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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4章 蜜果 宋大人帶著一絲蜜果般的香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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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4章 蜜果 宋大人帶著一絲蜜果般的香甜

容燁擡眸, 看向親王和蘇清墨,語氣維護。

“父王,父親, 你們就莫要再追問夫君了。”

林盛微微蹙眉, 露出些許心疼的神色, “夫君今日在衙門忙碌了一天, 方才又陪我用膳, 想必已是累了。這些瑣事, 日後……日後慢慢再說也不遲。”

他說著, 又轉向宋杉青,聲音放得更加輕柔。

“夫君,可是累了?若是乏了, 便先回去歇息吧, 莫要勉強。”

親王與蘇清墨便也沒有再繼續追問。

宋杉青沒想到林盛會出言維護自己, 暗自松了口氣。

他連忙順勢起身, 躬身行禮。

“殿下, 朗君, 夫人體恤, 下官……下官確實有些疲憊, 便先行告退了。”

這一次,親王和蘇清墨沒有再阻攔, 溫和地允了他離開。

宋杉青幾乎是逃也似的離開了王府。

回到自己冷清的府邸。

宋杉青不喜歡下人卑躬屈膝照顧自己, 所以他在自己的院落裏,並沒有要求安排幾個下人。

宋杉青獨自在浴桶中浸泡了許久,直到熱水變溫,肌膚發皺。

但是,他仍覺得身上沾染著王府那令人窒息的氣息, 尤其是林盛那雙與容燁過於相似的眼睛,總在他眼前晃動。

他越想越覺得容府處處透著古怪。

親王與朗君看似溫和的試探,林盛那恰到好處的維護……這一切都像是精心排演過的一般。

還有林盛與容燁那驚人的相似度,乍一看還以為是同一個人。

一個大膽而荒謬的念頭在宋杉青腦海中閃現,又被他迅速壓下,只覺得遍體生寒。

輾轉難眠。

*

次日,宋杉青頂著淡淡的眼圈前往衙門,將自己埋首於卷宗之中,暫時忘卻外界的紛擾。

然而,怕什麽來什麽。

臨近午時,值房外傳來一陣熟悉的、帶著散漫笑意的腳步聲。

宋杉青背脊一僵,握著筆的手瞬間僵住。

容燁出現在門口。

他今日未著正式冠服,一身墨色繡金線暗紋的錦袍,襯得他身姿挺拔,昳麗的臉上帶著一抹慵懶的笑意,目光直直地鎖定了想要降低存在感的宋杉青。

“宋大人,”容燁信步走來,無視值房內其他官員或敬畏或好奇的目光,徑直停在宋杉青的案前,指尖不輕不重地敲了敲桌面,“時辰不早,隨本王去用午膳。”

宋杉青擡頭,與容燁對視。

容燁的瞳色很深,是純黑色的,像是深淵,一眼望不到底。

宋杉青臉色微白,站起身,垂首低聲道,“世子殿下,下官……帶了飯食……”

“那些清湯寡水,有什麽滋味?”

容燁打斷他。

“我已經在醉香樓訂了位置。”

他微微俯身,靠得極近。

容燁溫熱的氣息拂過宋杉青的耳廓,聲音壓低,帶著低低的磁性,“還是說,宋大人要容燁……親自來請你?”

那聲請字,意味深長。

宋杉青想起那晚,想起那些不堪的圖畫和流言,脊背僵直了一下。

“下官遵命。”

宋杉青垂眸,低聲應道。

容燁滿意地直起身,率先向外走去。

宋杉青只能硬著頭皮,在眾多覆雜的目光註視下,跟在他身後。

醉香樓的雅間比昨日的更為奢華僻靜。

容燁揮退了所有侍從,房門一關,廂間內僅剩下他們兩人。

菜尚未上齊,容燁便好整以暇地在主位坐下。

然後,他拍了拍自己結實的大腿,目光幽深地看向僵坐在對面的宋杉青,唇角勾起一抹笑。

容燁柔聲示意著,“過來,坐這裏。”

宋杉青猛地擡頭,眼中滿是驚訝。

“世子殿下,這……這於禮不合!”

“禮?”容燁像是聽到了什麽笑話,低笑一聲,“在本王這裏,本王的話,就是禮。過來,別讓本王說第三遍。”

宋杉青抿了抿唇,語氣僵硬,“世子殿下,我過些時日便該與你嫂嫂成婚,殿下身為下官的小叔子,本該不應該私下如此見面……”

宋杉青頓了頓,仿佛在給自己鼓起勇氣。

“我思來想去,覺得此事與理不合。”

話落,宋杉青看像容燁的眼,那雙瞳仿佛更黑了,還帶著冷冰冰的寒意。

他混身不自覺地一激靈。

“過來。”

容燁冷冰冰地開口。

“現在。”

他看著容燁那雙不容置喙的眼睛,腳步如同灌了鉛般,極其緩慢,一點一點地挪了過去。

剛靠近,容燁便長臂一伸,猛地將他拉了過去。

宋杉青驚呼一聲,重心不穩,整個人跌坐在了容燁堅實的大腿上,隔著薄薄的衣料,能清晰地感受到對方腿部肌肉的輪廓和灼熱的體溫。

“殿下……”

宋杉青又羞又怒,但是又不敢亂動。

容燁用一只手便輕易箍住了他纖細的腰肢,將宋杉青牢牢固定在自己懷裏。

另一只手則捏住了宋杉青的下巴,迫使他擡起頭,露出潔白纖細的脖頸。

“聽父王說,你昨日與寡嫂嫂相談甚歡,是嗎?”

容燁的聲音貼著宋杉青的耳畔響起,好像還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酸意。

“本王倒是要看看,你這身上有什麽好的,讓我嫂嫂如此沈迷於你。”

說罷,不等宋杉青反應,他便俯首,溫熱的唇瓣烙在了宋杉青頸側那細膩的皮膚上。

不是輕柔的觸碰,而是帶著占有意味的吮吸和啃咬。

宋杉青緊抿著唇,不敢張口,生怕會發出一些上不了臺面的聲音。

容燁仿佛察覺到了宋杉青在想什麽。

吻得更加用力。

“唔……!”

宋杉青還是沒有忍住,悶哼一聲。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脖頸那處皮膚在發燙刺痛。

想必不用多久,便會留下一處清晰無比的,昭示著歸屬的緋紅印子,俗稱“種草莓”。

容燁似乎尤嫌不足,在那處流連片刻,擡眼看著那處,滿意地輕輕哼了一聲。

宋杉青的臉紅得徹底,連眼角都染上了一層薄緋,既是羞憤,也是那種被強行標記帶來的背德感使然。

他偏過頭,試圖躲避容燁那過於熾熱的目光。

容燁不允許宋杉青逃避,一只手固定住他的下巴,迫使他轉過臉來面對自己。

他的目光在宋杉青泛紅的臉頰和那抹刺眼的紅痕之間流轉,嘴角噙著一抹惡劣的笑意,忽然開口,聲音還帶著情動後的微啞。

“說起來……宋大人覺得,我那寡嫂嫂林盛,如何?”

宋杉青身體一僵,不明白容燁為何突然提起這個。

容燁不等他回答,自顧自地繼續說道,語氣帶著一種漫不經心的比較。

“很多人都說,我們叔嫂二人,容貌生得極為相似。”

他微微湊近,幾乎是鼻尖相抵,灼熱的氣息拂在宋杉青白凈的臉頰上。

“那宋大人覺得……是我好看,還是她更好看?”

宋杉青下巴被捏著,脖頸上還帶著他剛剛留下的印記,進退維谷。

他張了張嘴,喉嚨幹澀,支支吾吾的,半晌才擠出幾個字。

“殿下……與夫人……皆、皆容貌出眾……”

這含糊的,試圖兩邊都不得罪的回答,顯然不能讓容燁滿意。

容燁眼神一暗。

宋杉青被捏著下巴的力氣重了幾分。

容燁聲音暗啞,“我要聽真話。宋杉青,看著我,告訴我,是我,還是她?”

他的目光緊緊鎖住宋杉青,仿佛要透過他那雙慌亂躲閃的眼睛,直直看進他心裏去。

宋杉青看了看容燁的臉,好看是好看,但是於情於理,他已經是有夫人的人,本不該與旁人多糾纏才對。

宋杉青避無可避,用細若蚊蚋,幾乎聽不見的聲音說道。

“……是、是殿下您。”

容燁輕輕一笑,看起來心情瞬間好不少。

聽到這細弱卻清晰的回答,容燁的眸子瞬間清亮了不少。

容燁輕輕一笑,昳麗的容顏更添幾分惑人光彩,顯然心情大好。

他松開緊捏住宋杉青下巴的手,轉而用指腹暧昧地摩挲了對方泛紅的唇角,語氣帶著一種得寸進尺的親昵。

“宋大人,既覺得我好看,那便更不該如此生分了。”

話音剛落。

容燁便湊近了,幾乎是貼著宋杉青的耳廓低語,溫熱的氣息拂過敏感的肌膚。

“別總是殿下、殿下地叫,聽著疏遠。未來你我總歸是一家人,你大可直呼我……燁奴,或者……哥哥。”

“殿下!”

宋杉青被他話語中暗示的親密,還有那幾聲“燁奴”和“哥哥”激得渾身一顫,下意識就想反駁這於禮不合。

“宋大人,”容燁毫不猶豫地打斷他,剛剛還帶著笑意的聲音瞬間陰沈沈了下來,“你別不知好歹,這不是請求,是命令。”

宋杉青咬了咬唇,不再說話,只覺得脖頸上那處被吮吸過的地方愈發灼熱。

他下意識地伸手探入袖中,摸出一方幹凈的素白手帕,想要擦拭那處讓他極不自在的皮膚,試圖抹去。

然而,宋杉青的手剛擡起,就被容燁一把攥住了手腕。

“做什麽?”

容燁的聲音瞬間冷了下來,目光落在那方手帕上,語氣明顯帶著不悅。

“擦……擦一下。”

宋杉青試圖掙脫,但是手腕被對方攥得更緊。

“不準擦。”

容燁語氣強硬,“誰準你擦了?”

他非但不松手,反而就著抓住他手腕的姿勢,將人又往自己懷裏帶了帶。

鼻尖近乎貪婪地湊近宋杉青的頸側,將臉埋在宋杉青的鎖骨窩那裏,深深吸了一口氣。

隨即,他發出一聲滿足的喟嘆,嗓音低沈而暧昧。

“宋大人,你好香……”

“還帶著一絲絲蜜果般的甜。”

那語氣中的沈迷和狎昵讓宋杉青一激靈,全身上下的雞皮疙瘩都猛地冒了起來。

他再也忍不住,用盡力氣猛地將容燁推開,自己也踉蹌著後退了兩步,拉開距離。

宋杉青幽怨地瞪著容燁,臉上是毫不掩飾的,幾乎是口不擇言地冷聲道。

“殿下怕是鼻子有毛病,聞錯了!下官身上只有皂角清氣,何來的香味?”

他頓了頓,像是氣極了,竟帶著一絲譏諷反唇相譏,“若殿下真不適,下官.....下官或可以出些銀錢,為您請個大夫,好好瞧瞧您的鼻子!”

“還有眼睛,殿下怕是鼻爛眼瞎,把我一個大男人當成……”

宋杉青頓了頓,鼓起勇氣接著道。

“樓裏面的孌童了……”

這話一出,空氣瞬間凝滯。

容燁臉上的笑意徹底消失,鳳眸微微瞇起。

他盯著宋杉青,像是沒想到這只一向隱忍的兔子竟敢亮出爪子,還敢如此嘲諷他。

“宋杉青,”容燁緩緩開口,“你再說一遍?”

宋杉青話一出口就後悔了。

他沒有立刻服軟。

他猛地站起身,椅子腿與地面摩擦發出吱呀的聲音。

“下官……下官身體不適,先行告退。”

他再也顧不得什麽禮數,快步出了雅間,幾乎是跑著下了樓梯。

當混入了街上熙攘的人群中,宋杉青便安心了不少。

然而,他剛走出沒多遠。

兩名身著黑衣的男子便一左一右悄無聲息地靠近,擋住了宋杉青身前的路。

“宋大人,世子殿下請您回去。”

其中一人低聲說道。

宋杉青心中大駭,推開他們想要跑,“我不去……!”

可他的掙紮在訓練有素的侍衛面前如同蚍蜉撼樹。

兩人半扶半架,巧妙地隔絕了路人的視線,不由分說地將宋杉青請回了醉香樓,一路徑直帶回了方才的雅間。

雅間內,容燁依舊坐在原處,甚至慢條斯理地給自己斟了杯酒。

看到被“請”回來的宋杉青那副吃癟的模樣,容燁輕笑一聲。

他揮了揮手,侍衛立刻躬身退下,並關好了門。

宋杉青僵立在門前。

容燁沒有立刻發難,反而拿起之前那副幹凈的碗筷,重新夾了塊糖醋肉,又添了些時蔬,然後將碗碟往宋杉青原來的座位前一推。

“回來坐下,把飯吃完。”

他艱難地挪動腳步,回到座位坐下。

容燁看著他這副樣子,忽然極輕地嘆了口氣,那嘆息輕得幾乎讓人以為是錯覺。

他拿起公勺,盛了一小碗溫熱的湯,親自放到宋杉青手邊。

容燁的聲音甚至刻意放軟了些,帶著一種與他本性極為違和,生硬的哄勸。

“先喝口湯,壓壓驚。”

他頓了頓,補充道,目光落在宋杉青依舊微微顫抖的手指上,“方才的事,本王可以不追究。但飯,必須吃。”。

在容燁那專註而迫人的註視下,宋杉青拿起勺子,舀了一小口湯,送入口中。

他低垂著頭,纖長的睫毛一顫一顫,白皙的脖頸微微繃緊。

方才掙紮間,宋杉青的衣領有些松散,露出一小截精致的鎖骨。

容燁也不吃,只是毫不掩飾地看著坐在對面的宋杉青。

從微微顫抖的睫毛,到低垂,泛著不正常紅暈的臉頰,再到那截白皙的脖頸……

一股莫名的燥熱從容燁的小腹竄起,迅速蔓延至四肢百骸。

清楚地記得手指在觸碰那腰肢時的柔韌觸感。

記得在那白皙皮膚上留下印記時,宋杉青的聲音和瞬間泛紅的眼尾。

某種危險的沖動在叫囂。

他原本只是想逼宋杉青就範,看他屈服,可此刻,看著宋杉青這副明明害怕卻又強裝鎮定,在威壓下不得不順從的模樣。

一種更強烈的,想要徹底占有和摧毀這份脆弱的欲望,幾乎要沖垮理智。

不能再待下去了。

容燁猛地站起身,動作帶起一陣微風。

他深深地看了宋杉青一眼,那眼神幽暗得可怖。

他隨即一言不發,轉身大步離開了雅間。

宋杉青被他這突如其來的舉動弄得一怔,握著勺子的手停在半空。

雅間內,只剩下宋杉青一人,安靜得能聽到自己過快的心跳聲。

他食不知味地又勉強吃了幾口,便再也無法下咽。

約莫過了一炷香的功夫,雅間的門再次被推開。

容燁走了回來,他身上帶著一絲室外清冷的氣息,似乎出去吹了風,臉色比剛才平靜了許多,但眼底那抹深沈的暗色依舊未散。

他沒有再坐下,只是站在桌邊,目光落在宋杉青幾乎沒動多少的飯菜上。

容燁淡淡道,“看來宋大人是沒什麽胃口了。”

宋杉青立刻站起身,垂首道,“下官……飽了。”

“既然如此,”容燁的語氣聽不出什麽情緒,“時辰不早,本王派人送你回宋府。”

這個決定出乎宋杉青的意料。

他原以為容燁不會這麽輕易放他走,或許還有更惡劣的刁難在後頭。

宋杉青根本就不敢多問,只能躬身道,“謝殿下。”

容燁喚來侍衛,低聲吩咐了幾句。

侍衛領命,對宋杉青做了個請的手勢。

宋杉青迫不及待地跟著侍衛離開了醉香樓,坐上了返回宋府的馬車。

而醉香樓雅間內,容燁站在窗邊,看著那輛載著宋杉青的馬車消失在街角,眸色深沈。

容燁擡手,指尖似乎還殘留著對方肌膚的觸感,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

“回府。”

容燁低聲對身後的侍衛命令道,聲音裏帶著一絲尚未平息的暗啞。

*

第二天醒來時,宋杉青只覺得頭腦昏沈,渾身乏力。

他習慣性地起身準備洗漱,看向銅鏡時,宋杉青瞬間僵住。

鏡中,他白皙的脖頸側方,一個清晰無比的緋紅色印記赫然在目。

刺眼又暧昧。

正是昨日容燁在他身上留下的傑作。

宋杉青的臉“唰”地一下變得通紅,隨即又轉為羞惱的蒼白。

他伸手觸碰那處,指尖傳來微弱的刺痛感。

慌忙翻箱倒櫃,找出一件領子最高的中衣和官袍穿上,對著鏡子反覆調整,試圖將那印記徹底掩蓋。

然而,那印記的位置實在太過刁鉆,即便他將領子立得再高,只要他稍稍低頭或者動作大些,那一抹暧昧的紅色便會若隱若現。

如同一個無聲的宣告,昭示著他與旁人發生了什麽。

他心中惶惶不安,只盼著今日能平安度過,不要被任何人察覺。

然而,怕什麽來什麽。

他剛收拾停當,準備出門前往衙門,林盛便帶著侍女,如同掐準了時辰般,出現在了宋府他的院門外。

“夫君。”

林盛今日依舊是一身素雅,面上帶著溫婉的笑容,目光卻如同探照燈般,精準地落在了宋杉青那試圖遮掩的脖頸上。

宋杉青心中一緊,下意識地縮了縮脖子,側過身,含糊地應道,“林小姐……這麽早?”

林盛仿佛沒有察覺他的回避,反而上前一步,靠得極近,視線在他頸側流連,語氣帶著天真又關切的好奇。

“夫君,你脖子上……那紅紅的一塊是什麽?可是昨日不小心碰傷了,還是……被什麽蚊蟲叮咬了?”

她說著,甚至微微踮腳,似乎想看得更清楚些。

宋杉青只覺得林盛那目光,讓他根本無所遁形。

他張了張嘴,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難道要他說,這是被你的小叔,當朝的世子容燁強行留下的吻痕嗎?

林盛看著他這副窘迫至極、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的模樣,眼中閃過一絲極其愉悅和滿足的光芒。

他當然知道那是什麽,這正是他昨日刻意留下的標記。

容燁要的就是這種效果。

讓宋杉青時時刻刻記得他的存在,記得他們之間那不容抗拒的牽絆,哪怕是在他的未婚妻面前,也無法掩蓋。

“夫君怎麽不說話?”

林盛故作不解,語氣依舊輕柔,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逼迫。

“對不起。”

宋杉青低聲道,他幾乎無地自容。

他正不知該如何擺脫這尷尬境地,身後卻傳來了母親白氏的聲音。

“你們站在門口做什麽?”

宋母端著早點走來,目光慈愛地落在兩人身上。

隨即,她像是發現了什麽,視線落在宋杉青那試圖遮掩卻依舊露出破綻的脖頸。

那抹暧昧的紅色在清晨的光線下,即便有衣領遮擋,也未能完全逃過過來人的眼睛。

她先是楞了一下,隨即臉上露出了然又帶著幾分覆雜的神色。

便快步上前,輕輕拉了一下宋杉青的衣袖,將他領口稍稍扯開些,看得更真切了。

宋杉青下意識地想躲,但被母親按住。

“這……”

看了看兒子通紅的臉和閃爍的眼神,又看了看旁邊低眉順眼,一副溫婉模樣的林盛。

宋母的心中頓時明白了七八分。

她只當是小夫妻感情甚篤,一時情難自禁,雖然覺得於禮不合,但想到對方畢竟是親王家的寡嫂,身份特殊,如今既已定親,有些親密舉動似乎也……情有可原?

更重要的是,這或許能促使婚事盡快落定,也省得夜長夢多。

她臉上露出笑容,帶著幾分嗔怪,又幾分催促地對宋杉青道。

“你們年輕人啊……既然情投意合,有些禮數也該抓緊了。”

她說著,又轉向林盛,語氣更加和藹,“盛兒放心,我們宋家絕非不負責任之人,既然事已至此,這婚事斷不能再拖了。”

宋杉青猛地擡頭,想要解釋。

宋母只當他是面皮薄,不好意思。

“有什麽好害羞的。”

她拍了拍宋杉青的手背,語氣堅決,“我這就去與你父親商議,盡快擇定吉日,讓你們完婚。也免得……免得再惹人閑話。”

她意有所指地又瞥了一眼宋杉青的脖子。

宋杉青看著母親那篤定又帶著些許擔憂的神情,所有辯解的話都堵在了喉嚨裏。他能說什麽?

說這是被世子強迫留下的痕跡?

最終,只能極其緩慢而又沈重地點了點頭。

“……是,全憑母親做主。”

林盛在一旁,適時地露出羞澀而順從的表情,微微福身。

“謝母親成全。”

婚事,被迅速地提上了日程。

隨後幾日,宋杉青以籌備婚事為由,向衙門告了假。

他將自己關在房中,幾乎足不出戶。

外面是宋府上下為婚事忙碌的喧囂,提親、納采、問名、納吉……

一系列流程在親王勢力的暗中推動下,進行得異常順利迅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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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壞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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