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冒犯 倒是生了一副好相貌腰細腿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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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0章 冒犯 倒是生了一副好相貌腰細腿長……
宋杉青迷迷糊糊地睜開眼, 窗外的天陰沈沈，時節應是深秋。
“公子，”奴仆推開廂房的門, 日光照進昏暗的廂房, 低聲道, “時辰到了, 您該起身了。”
收拾好後, 宋杉青被領到門前, 踏上了早已準備好的馬車。
宋杉青隨表兄前往靖王府赴宴, 商議一樁無關緊要的公務。
他素來不喜應酬，尋了個借口暫離喧鬧的前廳，想在府中尋一處清凈角落等候表兄。
宋杉青緩緩行著, 穿過一道洞門, 步入一處相對僻靜的院落, 一陣壓抑的斥罵與嗚咽聲猝然打破了四周的寧靜。
腳步一頓, 循聲望去。
不遠處的紅花苞架下, 一位錦衣華服的年輕男子正慵懶地靠坐在太師椅上, 容貌昳麗至極, 眉飛入鬢, 眼尾微挑。
那人本是極為風流的長相，此刻眉眼間凝著化不開的陰鷙與戾氣。
男人腳邊跪著個小廝, 抖得如同秋風中的落葉, 額角紅腫，顯然已受了責罰。
“連本世子的喜好都記不住，這雙耳朵留著也是擺設。”
原來那男子是世子爺容燁。
容燁的聲音不高，甚至帶著幾分漫不經心，但是又字字冰冷莫名聽得心裏發寒。
他隨手拿起手邊的玉骨扇, 用那堅硬的扇骨，不輕不重地戳著那小廝的額頭，每一下都讓那小廝渾身一顫。
宋杉青心頭莫名一緊，下意識地屏住了呼吸，他生性喜靜，恪守禮度，最不慣見這般折辱人的場面。
就在這時，那仿佛沈浸在自己暴戾世界中的容燁，像是察覺到了宋杉青的視線，突然擡起頭。
容燁目光穿透稀疏的花影，精準無比地看向站在月洞門旁的宋杉青。
隨後，宋杉青清晰地看到，容燁眼中未散的戾氣微微一頓。
隨即，一種更為深沈難辨的情緒翻湧上來，帶著毫不掩飾的驚艷與探究。
容燁的目光，從宋杉青因驚愕而微啟的唇，到線條優美的下頜，再到紅潤且柔軟的唇瓣。
最後，他的目光落回宋杉青清冷如玉的臉上，肆無忌憚地上上下下地打量。
宋杉青被他這個極具侵略性的目光看得渾身不自在，仿佛被剝開了外在的衣衫，一種莫名的危機感在他的心裏急速攀升。
他下意識地垂下眼睫，避開那灼人的視線，暗自想著，此人刁鉆，絕非善類，最好遠離。
宋杉青甚至來不及去想合不合禮數。
他幾乎是下意識，猛地轉過身，加快腳步，幾乎是落荒而逃般離開了那個令人窒息的院落，連身後那似乎響起的，意味不明的低笑聲都無暇顧及。
宋杉青只記得容燁那雙眼睛，漂亮，但是帶著侵略性，回響起來還是心有餘悸。
而宋杉青不知道的是，在他身影消失後，容燁緩緩摩挲著手中的玉骨扇，望著他離開的方向。
容燁唇角勾起一抹極富興味的弧度，低聲自語，帶著一絲剛剛萌芽，帶著扭曲的占有欲。
“宋家的小古板……倒是生了一副好相貌，腰細又腿長，可惜，似乎有些不經嚇。”
*
夜黑風高，宮殿後花園籠罩在一片靜謐之中。
宋杉青因近期繁忙事務，便心頭有些煩悶。
他便獨自一人走到花園最偏僻的荷塘邊，想借著夜色清冷，獨處整理混亂的心緒。
晚風拂過水面，帶來些許涼意。
宋杉青微微舒了口氣，這時，他身後驀地響起一個令他瞬間脊背繃緊的聲音。
“宋公子？看來我們還真是有緣呢……”
宋杉青轉身，只見容燁正斜倚在不遠處的梧桐樹下，一身暗紋錦袍幾乎與陰影融為一體。
容燁唯有那張俊俏的臉在月色下清晰可見，嘴角上揚，帶著一抹玩味的笑意，目光黏在宋杉青的身上。
“世子殿下。”
宋杉青立刻拱手行禮，聲音刻意維持著平靜，“不知殿下在此，下官打擾了，這便告辭。”
宋杉青只想立刻遠離這個脾氣變化莫測的世子爺。
“何必來去匆匆？”
容燁身形一動，便不著痕跡地擋住了宋杉青的去路，步伐慵懶卻帶著不容拒絕的壓迫感。
“白日倉促，未能與宋公子好生敘談。本世子聽聞宋公子文采斐然，尤擅詩詞，心下欽佩。此刻月色溶溶，荷風送爽，正是論詩賞文的好時辰，宋公子可否賞臉？”
容燁言辭看似客氣，甚至帶著文人雅士的風流腔調，可那雙眼眸深處分明是審視器物的興味。
宋杉青被他逼得後退半步，疏離而冷淡地回應，“殿下謬讚，下官愧不敢當，夜色已深，實在不便叨擾殿下雅興，容下官告退。”
話音剛落，宋杉青試圖從側面繞過。
然而，容燁的動作更快。
容燁倏地伸手，一把攥住了宋杉青的手腕，力氣很大，讓宋杉青掙脫不得。
同時，容燁的另一只手，竟直接攬上了宋杉青的腰肢，掌心隔著官袍，精準地貼在宋杉青緊窄的腰側，甚至帶著幾分力道不輕不重地揉按了一下。
“殿下！”
宋杉青渾身猛地一顫，就好像被電流擊中般，臉色瞬間褪去血色，又因羞憤而泛起薄紅。
他用力想甩開容燁的手，同時去格擋那只在他腰間作亂的手，聲音裏帶著難以抑制的驚怒與顫抖。
“請殿下放手……此非禮也……！”
容燁看著宋杉青劇烈掙紮，就連同眼尾都因激動而泛紅的模樣，非但不怒，眼底的興味反而更濃。
他非但沒有松手，反而就著宋杉青格擋的力道，順勢將宋杉青更緊地箍進自己懷裏，兩人身體瞬間緊密相貼。
容燁俯下身。
溫熱的呼吸拂來，他還故意地吹了吹宋杉青敏感的耳闊，低沈的嗓音甚至帶著戲謔和無賴。
“非禮？”
容燁幾乎是咬著宋杉青的耳垂在說話，語氣輕柔道，“宋公子……你我皆是男子，不過親近論交，肢體接觸實屬平常。”
容燁頓了頓，語氣更加意味深長。
“你這般驚慌失措，奮力抗拒，倒像是那被登徒子唐突了的深閨千金……嗯？”
容燁的手指在宋杉青腰側流連，感受著那隔著衣料也能察覺的柔韌線條，語氣更加意味深長。
“還是說……宋公子這身子，當真有什麽隱秘，碰不得？或者說……你心裏，其實在期待著什麽？”
同為男子幾個字被容燁反覆強調。
瘋子！宋杉青恨不得一巴掌狠狠地摑他臉上。
“容燁！”
宋杉青暫時忘了尊卑，直呼其名，聲音因激烈的情緒而破碎不穩。
“世子，殿下……請你放開我。”
宋杉青奮力掙紮，容燁力氣很大，況且他早有預謀的禁錮下，宋杉青所有的反抗都像是投入深潭的石子，徒勞地沈底。
“容燁！”
宋杉青的聲音突然變大。
就在容燁因宋杉青這聲帶著哭腔的怒吼而微微一怔的時候，宋杉青用盡全身力氣，猛地掙脫出一只手。
他狠狠地朝著那張逼近的臉摑了一巴掌。
“啪——！”
一聲清脆響亮的巴掌聲，在寂靜的花園裏突兀地響起
空氣仿佛都安靜了下來。
宋杉青的手心傳來火辣辣的麻痛感，他怔怔地看著容燁白皙的側臉上迅速浮現出一個清晰，且通紅的手指印。
容燁的臉被打得偏了過去，一動不動。
宋杉青猛地回過神來，看著容燁臉上那刺目的紅痕，一股寒意從腳底直竄頭頂。
他、他竟然動手打了世子，以下犯上，這是大不敬之罪，想起白日世子爺打罰下人的場景。
宋杉青的心瞬間涼了，他就一個普通的朝官，還得罪了權貴，往後在朝堂上何曾是好……
方才那股與對方撕破臉的勇氣瞬間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後知後覺的恐慌。
宋杉青趁著容燁尚未反應，用盡最後力氣猛地將人推開，踉蹌著後退幾步，也顧不上整理淩亂的衣衫，轉身，頭也不回地倉皇逃離。
偏僻花園內，只剩下容燁一人。
容燁極其緩慢地轉過頭，望著宋杉青消失的方向，擡手，用指腹輕輕碰了碰自己發燙刺痛的臉頰。
臉頰上那清晰的痛感，讓容燁眼底翻湧起極其覆雜的神色。
沒有多少怒火，反而有一種更加濃稠，更加幽暗的興味和占有欲，徹底點燃。
容燁用舌尖頂了頂有些發麻的口腔內壁，低低地意味不明地輕笑了一聲。
“宋杉青……好辣哦。”
那一夜，宋杉青幾乎是逃也似的回到了自己的居所。
閂上門栓，背靠著冰冷的門板，宋杉青才敢大口喘息，心臟仍在胸腔裏狂跳不止，手心裏仿佛還殘留著摑掌時那火辣辣的觸感。
腦子裏回想著，容燁臉上那迅速浮現那刺目的紅痕。
“以下犯上……毆打世子……”
一回想起昨晚那狠狠的巴掌，壓得宋杉青幾乎喘不過氣。
宋杉青睡覺時，甚至夢到了靖王府的侍衛破門而入，將他押入大牢的情景，又或是容燁那陰鷙狠戾的報覆手段。
他自己本就內斂寡言，不擅與人爭執，更遑論是得罪這等權勢滔天，性情莫測之人。
恐懼如同冰冷的藤蔓，纏繞著宋杉青，讓他一夜夢魘，任何風吹草動都能讓他驚坐而起。
次日，宋杉青眼下帶著淡淡的青黑，精神萎靡地前往衙門應卯。
他刻意低著頭，只想將自己隱匿在人群中，祈禱昨日之事只是一場噩夢。
然而，怕什麽來什麽。
剛踏入衙門口，他便瞧見那道熟悉又令人心悸的身影。
容燁正與幾位官員談笑風生，奇怪的是，世子似乎心情頗佳。
他今日換了一身暗紋錦袍，更襯得面如冠玉，只是那左側臉頰上，若仔細看，似乎還帶著一絲極淡，且不自然的紅意。
宋杉青心頭一駭，立刻轉身想從側門繞行，卻被一個溫和卻不容置疑的聲音叫住。
“宋公子，留步。”
宋杉青背脊一僵，緩緩轉過身，垂首斂目，不敢與容燁對視，聲音幹澀。
“下官……參見世子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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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拾好後, 宋杉青被領到門前, 踏上了早已準備好的馬車。
宋杉青隨表兄前往靖王府赴宴, 商議一樁無關緊要的公務。
他素來不喜應酬，尋了個借口暫離喧鬧的前廳，想在府中尋一處清凈角落等候表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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腳步一頓, 循聲望去。
不遠處的紅花苞架下, 一位錦衣華服的年輕男子正慵懶地靠坐在太師椅上, 容貌昳麗至極, 眉飛入鬢, 眼尾微挑。
那人本是極為風流的長相，此刻眉眼間凝著化不開的陰鷙與戾氣。
男人腳邊跪著個小廝, 抖得如同秋風中的落葉, 額角紅腫，顯然已受了責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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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那男子是世子爺容燁。
容燁的聲音不高，甚至帶著幾分漫不經心，但是又字字冰冷莫名聽得心裏發寒。
他隨手拿起手邊的玉骨扇, 用那堅硬的扇骨，不輕不重地戳著那小廝的額頭，每一下都讓那小廝渾身一顫。
宋杉青心頭莫名一緊，下意識地屏住了呼吸，他生性喜靜，恪守禮度，最不慣見這般折辱人的場面。
就在這時，那仿佛沈浸在自己暴戾世界中的容燁，像是察覺到了宋杉青的視線，突然擡起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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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後，宋杉青清晰地看到，容燁眼中未散的戾氣微微一頓。
隨即，一種更為深沈難辨的情緒翻湧上來，帶著毫不掩飾的驚艷與探究。
容燁的目光，從宋杉青因驚愕而微啟的唇，到線條優美的下頜，再到紅潤且柔軟的唇瓣。
最後，他的目光落回宋杉青清冷如玉的臉上，肆無忌憚地上上下下地打量。
宋杉青被他這個極具侵略性的目光看得渾身不自在，仿佛被剝開了外在的衣衫，一種莫名的危機感在他的心裏急速攀升。
他下意識地垂下眼睫，避開那灼人的視線，暗自想著，此人刁鉆，絕非善類，最好遠離。
宋杉青甚至來不及去想合不合禮數。
他幾乎是下意識，猛地轉過身，加快腳步，幾乎是落荒而逃般離開了那個令人窒息的院落，連身後那似乎響起的，意味不明的低笑聲都無暇顧及。
宋杉青只記得容燁那雙眼睛，漂亮，但是帶著侵略性，回響起來還是心有餘悸。
而宋杉青不知道的是，在他身影消失後，容燁緩緩摩挲著手中的玉骨扇，望著他離開的方向。
容燁唇角勾起一抹極富興味的弧度，低聲自語，帶著一絲剛剛萌芽，帶著扭曲的占有欲。
“宋家的小古板……倒是生了一副好相貌，腰細又腿長，可惜，似乎有些不經嚇。”
*
夜黑風高，宮殿後花園籠罩在一片靜謐之中。
宋杉青因近期繁忙事務，便心頭有些煩悶。
他便獨自一人走到花園最偏僻的荷塘邊，想借著夜色清冷，獨處整理混亂的心緒。
晚風拂過水面，帶來些許涼意。
宋杉青微微舒了口氣，這時，他身後驀地響起一個令他瞬間脊背繃緊的聲音。
“宋公子？看來我們還真是有緣呢……”
宋杉青轉身，只見容燁正斜倚在不遠處的梧桐樹下，一身暗紋錦袍幾乎與陰影融為一體。
容燁唯有那張俊俏的臉在月色下清晰可見，嘴角上揚，帶著一抹玩味的笑意，目光黏在宋杉青的身上。
“世子殿下。”
宋杉青立刻拱手行禮，聲音刻意維持著平靜，“不知殿下在此，下官打擾了，這便告辭。”
宋杉青只想立刻遠離這個脾氣變化莫測的世子爺。
“何必來去匆匆？”
容燁身形一動，便不著痕跡地擋住了宋杉青的去路，步伐慵懶卻帶著不容拒絕的壓迫感。
“白日倉促，未能與宋公子好生敘談。本世子聽聞宋公子文采斐然，尤擅詩詞，心下欽佩。此刻月色溶溶，荷風送爽，正是論詩賞文的好時辰，宋公子可否賞臉？”
容燁言辭看似客氣，甚至帶著文人雅士的風流腔調，可那雙眼眸深處分明是審視器物的興味。
宋杉青被他逼得後退半步，疏離而冷淡地回應，“殿下謬讚，下官愧不敢當，夜色已深，實在不便叨擾殿下雅興，容下官告退。”
話音剛落，宋杉青試圖從側面繞過。
然而，容燁的動作更快。
容燁倏地伸手，一把攥住了宋杉青的手腕，力氣很大，讓宋杉青掙脫不得。
同時，容燁的另一只手，竟直接攬上了宋杉青的腰肢，掌心隔著官袍，精準地貼在宋杉青緊窄的腰側，甚至帶著幾分力道不輕不重地揉按了一下。
“殿下！”
宋杉青渾身猛地一顫，就好像被電流擊中般，臉色瞬間褪去血色，又因羞憤而泛起薄紅。
他用力想甩開容燁的手，同時去格擋那只在他腰間作亂的手，聲音裏帶著難以抑制的驚怒與顫抖。
“請殿下放手……此非禮也……！”
容燁看著宋杉青劇烈掙紮，就連同眼尾都因激動而泛紅的模樣，非但不怒，眼底的興味反而更濃。
他非但沒有松手，反而就著宋杉青格擋的力道，順勢將宋杉青更緊地箍進自己懷裏，兩人身體瞬間緊密相貼。
容燁俯下身。
溫熱的呼吸拂來，他還故意地吹了吹宋杉青敏感的耳闊，低沈的嗓音甚至帶著戲謔和無賴。
“非禮？”
容燁幾乎是咬著宋杉青的耳垂在說話，語氣輕柔道，“宋公子……你我皆是男子，不過親近論交，肢體接觸實屬平常。”
容燁頓了頓，語氣更加意味深長。
“你這般驚慌失措，奮力抗拒，倒像是那被登徒子唐突了的深閨千金……嗯？”
容燁的手指在宋杉青腰側流連，感受著那隔著衣料也能察覺的柔韌線條，語氣更加意味深長。
“還是說……宋公子這身子，當真有什麽隱秘，碰不得？或者說……你心裏，其實在期待著什麽？”
同為男子幾個字被容燁反覆強調。
瘋子！宋杉青恨不得一巴掌狠狠地摑他臉上。
“容燁！”
宋杉青暫時忘了尊卑，直呼其名，聲音因激烈的情緒而破碎不穩。
“世子，殿下……請你放開我。”
宋杉青奮力掙紮，容燁力氣很大，況且他早有預謀的禁錮下，宋杉青所有的反抗都像是投入深潭的石子，徒勞地沈底。
“容燁！”
宋杉青的聲音突然變大。
就在容燁因宋杉青這聲帶著哭腔的怒吼而微微一怔的時候，宋杉青用盡全身力氣，猛地掙脫出一只手。
他狠狠地朝著那張逼近的臉摑了一巴掌。
“啪——！”
一聲清脆響亮的巴掌聲，在寂靜的花園裏突兀地響起
空氣仿佛都安靜了下來。
宋杉青的手心傳來火辣辣的麻痛感，他怔怔地看著容燁白皙的側臉上迅速浮現出一個清晰，且通紅的手指印。
容燁的臉被打得偏了過去，一動不動。
宋杉青猛地回過神來，看著容燁臉上那刺目的紅痕，一股寒意從腳底直竄頭頂。
他、他竟然動手打了世子，以下犯上，這是大不敬之罪，想起白日世子爺打罰下人的場景。
宋杉青的心瞬間涼了，他就一個普通的朝官，還得罪了權貴，往後在朝堂上何曾是好……
方才那股與對方撕破臉的勇氣瞬間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後知後覺的恐慌。
宋杉青趁著容燁尚未反應，用盡最後力氣猛地將人推開，踉蹌著後退幾步，也顧不上整理淩亂的衣衫，轉身，頭也不回地倉皇逃離。
偏僻花園內，只剩下容燁一人。
容燁極其緩慢地轉過頭，望著宋杉青消失的方向，擡手，用指腹輕輕碰了碰自己發燙刺痛的臉頰。
臉頰上那清晰的痛感，讓容燁眼底翻湧起極其覆雜的神色。
沒有多少怒火，反而有一種更加濃稠，更加幽暗的興味和占有欲，徹底點燃。
容燁用舌尖頂了頂有些發麻的口腔內壁，低低地意味不明地輕笑了一聲。
“宋杉青……好辣哦。”
那一夜，宋杉青幾乎是逃也似的回到了自己的居所。
閂上門栓，背靠著冰冷的門板，宋杉青才敢大口喘息，心臟仍在胸腔裏狂跳不止，手心裏仿佛還殘留著摑掌時那火辣辣的觸感。
腦子裏回想著，容燁臉上那迅速浮現那刺目的紅痕。
“以下犯上……毆打世子……”
一回想起昨晚那狠狠的巴掌，壓得宋杉青幾乎喘不過氣。
宋杉青睡覺時，甚至夢到了靖王府的侍衛破門而入，將他押入大牢的情景，又或是容燁那陰鷙狠戾的報覆手段。
他自己本就內斂寡言，不擅與人爭執，更遑論是得罪這等權勢滔天，性情莫測之人。
恐懼如同冰冷的藤蔓，纏繞著宋杉青，讓他一夜夢魘，任何風吹草動都能讓他驚坐而起。
次日，宋杉青眼下帶著淡淡的青黑，精神萎靡地前往衙門應卯。
他刻意低著頭，只想將自己隱匿在人群中，祈禱昨日之事只是一場噩夢。
然而，怕什麽來什麽。
剛踏入衙門口，他便瞧見那道熟悉又令人心悸的身影。
容燁正與幾位官員談笑風生，奇怪的是，世子似乎心情頗佳。
他今日換了一身暗紋錦袍，更襯得面如冠玉，只是那左側臉頰上，若仔細看，似乎還帶著一絲極淡，且不自然的紅意。
宋杉青心頭一駭，立刻轉身想從側門繞行，卻被一個溫和卻不容置疑的聲音叫住。
“宋公子，留步。”
宋杉青背脊一僵，緩緩轉過身，垂首斂目，不敢與容燁對視，聲音幹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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