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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7章 西北 大腿內側傳來火辣辣的刺痛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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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7章 西北 大腿內側傳來火辣辣的刺痛感……

沒有絲毫猶豫, 宋杉青吹熄了房內的蠟燭,憑借對林府地形的熟悉,避開巡邏的守衛, 悄無聲息地潛到馬廄, 牽出林澈平日最心愛的那匹千裏馬, 翻身而上。

“駕!”

宋杉青一夾馬腹, 沖開夜色, 向著西北方向疾馳而去。

夜風獵獵, 吹拂著宋杉青的面頰, 耳邊薄塵沙沙作響。

宋杉青不願當林澈的塌上臣,他得去西北,找到宋燁的舊部, 集結力量, 為宋燁翻案。

他不願被林澈困在這一方小小天地, 夜色漸稠, 唯有急促的馬蹄聲在幹燥的官道上回響。

宋杉青伏在馬背上, 手裏死死握著韁繩。

然而, 林澈遇刺的消息和他逃婚出走之事, 如同插上了翅膀, 迅速傳開。

林澈部下的勢力遠比宋杉青想象的更為龐大迅捷。

在他離開京城不過數十裏,身後便傳來了隆隆的馬蹄聲和火把的光亮。

一隊精銳騎兵疾馳而來, 很快便追上了宋杉青, 呈扇形將他包圍在中間。

為首的將領勒住馬韁,目光覆雜地看著馬背上那個一身勁裝,面容決絕的林夫人。

他沈聲道,“夫人,請留步!林大人傷重, 亟需您回去,您如此行事,可知會帶來哪些後果……”

宋杉青緊緊攥著韁繩,手指上的皮膚都被磨得紅腫。

他擡頭,宋杉青直迎著將領的目光。

“回去,回去繼續做他籠中的金絲雀,榻上的玩物嗎?”

宋杉青冷笑一聲,“那一刀,是我替我自己,你告訴他,若他命大不死,我宋……我沈杉青在西北祝他安好,請林大人不要再執著於我。”

話音剛落。

將領臉色一變,顯然沒料到宋杉青當下會如此決絕,甚至公然承認行刺。

他試圖勸說,“夫人,您這是何苦,林大人待您不滿,您此番回去,大人或許……”

“不必多言。”

宋杉青打斷他,猛地一抖韁繩,座下駿馬長嘶一聲,前蹄揚起。

“今日,要麽你們踏著我的屍體過去,要麽,就讓我離開。”

宋杉青眼中的決絕和那股不惜魚死網破的狠厲,讓圍堵的士兵們一時為之震懾。

他們接到的命令是帶活人回去,而非格殺。

就在宋杉青與追兵對峙,氣氛劍拔弩張之際。

那名試圖勸說的將領咬了咬牙,終究不敢違背“帶活人回去”的死命令,更不敢真的傷到這位林大人這心尖上的人。

他揮了揮手,示意士兵們稍安勿躁,自己則策馬又上前幾步,語氣放緩,帶著最後的嘗試。

“夫人,您何必如此?您可知這一走,便是與林大人為敵。前方路途艱險,您一介……您獨自一人,如何能到得了西北,不如隨我等回去,一切尚有轉圜餘地。”

宋杉青深知此刻絕不能露怯,更不能被他說動。

他眼神一厲,非但沒有後退,反而猛地一夾馬腹,策馬向前沖了幾步,幾乎與那將領馬頭相接,在對方驚愕的目光中,他手中不知何時又多了一把貼身藏的短刃,向前一送。

“噗!”

短刃並未刺向要害,而是深深紮入了那將領擋在身前的手臂。

鮮血湧出,將領痛呼一聲,又驚又怒。

宋杉青趁機勒馬後退。

此舉意在立威,更在試探林澈命令的底線。

宋杉青在賭林澈絕不舍得讓他死,甚至不舍得讓他受重傷。

果然,那將領捂著手臂,臉色鐵青,卻並未下令放箭或強攻。

將領想起林澈醒來後,不顧傷勢,嘶吼著,“絕不能傷宋杉青的性命,要毫發無傷地帶回來!”

他心中充滿了憋屈和無奈。

林澈的“毫發無傷”四個字,現下成了宋杉青最好的護身符。

將領看著宋杉青那決絕,仿佛隨時會與他們同歸於盡的眼神。

再低頭,看看自己流血的手臂,今日若用強,恐怕真的無法“毫發無傷”地將人帶回去,甚至可能逼得對方自戕。

那樣的後果,宋杉青知道將領他現在承擔不起。

他死死盯著宋杉青,最終從牙縫裏擠出一句話,“夫人您……好自為之。”

說完,他極其不甘地揮了揮手,包圍圈的士兵們面面相覷,最終還是緩緩讓開了一條通道。

宋杉青心中暗暗松了口氣,但面上絲毫不顯。

他冷冷地掃視了一圈周圍的士兵,握緊韁繩,毫不遲疑地策馬從讓開的通道中疾馳而出,身影很快便融入了濃郁的夜色之中,只剩下馬蹄聲漸行漸遠。

士兵們望著他消失的方向,無人敢追。那將領忍著臂上劇痛,臉色難看地吩咐道。

“立刻飛鴿傳書回京,稟報林大人……夫人她……武力拒捕,傷我後……往西北方向去了。”

而此刻的宋杉青,正迎著凜冽的夜風,向著西北方向縱馬狂奔。

日夜兼程,風餐露宿,宋杉青臉上沾了些薄塵。

眼前是連綿的營帳、肅殺的旌旗和操練士兵的呼喝聲,空氣中彌漫著沙塵與鐵血的氣息。

宋杉青直奔中軍大帳,不顧守衛的阻攔,大聲道,“我要見韓將軍。”

守衛見他雖風塵仆仆,但氣度不凡,還提及到了大將韓將軍,不敢怠慢,立刻通傳。

很快,一位身材高大,皮膚銅色,面容剛毅中帶著幾分粗獷的將領掀簾而出。

正是宋杉青當年還在帝位時見過的西北將領,韓鄴將軍。

韓鄴皺著眉頭,正要呵斥何人喧嘩,卻在看清宋杉青那張雖布滿風霜卻依舊難掩清俊輪廓的臉。

他整個人僵在原地。

韓鄴手指顫抖地指向宋杉青,像是看到了什麽不可思議的東西,他的聲音都變了調,帶著巨大的震驚和不敢置信的狂喜。

“殿、殿下,是您嗎,您……您沒有死,老天爺……末將……末將不是在做夢吧?!”

這個在戰場上刀斧加身也面不改色的鐵漢,此刻竟激動得語無倫次,視線貪婪地停留在宋杉青臉上。

“殿下還像三年前那般好看……”

宋杉青看到韓鄴這般毫不掩飾的激動與關切,心中亦是酸楚萬分。

韓將軍心思赤誠,當年在大殿上當眾誇讚宋杉青,被宋燁吃味責罰過,他那份笨拙而真誠的仰慕,宋杉青並非毫無察覺。

“韓將軍,是我。”

宋杉青上前一步,壓低聲音,語氣急促,“此事容後再敘,我此次前來,有事相求,宋燁他……”

聽到宋燁的名字,韓鄴回過神來。

他努力平覆激蕩的心緒,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宋杉青近在咫尺的臉上。

那張臉比三年前消瘦了些,染了風霜,卻依然清俊得讓他心頭發緊。

韓鄴那古銅色的臉頰上竟難以控制地泛起一陣熱意,眼神有些躲閃,不敢與宋杉青對視太久,粗聲粗氣地應。

“殿、殿下請講,殿下他……他怎麽了?”

韓將軍那眼神閃躲的神態,根本就與他的外表格格不入。

宋杉青此刻無暇顧及韓鄴異常的反應,快速而清晰地將宋燁如何被林澈構陷,如何被冠上莫須有的罪名,如何在心灰意冷下認罪,如今身陷囹圄,或許要問斬的情況。

全都一一告知韓將軍。

韓鄴聽著,那點剛剛升起的羞澀也消散了許多。

韓鄴猛地一拳砸在旁邊的木桿上,木屑紛飛,聲音因憤怒而微微地顫抖。

“安敢如此,殿下他……他赤膽忠心,在西北件件軍工,怎能受此不白之冤,宋大人……他怎能就這樣認了?”

韓將軍痛心於宋燁的認命,更憤怒於奸臣的猖狂。

然而,在怒意之下,當他目光再次掃過宋杉青因焦急而愈顯蒼白的臉時,心底那根名為愛慕的弦又被狠狠撥動,交織著對宋燁遭遇的憤慨,讓他心緒覆雜難言。

韓鄴心底卻又不合時宜地泛起一絲微弱的,連他自己都唾棄的悸動,宋杉青如此拼命回來,是為了救宋燁……難道他們之間……

“韓將軍。”

正當韓鄴在胡思亂想之時,宋杉青突然抓住他的胳膊。

“我需要你,趕回京城,向陛下陳明……”

手臂上傳來的觸感和宋杉青眼中那不顧一切的堅定,像一道驚雷劈散了韓震心中所有雜亂的思緒。

韓鄴低頭,望著宋杉青雙眸,一股傾慕以及強烈保護欲的熱流湧遍全身。

“好。”

他反手用力握了一下宋杉青冰涼的手,隨即立刻轉身,雷厲風行,迅速集結忠誠可靠的精銳騎兵,準備幹糧馬匹,安排回京路線。

一切都在極短的時間內高效完成。

韓鄴準備請宋杉青上馬時,見一直強撐著的宋杉青身形猛地一晃,額頭上滲出細密的冷汗,軟軟地向前倒去。

“殿下!”

韓鄴大驚失色,一個箭步上前,及時將宋杉青攬住,避免了他摔倒在地。

觸手之處,只覺得宋杉青的身體輕飄飄的,隔著衣物都能感受到那股虛弱。

“軍醫,快傳軍醫。”

韓鄴焦急地吼道,小心翼翼地將宋杉青橫抱起來,快步走向自己的營帳。

殿下這一路不知吃了多少苦,經歷了多少危險,方才全憑一股意志力支撐,如今見到人,心神稍松,身體便徹底垮了。

軍醫很快趕來,仔細診脈後,“將軍,這位……公子是勞累過度,加之長期營養不良,心神損耗巨大,才會突然暈厥,需要靜養,補充飲食,不能再即刻奔波了。”

韓鄴看著榻上昏迷不醒,眉頭緊蹙的宋杉青,眉頭皺起。

“傳令下去,行程暫緩一日。”

他沈聲下令,決定讓宋杉青在軍營中休息一晚。

宋杉青是在一陣鈍痛中醒來的。

帳內點著油燈,窗外天色已暗。

宋杉青緩緩睜開眼,首先感受到的是渾身如同散架般的難受,尤其是大腿內側,傳來火辣辣的刺痛感,讓他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

他下意識地伸手去摸,觸手之處是粗糙布料包裹下明顯腫脹發熱的皮膚,甚至能感覺到布料與破皮處黏連的摩擦痛楚。

他立刻明白了。

這是連日騎馬奔波,大腿內側被馬鞍反覆摩擦,早已磨破了皮,只是之前精神高度緊張並未察覺,如今放松下來,疼痛便強烈地襲來。

宋杉青掙紮著想坐起身,牽動了腿上的傷,痛得他悶哼一聲。

“殿下,您醒了?”

一直守在旁邊的韓鄴立刻湊了過來,臉上帶著毫不掩飾的擔憂。

他看到宋杉青因疼痛而蹙起的眉頭和下意識按住大腿的手,瞬間明白了過來,古銅色的臉上再次泛起一絲不易察覺的紅暈,眼神有些躲閃,語氣卻格外關切。

“是……是騎馬磨傷了吧,末將這裏有些軍中常用的傷藥,效果尚可……您、您需要上藥嗎?”

韓鄴手裏拿著一個白色的小瓷瓶,遞過去不是,不遞也不是,顯得有些手足無措。

他既要顧及禮數,又難掩心中的關切和那點隱秘的悸動。

宋杉青看著他這副笨拙又真誠的模樣,心中微暖,但更多的卻是對耽擱行程的焦急和腿傷帶來的麻煩感到懊惱。

宋杉青接過藥瓶,低聲道,“多謝將軍一點小傷,我無礙,明日出發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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