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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1章 占有 即便不小心被什麽臟東西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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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1章 占有 即便不小心被什麽臟東西碰了……

原來, 一切都是逃不掉的。

宋燁一直在等他。

一切都是逃不掉的,可宋杉青早就忘記了系統的存在,他好像完全融入了這個世界, 隱隱約約感知到他好像忘記了很多……很多東西。

馬車最終在宮門前停下。

沈重的宮門緩緩開啟, 發出沈悶的吱呀聲。

宋杉青深吸一口氣, 緩了緩心情, 拂了拂衣袖上並不存在的灰塵, 這才彎腰下車。

雙腳一踏上宮內冰涼平整的石板, 一股某種陳舊木質氣息的味道便撲面而來, 這是獨屬於這座朝堂的氣息。

熟悉又令人窒息。

他尚未站穩,一道溫和得近乎詭異的聲音便在前方響起。

“杉兒,一路辛苦。”

宋杉青猛地擡頭。

宋燁就站在不遠處的石階上, 依舊是城墻高臺上那身玄色常服, 只是此刻離得近了, 能看清他臉上那抹恰到好處的, 努力裝得很溫柔的笑。

宋燁身後只跟著兩個低眉順眼的內侍, 姿態放松, 努力偽裝得只是偶然在此遇見歸家的弟弟。

臨近黃昏的陽光, 在宋燁周身勾勒出一圈模糊的光暈, 照不進他那雙深邃的眼。

那裏面,是宋燁毫不掩飾的, 幾乎要將宋杉青吞噬的情愫。

宋杉青的喉嚨像是被什麽東西死死扼住, 呼吸一滯。

城墻上的寒意再次席卷而來,比之前更加清晰。

宋杉青感覺自己的四肢有些僵硬,幾乎是,微微躬身,行了一個標準的臣子之禮。

宋燁快步上前, 親手扶住宋杉青的手臂。

那觸碰溫熱,甚至帶著一種刻意的輕柔,但是讓宋杉青的心瞬間繃緊。

宋杉青強忍著沒有立刻抽回手。

宋燁的手指在宋杉青臂彎處稍稍停留,力道不輕不重,仿佛在確認他的存在。

他的目光細細描摹著宋杉青的臉,從略顯蒼白的嘴唇,到微微顫動的睫毛,最後落進他試圖保持平靜的眼眸深處。

“瘦了。”

宋燁的聲音低沈,帶著一絲若有似無的心疼,然而那眼神很可怕,仿佛在欣賞一件自己很愛惜的物件,檢查上面是否留下了不屬於自己的痕跡。

“殊州苦寒,到底是不比京城,回來就好,回來……就好。”

宋燁囔囔地重覆著“回來就好”。

宋杉青垂下眼瞼,避開那令他有些不適的凝視,努力讓自己的表情看起來平穩。

他打著嘴型,小心翼翼地詢問道,“勞兄長掛心,太後與皇兄的後事……”

“都已安排妥當,只等你了。”

宋燁打斷宋杉青,“你一路勞頓,先回大殿歇息,其他的事,明日再議。”

他說著,終於松開了死死抓著宋杉青的手,但那殘留的觸感並未馬上消失。

“臣弟……遵旨。”

宋杉青再次躬身。

宋燁點了點頭,他側身讓開道路,目光卻始終膠著在宋杉青身上,看著他一步一步,走過高高的石階。

直到宋杉青的背影消失在宮道盡頭,宋燁臉上的笑容才緩緩斂去。

他擡手,指尖仿佛還殘留著方才觸碰到的,帶著宋杉青微顫的溫度,眼底翻湧著濃稠的,近乎瘋狂的滿足與占有。

宋燁伸出那只手,放在自己的鼻尖狠狠地嗅著……

“宋杉青好香……是一種浪蕩的香……”

宋燁低聲自語,聲音輕得只有自己能聽見。

“逼得我無路可走,終於……他乖乖地回到我身邊了。”

是熟悉的親王府。

踏入熟悉的寢房時,宋杉青聞到空氣中似乎殘留著一種熟悉又詭異的氣息。

但他並未多想。

宋杉青強撐著最後一絲力氣,揮退了內裏所有躬身侍立的下人。

下人們悄無聲息地離開。

宋杉青獨自站在空蕩蕩的寢房中央,楞楞地發著呆。

對了,宋杉青猛地想起。

還有林澈……他是宋杉青帶著去殊州的人,是宋燁一旦察覺,絕不會放過的存在。

他快步走到內室書案前,動作急促地研墨,鋪開一張窄小的便箋。

手指因為緊張而微微發抖,但他落筆極快,字跡潦草。

“林澈,你速離,隱匿,勿歸,待我訊。”

他迅速將便箋折成一個小小的方塊,緊緊攥在手心。

然後,宋杉青走到窗邊,極其謹慎地推開一條縫隙,掃過外面寂靜的庭院。

確認無人監視後,他對著窗框輕輕敲擊了數下。

片刻,一道身影悄無聲息地出現在窗外廊柱的陰影下,是護送宋杉青去殊州的親衛隊長,也是宋杉青少數可以絕對信任的心腹之一。

宋杉青沒有多餘的解釋,直接將那小小的紙塊從窗縫遞了出去。

“找到林澈,親手交給他。然後,護送他立刻離開隊伍,離開京城藏起來,沒有我的命令,絕不可現身。”

親衛隊長接過紙塊,便能感覺到那上面傳遞來的緊繃與急迫。

沒有任何遲疑,甚至沒有多看一眼,只是重重一點頭,“屬下明白,誓死完成任務。”

宋杉青關上窗,隔絕了外面最後一絲光線和可能存在的窺探。

他背靠著墻壁,緩緩滑坐在地,冰冷的觸感透過衣料傳來,心臟仍在狂跳,但這一次,不僅僅是因為恐懼。

是一種自己帶著其他男人離開,擔心被正宮發現的後怕。

他將林澈送走了……

在宋燁的眼皮底下,用這種近乎隱秘的方式,送走了那個曾提出要帶他遠走高飛的男人。

這行為本身,就像是宋杉青在對宋燁那瘋狂的掌控,進行了一次無聲而危險的挑釁。

親衛隊長離去後,寢殿內安靜得可怕。

若被宋燁知曉……

宋杉青幾乎不敢想象那後果。

就剛剛,宋燁那看似溫和的笑下,隱藏著何等偏執與瘋狂的占有欲,宋杉青比任何人都清楚。

就在這時。

“咚、咚……咚。”

不輕不重的敲門聲,突然響起,打破了殿內令人窒息的寂靜。

宋杉青渾身一僵,血液仿佛瞬間凝固。

緊接著,門外傳來那個他此刻最不想聽到的聲音,低沈,平穩,帶著一種不容宋杉青拒絕的穿透力。

“杉青……開門。”

是宋燁。

他怎麽會來……?他不是剛離開不久嗎,是發現了什麽,還是僅僅……想來確認所有物是否安分?

宋杉青的心臟幾乎要跳出胸腔。

他下意識地環顧四周,空曠的殿內,除了他自己,再無旁人。

方才被宋杉青揮退的宮人一個都不在,連個通傳緩沖的人都沒有。

宋杉青不敢開門。

他甚至不敢發出任何聲音。

他害怕只要一開口,那劇烈的心跳和無法掩飾的慌亂就會透過門板,被外面的宋燁敏銳地捕捉到。

宋杉青蜷縮在那邊,屏住呼吸,希望這只是宋燁一時興起的試探,希望他得不到回應便會自行離開。

然而,門外沈默了片刻。

那沈默比敲門聲,更令人宋杉青心驚肉跳……

隨即,宋燁的聲音再次響起,依舊是那般溫和,但是明顯帶上了一絲冰冷。

“杉青,我知道你在裏面,開門。”

他看著那扇緊閉的,不能隔絕一切的寢殿門,此刻變得脆弱也不堪一擊。

門外站著的,是這座皇宮真正的主人,是他無法反抗,也……無處可逃的夢魘。

開,還是不開?

開門,意味著直接面對宋燁那洞悉一切的目光,宋杉青不確定自己此刻的狀態能否掩飾住剛剛做過的事情……

不開……以宋燁的性格,他絕對有辦法,也有理由,用更直接的方式進來。

冷汗,順著宋杉青的額角滑落。

門外,宋燁的耐心似乎正在飛快流逝。

宋杉青知道,他躲不過的。

繼續僵持下去,只會讓宋燁的疑心更重,或許還會連累剛剛離開的親衛和林澈。

宋杉青深吸一口氣,用盡全身力氣壓下喉嚨口的梗塞感和身子的顫抖。

他撐著冰冷的地面,緩緩站起身,整理了一下微皺的衣袍,試圖讓自己看起來盡可能平靜。

然後,邁開雙腿,一步一步走向那扇門。

終於,他停在門前,伸出手,指尖在觸碰到冰涼門閂的瞬間,微微地顫了一下。

宋杉青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眼底只剩下一種近乎麻木的平靜。

哢噠一聲輕響,門閂被拉開。

沈重的殿門向內開啟一道縫隙,門外宋燁的身影完整地顯露出來。

他依舊穿著那身玄色常服,負手而立,臉上沒什麽表情,只是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睛,在門開的瞬間,就精準地捕捉住了宋杉青,將他牢牢鎖住。

宋杉青垂下眼瞼,側身讓開通道,帶著一絲刻意營造的疲憊,打著手勢示意著。

“方才……有些不適,未能及時應門,請皇兄恕罪。”

宋燁沒有立刻說話,宋杉青清晰地感知到他的目光。

從宋杉青略顯蒼白的臉,掃過微微敞開的衣領,最後落在他垂在身側微微蜷起的手指上。

宋燁那目光帶著凝視,帶著探究。

片刻,宋燁才擡步,緩緩踏進殿內。

他的步伐很穩,不疾不徐,鞋底踏在光潔的地板上,發出清晰的聲響,在這過分安靜的殿內回蕩。

宋燁沒有走向主位,而是徑直走到了窗邊宋杉青剛才坐過的那張軟榻旁,拂了拂衣擺,姿態優雅地坐了下來。

然後,他擡起頭,目光再次直直地投向仍站在門邊、身體有些僵硬的宋杉青。

就一直一言不發地看著宋杉青。

沒有質問為何遲遲不開門,沒有寒暄,甚至沒有提及任何朝政或喪儀。

只是看著,用一種專註到令人毛骨悚然的,仿佛要將宋杉青從外到裏徹底剝開審視的目光。

殿內的空氣仿佛凝固了,只剩下那甜膩的熏香還在無聲流淌,纏繞著兩人之間無聲的角力。

宋杉青被他看得頭皮發麻,後背剛剛幹涸的冷汗似乎又有沁出的趨勢。

他強迫自己站在原地,承受著這無聲的淩遲,不敢移開視線,也不敢輕易開口。

宋燁終於動了動唇,他的聲音不高,甚至算得上平淡。

“這殿裏的味道,似乎淡了些,”宋燁微微側頭,仿佛真的在品評香氣,“記得你從前,不喜歡太濃的味道。”

宋杉青心頭一緊,不知他為何突然提起這個。

宋燁目光依舊鎖在宋杉青臉上,語氣漫不經心,

“我……有些潔癖,旁人用過的東西,哪怕再稀奇,沾了別人的氣味,也讓人覺得……膈應。”

宋燁頓了頓,每一個字都刻意放緩,“若是擺件玩物,丟了也就丟了。”

他的話音一轉,那深不見底的眼眸中掠過一絲戾氣,雖一閃而逝,讓宋杉青遍體生寒。

“但若是我真正看入眼的,”宋燁的唇角勾起一抹笑,“即便不小心被什麽臟東西碰過了,我也會……耐心地,一點點擦拭幹凈。”

宋燁的目光掃過宋杉青的全身,最終落在他那雙微微顫抖的手上。

“宋杉青,你過來,離這麽遠,顯生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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