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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0章 子嗣 也好早日為咱們宋家開枝散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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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0章 子嗣 也好早日為咱們宋家開枝散葉

太子這聲輕輕的喟嘆, 伴隨著他溫熱帶著酒氣的吐息,輕輕地噴灑在了宋杉青頸側。

宋杉青混身上下的雞皮疙瘩都冒了出來。

“愛卿何必如此緊張?”

太子低笑著,手臂環住宋杉青, 另一只手則不安分, 言語愈發露骨不堪, “宋大人好瘦哦, 瘦得不盈一握……這官袍之下, 不知是何等風光?孤可是好奇得緊……”

宋杉青實在是難堪至極, 下意識地扭過頭。

他的視線慌亂地在觥籌交錯, 笑語喧嘩的宴席間搜尋……

容燁去哪裏了?

宋杉青想著,至少容燁從未在公開場合如此折辱於他。

就在這時,太子似乎酒意上湧, 內急難耐, 又不舍地在宋杉青腰間掐了一把。

太子俯身, 貼在宋杉青的耳邊低聲道, “乖乖在此等孤回來。 ”

說罷, 終於松開了宋杉青, 在內侍的引領下, 離席前往凈房。

剛才宋杉青幾乎是立刻從太子腿上彈了起來, 他也顧不得整理淩亂的衣袍,趁著眾人註意力尚未完全回到他身上的空檔。

快步離席。

宋杉青行至別院門口, 扶上了門口一頭石獅子, 夜風一吹,才感到一絲冰冷的清醒。

還未清醒片刻,急躁便在內心湧起,太子若發現他跑了……

宋杉青猶豫著要不要回去,擡起頭, 目光猛地定住了。

不遠處,容燁站在那裏。

一身玄色錦袍幾乎與夜色融為一體,身子修長挺拔但是透著森然寒氣。

他臉上沒有任何表情,黑眸幽深,如同深不見底的寒潭。

正在陰沈沈地看著宋杉青,看著他這副倉皇逃竄,衣衫淩亂的狼狽模樣。

宋杉青楞在原地。

容燁沒有動,也沒有說話,只是那樣靜靜地看著他。

宋杉青腦中一片空白,在容燁那極具壓迫的註視下,他挪動著僵硬的腳步,一步步了過去。

終於走到容燁面前時,他才側身,對著宋杉青昂首示意停在一旁的馬車。

宋杉青微微點了點頭,便默默地爬上了一旁的馬車。

車廂內,較為昏暗。

容燁隨後上來,坐在他對面。

馬車緩緩啟動,軲轆聲在寂靜的環境裏格外清晰。

令人窒息的沈默在狹小的空間裏蔓延。

過了不知多久,容燁才緩緩開口,聲音異常平靜。

“心情如何?”

這簡短的問話,猝不及防地刺破了宋杉青強撐的鎮定。

所有的委屈和無助在這一刻轟然爆發。

宋杉青低下頭,沒有回答。

但容燁清晰地看到,大顆大顆的淚珠毫無預兆地從宋杉青那低垂的眼睫下滾落,砸在他緊緊攥著衣袍,指節泛白的手背上。

宋杉青沒有發出任何聲音,只是肩膀開始控制不住地微微顫抖,那無聲落淚、強忍哽咽的模樣,比任何哭訴都更能表達他此刻的心情。

糟糕透了。

他好委屈。

容燁看著宋杉青這副樣子,眸色深沈如夜,依舊沒什麽表情,只是搭在膝上的手指微微地蜷縮了一下。

宋杉青輕輕地吸氣聲,像是一根無形的羽毛,輕輕搔刮著容燁心底最隱秘的角落。

忽然,容燁動了。

他起身,從對面坐到了宋杉青的身邊。

突如其來的靠近讓宋杉青身體一僵,下意識地就想往旁邊縮,但被容燁先一步,捉住了他緊緊攥著衣袍那冰涼而顫抖的手。

“放開……”

宋杉青帶著濃重的鼻音,微弱地掙紮了一下,想要抽回自己的手。

容燁非但沒有松手,反而就著宋杉青向後縮的力道,手臂猛地用力,直接將人從座位上撈了起來,不容分說地將他整個人抱到了自己的大腿上,牢牢圈在懷裏。

宋杉青驚呼一聲,這個姿勢比剛才更加親密。

他掙紮起來,淚眼婆娑地試圖推開容燁,“容燁!”

“別動。”

容燁的聲音低沈,在宋杉青的耳邊響起,將他亂動的身子制住,“再動,後果自負。”

宋杉青被他話語中的威脅懾住,僵在他懷裏。

他不敢再大幅度掙紮,只是眼淚流得更兇。

容燁低下頭,看著懷裏人淚痕交錯,蒼白脆弱的小臉,指尖有些粗魯地擦過他濕漉漉的臉頰。

聲音帶著一種蠱惑的語調,開始了他扭曲的安撫。

“哭什麽?覺得委屈?”

容燁嗤笑一聲。

“你以為蕭遠山那個喝花酒的賤人,還有太子之流,他們是真的欣賞你,對你好嗎?”

他的手指用力捏住宋杉青的下巴,迫使他擡起臉,直視自己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睛。

“別天真了,宋杉青。他們不過是看上你這張臉,你這副身子,想將你當作玩物罷了。玩膩了,便會如同丟棄敝履一般將你扔掉。”

容燁的語氣斬釘截鐵,帶著篤定。

“杉兒,只有我不同的。”

容燁的目光緊緊鎖住他,聲音變得低啞。

“只有本王才會在你惹禍之後,親自來找你。只有本王才會在你被他人欺辱時,將你帶離那是非之地。也只有本王……才會一直要你,不止是貪圖一時新鮮。”

他頓了頓,指尖摩挲著宋杉青細膩的下頜皮膚。

容燁柔聲道,“記住,這世上,唯有本王是真心對你好,也唯有本王……能護得住你。你最好乖乖的,一輩子待在我的身邊,我會一直好好疼愛你的。”

“世界上只有我最愛你了……”

宋杉青在容燁懷裏微微發抖,他現在太害怕了,害怕太子的報覆,害怕蕭遠山的覬覦。

他止不住地抽泣著,淚水模糊了視線,卻顫抖試探性地伸出冰涼的手指,輕輕勾住了容燁那只一直捏著他下巴的手。

然後,宋杉青仰起沾滿淚痕的臉,主動將柔軟的,帶著鹹澀淚水的唇瓣,貼上了容燁微涼的薄唇。

生澀的吻。

容燁被宋杉青這突如其來的香吻主動取悅了。

他清晰地感受到了懷中人的妥協,這極大地滿足了他的掌控欲。

他立刻反客為主,加深了這個吻,動作依舊帶著不容抗拒的強勢,卻也比之前多了幾分看似溫柔的耐心,仿佛在品嘗自己馴服的成果。

容燁沒有將宋杉青帶回宋府,而是直接帶回了王府自己的寢殿。

任由著容燁擺布,直到天色漸亮。

當太陽爬升到最高時,宋杉青在陌生,充滿容燁氣息的床榻上醒來,渾身酸痛,心中卻是一片冰冷的茫然。

容燁早已起身離去,殿內只剩下他一人。

王府的下人前來告訴宋杉青,今日世子已經幫他於吏部告假了。

宋杉青拖著不堪的身體,回到了那個名義上屬於他和林盛的家。

院落依舊寂靜,他推開新房的門,裏面空空蕩蕩,林盛果然不在。

想來又是去了她常待的那個小佛堂“修身養性”了。

宋杉青獨自坐在冰冷空曠的房間裏,昨夜發生的種種不堪如同潮水般湧上心頭。

太子的狎昵,容燁的蜜語,還有自己的主動.....強烈的罪惡感和自我厭惡幾乎要將宋杉青吞噬。

他自幼讀聖賢書,恪守禮教,深知忠貞二字對婚姻的重要。

盡管他與林盛的婚姻名存實亡,盡管是林盛先提出各過各的,但在他根深蒂固的觀念裏,自己與容燁的糾纏,是對婚姻誓言的背叛,是品行上的汙點。

坐立難安,內心的道德準則激烈地鞭撻著他,宋杉青覺得自己骯臟不堪,不配再面對林盛,哪怕只是名義上的夫妻。

“夫人……告訴她……”宋杉青難過地想著,他的臉色蒼白,“我做錯了事……我不能瞞著夫人,這是對她的不公.....”

他思來想去,覺得只有向林盛坦白自己的不忠,或許才能減輕一點內心的負罪感,哪怕會迎來對方的鄙夷和斥責,甚至更糟糕的後果,他也認了。

*

在接下來的幾日,林盛的下人帶話,說她想在小佛堂長住一段時間。

宋杉青便每日準時前往吏部考功司,處理公務時更是謹小慎微,生怕再被蕭遠山尋到由頭。

一下值,他便立刻離開衙門,幾乎是逃也似的回到那處名義上屬於他和林盛,實則冰冷空蕩的府邸。

出乎宋杉青意料的是,無論是蕭遠山還是太子,這幾日都未曾再來尋過他。

衙門裏風平浪靜,仿佛那晚太子的私宴和蕭遠山的賞識都只像是他們臨時起意般。

*

這日,家中約定的團圓飯,宋杉青的母親早前便派人來叮囑他務必回去。

宋杉青心中雖亂,也不敢違逆母親。

他懷著覆雜的心情回到母親家中。

剛踏入熟悉的廳堂,溫暖的飯菜香氣和家人的談笑聲撲面而來,讓他緊繃的神經稍稍放松。

他依禮向母親和幾位長輩問安。

“杉青回來了,快坐下,就等你了。”

宋母見到兒子,臉上露出慈愛的笑容,拉著他坐到身邊。

宋杉青勉強笑了笑,正要坐下,目光不經意地掃過席間,整個人瞬間僵住了。

只見坐在表哥宋縐的身旁,赫然坐著那位他此刻最不知該如何面對的人,是林盛。

林盛依舊是一身素雅衣裙,面上依舊是濃妝艷抹。

她神色平靜,甚至帶著一絲淺淡的,符合場合的得體微笑,正與宋縐低聲交談著什麽。

宋縐則是一臉熱絡,顯然與這位嫂嫂相處甚歡。

宋杉青的心臟猛地一縮,又迅速松開,留下滿臉的蒼白和慌亂。

林盛向著宋杉青望了過來。

對上林盛那和容燁十分相似的目光,那強烈的負罪感如同潮水般再次將他淹沒。

他剛剛才下定決心,要向林盛坦白出軌之事,此刻當事人就如此突兀地出現在他面前,還是在這樣溫馨的宴席。

“杉青,你怎麽了?臉色這麽白,是不是衙門事務太累了?”宋母關切地問道。

“沒、沒事……母親,我沒事。”

宋杉青慌忙搖頭,聲音幹澀,幾乎不敢擡頭去看林盛那邊。

宋杉青正因林盛的存在而心神不寧,恨不得將自己藏起來,母親卻在這時關切地詢問,更是讓他慌亂不已,只能幹澀地否認。

他那躲閃的神情,落在盼孫心切的宋母眼中,卻成了另一番解讀。

宋母看著兒子,又看看一旁安靜溫婉的林盛,臉上露出期待的笑容,語重心長地開口,聲音不大,卻足以讓席間眾人都聽得清楚。

“杉青啊,你與盛兒成婚也有些時日了。”

宋母說著,目光慈愛地落在林盛身上。

“盛兒是個好孩子,性子柔順,知書達理。你們小兩口……也該考慮考慮子嗣大事了,也好早日為咱們宋家開枝散葉……”

宋杉青一怔,他下意識地就脫口而出。

“母親,這……這不可,我們還……”

“不行?”

宋母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眉頭蹙起,語氣帶上了不悅和疑惑。

“為何不行?你們是正經夫妻,綿延子嗣乃是人倫常理,有何不可?”

就在這時,一直安靜坐著的林盛卻忽然微微揚起嘴角。

她臉上適時地泛起一抹恰到好處的紅暈,嘴角含著羞澀的淺笑,輕輕點了點頭,聲音細弱蚊蚋,清晰地傳入眾人耳中。

“母親說的是……但憑夫君做主。”

那副模樣,儼然一個以夫為天,羞澀又期盼的賢惠妻子。

宋杉青看著林盛,對方那副“溫順羞澀”的樣子,與平日裏的冷淡疏離判若兩人。

“不……不是這樣的。”

宋杉青看著母親逐漸沈下來的臉色,以及席間投來的不讚同的目光,他試圖解釋,百口莫辯。

難道他能當著所有人的面說他和林盛從未同房,甚至林盛鼓勵他去找別人嗎?

“宋杉青!”

宋母見他支支吾吾,只是拒絕,卻給不出正當理由,再看林盛那般懂事卻受委屈的模樣,心中火氣頓時上湧,聲音也嚴厲起來。

“你這是什麽態度,盛兒如此賢惠,你還有什麽不滿意的?成家立業,生兒育女,乃是正理,你推三阻四,莫非是存了什麽別的心思?還是覺得如今做了官,便瞧不起盛兒了?”

……

這頓團圓飯,最終在一種極其微妙和壓抑的氣氛中結束。

宋杉青幾乎是食不知味,如坐針氈,好不容易熬到席散,他立刻就想逃離這是非之地。

“杉青,你留一下。”

宋母卻沈著臉,單獨叫住了宋杉青。

宋杉青心中一沈,知道該來的終究躲不過。

他跟著母親來到內間小廳,垂手而立,不敢擡頭。

宋母屏退了左右,看著眼前這個讓她又氣又心疼的兒子,嘆了口氣,語氣放緩了些。

她依舊帶著不容置疑的堅持,“青兒,方才在席上,母親話說得重了些,也是為你好,為咱們宋家著想。”

宋母走近幾步,壓低聲音,帶著一種過來人的篤定。

她對宋杉青說道,“你別嫌母親說話直接。母親是過來人,看人準得很。你別看盛兒平日裏話不多,但她那身段高挑,骨架也勻稱大塊,一看就好生養……”

宋母越說越覺得自己的判斷沒錯。

她的語氣也帶上了幾分催促。

“你呀,就別再扭扭捏捏,想那些有的沒的了。聽母親的話,今晚回去,就……就趕緊把房圓了,早點讓盛兒懷上子嗣,也好了卻母親一樁心事,咱們宋家也能早點添丁進口,熱鬧起來。”

這番話聽在宋杉青耳中,聲音不大,但震得他耳膜嗡嗡作響。

他看著母親那篤定又期盼的眼神,臉頰瞬間漲得通紅,既是羞窘,更是難以言說的痛苦和荒謬。

好生養?福氣?

他腦海中不受控制地浮現出容燁那張昳麗卻充滿壓迫感的臉,以及林盛那與容燁極其相似的眉眼和偶爾流露出的,絕非溫婉的銳利眼神。

這讓他如何……如何能……

“母親,我、我……”

宋杉青張了張嘴,喉嚨像是被什麽東西堵住,所有解釋的話都顯得那麽蒼白無力,最終只能化作無力的哀求,“這件事……能不能……再緩緩……”

宋母見他仍是這般推脫,剛壓下去的火氣又冒了上來。

她的聲音也拔高了幾分,“你是不是真要氣死母親才甘心?我看你就是被那官場上的風氣帶壞了,心思都不在家裏了。”

盛怒之下,宋母竟直接指著門口。

“你走,現在就走!”

宋杉青失魂落魄地走出宋府大門,夜風一吹,只覺得渾身冰涼。

“杉青。”

表哥宋縐跟了出來,拍了拍他的肩膀,臉上帶著同情和無奈,“姑母也是著急,話說得重了些,你別往心裏去。”

他見宋杉青似是極為難過,便張開手臂,故作輕松道,“來,表哥抱抱,沒什麽大不了的。”

若是平日,宋杉青或許會因這安慰感到一絲溫暖,但此刻,他心中充滿了難以啟齒的秘密和巨大的壓力,這安慰顯得如此蒼白。

他勉強搖了搖頭,避開了宋縐的擁抱。

宋杉青低聲道:“我沒事,表哥……時辰不早,我……我先送……送夫人回府。”

宋縐見他神色不對,也不好再說什麽,只是嘆了口氣。

回程的馬車上,宋杉青與林盛並肩而坐。

宋杉青緊緊攥著衣袖,內心正在進行著激烈的思想鬥爭。

他偷偷看了一眼身旁的林盛,對方依舊是一副平靜無波的樣子,仿佛晚宴上的那場風波與他毫無關系。

將林盛送回府邸後,宋杉青剛回到自己的廂房,將自己身上的外袍脫下。

他深吸一口氣,鼓足勇氣,決定今晚就去找林盛,將一切和盤托出。

他來到林盛所居的正房院落,卻發現院內靜悄悄的,只有幾個守夜的侍女在廊下打盹。

“夫人呢?”

宋杉青心中升起一絲不祥的預感,問其中一個侍女。

侍女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回道,“回老爺,夫人回來不久,就說要去後園的水榭靜坐賞月,不讓奴婢們跟著。”

水榭。

宋杉青皺了皺眉,轉身便朝著後園的水榭走去。

夜涼如水,月光灑在寂靜的院落中,樹影婆娑。

水榭建在池塘中央,由一回廊連接岸邊。

宋杉青快步穿過回廊,越靠近水榭,他的心跳得越快。

然而,當他踏上水榭的最後一級臺階,看清裏面的情形時,卻猛地頓住了腳步。

水榭內空無一人。

只有石桌上放著一杯尚未冷卻的茶,以及……一件被隨意搭在欄桿上的,屬於林盛的素色外衫。

人去哪兒了?

宋杉青楞在原地,滿腹準備坦白的言語,此刻全都堵在了胸口,化作一片冰冷的茫然和更深的不安。

林盛不在房裏,也不在這據說來靜坐賞月的水榭,這麽晚了,她會去哪裏?

水榭內的空寂讓宋杉青心中的不安急劇放大。

林盛不在正房,不在水榭,這深更半夜,她能去哪裏?

難道……是出了什麽意外?

盡管兩人關系冷淡,但基本的擔憂和責任還是讓宋杉青無法坐視不理。

他立刻轉身,開始在偌大的府邸中尋找。

花園、亭臺、書房……他甚至去了平時鮮少有人去的庫房附近,皆不見林盛的蹤影。

夜越來越深,府中大部分地方都已熄燈,唯有幾處關鍵路徑還點著燈籠。

宋杉青心中焦急,腳步也越來越快。

不知不覺間,他走到了位於府邸深處,引溫泉水而成的浴池庭院外。

這裏通常晚間無人使用,但此刻,院門卻虛掩著,裏面隱約透出微弱的光亮。

難道在這裏?

宋杉青心中升起一絲希望,又夾雜著些許疑惑。

林盛向來喜靜,沐浴時更不喜人打擾,女子本不該會來這邊露天沐浴,她怎會深夜獨自來此?

他輕輕推開院門,走了進去。

浴池所在的房間門也未關嚴,氤氳的熱氣夾雜著淡淡的花香從門縫裏飄出。

“夫人?你在裏面嗎?”

宋杉青試探著低聲喚道,同時伸手推開了那扇雕花木門。

預想中無人回應的場景並未出現,但眼前的景象卻讓宋杉青瞬間僵立在門口,大腦一片空白……

浴池內水汽朦朧,一個身影背對著他,站在池邊,似乎剛沐浴完畢,正擡手用布巾擦拭著濕漉的長發。

然而,讓宋杉青魂飛魄散的,不是這人正在沐浴,而是……

那身影高大挺拔,肩寬腰窄,肌理分明的背部線條流暢地向下延伸,直至沒入松松系在腰間的白色浴巾裏。

這絕不是一個女子的身軀,那寬闊的肩背,緊窄的腰身,分明是屬於一個成年男子的體魄。

似乎是聽到了開門聲,那身影動作一頓,緩緩轉過身來。

水汽繚繞中,那張平日裏總是帶著哀婉或冷淡神情的臉,此刻卸去了脂粉,眉宇間是未曾掩飾的英氣與銳利,喉結的輪廓在脖頸間清晰可見。

是容燁!可……怎麽會……

宋杉青的視線如同被釘住,無法從對方赤裸的上身和那明顯的男性特征上移開。

極度的震驚讓他失去了思考能力,只能呆呆地看著。

容燁的手中,緊握著一件……一件白色的質地柔軟小衣,上面已經臟了,一看就是……已經完成了某種難以啟齒的事情。

那分明是宋杉青自己的貼身衣物!還不知何時被容燁拿走了。

容燁臉上沒有絲毫被撞破的驚慌,反而勾起唇角,露出一抹與平日溫婉形象截然不同的,帶著邪氣和玩味的笑容。

“夫君,”容燁晃了晃手中那件小衣,語氣帶著戲謔,“這麽晚了,來找為妻……有何貴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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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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