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言辭 我送的東西我要弄臟便弄臟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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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3章 言辭 我送的東西我要弄臟便弄臟罷
“你就這麽珍惜我送給你的禮物？”
宋杉青楞住了, 抵在宋燁胸膛上的手忘記了用力，只是茫然地看著對方臉上那溫柔到令人膽寒的笑容。
禮物？
將他禁錮於此的龍椅，竟被輕描淡寫地稱為……禮物……？
不等宋杉青去消化這荒謬的言辭, 宋燁帶著那抹笑, 繼續用輕柔如絮語般的聲音, 他的唇貼在宋杉青的耳邊。
“杉兒長大了, ”宋燁的手指掠過宋杉青額前散落的發絲, 動作親昵, 像關愛幼弟的兄長, 話語內容驚世駭俗，“這座王位，身為兄長, 自然要親手為舍弟準備……嫁妝。”
“你……你瘋了……”
宋杉青渾身發抖, 連抵著宋燁的手都變得無力。
宋燁低笑, 就好像是聽到了什麽有趣的話。
宋燁順勢握住了宋杉青那只無力抵抗的手, 手指嵌入他的指縫, 以一種十指相扣, 充滿占有意味的姿勢牢牢握住。
“杉青, 我送的東西, 我要弄臟便弄臟罷……”
宋燁舉起兩人交握的手，目光灼灼地凝視著宋杉青慘白的臉。
“這龍椅是你的嫁妝, 這天下是我的聘禮。”
“而你, 將穿著這身龍袍，在文武百官的朝拜下，在列祖列宗的見證中……嫁給我。”
“從此，你為君，我為臣, 但你我血脈相連，骨肉不分。”
“這江山為證，誰敢用一些禮儀世俗禁錮你？就算有那個人，那我便扒了他的皮肉，再將他懸掛在城墻上示眾……”
“你是我的。”
一頓。
“你是我的，你是我的，你是我的……跑什麽，一直跑，你能跑去哪裏？你想跑去哪裏？你是我的”
繼續。
宋杉青看著眼前這張俊美扭曲的面孔，聽著宋燁念念叨叨那些驚世駭俗的宣言。
四周浮沈，暴雨中，眼前火光閃過，就像羽毛在雲端墜落，宋杉青兩眼一黑暈了過去。
*
宋杉青是在自己寢宮的龍床上醒來的，窗外天色已大亮。
昨夜大殿內發生的一切，如同一場光怪陸離的夢，唯有殘留的驚悸與疲憊，證明著那瘋狂的真實。
宋杉青試圖起身，感到一陣眩暈，不得不重新躺了回去。
宮人悄無聲息地進來伺候，表情一如既往，沒有人提及任何事。
宋杉青觀察著下人的神色，猜想應該宋燁已經幫他清理了。
然而，午時有一場為迎接西北邊將凱旋而設的宮宴。
作為皇帝，宋杉青必須出席。
宴設麟德殿，絲竹管弦，觥籌交錯，一派歌舞升平。
宋杉青高坐主位，身著明黃龍袍，面容即使略顯蒼白，更顯他的清冷離塵的獨特美。
他忍著身子的不適，強撐著帝王的威儀。
宋燁依舊坐在他下首最尊貴的位置，紫袍玉帶，姿態閑適，與幾位重臣談笑風生，昨夜那個偏執瘋狂的宣言都與他毫無關系。
演習過半，氣氛正濃。
其中一位凱旋的邊將姓韓，新兵上位，只會打仗行兵，初次入朝面見天子。
這位性格豪爽粗獷的少年，臉蛋線條硬朗，頗有幾分資色，幾杯禦酒下肚，他面色泛紅，起身向宋杉青敬酒。
“陛下，末將此番大破敵軍，全賴陛下洪福，將士用命！”他聲音洪亮，帶著邊境之人的直率，“末將敬陛下，願陛下萬歲，願我朝國泰民安！”
宋杉青勉強笑了笑，端起酒杯，正欲飲下。
那韓將軍或許是酒意上頭，又或許是真心仰慕這位年輕俊美的天子，竟又上前一步，朗聲道。
“陛下！末將在邊關就聽聞陛下風姿卓絕，今日得見，果真……果真如同天人下凡，末將……末將再敬陛下一杯！”
這話語帶著武人樸素的讚美，並無太多覆雜心思。
然而，在這敏感的時刻，落在某些人耳中，其實就變得刺耳得很。
殿內的樂聲似乎都滯澀了一瞬。
一些知曉內情或嗅覺敏銳的官員，已經下意識地屏住了呼吸，目光悄悄瞟向那個紫袍身影。
宋杉青端著酒杯的手微微一僵。
果然，一直含笑不語的宋燁，輕輕放下了手中的玉箸。
那一聲輕響，在驟然安靜下來的大殿裏，清晰得令知情的官員內心一緊。
宋燁並未看那韓將軍，而是側過頭，目光落在宋杉青身上，唇角依舊帶著溫潤的笑，眼神幽深得不見底。
“韓將軍，”宋燁開口，聲音不高，“陛下天顏，自然是尊貴無比，不過……”
宋燁頓了頓，手指輕輕摸了摸著酒杯邊緣，語氣帶著一種漫不經心，又字字千鈞的壓迫感。
“君臣有別，有些讚譽，過了分寸，便是過於……僭越了。”
韓將軍臉上的醉意瞬間醒了大半，臉色由紅轉白，雖性子粗豪，並非不懂官場險惡，立刻意識到自己失言。
“末將失言，末將酒後胡塗！請陛下恕罪！請王爺恕罪！”
整個麟德殿鴉雀無聲，所有歌舞樂師早已停下，官員們低垂著頭，不敢發出絲毫聲響。
所有人的目光，或明或暗，都聚焦在高臺的宋杉青身上。
他是皇帝，是韓將軍敬酒的對象，也是……宋燁話語間真正指向的人。
宋杉青握著酒杯的指節微微收緊了些。
他知道，宋燁在逼他。
逼宋杉青在百官面前，親手處置這個冒犯了他，僭越了界限的臣子，以此向官員們宣告，天子受不得旁人半分逾矩的親近。
宋杉青若輕饒，便是默許，會引來宋燁的不滿，他若重罰，寒了將士之心，更坐實了自己傀儡的身份。
進退為難。
宋杉青看著下方跪地的韓將軍，又感受到身旁那如芒在背的視線，胸口一陣翻湧，昨夜那種觸感再次襲來。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將杯中酒一飲而盡，辛辣的液體劃過喉嚨。
他放下酒杯，目光掃過全場，最終落在韓將軍身上，聲音平穩，打著手勢和嘴型，讓身旁那位官員翻譯。
“韓將軍一片赤誠，朕心甚慰，然，酒後失儀，確有不妥，念你破敵有功，罰俸一月，以示懲戒，起來吧。”
這處罰，不輕不重，既維護了君威，也全了功臣的顏面。
韓將軍如蒙大赦，連連叩首，“謝陛下隆恩！謝陛下隆恩！”
殿內凝滯的氣氛似乎松動了一些。
然而，宋杉青卻不敢松懈。
他能感覺到，身旁宋燁那道目光，依舊冰冷地停留在他身上。
宋燁輕輕笑了一聲，端起酒杯，自顧自地飲了一口，未再言語。
宮宴在一種表面恢覆，內裏卻更加緊繃的氣氛中結束。
宋杉青強撐著帝王的威儀回到寢宮，屏退左右後，才允許自己露出一絲疲憊。
他知道自己的處置並未讓宋燁滿意。
而韓將軍，那個耿直的漢子，恐怕此刻正惶惶不安，既感委屈，又懼後禍。
不行。
不能寒了忠臣良將的心，連一句正常的讚譽都變成罪過……
內疚，一個念頭在宋杉青心中成形。
夜深人靜，宮燈昏黃。
宋杉青換上了一身不起眼的深色常服，未帶任何隨從，只借著對宮廷暗道的熟悉，悄無聲息地離開了寢宮範圍。
他要去的地方，是韓將軍暫時下榻的宮外驛館。
驛館守衛認得皇帝身邊最信任的暗衛令牌，這是宋杉青僅能調動的一點力量，引他至韓將軍所在的院落。
韓將軍正獨自在房中對著燭火發楞，臉上已無宴席上的豪氣，只剩下迷茫和反思。
聽到敲門聲，他有些不耐地打開門，當看清門外站著的人時，他猛地瞪大了眼睛，幾乎要驚呼出聲，又慌忙捂住自己的嘴。
“陛……”
他壓低聲音，難以置信，慌忙便要跪下行禮。
宋杉青立刻擡手虛扶住他，搖了搖頭，閃身進入房內，迅速關上了門。
“韓將軍，不必多禮……”宋杉青用手語和口型艱難地表達著，眼中帶著真誠的歉意。
韓將軍看著年輕帝王蒼白臉上那抹愧疚和無奈，心中五味雜陳，虎目微紅，“陛下折煞末將了！是末將蠢笨，連累了陛下！”
宋杉青搖搖頭，繼續用手語說道。
“將軍忠勇，朕心深知，今日之事，實屬無奈，望將軍體諒朕之艱難。”
韓將軍見狀，心中了然，更是感動於陛下的坦誠與不易，他用力點頭。
“末將明白！末將明白！”
氣氛稍緩，韓將軍看著燭光下宋杉青清俊卻難掩憔悴的側臉，想到宴席上自己的冒失之言。
雖是惹禍，但也是發自真心，他性格直率，忍不住又低聲嘟囔了一句，帶著純粹的讚嘆和一絲為自己辯解的意思。
“陛下，末將是個粗人，不會說漂亮話……但、但末將在宴上所言，句句屬實！陛下您……您確實是末將這輩子見過的，最、最……”
他憋了一下，似乎在搜尋合適的詞，最終豁出去般，由衷讚道，“……最漂亮的男子！就跟那天上的神仙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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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就這麽珍惜我送給你的禮物？”
宋杉青楞住了, 抵在宋燁胸膛上的手忘記了用力，只是茫然地看著對方臉上那溫柔到令人膽寒的笑容。
禮物？
將他禁錮於此的龍椅，竟被輕描淡寫地稱為……禮物……？
不等宋杉青去消化這荒謬的言辭, 宋燁帶著那抹笑, 繼續用輕柔如絮語般的聲音, 他的唇貼在宋杉青的耳邊。
“杉兒長大了, ”宋燁的手指掠過宋杉青額前散落的發絲, 動作親昵, 像關愛幼弟的兄長, 話語內容驚世駭俗，“這座王位，身為兄長, 自然要親手為舍弟準備……嫁妝。”
“你……你瘋了……”
宋杉青渾身發抖, 連抵著宋燁的手都變得無力。
宋燁低笑, 就好像是聽到了什麽有趣的話。
宋燁順勢握住了宋杉青那只無力抵抗的手, 手指嵌入他的指縫, 以一種十指相扣, 充滿占有意味的姿勢牢牢握住。
“杉青, 我送的東西, 我要弄臟便弄臟罷……”
宋燁舉起兩人交握的手，目光灼灼地凝視著宋杉青慘白的臉。
“這龍椅是你的嫁妝, 這天下是我的聘禮。”
“而你, 將穿著這身龍袍，在文武百官的朝拜下，在列祖列宗的見證中……嫁給我。”
“從此，你為君，我為臣, 但你我血脈相連，骨肉不分。”
“這江山為證，誰敢用一些禮儀世俗禁錮你？就算有那個人，那我便扒了他的皮肉，再將他懸掛在城墻上示眾……”
“你是我的。”
一頓。
“你是我的，你是我的，你是我的……跑什麽，一直跑，你能跑去哪裏？你想跑去哪裏？你是我的”
繼續。
宋杉青看著眼前這張俊美扭曲的面孔，聽著宋燁念念叨叨那些驚世駭俗的宣言。
四周浮沈，暴雨中，眼前火光閃過，就像羽毛在雲端墜落，宋杉青兩眼一黑暈了過去。
*
宋杉青是在自己寢宮的龍床上醒來的，窗外天色已大亮。
昨夜大殿內發生的一切，如同一場光怪陸離的夢，唯有殘留的驚悸與疲憊，證明著那瘋狂的真實。
宋杉青試圖起身，感到一陣眩暈，不得不重新躺了回去。
宮人悄無聲息地進來伺候，表情一如既往，沒有人提及任何事。
宋杉青觀察著下人的神色，猜想應該宋燁已經幫他清理了。
然而，午時有一場為迎接西北邊將凱旋而設的宮宴。
作為皇帝，宋杉青必須出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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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杉青高坐主位，身著明黃龍袍，面容即使略顯蒼白，更顯他的清冷離塵的獨特美。
他忍著身子的不適，強撐著帝王的威儀。
宋燁依舊坐在他下首最尊貴的位置，紫袍玉帶，姿態閑適，與幾位重臣談笑風生，昨夜那個偏執瘋狂的宣言都與他毫無關系。
演習過半，氣氛正濃。
其中一位凱旋的邊將姓韓，新兵上位，只會打仗行兵，初次入朝面見天子。
這位性格豪爽粗獷的少年，臉蛋線條硬朗，頗有幾分資色，幾杯禦酒下肚，他面色泛紅，起身向宋杉青敬酒。
“陛下，末將此番大破敵軍，全賴陛下洪福，將士用命！”他聲音洪亮，帶著邊境之人的直率，“末將敬陛下，願陛下萬歲，願我朝國泰民安！”
宋杉青勉強笑了笑，端起酒杯，正欲飲下。
那韓將軍或許是酒意上頭，又或許是真心仰慕這位年輕俊美的天子，竟又上前一步，朗聲道。
“陛下！末將在邊關就聽聞陛下風姿卓絕，今日得見，果真……果真如同天人下凡，末將……末將再敬陛下一杯！”
這話語帶著武人樸素的讚美，並無太多覆雜心思。
然而，在這敏感的時刻，落在某些人耳中，其實就變得刺耳得很。
殿內的樂聲似乎都滯澀了一瞬。
一些知曉內情或嗅覺敏銳的官員，已經下意識地屏住了呼吸，目光悄悄瞟向那個紫袍身影。
宋杉青端著酒杯的手微微一僵。
果然，一直含笑不語的宋燁，輕輕放下了手中的玉箸。
那一聲輕響，在驟然安靜下來的大殿裏，清晰得令知情的官員內心一緊。
宋燁並未看那韓將軍，而是側過頭，目光落在宋杉青身上，唇角依舊帶著溫潤的笑，眼神幽深得不見底。
“韓將軍，”宋燁開口，聲音不高，“陛下天顏，自然是尊貴無比，不過……”
宋燁頓了頓，手指輕輕摸了摸著酒杯邊緣，語氣帶著一種漫不經心，又字字千鈞的壓迫感。
“君臣有別，有些讚譽，過了分寸，便是過於……僭越了。”
韓將軍臉上的醉意瞬間醒了大半，臉色由紅轉白，雖性子粗豪，並非不懂官場險惡，立刻意識到自己失言。
“末將失言，末將酒後胡塗！請陛下恕罪！請王爺恕罪！”
整個麟德殿鴉雀無聲，所有歌舞樂師早已停下，官員們低垂著頭，不敢發出絲毫聲響。
所有人的目光，或明或暗，都聚焦在高臺的宋杉青身上。
他是皇帝，是韓將軍敬酒的對象，也是……宋燁話語間真正指向的人。
宋杉青握著酒杯的指節微微收緊了些。
他知道，宋燁在逼他。
逼宋杉青在百官面前，親手處置這個冒犯了他，僭越了界限的臣子，以此向官員們宣告，天子受不得旁人半分逾矩的親近。
宋杉青若輕饒，便是默許，會引來宋燁的不滿，他若重罰，寒了將士之心，更坐實了自己傀儡的身份。
進退為難。
宋杉青看著下方跪地的韓將軍，又感受到身旁那如芒在背的視線，胸口一陣翻湧，昨夜那種觸感再次襲來。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將杯中酒一飲而盡，辛辣的液體劃過喉嚨。
他放下酒杯，目光掃過全場，最終落在韓將軍身上，聲音平穩，打著手勢和嘴型，讓身旁那位官員翻譯。
“韓將軍一片赤誠，朕心甚慰，然，酒後失儀，確有不妥，念你破敵有功，罰俸一月，以示懲戒，起來吧。”
這處罰，不輕不重，既維護了君威，也全了功臣的顏面。
韓將軍如蒙大赦，連連叩首，“謝陛下隆恩！謝陛下隆恩！”
殿內凝滯的氣氛似乎松動了一些。
然而，宋杉青卻不敢松懈。
他能感覺到，身旁宋燁那道目光，依舊冰冷地停留在他身上。
宋燁輕輕笑了一聲，端起酒杯，自顧自地飲了一口，未再言語。
宮宴在一種表面恢覆，內裏卻更加緊繃的氣氛中結束。
宋杉青強撐著帝王的威儀回到寢宮，屏退左右後，才允許自己露出一絲疲憊。
他知道自己的處置並未讓宋燁滿意。
而韓將軍，那個耿直的漢子，恐怕此刻正惶惶不安，既感委屈，又懼後禍。
不行。
不能寒了忠臣良將的心，連一句正常的讚譽都變成罪過……
內疚，一個念頭在宋杉青心中成形。
夜深人靜，宮燈昏黃。
宋杉青換上了一身不起眼的深色常服，未帶任何隨從，只借著對宮廷暗道的熟悉，悄無聲息地離開了寢宮範圍。
他要去的地方，是韓將軍暫時下榻的宮外驛館。
驛館守衛認得皇帝身邊最信任的暗衛令牌，這是宋杉青僅能調動的一點力量，引他至韓將軍所在的院落。
韓將軍正獨自在房中對著燭火發楞，臉上已無宴席上的豪氣，只剩下迷茫和反思。
聽到敲門聲，他有些不耐地打開門，當看清門外站著的人時，他猛地瞪大了眼睛，幾乎要驚呼出聲，又慌忙捂住自己的嘴。
“陛……”
他壓低聲音，難以置信，慌忙便要跪下行禮。
宋杉青立刻擡手虛扶住他，搖了搖頭，閃身進入房內，迅速關上了門。
“韓將軍，不必多禮……”宋杉青用手語和口型艱難地表達著，眼中帶著真誠的歉意。
韓將軍看著年輕帝王蒼白臉上那抹愧疚和無奈，心中五味雜陳，虎目微紅，“陛下折煞末將了！是末將蠢笨，連累了陛下！”
宋杉青搖搖頭，繼續用手語說道。
“將軍忠勇，朕心深知，今日之事，實屬無奈，望將軍體諒朕之艱難。”
韓將軍見狀，心中了然，更是感動於陛下的坦誠與不易，他用力點頭。
“末將明白！末將明白！”
氣氛稍緩，韓將軍看著燭光下宋杉青清俊卻難掩憔悴的側臉，想到宴席上自己的冒失之言。
雖是惹禍，但也是發自真心，他性格直率，忍不住又低聲嘟囔了一句，帶著純粹的讚嘆和一絲為自己辯解的意思。
“陛下，末將是個粗人，不會說漂亮話……但、但末將在宴上所言，句句屬實！陛下您……您確實是末將這輩子見過的，最、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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