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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8章 裝弱 被綠茶貨的手段激起強烈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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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8章 裝弱 被綠茶貨的手段激起強烈醋意……

宋杉青握著那只尚帶著對方體溫的瓷瓶, 指尖微顫。

此刻,宋杉青只憂心行程,不願因自己這點不便耽擱正事。

韓鄴見他臉色依舊蒼白, 但依舊地強撐著說無礙, 心中揪緊。

他忙道, “殿下不必憂心, 一切以您的身體為重, 您先上藥, 末將……末將去給您燒些熱水來。”

韓鄴說完, 幾乎是有些倉促地轉身出了營帳,步伐飛快。

帳外夜風清冷,吹在他滾燙的臉上, 但是絲毫沒能驅散那份燥熱。

韓鄴深吸幾口氣, 定了定神, 才大步走向竈火處。

待韓鄴提著一桶熱水回來時, 他刻意放重了腳步, 在帳外頓了頓, 聽得裏面細微的窸窣聲歇了, 才低聲道。

“殿下, 熱水來了。”

得到允許後,韓鄴低頭走進帳內。

他的目光卻不由自主地定住了。

宋杉青背對著他, 衣衫半褪至腰際, 下身蓋著薄毯,但一條腿微微曲起,使得薄毯滑落了些許,恰好露出一截光滑的小腿和半邊渾圓緊致的大腿根部。

帳內燭火微微有些昏暗,在那片裸露的肌膚上投下溫暖的光暈, 勾勒出流暢而柔和的線條。

他的喉結上下滾動著。

宋杉青的傷處和紅痕在白皙皮膚的映襯下,竟顯出一種驚心動魄的脆弱與……艷麗。

韓鄴呼吸一窒,只覺得一股熱血猛地沖上頭頂,古銅色的臉龐瞬間漲得通紅,連耳根都燒了起來。

他僵在原地,手裏提著的水桶仿佛有千斤重,視線像是被宋杉青牢牢吸住,無法從那一小片光影交錯的肌膚上移開。

韓鄴清楚地看到宋杉青因他的進入而微微繃緊的背脊線條,看到那垂順墨發下若隱若現的一段優美後頸。

這完全與自己粗糙,且布滿傷痕的指節截然不同。

心臟在胸腔裏面狂跳,撞擊著肋骨,聲音大得韓鄴懷疑帳內另一個人也能聽見。

這驚鴻一瞥的景象,帶著難以言喻的沖擊力,深深刻入他的腦海。

宋杉青似乎察覺到了,自己身後過於長久的靜默和那道灼熱的視線,微微側過頭,嗓音帶著一絲有些不自然的緊繃。

“韓將軍?”

這一聲輕喚,將韓鄴從失神中震醒。

韓鄴猛地回神,慌忙垂下眼,不敢再看,幾乎是同手同腳地快步上前,將水桶放在榻邊,聲音因極力壓抑而顯得格外低沈。

“殿下……熱水放在這裏了,您、您若有任何需要,隨時喚末將。”

說完,韓鄴不敢再多停留一秒,幾乎是落荒而逃,再次匆匆離開了營帳,只留下帳簾微微晃動,以及帳內彌漫開的一絲若有若無的傷藥氣味。

宋杉青聽著那倉促遠去的腳步聲,回過頭。

宋杉青看著身旁氤氳著熱氣的水桶,又低頭瞥見自己未完全遮掩好的腿,他似乎明白了什麽,輕輕拉過薄毯,將自己仔細蓋好。

次日清晨,隊伍整裝待發。

韓鄴早已收拾停當,牽著那匹神駿的黑馬守在宋杉青帳外,只是目光在與宋杉青接觸時,仍會下意識地飄忽一瞬,耳根微熱。

韓鄴努力維持著平日的沈穩,上前一步,抱拳道,“殿下,可以出發了。”

宋杉青點了點頭,腿間的擦傷經過一夜休養和藥效發揮,雖仍有些不適,但已不至於難以忍受。

他走到馬前,正欲踩鐙上馬,韓鄴即刻伸出手,穩穩地托住了宋杉青,助他發力。

“殿下小心。”

韓鄴的聲音低沈而謹慎,手上的力道恰到好處。

待宋杉青坐穩,韓鄴利落地翻身上馬,坐在他身後。

“將軍?!你!”

宋杉青語氣很是慌亂,韓鄴要和他同騎一匹馬沒有提前告知,掙紮著想要下馬。

“殿下,”韓鄴伸出手,將宋杉青牢牢固住,“你、你的傷還沒有好,這幾天本該不宜騎馬……”

宋杉青一動,擦傷便火辣辣地痛,他緊抿著唇,微微地點了點頭。

為了控馬,韓鄴不可避免地要將宋杉青虛攏在懷中,兩人之間僅隔著薄薄的衣料,能清晰地感受到彼此的體溫。

韓鄴身體僵硬,刻意保持著距離,生怕唐突了身後的人。

反倒是宋杉青,因著昨日的藥和韓鄴顯而易見的關心,對他多了幾分信任,隨著馬匹的行進,身體微微後靠,尋了個更省力的姿勢。

韓鄴感受到背後傳來的溫熱依靠,脊背繃得更直,握著韁繩的手心微微出汗,小心地控制著馬速,力求平穩,減少顛簸。

途中休息時,韓鄴立刻率先下馬,然後幾乎是小心翼翼地扶著宋杉青下來。

初秋的風已帶了些涼意,韓鄴註意到宋杉青衣衫單薄,想也沒想便解下自己馬鞍旁卷著的羊毛薄毯,動作輕柔地披在了宋杉青肩上。

“風涼,殿下當心身子。”

韓鄴低聲道。

宋杉青攏了攏身上厚重的毯子,輕聲道,“多謝將軍。”

韓鄴目光垂下,不經意間瞥見宋杉青拽著毯子的手,那白皙纖細的手腕內側,竟被韁繩磨出了一道清晰的紅痕,在雪膚上格外刺眼。

韓鄴脫口而出,“殿下,您的手……”

宋杉青順著他的目光擡起手腕,看了看那點紅痕,不甚在意地,:“無妨,一點小摩擦而已。”

“是末將疏忽,未能將韁繩處理得更柔軟些。”

韓鄴眉頭緊鎖,語氣裏滿是自責。

他猶豫片刻,從懷中取出那個熟悉的白色小瓷瓶。

“這藥膏活血化瘀效果也好,殿下若是不介意……”

他說著,卻有些遲疑,不知該如何動作。

宋杉青看著他臉上那毫不作偽的擔憂和懊惱,又想起昨日他燒水,今日又一路小心翼翼護持,心知這位將軍面冷心熱,照顧自己亦是盡心盡力,恐怕比誰都辛苦。

宋杉青心中微軟,主動將手腕伸了過去,語氣平和,“那便有勞韓將軍了。”

韓鄴微微一怔,隨即古銅色的臉上再次漫上紅暈,他深吸一口氣,穩住微微發顫的手指,倒出些許藥膏在指腹,然後極其輕柔地握住了宋杉青的手腕。

當他的手指,觸碰到那細膩溫熱的皮膚,韓鄴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

他強迫自己專註於傷處,用指腹蘸著微涼的藥膏,小心翼翼地在那道紅痕上打圈揉按。

他的動作輕緩,生怕多用一分力氣便會弄疼了宋杉青。

韓鄴能清晰地感受到掌下手腕骨骼的纖細,皮膚的光滑,以及那微弱的脈搏跳動,這一切都讓他心猿意馬,但是又必須強自按捺。

宋杉青安靜地看著韓鄴低垂,專註的眉眼。

再看著他那因常年握兵器而布滿薄繭的粗糲指腹,此刻卻以如此輕柔的力道撫過自己的手腕,帶來一陣微涼的舒適感和淡淡的藥香。

宋杉青忽然輕聲開口,“韓將軍,這一路,辛苦你了。”

韓鄴揉按的動作一頓,擡起頭,對上宋杉青清潤的目光。

那目光中沒有皇子的高高在上,只有平和的理解,甚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溫和。

韓鄴心頭一熱,所有的不安與悸動仿佛在這一刻都找到了歸宿。

韓鄴低下頭,聲音更加低沈,“守護殿下,是末將職責所在,更是……末將心甘情願。”

他看著宋杉青近在咫尺的容顏,心中鼓脹的情感幾乎要滿溢出來。

宋杉青清晰地感受到了這份熾熱而真誠的心意,看著韓鄴風塵仆仆卻難掩關切的臉龐,想到韓鄴一路上無微不至卻又恪守禮節的守護,心中那片柔軟之地被深深觸動。

宋杉青他並非鐵石心腸,這份笨拙而真摯的情意,他看得分分明明。

幾乎是沒有過多猶豫,遵循著內心一瞬間的沖動,宋杉青微微傾身,柔軟的手,極快極輕摸了摸韓鄴的臉。

一觸即分。

“我知道,”宋杉青的聲音很輕,但目光依舊清澈地看著他,“所以……也望將軍,多珍重自身。”

韓鄴徹底僵住了,整個人如同被定身法定住。

他臉頰上,那輕柔的掌心觸感,幾乎是瞬間點燃了韓鄴全身的血液,轟的一聲,大腦一片空白,只剩下那轉瞬即逝的溫軟觸感和耳邊輕柔的話語在反覆回響。

韓鄴的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漲紅,連脖頸都變成了深色。

“殿、殿下……”

韓鄴張了張嘴,他的表情慌亂,嘴唇張開又合上,一臉想說什麽又不敢說的表情。

宋杉青看著韓鄴這副呆若木雞的模樣,唇角微不可察地彎了一下,輕輕抽回了手,將毯子裹緊了些。

“休息得差不多了,啟程吧。”

接下來的路程,韓鄴仿佛置身雲端,腳下輕飄飄的,操控馬匹幾乎全憑肌肉的記憶。

韓鄴依舊小心翼翼地護著宋杉青,他不敢再多言,只是那偶爾落在宋杉青發頂或頸側的目光,溫柔得能滴出水來。

日夜兼程,京城巍峨的城墻終於映入眼簾。

然而,京中局勢遠比宋杉青想象中的更為嚴峻。

宋燁打入天牢,證據看似確鑿。

林澈作為主要彈劾者,在朝堂上咄咄逼人,聯合黨羽,勢要將宋燁置於死地。

他甚至幾次三番暗示韓鄴與宋燁是舊友情深,恐有牽連,試圖將水攪渾。

宋杉青多方奔走,利用韓鄴提供的軍中線索和自己暗中查訪,終於找到了證據中的破綻,指向林澈構陷。

但在朝堂之上,當宋杉青拜托韓鄴呈上證據辯白時,林澈及其黨羽依舊巧舌如簧,顛倒黑白,雙方僵持不下,女帝的態度也顯得晦暗不明。

一次單獨召見中,女帝於禦書房內,背對著宋杉青,望著窗外,語氣依舊平淡,聽不出喜怒。

“沈公子,國之法度,不可輕廢。”

宋清婉微微停頓,聲音壓低,若有深意,“然,天牢守衛……也並非鐵板一塊,總有其疏漏之時。朕,記得韓鄴將軍麾下,頗有些善於夜間行動的能人異士。”

這話輕柔,但能猛地在宋杉青耳邊炸響。

宋杉青擡頭,看向女帝的背影。

女帝並未回頭,但那暗示已經再明顯不過。

宋清婉不能明著赦免宋燁,以免落下話柄,動搖國本,但她默許,甚至希望宋杉青能劫獄將宋燁救出。

宋杉青退出禦書房,手心冰涼,但是又異常鎮定,他找到一直在外焦急等待的韓鄴。

他無需多言,只一個眼神,韓鄴便心領神會。

韓鄴上前一步,借著衣袖的遮掩,用力握了握宋杉青冰涼的手指,低聲道,“殿下放心,一切交給末將。”

*

京城後半夜,濃重的烏雲遮蔽了天光,正是夜行者最好的掩護。

天牢外圍,巡邏的守衛剛剛走過一道彎,兩個暗衛從屋檐陰影處滑落,悄無聲息地解決了角落裏的兩名崗哨,正是韓鄴麾下最擅長潛行與襲殺的好手。

韓鄴本人則一身夜行衣,緊貼在牢獄高墻,掃視著前方的動靜。

他身側的宋杉青同樣一身黑衣,呼吸平穩,緊抿的唇線洩露了宋杉青內心的緊繃。

“東南角,三息間隔。”

韓鄴壓低了聲音,在宋杉青耳邊快速說道,溫熱的氣息拂過耳廓,帶來一絲奇異的安定感。

他打了個手勢,身後幾名精銳利用這短暫的空隙迅速靠近,用特制的工具悄無聲息地撬開了側面的一個小門。

這是宋杉青憑借以往的記憶,早已摸清的一處相對薄弱的入口。

一行人魚貫而入,通道內昏暗潮濕,只有墻壁上零星的火把帶來光亮。

韓鄴一馬當先,他對天牢內部的結構了如指掌,避開主要的巡邏路線,專走偏僻甬道。

遇到零星的守衛,根本無需宋杉青動手,韓鄴與其手下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將其制服,未發出任何警報。

越是靠近關押重犯的內監,守衛越發嚴密。

在一處轉角,眼看就要與一隊巡邏兵迎面撞上,韓鄴猛地將宋杉青拉入身旁一個廢棄的刑具隔間。

空間狹小,兩人身體緊貼,。

巡邏兵的腳步聲和談話聲近在咫尺,宋杉青屏住呼吸,感覺到韓鄴護在他身前的手臂肌肉緊繃。

直到腳步聲遠去,韓鄴才稍稍放松,低頭遞給宋杉青一個安撫的眼神。

終於,宋杉青順利抵達了關押宋燁的單獨牢房。

門口守著兩名身形魁梧的獄卒。

韓鄴對身後兩人使了個眼色,那兩人會意,如同暗夜中的毒蛇,悄無聲息地貼近,從背後捂住獄卒的口鼻,利落地將其弄暈。

韓鄴迅速從獄卒腰間摸出鑰匙,打開了沈重的鐵鎖。

牢門吱呀一聲被推開,昏暗的光線下,宋燁靠著墻壁坐在幹草堆上,雖然衣衫襤褸,身上帶著傷痕,但眼神在看到宋杉青的瞬間驟然亮起,並無太多萎靡之色。

“宋燁,你起來,我帶你走。”

宋杉青快步上前,低聲道。

“杉青,你……”

宋燁又驚又喜,顯然沒料到宋杉青會親自前來,更沒想到他能如此順利地深入此地。

“沒時間多說了,快走。”

宋杉青打斷他,和韓鄴一左一右架起宋燁。

韓鄴沈聲道,“原路返回恐生變故,走這邊,有一條廢棄的暗道,直通城外護城河邊,我們的人在那裏接應。”

一行人迅速轉入一條更為隱蔽潮濕的通道,韓鄴在前引路,步履穩健。

果然,不多時,前方傳來隱約的水聲和一絲新鮮空氣。

推開偽裝的石板,外面已是護城河畔的蘆葦蕩,兩艘不起眼的小舟正等在那裏。

他們迅速登船,小舟無聲地滑入河道深處,將巍峨森嚴的天牢遠遠拋在身後。

直到確認徹底安全,宋杉青才長長舒了一口氣,看向身旁的韓鄴。

“韓將軍,多謝。”

宋杉青的聲音帶著劫後餘生的沙啞。

韓鄴轉過頭,他那直直地看向宋杉青的目光,在夜色中格外明亮。

韓鄴搖了搖頭,“殿下言重了,末將說過,刀山火海,在所不辭。”

小舟在夜色掩護下悄然遠離京城,與接應的隊伍匯合後,一行人馬不停蹄,一路隱匿行蹤,疾馳向西北。

待到宋燁從漫長的昏睡中徹底醒來時,映入眼簾的已是西北大營粗獷簡樸的營帳頂。

宋燁動了動,渾身如同散架般疼痛,卻也比天牢中好了許多。

側過頭,便見宋杉青正坐在榻邊的木凳上,眼下有著淡淡的青黑,顯然是多日未曾好好休息。

“醒了?”

宋杉青見宋燁睜眼,端過一旁溫水遞到他唇邊。

宋燁就著宋杉青的手喝了幾口,幹涸的喉嚨得到滋潤,神智也清明不少。

他環顧四周,啞聲問,“這裏是……西北?”

“嗯。”

宋杉青放下水碗,神色平靜。

“宋燁,京城已是龍潭虎穴,你不能再回去。

林澈及其黨羽勢大,此次我們能救你出來已是萬幸。你在此處,有舊部扶持,韓將軍也會暗中照應。好好執掌西北兵權,穩住局勢,韜光養晦,方是長久之計。”

宋燁聞言,猛地抓住宋杉青的手腕,力氣極大,“宋杉青,你……你這是什麽意思,你要獨自回京城請罪?”

宋杉青沒有將手抽回來,只是微微對著宋燁點了點頭。

宋燁沒有立刻歇斯底裏,反而先是死死地凝視著宋杉青,那雙與宋杉青有幾分相似的眸子裏,迅速彌漫上濃得化不開的委屈和驚惶。

宋燁抓著宋杉青手腕的力道稍稍放松,手指微微發顫,聲音陡然低了下去,帶著一種被拋棄般的哀怨。

“杉青,你……你要拋下我。”

宋燁微微垂下眼睫,蒼白的臉上毫無血色,唇瓣輕顫。

“宋杉青,你明知那是死路,你讓我如何自處,看著我心尖上的人,替我頂罪,去送死。”

宋燁擡起眼,眼眶迅速泛紅,水光氤氳,語氣愈發淒楚,“我在這世上,本就只剩你了,你若走了,我獨守著這西北兵權,又有何意義?

不過是一具行屍走肉罷了,倒不如、倒不如當初就死在天牢裏,也省得如今這般牽腸掛肚,眼睜睜看你赴死……”

宋燁沒有大聲吵鬧,只是這樣低聲訴說著,每一個字都浸滿了委屈和依賴,眼神哀婉得像是個被負心漢拋棄的深閨怨婦,緊緊抓著宋杉青的衣袖。

淚水甚至滴到了宋杉青的身上。

宋杉青看著宋燁這副脆弱無助,全然依賴自己的模樣,聽著他字字泣血般的哀訴,心臟像是被一只無形的手緊緊攥住,又酸又麻。

再硬的心腸在此刻也軟了下來。

宋杉青沈默著,反手握住宋燁冰涼的手指,終究是妥協地嘆了口氣。

帳內陷入了短暫的寂靜,只剩下宋燁細微的、仿佛松了口氣的抽氣聲。

然而,這番對話,一字不落地被帳外之人聽了去。

韓鄴原本是來匯報軍務,剛走到帳外,便聽到裏面傳來宋燁那委屈幽怨的聲音。

他腳步頓住,韓鄴鬼使神差地停在了原地。

越聽,韓鄴胸口那股無名火就燒得越旺,尤其是當聽到宋杉青最終心軟,他只覺得一股酸澀灼熱的氣流直沖頭頂,拳頭捏得死緊。

“嘩啦——”

韓鄴猛地掀開帳簾,大步闖了進來。

他臉色黑沈,周身散發著駭人的低氣壓。

韓鄴先是深深看了一眼面露詫異的宋杉青,然後目光便死死釘在了榻上的宋燁身上。

韓鄴一個箭步上前,竟完全不顧尊卑禮數,一把揪住宋燁的衣領,將他從榻上猛地拽了起來。

宋燁重傷未愈,哪裏經得起這般粗暴對待。

“韓鄴,你幹什麽!”

宋杉青驚怒起身阻止。

韓鄴充耳不聞,他死死盯著宋燁那張寫滿“柔弱”的臉,咬牙切齒,聲音從齒縫裏擠出來,帶著濃濃的醋意和憤怒。

“王爺,你他娘的還要臉嗎?啊?”

韓鄴怒吼道,唾沫星子幾乎噴到宋燁臉上。

“除了會裝可憐、扮委屈,用這套下作的綠茶手段絆住他,你還會幹什麽?堂堂王爺,活像個深閨怨婦,除了給他拖後腿,讓他心軟,讓你擔驚受怕,你還能為他做什麽?”

說著,韓鄴怒火攻心,竟掄起拳頭,狠狠一拳砸在了宋燁的腹部,避開了要害,但依舊用力得很。

宋燁猝不及防,痛得蜷縮起來,冷汗直冒,連話都說不出來。

“韓鄴,住手。”

宋杉青急忙上前用力拉住韓鄴再次揚起的胳膊,又驚又急,“你瘋了嗎!”

韓鄴胸膛劇烈起伏,赤紅著眼睛,指著蜷縮在榻上痛苦呻吟的宋燁,對著宋杉青抱怨道。

“殿下,你看清楚,他就是吃定了你心軟,他用這套綠茶伎倆把你捆在身邊,讓你放棄大局,放棄前程,你看不出來嗎?”

韓鄴氣得聲音都在發顫,那裏面不僅有對宋燁的憤怒。

更有對宋杉青心軟的心疼和一種難以言喻的,被宋燁這種“綠茶婊”手段激起的強烈醋意。

韓鄴覺得自己的肺都要氣炸了,這個宋燁,簡直比戰場上最狡猾的敵人還要可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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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狗:宋杉青嚶嚶嚶,他打我,疼疼,好痛好委屈要親親要抱抱[可憐][可憐][可憐][可憐]

韓:臥槽,我打死你個死綠茶!![小醜][憤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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