下卑賤得和一條狗也差不了多少。
“把逃走的那些興禪，一個不漏地給我抓回來！”堪布火冒三丈，“我要讓他們這些下等貨知道，不聽話會有什麽下場！”
抓捕已經逃離的一共七位興禪的事，並沒有很快就獲得結果。
但是興禪被選為“材料”，被關在正殿內吸收“佛氣”時門外的看守，卻很快就嚴格了許多。
新的祭祀儀式在十天之後舉行，新的一位主事的僧人帶來了五位興禪。
郁乃馨極度無語，真就每次增加一人啊？
高原上的興禪，在這些鱉孫兒眼裏是真的不值錢。
這五位興禪有三女兩男，女性也確實是那些鱉孫兒更喜歡的供品“材料”。
這一次，在尼珠寺的高度戒備監視之下，五位興禪在逃跑的過程當中終究還是被發現了。
哪怕酥油花僧已經在竭盡全力地成長和進步，他這次只需要每個興禪的五根手指，就能夠做出更逼真的替代品，也更加小心地指導興禪們逃走，卻還是難逃一劫。
僅有一位興禪僥幸逃脫，卻也在不到一個時辰之後就被僧侶們追回來了。
五位興禪被帶到了正殿外的院子正中央，堪布專門挑在了白天正午的時候，讓所有的興禪都前來圍觀。
“好好看著，下等貨們！”堪布冷笑著親自拿起刑具，“膽敢違逆的下場，就是這樣！”
這五位興禪，遭遇到了這座慣於吃人的寺廟當中都堪稱最為殘酷的刑罰。
他們的每一根骨頭都被搗碎，殘存的皮肉裏面沒有一滴殘存的血液。
院子中的地板上，是深深淺淺不一的斑駁汙跡。
非人的酷刑持續了整整一個白天。
黑壓壓一片的興禪們被迫將一切都看在眼裏，將一切都聽到耳朵裏，來完成堪布殺雞儆猴的成就。
郁乃馨和酥油花僧聽到了有興禪抑制不住地偷偷嗚咽。
很快，這幾個興禪就被僧侶們揪了出來，同樣拖到了院子正中央，一頓毒打。
僧侶們對力道把握得非常熟練和準確，能讓這幾個興禪吃痛長記性，但又不會把人打得幹不了活。
酥油花僧已經快要瘋了。
目睹著門外的慘狀，酥油花僧無比迫切地想要擁有一副能夠自由活動的身軀，他想沖過去阻止那些披著僧侶皮的屠夫！
然而這樣需要的靈力，遠遠不是酥油花僧現在所能夠擁有的。
血腥的懲罰終於在日暮時分結束，酥油花僧沒能改變任何事情。
他無法自拔地陷入了深深的懷疑當中。
供奉神佛，是酥油花僧自從誕生以來就被賦予的使命。
可是……這具端坐在正殿的金身佛像，真的值得他去信仰嗎？
面對著院子裏面那些只有在十八層地獄裏面才有可能出現的情景，這位理應救苦救難的神佛，為什麽從始至終都無動於衷呢？
郁乃馨很沈地嘆了一口氣。
怪不得，她日後在《霞蔚寺》裏面見到的酥油花僧，並沒有表現出來太多對神佛的敬畏之心。
他只是因為使命使然而會做哪些基本的供奉之事，但是實際上不會有太多的信仰。
包括給郁乃馨說明“香客還願”這一直接跟佛像相關的事情，酥油花僧都只是說走個形式就行了，連“還願時態度虔誠”都不需要。
尼珠寺院子裏的血腥氣味，足足三天之後才終於完全散去。
酥油花僧的心緒已經沈寂如死。
唯一還能夠帶給他稍許慰藉的，也就是之前好歹成功逃出去了七位生還者。
然而又過了三天，酥油花僧最後的這點念想也被打破了。
因為有確切的消息傳來，那兩批一共七位從尼珠寺逃出去的興禪，並沒有真的獲得自由與生命。
他們其中的一大半，四位都因為傷口的感染不治身亡了，剩 下的那三位則是逃到了其他寺廟的地盤，被那裏的僧侶制成了供品。
與未曾逃走之前的命運，沒有任何區別。
這座高原，不論地勢有多麽廣袤，也沒有一寸是給這些興禪容身的。
所有的土地都屬於高層的僧侶、貴族等宗主，只要是他們地盤上的東西，就都是他們的財產，可以隨意處置。
兩位在正殿旁邊曬太陽的僧侶，漫不經心地談論起此事：“便宜隔壁那些家夥了，這幾個興禪原本都是應該我們來使用的。”
“是啊，興禪多得是，但誰會嫌這些會說話的工具多呢？”
“對了，你聽說了嗎，堪布大人好像又買到了什麽稀奇的玩意兒，也是西邊運過來的，我也好想……”
“那畢竟是堪布大人……”
七條人命的逝去，就這麽在兩位僧侶茶餘飯後的閑談當中，輕飄飄地揭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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察覺到酥油花僧心底湧現出的細微喜悅, 郁乃馨只能搖了搖頭。
不可能這麽簡單的。
果然，等到尼珠寺的僧侶們前來，看見倒在地上一動不動的三個替代品, 很快就發現了他們沒有任何呼吸，體溫也低得跟地板一樣，根本就不是活人能有的。
死了的供品“材料”，簡直要比不完整的供品“材料”更加糟糕。僧侶們再一次勃然大怒, 用腳三兩下就將這三具酥油花興禪身體踩得稀爛。
於是, 又有另外的三位男性興禪臨時被獻祭。
這一次的祭祀儀式上，死亡的人數並沒有任何的改變。
聽著那三位興禪痛苦到極致的慘叫，酥油花僧羞愧萬分。
這三人, 原本至少不會在今天就以這麽悲慘的方式死去。
是他執意要拯救之前的三位興禪，所以才造成了他們的悲劇。
這個階段的酥油花僧已經能夠產生幾乎與常人無異的思維與感情了，附身在他體表的郁乃馨可以同步地體會到酥油花僧的感受。
這場特殊回憶幻境, 為郁乃馨這個唯一的正式觀眾提供的是全方位的沈浸式演出，包括其中主角的心理變化都一清二楚。
羞愧與悲痛溢滿了酥油花僧全身, 在他的眼角，一滴酥油花材質的淚水默然滴落了下來。
如同蠟燭燃燒自己身體後垂下的淚滴。
從最濃烈的那陣情緒稍稍走出來之後，酥油花僧馬不停蹄地開始覆盤和反思，想要找到更好的拯救這些興禪的辦法。
這次的失敗主要原因在於替代品看起來像是已死之人, 酥油花僧自問沒有辦法真的捏造出來一個活生生的人, 就算捏造出來了他也不會想要將這個人交給尼珠寺的那些披著僧侶皮的屠夫們。
……究竟該如何是好？
**********
沒有留給酥油花僧太多思考的時間，下一場祭祀儀式僅僅在三天之後就開始舉辦了。
這一次被帶到正殿的, 足足有四位女性興禪。
郁乃馨“呵呵”了一聲。
尼珠寺擱這兒玩最簡單的等差數列呢，每次都增加一條人命？
在僧侶們離開後，酥油花僧依然“顯靈”，讓這四位走投無路的可憐人獻上了自己的手指。
此時的酥油花僧已經有了完善的言語能力, 他特意告訴興禪們，不需要把全部十根手指都給他，只需要八根就可以了。
酥油花僧的技藝，能夠支撐他使用的最少原材料就是這麽多。
還剩下兩根手指，總能少流點血，少受點傷。
包括後來她們要給他磕頭謝恩，酥油花僧也出言阻止了，但是擋不住這四位興禪非要磕夠十個響頭。
以她們從小沒有受過任何教育的數學水平，“十”已經是這四位興禪能夠數得清的最大數字了。
她們想要把所有的感謝，送給這位小小的“活佛”。
四位興禪的三十二根手指，在酥油花僧的塑造之下，變成了四個和她們一模一樣的替代品。
這些替代品不是活人，不會活動和說話，但是可以保持一個完全固定頻率的呼吸動作，不斷重覆。
這是酥油花僧嘔心瀝血改進的方案。
細心如酥油花僧，替代品體溫的問題自然也是考慮到了，他會用自己的靈力，為這四個替代品提供一點熱度。
想要比擬真人當然不可能，畢竟這會兒酥油花僧的靈力很有限，但是想要比擬昏迷了三個時辰、渾身冰冷的興禪，還是完全沒有問題的。
這四位興禪也在酥油花僧的指導之下，從門外偷懶犯困的僧侶看守手底下逃了出去。
這一次，在僧侶們來回收“材料”的流程當中，並沒有像前兩次一樣出現意外。
他們和酥油花僧算計的一樣，只以為是這些興禪昏迷過去了。
帶頭的僧人嘴裏還在嘀咕：“總算有個能用的了。”
到了祭祀儀式快要開始舉行的時候，四具替代品被拖到正殿外的院子裏，開始進行分解。
替代品只是外表看起來很像真的，實際上並沒有真人的血肉和器官，是必然會在這一環節露餡的。
不過僧侶們並沒有得到一堆酥油花殘渣。
在他們開始對替代品動手的時候，酥油花僧的靈力到了極限，再也無法維持下去了。
前一刻還如同沈睡之人的替代品，下一刻就憑空變成了幾根血淋淋的手指頭。
在場的所有僧侶全都驚愕不已。
回過神來，好幾位衣著老舊的僧侶連忙跪了下去，朝著佛殿的方向合十磕頭，祈求佛陀與菩薩的原諒。
前兩次供品材料出問題都發現得早，解決得也及時，這一次可是已經開始為神佛獻祭了，結果卻搞出來這些汙穢的東西，是對神佛的嚴重冒犯！
堪布震怒，下令嚴查，這才得知了之前還有兩次類似的事件。
故意隱瞞不報、自己處理的那位主事僧人，在堪布的腳底下卑賤得和一條狗也差不了多少。
“把逃走的那些興禪，一個不漏地給我抓回來！”堪布火冒三丈，“我要讓他們這些下等貨知道，不聽話會有什麽下場！”
抓捕已經逃離的一共七位興禪的事，並沒有很快就獲得結果。
但是興禪被選為“材料”，被關在正殿內吸收“佛氣”時門外的看守，卻很快就嚴格了許多。
新的祭祀儀式在十天之後舉行，新的一位主事的僧人帶來了五位興禪。
郁乃馨極度無語，真就每次增加一人啊？
高原上的興禪，在這些鱉孫兒眼裏是真的不值錢。
這五位興禪有三女兩男，女性也確實是那些鱉孫兒更喜歡的供品“材料”。
這一次，在尼珠寺的高度戒備監視之下，五位興禪在逃跑的過程當中終究還是被發現了。
哪怕酥油花僧已經在竭盡全力地成長和進步，他這次只需要每個興禪的五根手指，就能夠做出更逼真的替代品，也更加小心地指導興禪們逃走，卻還是難逃一劫。
僅有一位興禪僥幸逃脫，卻也在不到一個時辰之後就被僧侶們追回來了。
五位興禪被帶到了正殿外的院子正中央，堪布專門挑在了白天正午的時候，讓所有的興禪都前來圍觀。
“好好看著，下等貨們！”堪布冷笑著親自拿起刑具，“膽敢違逆的下場，就是這樣！”
這五位興禪，遭遇到了這座慣於吃人的寺廟當中都堪稱最為殘酷的刑罰。
他們的每一根骨頭都被搗碎，殘存的皮肉裏面沒有一滴殘存的血液。
院子中的地板上，是深深淺淺不一的斑駁汙跡。
非人的酷刑持續了整整一個白天。
黑壓壓一片的興禪們被迫將一切都看在眼裏，將一切都聽到耳朵裏，來完成堪布殺雞儆猴的成就。
郁乃馨和酥油花僧聽到了有興禪抑制不住地偷偷嗚咽。
很快，這幾個興禪就被僧侶們揪了出來，同樣拖到了院子正中央，一頓毒打。
僧侶們對力道把握得非常熟練和準確，能讓這幾個興禪吃痛長記性，但又不會把人打得幹不了活。
酥油花僧已經快要瘋了。
目睹著門外的慘狀，酥油花僧無比迫切地想要擁有一副能夠自由活動的身軀，他想沖過去阻止那些披著僧侶皮的屠夫！
然而這樣需要的靈力，遠遠不是酥油花僧現在所能夠擁有的。
血腥的懲罰終於在日暮時分結束，酥油花僧沒能改變任何事情。
他無法自拔地陷入了深深的懷疑當中。
供奉神佛，是酥油花僧自從誕生以來就被賦予的使命。
可是……這具端坐在正殿的金身佛像，真的值得他去信仰嗎？
面對著院子裏面那些只有在十八層地獄裏面才有可能出現的情景，這位理應救苦救難的神佛，為什麽從始至終都無動於衷呢？
郁乃馨很沈地嘆了一口氣。
怪不得，她日後在《霞蔚寺》裏面見到的酥油花僧，並沒有表現出來太多對神佛的敬畏之心。
他只是因為使命使然而會做哪些基本的供奉之事，但是實際上不會有太多的信仰。
包括給郁乃馨說明“香客還願”這一直接跟佛像相關的事情，酥油花僧都只是說走個形式就行了，連“還願時態度虔誠”都不需要。
尼珠寺院子裏的血腥氣味，足足三天之後才終於完全散去。
酥油花僧的心緒已經沈寂如死。
唯一還能夠帶給他稍許慰藉的，也就是之前好歹成功逃出去了七位生還者。
然而又過了三天，酥油花僧最後的這點念想也被打破了。
因為有確切的消息傳來，那兩批一共七位從尼珠寺逃出去的興禪，並沒有真的獲得自由與生命。
他們其中的一大半，四位都因為傷口的感染不治身亡了，剩 下的那三位則是逃到了其他寺廟的地盤，被那裏的僧侶制成了供品。
與未曾逃走之前的命運，沒有任何區別。
這座高原，不論地勢有多麽廣袤，也沒有一寸是給這些興禪容身的。
所有的土地都屬於高層的僧侶、貴族等宗主，只要是他們地盤上的東西，就都是他們的財產，可以隨意處置。
兩位在正殿旁邊曬太陽的僧侶，漫不經心地談論起此事：“便宜隔壁那些家夥了，這幾個興禪原本都是應該我們來使用的。”
“是啊，興禪多得是，但誰會嫌這些會說話的工具多呢？”
“對了，你聽說了嗎，堪布大人好像又買到了什麽稀奇的玩意兒，也是西邊運過來的，我也好想……”
“那畢竟是堪布大人……”
七條人命的逝去，就這麽在兩位僧侶茶餘飯後的閑談當中，輕飄飄地揭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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