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名聲 嫂嫂不要你我要你我只想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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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6章 名聲 嫂嫂不要你我要你我只想要你
宋杉青背對著容燁, 手指因內心突然生起的緊張和羞恥，而有些不聽使喚。
他笨拙地解開了濕透官袍的系帶。
冰冷的濕衣褪下，接觸到船艙內微涼的空氣, 讓宋杉青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寒顫。
他慌忙伸手, 去拿衣箱裏那件屬於容燁的幹凈衣袍。
然而, 就在這衣衫半褪, 最為毫無防備的時刻。
好像一種強烈的, 被凝視的異樣感, 倏地竄上宋杉青的心頭。
總覺得身後有一道目光, 灼熱而專註，牢牢地釘在他身上。
宋杉青心裏發毛，他想確認……身後的容燁是否已經換好衣服。
一回過頭, 眼前的景象讓宋杉青心頭一顫。
容燁確實已經穿上了幹凈的裏衣。
但那月白色的衣衫只是松松垮垮地披在身上, 衣帶並未系好, 大片緊實的胸膛和線條分明的腹肌依舊袒露著。
而容燁……他根本沒有在整理自己的衣物。
他就那樣隨意地站著, 雙臂微垂。
那目光毫不避諱直勾勾地穿透昏暗的光線, 正正落在宋杉青因為回頭而微微側轉, 衣衫褪至手肘, 僅著濕透褻褲上。
宋杉青的大腦“嗡”的一聲, 一片空白。
他甚至能感覺到容燁那目光，就如同一雙無情的大手, 掃過的每一寸曲線, 帶來一陣陣戰栗般的羞恥。
宋杉青的臉瞬間爆紅，隨即又褪得慘白。
他馬上用還未完全穿上的幹凈衣袍死死裹住自己，聲音微微顫抖著。
“呃，殿下…………！！”
容燁被宋杉青這突然拔高的喊聲驚醒般，目光才仿佛若無其事地從他身上移開。
他隨後, 開始慢條斯理地系自己的衣帶，語氣平靜得可怕，甚至帶著一絲被打擾的不悅。
“宋大人反應何必如此之大？同是男子，莫非還有什麽看不得的？”
容燁這話說得雲淡風輕，仿佛剛才那道赤裸裸的凝視目光，只是宋杉青的錯覺。
“同是男子，莫非……你這身上還有什麽本王看不得的隱秘不成？”
這話說得雲淡風輕，卻帶著揣測和倒打一耙，將宋杉青的抗拒曲解為心虛。
宋杉青被他這番顛倒黑白的話氣得臉色一陣紅一陣白，但是又不知道怎麽去反駁。
他緊緊攥著胸前的衣襟，裏面濕冷的褲還黏在身上，十分不適。
宋杉青深吸一口氣，強壓下喉嚨間的哽咽，試圖做最後的爭取，聲音低啞帶著懇求。
“殿下……下官……下官自己換便好，能否……請您暫且到船艙外等候片刻？下官很快……很快就好。”
“到外面？”
容燁像是聽到了什麽荒謬的提議，眉頭微挑，努力擠出一個溫和的笑。
“外面夜風寒涼，本王剛換了幹爽衣裳，可不想再沾濕了。”
他好整以暇地在軟墊上重新坐下，甚至為自己又斟了半杯酒，手緩緩摩挲著杯壁，目光再次落回宋杉青身上。
容燁好似有些不耐煩了。
“濕衣裹身，寒氣入體，若是病了，明日如何上朝？宋大人，莫要任性。”
他語氣放緩，帶著更強的壓迫感，“就在這裏換，本王……還能吃了你不成？”
容燁再頓了頓，補充道，目光刻意在宋杉青緊捂著的衣袍上掃過。
“還是說，宋大人需要本王……親自幫忙？”
宋杉青看了容燁一眼，輕輕地在心裏嘆了口氣。
他松開了緊緊裹著的衣袍，背過身去。
用最快的速度，將那身濕冷的官袍褪下，換上了那件屬於容燁的，帶著陌生清冽氣息的幹凈衣袍。
宋杉青換好衣袍，那過於寬大的尺寸更襯得他身形清瘦單薄。
他低垂著眼，視線環繞，僅僅看見了兩張能坐人的毯子。
宋杉青盡可能安靜地，在離容燁身旁僅剩下那張軟墊上坐下。
還往著遠離容燁的方向挪了一挪。
容燁看著宋杉青這副刻意保持距離的模樣，眼底掠過一絲不悅，但並未立刻言語。
他執起酒壺，將琥珀色的酒液緩緩註入另一個空杯，推到宋杉青面前，語氣聽似隨意。
“嘗嘗，西域進貢的葡萄美酒，尋常可不易得。”
宋杉青看著眼前晃動的酒杯，濃郁的酒香撲鼻，心中只惦記著明日的公務和保持清醒的必要。
他低聲婉拒，聲音帶著謹慎。
“謝殿下厚意，只是……明日還需早起上值，下官……不善飲酒，恐酒後失態，耽誤正事，實在不敢……”
他話未說完，便敏銳地感知到兩人周遭空氣一凝。
容燁臉上的那點漫不經心瞬間斂去，他什麽也沒說，只是收回手，端著自己那杯酒，仰頭一飲而盡。
動作幹脆利落，卻帶著一股無形的低氣壓。
他隨即又沈默地自斟一杯，再次飲盡，側臉線條在搖曳的燈火下顯得有些冷硬。
宋杉青的心尖一顫，輕輕地抿了抿唇。
他清晰地感覺到，容燁生氣了，自己的拒絕無疑是拂了他的好意。
宋杉青不想在此刻激化矛盾，只想盡快平息這場風波。
他再次抿了抿有些幹澀的嘴唇，雙手緊張地交握在膝上。
擡起眼，怯怯地看向容燁冷峻的側臉，聲音放得極低，帶著顯而易見的討好和小心翼翼。
“殿下……”他頓了頓，斟酌著用詞，“是……是下官不識擡舉，辜負了殿下美意……還請殿下……息怒。”
宋杉青的語氣裏的惶恐和示弱幾乎要滿溢出來，試圖用最柔軟的姿態來換取一絲寬宥。
容燁沒有立刻回應那句道歉，
只是將手中的空杯不輕不重地擱在桌上，發出“叩”的一聲輕響。
隨即，容燁轉過臉，純黑色的瞳孔暗沈沈，直直地盯著宋杉青。
宋杉青被那視線燙到一般，慌忙低下頭。
他拿起桌上擺放的木箸，夾起眼前最近的一碟菜，食不知味地往嘴裏送。
宋杉青咀嚼得很慢，喉頭哽咽。
腦子裏一片混亂，只剩下一個念頭在反覆盤旋……完了，容燁好像更生氣了。
他不敢再看容燁，卻能清晰地感覺到容燁的目光依舊停留在自己身上，帶著凝視，也帶著養尊處優的壓迫感。
又過了片刻，旁邊傳來一聲極輕的，帶著些許慵懶的哼聲。
宋杉青用眼角餘光悄悄瞥去。
容燁一手支額，眼睫低垂，臉頰泛著不正常的紅暈，那連續幾杯烈酒的後勁似乎上來了，周身那股冷硬的戾氣被醉意柔化了些許。
就在這時，一只溫熱的手掌，突然貼上了宋杉青的腰側。
宋杉青渾身猛地一僵，夾菜的動作瞬間停滯，血液仿佛都在那一刻凍結了。
那掌心灼熱的觸感，隔著不算厚實的衣料清晰傳來，熨燙著肌膚。
宋杉青再次抿了抿唇，他的身體微微向另一側傾去，可那只手卻如影隨形，甚至得寸進尺地收緊了些，指尖隔著衣袍微微陷入軟肉，帶著點狎昵的意味。
“殿……殿下？”
宋杉青的聲音不受控制地發著顫，細小得如同蚊蚋。
他僵著身子，一動不敢動，連呼吸都屏住了，臉頰迅速燒了起來，又是窘迫又是慌張。
宋杉青想說“請您放手”，想稍微挪開一點距離。
可是話到了嘴邊，看著容燁那半闔的，迷離中透著執拗的眼眸，想到他方才沈默飲酒的駭人模樣，所有拒絕的勇氣便瞬間消散。
宋杉青有些怕任何一點推拒的動作，都會徹底點燃容燁的怒火。
對方是天家的人，而自己只是一個小小的朝官，得罪不起得罪不起。
於是，宋杉青只能僵在原地，感受著容燁那只手在腰間的存在感越來越強，燙得他幾乎要蜷縮起來。
宋杉青支支吾吾，語無倫次，試圖用最軟弱的姿態，讓容燁放在他腰間的手拿開。
“殿下……您、您喝多了……呃嗯這、這樣……您這樣是不合規矩的……”
宋杉青那細弱蚊蠅的抗拒，仿佛並未真正傳入容燁耳中。
或者說，容燁選擇性地忽略了。
他非但沒有松手，反而就著那攬住腰肢的姿勢，五指不著痕跡地收緊，隔著衣料在那截緊繃的腰側軟肉上不輕不重地揉按了一下。
那一下帶著狎昵意味的揉弄，渾身劇烈一顫，宋杉青未出口的話語化作一聲短促的抽氣。
宋杉青臉頰瞬間紅了。
“世子殿下！”
這一次，宋杉青的聲音帶上了更明顯的驚慌，甚至染上了一絲不易察覺的哭腔。
他不得不再次開口，試圖喚醒對方的理智。
“您……您真的喝多了……這、這樣於禮不合……還請……還請殿下自重……”
宋杉青幾乎是鼓起了此刻全部的勇氣，才將自重這兩個逾矩的字眼說了出來。
說完他便立刻垂下眼，不敢再看容燁的神情，放在膝頭上的手微微地蜷縮了起來。
然而，在宋杉青預想中的斥責並未到來。
容燁喉嚨裏滾出一聲低沈，且是意味不明的輕笑，帶著濃重的酒意。
他非但沒有因“自重”二字動怒，反而將臉湊近了些。
溫熱帶著葡萄美酒香甜氣息的呼吸，拂過宋杉青敏感的耳廓。
“唔……”
容燁像是真的醉得厲害，語速緩慢，帶著黏連的鼻音，眼神迷蒙地聚焦在宋杉青通紅的臉頰上。
“杉青方才……在說什麽？什麽規矩……嗯？”
話音剛落。
讓容燁的手臂收緊，迫使宋杉青的身子不由自主地向他傾斜了幾分，兩人之間的距離瞬間被拉近到一個極其緊貼的程度。
然後，他擡起那只一直停留在宋杉青腰間的手，在宋杉青眼前晃了晃，故作困惑地歪著頭。
容燁緩緩問道，“你是在說……我這個手……不合規矩嗎？”
他的指尖幾乎要碰到宋杉青的鼻尖，那帶著薄繭，屬於習武之人的手指，骨節分明，長長纖細，在宋杉青的眼前意味不明地晃了晃。
宋杉青的腦子“嗡”的一聲，一片空白。
容燁似乎很滿意宋杉青這般僵直無措的反應。
他低低一笑，非但沒有收回手，反而就著這個極近的距離，緩緩俯身向前。
那帶著葡萄醇香的呼吸愈發清晰地拂在宋杉青臉上，讓他下意識地想要後仰躲避，可箍在他腰間的手臂如同鐵鉗，讓他動彈不得。
容燁的目光從他驚慌的眼睛，緩緩滑到他因緊張而微微顫抖的唇瓣上，眼神暗沈，充滿了毫不掩飾的侵略性。
“杉青……”
容燁的嗓音因酒意和某種情緒而變得沙啞低沈，如同誘哄，又如同宣告，“何必守著那虛無的禮數？林盛她是壞女人……根本不懂你，也不珍惜你。”
他頓了頓。
容燁的指尖輕輕拂過宋杉青滾燙的臉頰，感受到手下肌膚的細膩，語氣帶著一種蠱惑人心的意味，一字一句，清晰地砸在宋杉青心上。
“嫂嫂不要你，我要你。”
這句話如同驚雷，炸得宋杉青魂飛魄散。
他猛地睜大眼睛，難以置信地看著容燁。
容燁仿佛覺得還不夠，他的目光近乎貪婪地流連在宋杉青因驚懼和羞恥而染上緋色的面容，低聲喟嘆。
“你不知道……你此刻的模樣，有多美……”
“跟林盛和離吧，宋杉青。”
容燁步步緊逼，拋出了最終的目的，“離開林盛，到我身邊來。我能給你的，遠比林盛能給的，多得多。”
宋杉青的心臟狂跳，幾乎要沖破胸腔。
和離？這簡直是無理取鬧，他從未想過。
混亂中，理智讓宋杉青慌忙搖頭。
“不不行……殿下，這、這使不得……這樣對我夫人名聲不好……”
果然，容燁聞言，眼底最後一絲偽裝的醉意似乎也消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冰冷的寒意。
他非但沒有被推開，反而靠得更近，鼻尖幾乎要碰到宋杉青的鼻尖，溫熱的氣息交織在一起。
“名聲？”容燁嗤笑一聲，語氣霸道，“何須在意那些虛名？你看看，你夫人根本就不愛你……”
他話語未盡，但其中的輕蔑顯而易見。
“殿下！我夫人如何待我，也是我自家的事，請你不要在我面前議論我的夫人！”
宋杉青的聲音突然拔高，盯著容燁的眼睛，大聲說道。
“夫人的選擇就是我的選擇，請你不要如此說我夫人。”
容燁眼底的冰冷寒意驟然被一股更洶湧，更陰暗的情緒所取代，更是某種難以言喻的，翻湧而起的醋意與怒火。
明明都是他一個人，但是他就是很是燥火。
容燁那放在宋杉青腰間的手猛地收緊，力氣大得很，讓宋杉青痛得悶哼一聲，感覺腰側的軟肉仿佛要被捏碎一般。
“你夫人？”容燁的聲音陡然低沈，“你喜歡她是不是？”
那聲短促的冷笑帶著無盡的嘲諷與怒意。
宋杉青被他眼中毫不掩飾的瘋狂嚇到了，強烈的危機感讓他腎上腺素飆升，求生本能壓過了恐懼。
他不知哪裏來的力氣，猛地用手肘向後一頂，試圖掙脫容燁的牽制。
同時，他的身體用力向旁邊一掙，竟然真的從軟墊上踉蹌著站了起來。
然而，宋杉青剛剛快速邁出一步，手腕就被抓住，再從後面猛地拽住。
扯著他向後倒去。
宋杉青驚呼一聲，天旋地轉間，後背重重撞在柔軟的地毯上。
容燁高大的身影隨之覆下，將宋杉青牢牢困在方寸之間，昏暗的燭光下，投下的陰影將宋杉青整個人完完全全地籠罩。
“放開我！容燁！你放開！”
宋杉青徹底慌了，也顧不得尊卑禮數，直呼其名，雙手用力抵在容燁堅實的胸膛上，奮力掙紮扭動，試圖從他的臂彎下逃脫。
況且宋杉青掙紮時，還三番五次地觸碰到了容燁的某處。
“別動！”
容燁忍無可忍。
宋杉青不聽，依舊掙紮著亂舞。
“你！”
容燁眼底最後一絲理智徹底崩斷，他一把扣住宋杉青胡亂推拒的雙手，固定在頭頂，另一只手粗暴地捏住他的下頜，迫使他擡起臉。
“扭什麽，這麽騷……”
話音剛落，容燁便猛地俯下身，帶著不容抗拒的強勢，狠狠攫取了宋杉青那雙因驚懼而微微顫抖的唇瓣。
這個吻，粗暴而急切，充滿了酒氣的灼熱和不容置疑的占有欲。
唇齒間傳來細微的刺痛，宋杉青驚恐地瞪大眼睛，大腦因這突如其來的侵犯而一片空白。
“唔……放……開！”
宋杉青悔不當初，就不應該跟著容燁上這艘小船的！
他不知從哪裏爆發出一股力氣，被固定在頭頂的手腕猛地用力一掙，膝蓋也同時向上頂去。
容燁似乎沒料到他在這種情況下還能爆發出如此力量，扣住他手腕的力道微微一松。
趁著這瞬間的空隙，宋杉青用盡全身力氣，雙手猛地向前一推。
這一下幾乎是搏命般的掙紮，正正推在容燁的肩胛處。
容燁猝不及防，被推得向後一晃，雖然立刻穩住了身形，但那個粗暴的吻終於被迫中斷。
兩人之間拉開了一道小小的縫隙，空氣中只剩下宋杉青急促而淩亂的喘息聲，和他因憤怒與屈辱而泛紅的眼眶。
他死死盯著上方的容燁，胸口劇烈起伏，嘴唇紅腫，還帶著被蹂躪過的水光，眼神裏充滿了驚魂未定和一種被逼到絕境的倔強。
宋杉青幾乎是連滾爬爬，手腳並用地從地上掙紮起來，不顧一切地沖向船艙門口。
“呵……”
他的身後，容燁傳來一聲極輕的笑。
“嘩啦——”
宋杉青猛地扯開船艙的簾幕，帶著一身狼狽沖到了船舷邊。
夜風帶著湖水的濕氣撲面而來，稍微冷卻了他臉上的燥熱。
他急切地四處張望，希望能找到那個撐船的船夫，哪怕只是一個人影，也能讓他感到一絲並非獨自面對容燁的安全感。
然而，沒有。
船外空蕩蕩的，原本應該在船尾操槳的船夫，不知在何時早已悄無聲息地消失了。
精致的畫舫如同被遺棄的孤島，靜靜地漂浮在廣闊的湖心。
舉目四望，唯有遠處岸邊星星點點的燈火，以及天上那輪清冷孤寂的明月，宋杉青這才知道，此地離岸邊有多遠。
宋杉青不死心。
他目光焦急地掃過甲板，尋找任何可以借以離開的工具……那個船槳。
可原本應該放置船槳的位置，此刻也是空空如也。
船槳被藏起來了。
這個認知像一盆冰水，從頭頂澆下，讓他渾身血液都快要凝固。
宋杉青潘然醒悟。
原來，從他踏上這艘船開始，退路就切斷了。
就在宋杉青微微顫抖之時，身後傳來了不疾不徐的腳步聲。
“宋奴奴……”
一聲輕柔的喚聲，從宋杉青的身後傳來。
緊接著。
腳步聲踏在木質的船板上，沈穩，清晰，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宋杉青的心尖上。
宋杉青一點點地回過頭。
容燁不知何時也已走出了船艙，正斜倚在艙門邊。
他衣袍因方才的糾纏略顯淩亂，唇上甚至還殘留著一絲暧昧的水光。
“宋奴奴……”
容燁再次喚道。
“讓我好好疼疼你……可好？”
他看著宋杉青驚慌失措、無處可逃的模樣，聲音在寂靜的湖面上顯得格外清晰，也格外令人膽寒：
“杉青，夜深露重，湖心風大……”
容燁頓了頓，緩緩問道。
“你這是想去哪裏？”
他向前邁步，高大的身影在月光下壓迫而來。
宋杉青下意識地向後退，脊背撞上冰冷的船舷，退路已絕。
“殿下！臣不……”
宋杉青的抗拒才剛剛脫口，容燁已一手撐在他耳側的船壁上。
另一只手再次精準地扣住了他的下頜，低頭便封緘了他未盡的言語。
宋杉青的雙手立刻抵上容燁堅實的胸膛，用力推拒。
容燁的吻肆意攫取。
那屬於西域美酒的醇香與容燁自身清冽又熾熱的氣息交織，幾乎要將宋杉青的理智溺斃。
“不……願……”
宋杉青在換氣的間隙，拼盡全力擠出破碎的拒絕。
容燁扣在宋杉青腰側的手臂猛地收緊，幾乎要將他勒斷。
另一只手則更用力地固定住他的後頸，將這個吻加深。
宋杉青被這強勢的吻嚇得渾身發抖，掙紮得更加劇烈。
屈起膝蓋試圖推開，胡亂推搡的手無意中碰到了旁邊的纜繩。
原本平穩漂浮的小船猛地一陣劇烈搖晃。
“嘩啦——”
船身傾斜，舷邊激起一片水花，冰冷的湖水甚至有幾滴濺到了宋杉青滾燙的臉頰和頸側。
這晃動卻仿佛更加刺激了容燁，他非但沒有松開，反而就著船身搖晃。
他的吻，吻在宋杉青被迫仰起的下頜。
“殿下……！”
宋杉青的掙紮漸漸變得無力，缺氧和巨大的精神壓力讓他眼前發黑，推拒的手最終軟軟地滑落，徒勞地抓住了容燁微散的衣襟。
湖心那葉精致卻孤絕的畫舫，不再平穩。
小船細微持續的晃動，在水波中蕩漾開去，直至月影西沈，天際泛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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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審核員，親親也不給寫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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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杉青背對著容燁, 手指因內心突然生起的緊張和羞恥，而有些不聽使喚。
他笨拙地解開了濕透官袍的系帶。
冰冷的濕衣褪下，接觸到船艙內微涼的空氣, 讓宋杉青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寒顫。
他慌忙伸手, 去拿衣箱裏那件屬於容燁的幹凈衣袍。
然而, 就在這衣衫半褪, 最為毫無防備的時刻。
好像一種強烈的, 被凝視的異樣感, 倏地竄上宋杉青的心頭。
總覺得身後有一道目光, 灼熱而專註，牢牢地釘在他身上。
宋杉青心裏發毛，他想確認……身後的容燁是否已經換好衣服。
一回過頭, 眼前的景象讓宋杉青心頭一顫。
容燁確實已經穿上了幹凈的裏衣。
但那月白色的衣衫只是松松垮垮地披在身上, 衣帶並未系好, 大片緊實的胸膛和線條分明的腹肌依舊袒露著。
而容燁……他根本沒有在整理自己的衣物。
他就那樣隨意地站著, 雙臂微垂。
那目光毫不避諱直勾勾地穿透昏暗的光線, 正正落在宋杉青因為回頭而微微側轉, 衣衫褪至手肘, 僅著濕透褻褲上。
宋杉青的大腦“嗡”的一聲, 一片空白。
他甚至能感覺到容燁那目光，就如同一雙無情的大手, 掃過的每一寸曲線, 帶來一陣陣戰栗般的羞恥。
宋杉青的臉瞬間爆紅，隨即又褪得慘白。
他馬上用還未完全穿上的幹凈衣袍死死裹住自己，聲音微微顫抖著。
“呃，殿下…………！！”
容燁被宋杉青這突然拔高的喊聲驚醒般，目光才仿佛若無其事地從他身上移開。
他隨後, 開始慢條斯理地系自己的衣帶，語氣平靜得可怕，甚至帶著一絲被打擾的不悅。
“宋大人反應何必如此之大？同是男子，莫非還有什麽看不得的？”
容燁這話說得雲淡風輕，仿佛剛才那道赤裸裸的凝視目光，只是宋杉青的錯覺。
“同是男子，莫非……你這身上還有什麽本王看不得的隱秘不成？”
這話說得雲淡風輕，卻帶著揣測和倒打一耙，將宋杉青的抗拒曲解為心虛。
宋杉青被他這番顛倒黑白的話氣得臉色一陣紅一陣白，但是又不知道怎麽去反駁。
他緊緊攥著胸前的衣襟，裏面濕冷的褲還黏在身上，十分不適。
宋杉青深吸一口氣，強壓下喉嚨間的哽咽，試圖做最後的爭取，聲音低啞帶著懇求。
“殿下……下官……下官自己換便好，能否……請您暫且到船艙外等候片刻？下官很快……很快就好。”
“到外面？”
容燁像是聽到了什麽荒謬的提議，眉頭微挑，努力擠出一個溫和的笑。
“外面夜風寒涼，本王剛換了幹爽衣裳，可不想再沾濕了。”
他好整以暇地在軟墊上重新坐下，甚至為自己又斟了半杯酒，手緩緩摩挲著杯壁，目光再次落回宋杉青身上。
容燁好似有些不耐煩了。
“濕衣裹身，寒氣入體，若是病了，明日如何上朝？宋大人，莫要任性。”
他語氣放緩，帶著更強的壓迫感，“就在這裏換，本王……還能吃了你不成？”
容燁再頓了頓，補充道，目光刻意在宋杉青緊捂著的衣袍上掃過。
“還是說，宋大人需要本王……親自幫忙？”
宋杉青看了容燁一眼，輕輕地在心裏嘆了口氣。
他松開了緊緊裹著的衣袍，背過身去。
用最快的速度，將那身濕冷的官袍褪下，換上了那件屬於容燁的，帶著陌生清冽氣息的幹凈衣袍。
宋杉青換好衣袍，那過於寬大的尺寸更襯得他身形清瘦單薄。
他低垂著眼，視線環繞，僅僅看見了兩張能坐人的毯子。
宋杉青盡可能安靜地，在離容燁身旁僅剩下那張軟墊上坐下。
還往著遠離容燁的方向挪了一挪。
容燁看著宋杉青這副刻意保持距離的模樣，眼底掠過一絲不悅，但並未立刻言語。
他執起酒壺，將琥珀色的酒液緩緩註入另一個空杯，推到宋杉青面前，語氣聽似隨意。
“嘗嘗，西域進貢的葡萄美酒，尋常可不易得。”
宋杉青看著眼前晃動的酒杯，濃郁的酒香撲鼻，心中只惦記著明日的公務和保持清醒的必要。
他低聲婉拒，聲音帶著謹慎。
“謝殿下厚意，只是……明日還需早起上值，下官……不善飲酒，恐酒後失態，耽誤正事，實在不敢……”
他話未說完，便敏銳地感知到兩人周遭空氣一凝。
容燁臉上的那點漫不經心瞬間斂去，他什麽也沒說，只是收回手，端著自己那杯酒，仰頭一飲而盡。
動作幹脆利落，卻帶著一股無形的低氣壓。
他隨即又沈默地自斟一杯，再次飲盡，側臉線條在搖曳的燈火下顯得有些冷硬。
宋杉青的心尖一顫，輕輕地抿了抿唇。
他清晰地感覺到，容燁生氣了，自己的拒絕無疑是拂了他的好意。
宋杉青不想在此刻激化矛盾，只想盡快平息這場風波。
他再次抿了抿有些幹澀的嘴唇，雙手緊張地交握在膝上。
擡起眼，怯怯地看向容燁冷峻的側臉，聲音放得極低，帶著顯而易見的討好和小心翼翼。
“殿下……”他頓了頓，斟酌著用詞，“是……是下官不識擡舉，辜負了殿下美意……還請殿下……息怒。”
宋杉青的語氣裏的惶恐和示弱幾乎要滿溢出來，試圖用最柔軟的姿態來換取一絲寬宥。
容燁沒有立刻回應那句道歉，
只是將手中的空杯不輕不重地擱在桌上，發出“叩”的一聲輕響。
隨即，容燁轉過臉，純黑色的瞳孔暗沈沈，直直地盯著宋杉青。
宋杉青被那視線燙到一般，慌忙低下頭。
他拿起桌上擺放的木箸，夾起眼前最近的一碟菜，食不知味地往嘴裏送。
宋杉青咀嚼得很慢，喉頭哽咽。
腦子裏一片混亂，只剩下一個念頭在反覆盤旋……完了，容燁好像更生氣了。
他不敢再看容燁，卻能清晰地感覺到容燁的目光依舊停留在自己身上，帶著凝視，也帶著養尊處優的壓迫感。
又過了片刻，旁邊傳來一聲極輕的，帶著些許慵懶的哼聲。
宋杉青用眼角餘光悄悄瞥去。
容燁一手支額，眼睫低垂，臉頰泛著不正常的紅暈，那連續幾杯烈酒的後勁似乎上來了，周身那股冷硬的戾氣被醉意柔化了些許。
就在這時，一只溫熱的手掌，突然貼上了宋杉青的腰側。
宋杉青渾身猛地一僵，夾菜的動作瞬間停滯，血液仿佛都在那一刻凍結了。
那掌心灼熱的觸感，隔著不算厚實的衣料清晰傳來，熨燙著肌膚。
宋杉青再次抿了抿唇，他的身體微微向另一側傾去，可那只手卻如影隨形，甚至得寸進尺地收緊了些，指尖隔著衣袍微微陷入軟肉，帶著點狎昵的意味。
“殿……殿下？”
宋杉青的聲音不受控制地發著顫，細小得如同蚊蚋。
他僵著身子，一動不敢動，連呼吸都屏住了，臉頰迅速燒了起來，又是窘迫又是慌張。
宋杉青想說“請您放手”，想稍微挪開一點距離。
可是話到了嘴邊，看著容燁那半闔的，迷離中透著執拗的眼眸，想到他方才沈默飲酒的駭人模樣，所有拒絕的勇氣便瞬間消散。
宋杉青有些怕任何一點推拒的動作，都會徹底點燃容燁的怒火。
對方是天家的人，而自己只是一個小小的朝官，得罪不起得罪不起。
於是，宋杉青只能僵在原地，感受著容燁那只手在腰間的存在感越來越強，燙得他幾乎要蜷縮起來。
宋杉青支支吾吾，語無倫次，試圖用最軟弱的姿態，讓容燁放在他腰間的手拿開。
“殿下……您、您喝多了……呃嗯這、這樣……您這樣是不合規矩的……”
宋杉青那細弱蚊蠅的抗拒，仿佛並未真正傳入容燁耳中。
或者說，容燁選擇性地忽略了。
他非但沒有松手，反而就著那攬住腰肢的姿勢，五指不著痕跡地收緊，隔著衣料在那截緊繃的腰側軟肉上不輕不重地揉按了一下。
那一下帶著狎昵意味的揉弄，渾身劇烈一顫，宋杉青未出口的話語化作一聲短促的抽氣。
宋杉青臉頰瞬間紅了。
“世子殿下！”
這一次，宋杉青的聲音帶上了更明顯的驚慌，甚至染上了一絲不易察覺的哭腔。
他不得不再次開口，試圖喚醒對方的理智。
“您……您真的喝多了……這、這樣於禮不合……還請……還請殿下自重……”
宋杉青幾乎是鼓起了此刻全部的勇氣，才將自重這兩個逾矩的字眼說了出來。
說完他便立刻垂下眼，不敢再看容燁的神情，放在膝頭上的手微微地蜷縮了起來。
然而，在宋杉青預想中的斥責並未到來。
容燁喉嚨裏滾出一聲低沈，且是意味不明的輕笑，帶著濃重的酒意。
他非但沒有因“自重”二字動怒，反而將臉湊近了些。
溫熱帶著葡萄美酒香甜氣息的呼吸，拂過宋杉青敏感的耳廓。
“唔……”
容燁像是真的醉得厲害，語速緩慢，帶著黏連的鼻音，眼神迷蒙地聚焦在宋杉青通紅的臉頰上。
“杉青方才……在說什麽？什麽規矩……嗯？”
話音剛落。
讓容燁的手臂收緊，迫使宋杉青的身子不由自主地向他傾斜了幾分，兩人之間的距離瞬間被拉近到一個極其緊貼的程度。
然後，他擡起那只一直停留在宋杉青腰間的手，在宋杉青眼前晃了晃，故作困惑地歪著頭。
容燁緩緩問道，“你是在說……我這個手……不合規矩嗎？”
他的指尖幾乎要碰到宋杉青的鼻尖，那帶著薄繭，屬於習武之人的手指，骨節分明，長長纖細，在宋杉青的眼前意味不明地晃了晃。
宋杉青的腦子“嗡”的一聲，一片空白。
容燁似乎很滿意宋杉青這般僵直無措的反應。
他低低一笑，非但沒有收回手，反而就著這個極近的距離，緩緩俯身向前。
那帶著葡萄醇香的呼吸愈發清晰地拂在宋杉青臉上，讓他下意識地想要後仰躲避，可箍在他腰間的手臂如同鐵鉗，讓他動彈不得。
容燁的目光從他驚慌的眼睛，緩緩滑到他因緊張而微微顫抖的唇瓣上，眼神暗沈，充滿了毫不掩飾的侵略性。
“杉青……”
容燁的嗓音因酒意和某種情緒而變得沙啞低沈，如同誘哄，又如同宣告，“何必守著那虛無的禮數？林盛她是壞女人……根本不懂你，也不珍惜你。”
他頓了頓。
容燁的指尖輕輕拂過宋杉青滾燙的臉頰，感受到手下肌膚的細膩，語氣帶著一種蠱惑人心的意味，一字一句，清晰地砸在宋杉青心上。
“嫂嫂不要你，我要你。”
這句話如同驚雷，炸得宋杉青魂飛魄散。
他猛地睜大眼睛，難以置信地看著容燁。
容燁仿佛覺得還不夠，他的目光近乎貪婪地流連在宋杉青因驚懼和羞恥而染上緋色的面容，低聲喟嘆。
“你不知道……你此刻的模樣，有多美……”
“跟林盛和離吧，宋杉青。”
容燁步步緊逼，拋出了最終的目的，“離開林盛，到我身邊來。我能給你的，遠比林盛能給的，多得多。”
宋杉青的心臟狂跳，幾乎要沖破胸腔。
和離？這簡直是無理取鬧，他從未想過。
混亂中，理智讓宋杉青慌忙搖頭。
“不不行……殿下，這、這使不得……這樣對我夫人名聲不好……”
果然，容燁聞言，眼底最後一絲偽裝的醉意似乎也消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冰冷的寒意。
他非但沒有被推開，反而靠得更近，鼻尖幾乎要碰到宋杉青的鼻尖，溫熱的氣息交織在一起。
“名聲？”容燁嗤笑一聲，語氣霸道，“何須在意那些虛名？你看看，你夫人根本就不愛你……”
他話語未盡，但其中的輕蔑顯而易見。
“殿下！我夫人如何待我，也是我自家的事，請你不要在我面前議論我的夫人！”
宋杉青的聲音突然拔高，盯著容燁的眼睛，大聲說道。
“夫人的選擇就是我的選擇，請你不要如此說我夫人。”
容燁眼底的冰冷寒意驟然被一股更洶湧，更陰暗的情緒所取代，更是某種難以言喻的，翻湧而起的醋意與怒火。
明明都是他一個人，但是他就是很是燥火。
容燁那放在宋杉青腰間的手猛地收緊，力氣大得很，讓宋杉青痛得悶哼一聲，感覺腰側的軟肉仿佛要被捏碎一般。
“你夫人？”容燁的聲音陡然低沈，“你喜歡她是不是？”
那聲短促的冷笑帶著無盡的嘲諷與怒意。
宋杉青被他眼中毫不掩飾的瘋狂嚇到了，強烈的危機感讓他腎上腺素飆升，求生本能壓過了恐懼。
他不知哪裏來的力氣，猛地用手肘向後一頂，試圖掙脫容燁的牽制。
同時，他的身體用力向旁邊一掙，竟然真的從軟墊上踉蹌著站了起來。
然而，宋杉青剛剛快速邁出一步，手腕就被抓住，再從後面猛地拽住。
扯著他向後倒去。
宋杉青驚呼一聲，天旋地轉間，後背重重撞在柔軟的地毯上。
容燁高大的身影隨之覆下，將宋杉青牢牢困在方寸之間，昏暗的燭光下，投下的陰影將宋杉青整個人完完全全地籠罩。
“放開我！容燁！你放開！”
宋杉青徹底慌了，也顧不得尊卑禮數，直呼其名，雙手用力抵在容燁堅實的胸膛上，奮力掙紮扭動，試圖從他的臂彎下逃脫。
況且宋杉青掙紮時，還三番五次地觸碰到了容燁的某處。
“別動！”
容燁忍無可忍。
宋杉青不聽，依舊掙紮著亂舞。
“你！”
容燁眼底最後一絲理智徹底崩斷，他一把扣住宋杉青胡亂推拒的雙手，固定在頭頂，另一只手粗暴地捏住他的下頜，迫使他擡起臉。
“扭什麽，這麽騷……”
話音剛落，容燁便猛地俯下身，帶著不容抗拒的強勢，狠狠攫取了宋杉青那雙因驚懼而微微顫抖的唇瓣。
這個吻，粗暴而急切，充滿了酒氣的灼熱和不容置疑的占有欲。
唇齒間傳來細微的刺痛，宋杉青驚恐地瞪大眼睛，大腦因這突如其來的侵犯而一片空白。
“唔……放……開！”
宋杉青悔不當初，就不應該跟著容燁上這艘小船的！
他不知從哪裏爆發出一股力氣，被固定在頭頂的手腕猛地用力一掙，膝蓋也同時向上頂去。
容燁似乎沒料到他在這種情況下還能爆發出如此力量，扣住他手腕的力道微微一松。
趁著這瞬間的空隙，宋杉青用盡全身力氣，雙手猛地向前一推。
這一下幾乎是搏命般的掙紮，正正推在容燁的肩胛處。
容燁猝不及防，被推得向後一晃，雖然立刻穩住了身形，但那個粗暴的吻終於被迫中斷。
兩人之間拉開了一道小小的縫隙，空氣中只剩下宋杉青急促而淩亂的喘息聲，和他因憤怒與屈辱而泛紅的眼眶。
他死死盯著上方的容燁，胸口劇烈起伏，嘴唇紅腫，還帶著被蹂躪過的水光，眼神裏充滿了驚魂未定和一種被逼到絕境的倔強。
宋杉青幾乎是連滾爬爬，手腳並用地從地上掙紮起來，不顧一切地沖向船艙門口。
“呵……”
他的身後，容燁傳來一聲極輕的笑。
“嘩啦——”
宋杉青猛地扯開船艙的簾幕，帶著一身狼狽沖到了船舷邊。
夜風帶著湖水的濕氣撲面而來，稍微冷卻了他臉上的燥熱。
他急切地四處張望，希望能找到那個撐船的船夫，哪怕只是一個人影，也能讓他感到一絲並非獨自面對容燁的安全感。
然而，沒有。
船外空蕩蕩的，原本應該在船尾操槳的船夫，不知在何時早已悄無聲息地消失了。
精致的畫舫如同被遺棄的孤島，靜靜地漂浮在廣闊的湖心。
舉目四望，唯有遠處岸邊星星點點的燈火，以及天上那輪清冷孤寂的明月，宋杉青這才知道，此地離岸邊有多遠。
宋杉青不死心。
他目光焦急地掃過甲板，尋找任何可以借以離開的工具……那個船槳。
可原本應該放置船槳的位置，此刻也是空空如也。
船槳被藏起來了。
這個認知像一盆冰水，從頭頂澆下，讓他渾身血液都快要凝固。
宋杉青潘然醒悟。
原來，從他踏上這艘船開始，退路就切斷了。
就在宋杉青微微顫抖之時，身後傳來了不疾不徐的腳步聲。
“宋奴奴……”
一聲輕柔的喚聲，從宋杉青的身後傳來。
緊接著。
腳步聲踏在木質的船板上，沈穩，清晰，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宋杉青的心尖上。
宋杉青一點點地回過頭。
容燁不知何時也已走出了船艙，正斜倚在艙門邊。
他衣袍因方才的糾纏略顯淩亂，唇上甚至還殘留著一絲暧昧的水光。
“宋奴奴……”
容燁再次喚道。
“讓我好好疼疼你……可好？”
他看著宋杉青驚慌失措、無處可逃的模樣，聲音在寂靜的湖面上顯得格外清晰，也格外令人膽寒：
“杉青，夜深露重，湖心風大……”
容燁頓了頓，緩緩問道。
“你這是想去哪裏？”
他向前邁步，高大的身影在月光下壓迫而來。
宋杉青下意識地向後退，脊背撞上冰冷的船舷，退路已絕。
“殿下！臣不……”
宋杉青的抗拒才剛剛脫口，容燁已一手撐在他耳側的船壁上。
另一只手再次精準地扣住了他的下頜，低頭便封緘了他未盡的言語。
宋杉青的雙手立刻抵上容燁堅實的胸膛，用力推拒。
容燁的吻肆意攫取。
那屬於西域美酒的醇香與容燁自身清冽又熾熱的氣息交織，幾乎要將宋杉青的理智溺斃。
“不……願……”
宋杉青在換氣的間隙，拼盡全力擠出破碎的拒絕。
容燁扣在宋杉青腰側的手臂猛地收緊，幾乎要將他勒斷。
另一只手則更用力地固定住他的後頸，將這個吻加深。
宋杉青被這強勢的吻嚇得渾身發抖，掙紮得更加劇烈。
屈起膝蓋試圖推開，胡亂推搡的手無意中碰到了旁邊的纜繩。
原本平穩漂浮的小船猛地一陣劇烈搖晃。
“嘩啦——”
船身傾斜，舷邊激起一片水花，冰冷的湖水甚至有幾滴濺到了宋杉青滾燙的臉頰和頸側。
這晃動卻仿佛更加刺激了容燁，他非但沒有松開，反而就著船身搖晃。
他的吻，吻在宋杉青被迫仰起的下頜。
“殿下……！”
宋杉青的掙紮漸漸變得無力，缺氧和巨大的精神壓力讓他眼前發黑，推拒的手最終軟軟地滑落，徒勞地抓住了容燁微散的衣襟。
湖心那葉精致卻孤絕的畫舫，不再平穩。
小船細微持續的晃動，在水波中蕩漾開去，直至月影西沈，天際泛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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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審核員，親親也不給寫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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