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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7章 抓三 不僅來青樓他竟還敢男姬相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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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7章 抓三 不僅來青樓他竟還敢男姬相陪……

翌日清晨, 陽光透過窗棱照了進來,將宋杉青亮醒了。

他先是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睛。

意識回籠的瞬間,首先席卷而來的是一陣強烈的眩暈和仿佛被拆解重組過的渾身酸軟。

尤其是後腰某處, 傳來一陣隱秘而鈍痛的不適感, 讓他蹙緊了眉頭。

宋杉青試圖撐坐起身, 但是發現自己的兩雙手臂軟得厲害, 險些又跌回塌子上。

他擡起手揉了揉漲漲的太陽穴。

腦海中關於昨夜的記憶, 支離破碎, 模糊不清。

……好像是夢, 應該是夢吧,為什麽有有這麽奇怪的夢。

精致的畫舫,冰涼的酒液, 容燁那雙在燈火下顯得格外幽深的眼眸……然後是一些混亂的片段。

還有持續不斷的讓人心慌的燭火晃動。

最後清晰的印象, 是自己那句無力的“殿下……”和最終軟軟滑落的手。

宋杉青用力回想, 卻只換來太陽穴一陣尖銳的抽痛, 以及更深的茫然。

“吱呀——”一聲, 廂房被輕輕推開。

“宋大人, 你醒了?”

林盛端著一碗冒著熱氣的清粥走了進來, 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擔憂。

他走到床邊, 目光快速掃過宋杉青蒼白疲憊的臉,以及他下意識揉按著太陽穴的手。

她語氣溫和地說道, “我看你臉色很不好, 昨夜定是累著了。今日就別去衙門上值了,我已讓人去替你告假,你好好在家休息一日。”

林盛的聲音竟然難得地溫柔,甚至伸手想替宋杉青掖一掖被角。

然而,宋杉青下意識地微微側身, 避開了她的觸碰。

“不必了,夫人。”

宋杉青垂下眼睫,聲音沙啞得很,卻帶著一種異常的堅持。

“我……無甚大礙,只是有些宿醉未醒。衙門裏還有公務堆積,不敢因私廢公。”

林盛濃妝的臉上,她眉頭微蹙,語氣加重了些,帶著一絲難以掩飾的壓迫。

“你這還叫無大礙?連起身都困難,何必逞強?聽我的,在家休息。”

可宋杉青此刻異常固執。

他強忍著身體的不適,咬著牙,用手臂支撐著床沿,執意要站起來,甚至開始尋找搭在屏風上的那件青色官袍。

“夫人,規矩不可廢……下官,真的不能曠值。”

宋杉青低聲重覆著,聲音不大。

無論林盛怎麽勸,宋杉青還是固執地換上了那身青色官袍。

官服挺括的布料摩擦著肌膚,某些不適感被放大,尤其是腿的酸軟,讓他每一步都走得異常艱難。

宋杉青強撐著,盡量維持著正常的步伐,但微微發顫的腿腳,還是讓他的動作略顯滯澀。

好不容易捱到衙門門口,踏上那幾級石階時,一陣強烈的酸軟襲來,他身形不由自主地晃了一下,下意識地伸手想去扶住旁邊的石柱。

“宋大人?您沒事吧?”

一個清朗而帶著關切的聲音在旁邊響起。

同時,一只有力的手臂及時伸了過來,穩穩地托住了他的肘部,給了他一個恰到好處的支撐。

宋杉青側頭一看,是一位面生的年輕官員,穿著與他品級相仿的官服,眉目清正,眼神裏帶著真誠的擔憂。

這是近日剛調任來的同僚,杜之舟。

“多謝杜大人,”宋杉青借力站穩,臉上擠出一絲勉強的笑容,迅速收回了手臂,不欲與人有過多接觸,更不欲讓人看出自己的窘迫,“無妨,只是……昨日不慎崴了一下,些許不便而已。”

身為同僚的杜舟之卻並未立刻放手,反而依舊虛虛地護在一旁。

他熱心地說道:“宋大人臉色似乎也不太好,可是身體不適?若不嫌棄,下官扶您進去吧?或是先去值房歇息片刻?”

杜之舟見宋杉青步履維艱,只當他是傷得不輕,出於同僚之誼,自然想多加關照。

宋杉青正欲婉拒,這拉拉扯扯,一方堅持要扶,一方客氣推拒的情形,恰好落在了剛剛趕到衙門門口的容燁眼裏。

容燁本是因著昨夜之事,見宋杉青執意來了衙門,鬼使神差地回府換了男裝便就尋了過來。

他想看看這個倔強的小古板如今是何光景。

可容燁剛到門口,映入眼簾的便是這樣一幕。

宋杉青穿著那身礙眼的官袍,身形虛弱,而一個不知從哪裏冒出來面容尚可的年輕官員,正親昵地攙扶著他的手臂,兩人靠得極近,低頭似在輕聲交談著什麽。

宋杉青那副弱不禁風。任由人扶持的模樣,與昨夜在他懷中掙紮顫抖的樣子重疊,卻又對著旁人露出那般堪稱溫順的表情。

容燁的眼底覆上一層寒霜。

他大步流星地走上前。

杜之舟察覺到一股強大的壓迫感襲來,愕然擡頭,便對上了容燁那雙冰冷銳利,幾乎要將他洞穿的眼眸。

他心頭一凜,連忙松開手,躬身行禮,“下官參見世子殿下!”

宋杉青也在看到容燁的瞬間,昨夜那些模糊而令人心悸的片段再次沖擊著腦海,讓他臉色更白了幾分。

他垂下眼,跟著杜之舟對著容燁低聲行禮。

容燁的目光如冰冷的刀鋒,先是在那杜之舟身上刮過,帶著毫不掩飾的審視與警告。

最後落在宋杉青低垂的,露出脆弱頸線的頭顱上。

“宋大人,”容燁的聲音比這清晨的薄霧更冷,“看來是本王府上的酒……後勁太大,讓你連路都走不穩了?需要旁人……這般攙扶?”

他的目光似有若無地再次掃過一旁僵立的杜之舟。

杜之舟只覺得背脊發涼,頭垂得更低,不敢發出絲毫聲響。

宋杉青指尖一顫,依舊低垂著頭,喉結輕輕滾動,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容燁的話像一根冰冷的針,精準地刺破了他試圖維持的平靜。

昨夜模糊的記憶碎片伴隨著身體隱秘的酸痛再次襲來,讓他無所適從。

見他沈默,容燁心底那股無名火燒得愈發旺盛。

他向前逼近一步,幾乎要貼上宋杉青,屬於他的帶著侵略性的清冽氣息,瞬間將宋杉青籠罩。

他微微俯身,用只有兩人能聽清的音量,聲音低沈。

“還是說……宋大人是故意在本王面前,顯出這副弱不禁風的模樣,好惹得……其他什麽人心疼?”

這話裏的醋意和質疑幾乎毫不掩飾。

他無法忍受宋杉青在他人面前露出這般姿態,尤其是在一個看起來對他頗為關心的同僚面前。

宋杉青道,“殿下請,您慎言,下官與杜大人只是同僚之誼,方才……”

“同僚之誼?”

容燁打斷他,冷笑一聲,緊緊抓著宋杉青試圖辯解的眼神,“好一個同僚之誼,看來是本王昨夜不夠盡力,才讓你今日還有餘力,在這衙門口與同僚……演繹這般情深義重。”

這話已是極其露骨。

將昨夜那筆糊塗賬直接攤開在了這光天化日之下,甚至不惜牽連無辜的杜之舟。

宋杉青道臉上因怒意泛起的薄紅迅速褪去,變得一片慘白,連嘴唇都失去了血色。

他可以忍受容燁的霸道,甚至可以強迫自己不去深究昨夜那筆糊塗賬。

更何況,宋杉青是一個已婚的男人了。

“殿下,下官人微言輕,卻也不容殿下如此肆意汙蔑,杜大人他更是無辜,請殿下口下留情!”

說完,他不再看容燁那瞬間陰沈可怖的臉色,竟一把拉住旁邊杜之舟的手腕。

宋杉青啞聲道,“杜大人,我們走。”

他幾乎是用了此刻全身的力氣,拉著懵懂的杜之舟。

宋杉青的步履雖仍有些踉蹌,徑直踏入了衙門大門,將容燁徹底晾在了身後。

容燁站在原地,看著那抹青色官袍決絕離去的背影,以及他被宋杉青緊緊拉住的手腕。

他五指緊握成拳,想上前但是又不知如何開口。

接下來的幾日,宋杉青刻意避開了所有可能與容燁相遇的場合,將自己完全埋首於公務之中。

各式各樣的禮物,開始如流水般被送到宋杉青的值房或家中。

有千金難求的珍稀古籍,有出自名家之手的絕品徽墨,有觸手生涼,價值連城的翡翠擺件,甚至還有據說是西域進貢,據說有安神之效的奇異香囊……

每一件都價值不菲,且明顯是花了心思投其所好,至少是容燁所以為宋杉青的“所好”。

然而,面對這些足以讓任何小官受寵若驚的厚禮,宋杉青的反應卻始終如一。

他甚至連包裝都未曾打開仔細看過,只是面無表情,原封不動地,命府中下人或者衙門裏信得過的雜役,一件不落地全部退回世子府。

沒有只言片語的解釋,也沒有絲毫轉圜的餘地。

容燁每日都看著這些他送回來的禮物抓耳撓腮,他覺得他送出的不是禮物,是他的姿態,是他的恩寵。

這小古板,竟連這點恩寵都毫不領情,固執地用這種決絕的方式,劃清著界限。

接連被退回的禮物,像一記記無聲的耳光,扇在容燁這位向來順風順水的世子爺臉上。

他定要讓那小古板服軟,要讓他再也無法如此幹脆地拒絕自己。

既然私下相贈不收,那便創造一個他無法拒絕的場合。

於是,一道宴請刑部若幹官員的帖子從世子府發出,美其名曰“體察部務,慰勞辛勞”。

被邀請的名單經過精心挑選,既不過分張揚,又恰好涵蓋了宋杉青所在清吏司的主要官員,以及……那位曾扶過他的杜之舟。

如此一來,於公於私,宋杉青都找不到任何缺席的理由。

宴席設在世子府別院的臨水軒,景致清幽,陳設華美。

珍饈美饌流水般呈上,舞姬樂工助興,一派觥籌交錯、其樂融融的景象。被邀請的官員們受寵若驚,紛紛向主位上的容燁敬酒,說著恭維感激的話。

唯有宋杉青,如坐針氈。

他穿著一身半舊的官袍,坐在同僚之中,盡可能地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只低頭默默吃著眼前的菜肴。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一道存在感極強的目光,自宴會開始,越過喧鬧的人群,牢牢地鎖定在他身上。

那是容燁的目光。

容燁斜倚在主位的軟榻上,手中把玩著琉璃酒杯,姿態慵懶,偶爾與上前敬酒的官員敷衍地應酬兩句,唇角或許還帶著淺淡的笑意。

然而,他那雙深邃的眼眸,幾乎未曾從宋杉青身上移開過片刻。

那目光太過直接,太過專註。

掠過宋杉青低垂的眼睫,微抿的唇線,因緊張而略顯僵直的脊背,甚至他握著筷子時微微用力的指尖。

有同僚察覺到宋杉青的異樣,低聲詢問,“宋大人,可是身體不適?臉色似乎不太好。”

宋杉青勉強擠出一絲笑容。

他的聲音幹澀,“無妨,只是……有些悶熱。”

宴席之上,容燁那看似慵懶實則銳利的目光,不僅上上下下地凝視著宋杉青。

更是不時如冷箭般射向坐在稍遠處的杜之舟。

每當杜之舟出於禮節,與其他同僚一同向主位敬酒時,容燁雖也會舉杯,但那眼神裏的冰冷卻足以讓人不寒而栗。

他甚至會狀似無意地提起一些刑部公務上的細節,點名讓杜之舟回答,語氣平淡,問題卻頗為刁鉆,存了幾分考較和為難的意思。

杜之舟戰戰兢兢,答得磕磕絆絆,額上冷汗涔涔,只覺得這位世子爺今日格外看自己不順眼,一頓宴席吃得是如履薄冰,食不知味。

好不容易熬到宴席散去,眾官員向容燁行禮告退。

杜之舟幾乎是逃也似的快步走出了世子府別院,直到遠離了那令人窒息的壓力源,才長長舒了一口氣。

他一回頭,正好看到同樣面色不佳,在自己身後不遠處的宋杉青。

“宋兄,宋兄留步!”

杜之舟連忙迎了上去,臉上寫滿了後怕與苦惱,也顧不得許多,拉著宋杉青走到一旁僻靜處。

他便忍不住壓低聲音抱怨道,“我的老天爺,今日這哪是宴席,分明是煉獄。世子殿下他……他是不是對我有什麽成見?方才席間,他那眼神,還有那些問題……簡直是要了我的小命了!”

宋杉青自己心中也是五味雜陳,對容燁的專橫跋扈感同身受,看著杜之舟這副驚魂未定的模樣,不由得生出幾分同病相憐之感。

他輕輕嘆了口氣,低聲道,“杜大人受苦了。殿下他……性子確是有些……難以捉摸。”

他本想說容燁簡直是個“變態”,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但那份默認的態度已然明顯。

“何止是難以捉摸!”

杜之舟見宋杉青也認同,更是打開了話匣子。

他苦著臉說道,“我看他簡直就是個……”

杜之舟左右看看,湊到宋杉青耳邊,用氣音憤憤道,“……就是個瘋子!”

這個詞雖然大不敬,但是精準地表達了杜之舟此刻的觀感。

宋杉青聞言,嘴唇動了動,沒有反駁,只是眼神更黯了幾分。

某種程度上,他內心或許也是讚同的。

杜之舟抱怨完,摸了摸自己幹癟的肚子,愁眉苦臉。“光顧著擔驚受怕,根本沒吃幾口東西,現下餓得前胸貼後背了。”

他眼珠一轉,忽然想起什麽,臉上露出一絲神秘又帶著點紈絝氣的笑容。

杜之舟拉住宋杉青的袖子,“宋兄,想必你也沒吃好吧?走,我知道個好去處,保證讓你忘掉方才的晦氣。”

宋杉青下意識想拒絕。

“不了,杜大人,我……”

“誒,宋大人,別急著拒絕。”

杜之舟卻不由分說,半拖半拉著他往另一個方向走,壓低聲音,帶著點炫耀和慫恿。

“不瞞你說,我叔父前些日子在京城開了家館子,環境雅致,菜品更是一絕,我請客,離得不遠,我們去墊墊肚子,順便……也讓你開開眼,散散心。”

宋杉青本就心緒煩亂,又被杜之舟這般熱情地拖著,一時掙脫不得,加之他口中那館子聽起來似乎只是尋常酒樓,猶豫間,竟也被他拉著走了幾步。

杜之舟拉著宋杉青上了馬車。

杜家從事商,就他考上了官身,他家的馬車很是豪華。

但是,宋杉青萬萬沒想到,杜之舟口中那“環境雅致”的“館子”,實則,是京城新開的一家……青樓。

馬車在一處燈火輝煌、裝飾精巧的樓閣前停下。

絲竹管弦之聲隱隱傳來,夾雜著女子嬌柔的輕笑,空氣中彌漫著濃郁的脂粉香氣。

門楣上懸掛著燙金牌匾,書著“香軟閣”三個旖旎大字。

宋杉青一見這陣仗,臉色驟變,猛地停下腳步,仿佛那門檻是燒紅的烙鐵。

“杜大人!這……這如何使得!”

宋杉青用力想抽回自己的手臂,語氣帶著驚慌和堅決,“此乃風月之地,下官……下官已有家室,萬萬不可入內,這成何體統。”

杜之舟抓得更緊,臉上帶著不以為然的笑容。

他湊近低聲道,“宋兄,你也太過拘謹了,不過是聽曲小酌,品嘗些特色佳肴罷了,又不做別的。嫂夫人深居內宅,如何能知曉?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只要咱們守口如瓶,有何不可?”

他試圖用“男人間的默契”來打消宋杉青的顧慮。

“不行,絕對不行。”

宋杉青頭搖得像撥浪鼓,倫理綱常和對林盛的顧忌讓他寸步不讓,“禮法不容,內子她……她若知曉,定然傷心。杜大人好意,下官心領,但這地方,我斷不能進!”

他轉身欲走,杜之舟卻急了,好不容易把人拉來,哪能就這麽放走。

他半是懇求半是強行地拽住宋杉青。

“宋兄,我的好宋兄,你就當是陪陪我,給我壯壯膽行不行?你看我今日在世子那兒受了多大驚嚇,這會兒心裏還怦怦跳呢,進去坐坐,喝杯水酒壓壓驚。”

杜之舟頓了頓,接著哄宋杉青。

“我保證,聽完一曲我們就走,絕不久留,再說了,這兒的醉鵝可是一絕,你在別處絕對吃不到!”

杜之舟連哄帶拉,幾乎是使出了吃奶的勁兒。

宋杉青本就心思煩亂,被他纏得脫身不得,又聽他提起容燁,更是勾起了滿腹的憋悶與無奈。

一番拉扯之下,他終究是拗不過杜之舟的死纏爛打,加之內心或許也有一絲想要逃避現實,借酒澆愁的念頭。

宋杉青便半推半就地,竟真的被杜之舟拖著,踉蹌地跨過了那道他極不情願踏入的門檻。

一進入軟香閣,溫香軟玉的氛圍便撲面而來。

“爺,你來啦!”

他們見是杜之舟,便熱情地迎上來,將他們引到一間頗為雅致的包廂。

很快,美酒佳肴便被端了上來,其中果然有一道香氣四溢的醉鵝。

杜之舟自顧自地斟滿酒,連飲兩杯壓驚,然後便開始大倒苦水,數落容燁的瘋魔行徑。

宋杉青心事重重地坐在一旁,面前的美酒絲毫引不起他的興趣,只覺得周遭的一切都讓他坐立難安。

他象征性地動了動筷子,卻食不知味,只盼著杜之舟趕緊喝完那壓驚酒,好早些離開這是非之地。

世子府內,容燁正心浮氣躁地把玩著白玉手鏈,腦中揮之不去的仍是宋杉青在宴席上那副避他如蛇蠍的模樣。

“大人。”

派去暗中留意宋杉青行蹤的侍衛回報。

“殿下,宋大人他……宴席結束後,與那位杜大人一同離開了。”

侍衛小心翼翼地觀察著容燁的臉色。

容燁眉頭一皺,“他去了何處?”

侍衛喉結滾動了一下,低聲道,“他們……去了城西新開的軟香閣。”

“軟香閣?”

容燁先是微微一怔,隨即反應過來那是何處,臉色開始有些發青,手中的玉鏈被猛地攥緊,指節用力。

他幾乎是咬著牙,一字一頓地重覆。

“青、樓?”

好啊,好一個宋杉青。

在他面前裝得一副清高不屈,恪守禮法的模樣,轉頭就跟那姓杜的小子跑去喝花酒?

自己送去的珍玩古籍他不屑一顧,扭頭便踏足那等汙穢之地?

容燁越想越生氣。

他起身,咬牙切齒道,“備馬。”

軟香閣內,宋杉青如坐針氈。

杜之舟幾杯酒下肚,抱怨得更起勁,甚至嫌不夠熱鬧,招呼老鴇叫個唱曲清倌人來助興。

宋杉青連聲阻止未果。

恰在此時,包廂門被輕輕推開。

進來的卻並非預想中的妙齡女子,而是一個抱著琵琶、身形清瘦、面容姣好若女子的少年。

他低著頭,步履輕盈地走到席前,柔聲道,“小人見過兩位爺。”

杜之舟楞了一下。

隨即他拍手笑道,“沒想到這軟香閣還有這等別致人物,來來來,唱個小曲給哥哥聽聽。”

歌姬應了聲是,便在一旁坐下,纖指撥動琴弦,朱唇輕啟,唱起一曲婉轉小調。

杜之舟聽得津津有味,還招呼宋杉青,“宋兄,別幹坐著,聽聽曲兒,放松一下!”

宋杉青下意識地就想往旁邊挪開些距離。

然而包廂空間有限,他這邊稍稍一挪,在門口看來,便像是與那彈唱的柳煙坐得頗近。

包廂那精致的雕花木門突然推開,推門的聲響打斷了歌聲琴音。

門口,容燁負手而立,面色鐵青。

他看著廂房內,因為這突如其來的變故而驚得臉色煞白的宋杉青,以及……他身旁那個抱著琵琶、姿容秀美的男姬。

好啊,他不僅來了青樓,竟還敢……還敢點男姬相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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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生氣 生氣 打屁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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