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選誰 那在滋生的扭曲快感又是什麽
關燈
小
中
大
第149章 選誰 那在滋生的扭曲快感又是什麽
可就在林澈下定決心, 端著食盒起身，腳步剛轉向宋杉青所在的方向時……
甚至未等林澈邁出第二步。
宋杉青原本一直垂眸靜坐，對周遭一切漠不關心, 他的眼角餘光捕捉到了那道正欲靠近的身影, 便猛地從枯木上站起身。
宋杉青的動作快得近乎倉促, 帶著一種被驚擾後的反應。
他沒擡頭去看林澈, 也沒有給林澈任何開口或靠近的機會, 是一種需要立刻避開侵擾的姿態。
宋杉青倏然轉身, 徑直朝著與林澈所在位置完全相反的方向走去, 動作沒有絲毫猶豫。
他徑直走向馬車旁正在檢查車轅的侍衛，仿佛突然想起了什麽極其重要的事情必須立刻交代。
林澈楞在了原地，眼巴巴地看著宋杉青避開他的身影。
“啪——”
一聲清脆的巴掌聲從另外一邊傳來, 宋杉青猛地扭頭, 看見林澈對著自己的臉用力地扇了一巴掌。
宋杉青驚得猛地地扭過頭, 視線精準地捕捉到了不遠處的林澈, 他緊抿著唇, 耳根通紅, 眼底帶著懊惱。
宋杉青下意識想要走過去, 抓住林澈的手, 讓他不要這樣傷害自己。
然而，這沖動僅僅在宋杉青腦中閃現了一瞬, 便被一種更深更冷的寒意強行壓了下去。
不能。
宋杉青想著, 他不能給予任何回應，不能流露出絲毫關切，任何一點軟化的跡象，都可能成為讓林澈越陷越深。
覺得我冷漠也好，無情也罷, 或許……或許這樣，他就不會再喜歡自己了。
隊伍歇息過了日頭最大的那段時間後，便開始啟程。
宋杉青上了馬車，不一會就睡著了。
*
冷月高照，驛館內燈火通明，當地官員為慎親王設宴接風，席間觥籌交錯，一派和樂。
宋杉青坐於主位，臉上帶著禮貌的淺笑，應對得體，就是臉色有些許難以掩飾的疲憊。
按照慣例，作為親王近臣的林澈，座位被安排在宋杉青的下首首位。
當林澈與幾位官員寒暄完畢，轉身走向那個位置時，一直用餘光註意著他的宋杉青，握著酒杯的手指微微抖了抖。
就在林澈即將落座的瞬間，宋杉青倏然起身。
動作並不突兀，宋杉青甚至還順手理了理衣袖，他努力裝得就是坐久了，只是想要活動一下。
宋杉青對著身旁正欲敬酒的官員擺了擺手，又指了指自己的額角，做出一個略帶醺然，需要透氣的表情，比劃著示意自己需要離席醒醒酒。
那官員立刻會意，連忙躬身道，“王爺請便，下官讓人引您去園中……”
“不必，”宋杉青打斷他，對著官員打著手勢示意著，“本王自己走走即可。”
宋杉青全程沒有看林澈一眼，也沒有給林澈任何開口詢問的機會，徑直從席間穿過，走向廳外微涼的夜色中。
宋杉青離席得如此突然，以至於侍女剛剛端上來的一盤熱氣騰騰，還散發著甜香的杏仁餅酥，被輕輕放在了他主位前的案幾上。
那酥點做得極其精致，金黃酥脆，正是宋杉青平日裏最偏愛的口味，此刻還氤氳著誘人的熱氣。
可它的主人，甚至連一眼都未曾投來，便已離席而去。
林澈伸向自己座位的手微微頓在半空，他看著宋杉青幾乎稱得上倉促的背影消失在門口，又看了一眼那盤孤零零冒著熱氣的杏仁酥……
他沈默緩緩地坐了下去。
林澈垂下眼眸，掩去其中覆雜的思緒，只是放在膝上的手，難受得蜷握了起來。
宋杉青他……連坐在自己身邊，都不願了嗎？
*
宴席最終在一種表面熱鬧的氣氛散去。
宋杉青以酒力不支為由，早早回到了驛館為自己準備的廂房。
他揮退了所有侍從，獨自一人靠在廂房的窗邊，望著窗外黑沈沈的夜色，內心但是比這夜色更加沈重煩亂。
“叩、叩、叩。”
輕輕的敲門聲打破了夜的寂靜。
宋杉青眉頭微蹙，這個時辰，不該有人來打擾。他帶著一絲不耐，起身走到門邊，猛地拉開了房門。
門外站著的，是林澈。
但門外的林澈，他已不是宴席上那個還能維持著基本儀態的臣子。
林澈整個人幾乎站不穩，依靠著門框，渾身散發著濃重刺鼻的酒氣，臉頰泛著不正常的酡紅，眼神渙散，顯然是喝得酩酊大醉。
而在看到宋杉青的瞬間，林澈那原本就強撐著的理智仿佛徹底崩塌了。
淚水毫無預兆地洶湧而出，混合著酒氣，順著他喝得通紅的臉頰滑落。
“殿下……王爺……”
林澈對著宋杉青哽咽著，聲音含混不清，帶著濃重的鼻音，身體順著門框往下滑，幾乎要跪倒在地。
“對……對不起……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
宋杉青楞住了，下意識地伸手扶住了他下滑的身體，避免他癱倒在地。
林澈卻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反手死死抓住宋杉青的衣袖，仰起滿是淚痕的臉，像個做錯事的孩子般乞求原諒。
“我不該，不該對你存在那些想法……我不該，您別……別不理我，那本書，是我不小心給錯了，沒有什麽別的意思，你能不能不要再生我的氣了……”
林澈哭得渾身發抖，語無倫次，反覆地道著歉，他就好像覺得自己犯了什麽十惡不赦的大罪。
宋杉青喉頭梗塞，想說什麽，卻發不出聲音。
林澈擡起朦朧的淚眼，那裏面充滿了卑微的、孤註一擲的祈求，他像是用盡了此生所有的勇氣，帶著哭腔。
林澈顫聲問著，“杉青，宋杉青……我、我能不能……”
他哽咽著，幾乎喘不上氣，還是固執地，清晰地將那句深埋心底的話問了出來：
“能不能……求一個……追求殿下的機會？”
宋杉青被驚得衣袍下的手，猛地一抖。
“我不求你現在回應，我不敢……”
林澈慌亂地補充著，像是怕被立刻拒絕。
“你不要躲開我，好不好？”
“我只想……只想能光明正大地對你好……像、像男子心儀心上人那樣……而不是、而不是只能以臣子、以朋友的身份……遠遠看著……”
“可以嗎？”林澈的語氣滿是祈求，“就一個機會……求你了……”
這番話，將宋杉青砸得腦中一片空白。
宋杉青最害怕的事情，終究還是發生了。
所有的疏遠和冷漠，非但沒有讓林澈知難而退，反而將他逼到了如此境地，讓他借著酒勁，將這份不容於世的感情赤裸裸地攤開在了自己面前……
宋杉青沈默著。
林澈眼中的期盼如同風中殘燭，一點點黯淡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更絕望的瘋狂。
酒精放大了他所有的情緒，也燒斷了他此前的一切克制。
“你不說話……”林澈踉蹌著向前一步，幾乎撞進宋杉青懷裏，他仰起頭，通紅的眼睛裏是執拗和痛楚，“不說話就是不行……是嗎？”
林澈猛地抓住宋杉青的手臂，力氣簡直大得驚人，仿佛生怕一松手，眼前的宋杉青就會再次往著遠處躲避著他。
“宋杉青，你看著我！”林澈的聲音突然變高，“你可以不喜歡我，你可以覺得我惡心，覺得我賤，但是你不可以不理我！”
宋杉青被林澈抓著手臂，疼得他抿起了嘴唇。
“我不要你躲著我，我不要你連看都不願意看我一眼！”
林澈固執地瞪著宋杉青，“就算你討厭我，你也必須受著！我是你的臣子，是你的南下的隨統領，你憑什麽……憑什麽連在看都不看我一眼？！”
林澈的邏輯因為醉意而混亂，帶著一種不管不顧的蠻橫。
“我不管你怎麽想……我不準你再那樣對我……”
宋杉青沈默不語。
林澈的聲音漸漸低了下去，帶著一種筋疲力盡的哀求，但是又帶著強硬，“不準背對著我……不準……不準因為別人……就把我推開……”
最後一句，幾乎是從牙縫裏擠出來的，帶著連林澈自己都未曾清晰意識到的，對宋燁那隱秘的嫉妒和敵意。
他整個人幾乎掛在了宋杉青身上，滾燙的眼淚浸濕了宋杉青肩頭的衣料，抓著他手臂的手卻死死不肯松開。
宋杉青被他禁錮著，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身體的顫抖和那幾乎要將他灼傷的熱度。
林澈從未在他面前展現過如此強硬，甚至可以說是霸道的一面，這與他平日裏溫潤的形象形成了巨大的反差，讓宋杉青一時竟不知該如何應對。
林澈沈重的呼吸帶著酒氣噴灑在宋杉青的頸側。
就在宋杉青以為這混亂的糾纏會以林澈力竭告終。
但是，林澈突然猛地擡起頭，哭紅的眼睛死死鎖住宋杉青，那裏面帶著……不甘心的比較。
“你告訴我……”林澈沈聲問道，“我和他……宋燁，在你心裏，到底誰更重要？”
宋杉青伸出手，下意識地想要推開林澈，避開這致命的詰問。
但林澈不允，他用力抓著宋杉青，執拗地要一個答案。
“你說啊，是不是無論我怎麽做，都比不上那個……那個根本不顧你想法，只會傷害你的人，是嗎？！”
宋燁，這個名字被林澈咬牙切齒地念出，帶著他再也無法掩飾的妒火和怨恨。
“他到底有什麽好……”
林澈的情緒徹底失控，聲音裏充滿了不解和委屈。
“宋燁讓你難過，讓你受傷，讓你變得都不像你自己了，為什麽……為什麽你還要向著他？為什麽你寧願看著他，寧願被他……也不肯回頭看看我？”
“我就在這裏啊，杉青，我一直都在你身邊。”
林澈幾乎是吼出來的，淚水奔湧，“你看我……看看我好不好，我哪裏不如他，是因為我不夠狠？不夠瘋？還是因為……你心裏，根本就還在喜歡他那個不顧你想法的人！”
喜歡宋燁？
宋杉青心頭一跳。
他、他自己怎麽會……喜歡那個帶給他無盡痛苦、讓他變得面目全非的人？
可若不是喜歡，那些糾纏、那些失控、那些在滋生的扭曲快感又是什麽，宋杉青根本無法厘清這團亂麻……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可就在林澈下定決心, 端著食盒起身，腳步剛轉向宋杉青所在的方向時……
甚至未等林澈邁出第二步。
宋杉青原本一直垂眸靜坐，對周遭一切漠不關心, 他的眼角餘光捕捉到了那道正欲靠近的身影, 便猛地從枯木上站起身。
宋杉青的動作快得近乎倉促, 帶著一種被驚擾後的反應。
他沒擡頭去看林澈, 也沒有給林澈任何開口或靠近的機會, 是一種需要立刻避開侵擾的姿態。
宋杉青倏然轉身, 徑直朝著與林澈所在位置完全相反的方向走去, 動作沒有絲毫猶豫。
他徑直走向馬車旁正在檢查車轅的侍衛，仿佛突然想起了什麽極其重要的事情必須立刻交代。
林澈楞在了原地，眼巴巴地看著宋杉青避開他的身影。
“啪——”
一聲清脆的巴掌聲從另外一邊傳來, 宋杉青猛地扭頭, 看見林澈對著自己的臉用力地扇了一巴掌。
宋杉青驚得猛地地扭過頭, 視線精準地捕捉到了不遠處的林澈, 他緊抿著唇, 耳根通紅, 眼底帶著懊惱。
宋杉青下意識想要走過去, 抓住林澈的手, 讓他不要這樣傷害自己。
然而，這沖動僅僅在宋杉青腦中閃現了一瞬, 便被一種更深更冷的寒意強行壓了下去。
不能。
宋杉青想著, 他不能給予任何回應，不能流露出絲毫關切，任何一點軟化的跡象，都可能成為讓林澈越陷越深。
覺得我冷漠也好，無情也罷, 或許……或許這樣，他就不會再喜歡自己了。
隊伍歇息過了日頭最大的那段時間後，便開始啟程。
宋杉青上了馬車，不一會就睡著了。
*
冷月高照，驛館內燈火通明，當地官員為慎親王設宴接風，席間觥籌交錯，一派和樂。
宋杉青坐於主位，臉上帶著禮貌的淺笑，應對得體，就是臉色有些許難以掩飾的疲憊。
按照慣例，作為親王近臣的林澈，座位被安排在宋杉青的下首首位。
當林澈與幾位官員寒暄完畢，轉身走向那個位置時，一直用餘光註意著他的宋杉青，握著酒杯的手指微微抖了抖。
就在林澈即將落座的瞬間，宋杉青倏然起身。
動作並不突兀，宋杉青甚至還順手理了理衣袖，他努力裝得就是坐久了，只是想要活動一下。
宋杉青對著身旁正欲敬酒的官員擺了擺手，又指了指自己的額角，做出一個略帶醺然，需要透氣的表情，比劃著示意自己需要離席醒醒酒。
那官員立刻會意，連忙躬身道，“王爺請便，下官讓人引您去園中……”
“不必，”宋杉青打斷他，對著官員打著手勢示意著，“本王自己走走即可。”
宋杉青全程沒有看林澈一眼，也沒有給林澈任何開口詢問的機會，徑直從席間穿過，走向廳外微涼的夜色中。
宋杉青離席得如此突然，以至於侍女剛剛端上來的一盤熱氣騰騰，還散發著甜香的杏仁餅酥，被輕輕放在了他主位前的案幾上。
那酥點做得極其精致，金黃酥脆，正是宋杉青平日裏最偏愛的口味，此刻還氤氳著誘人的熱氣。
可它的主人，甚至連一眼都未曾投來，便已離席而去。
林澈伸向自己座位的手微微頓在半空，他看著宋杉青幾乎稱得上倉促的背影消失在門口，又看了一眼那盤孤零零冒著熱氣的杏仁酥……
他沈默緩緩地坐了下去。
林澈垂下眼眸，掩去其中覆雜的思緒，只是放在膝上的手，難受得蜷握了起來。
宋杉青他……連坐在自己身邊，都不願了嗎？
*
宴席最終在一種表面熱鬧的氣氛散去。
宋杉青以酒力不支為由，早早回到了驛館為自己準備的廂房。
他揮退了所有侍從，獨自一人靠在廂房的窗邊，望著窗外黑沈沈的夜色，內心但是比這夜色更加沈重煩亂。
“叩、叩、叩。”
輕輕的敲門聲打破了夜的寂靜。
宋杉青眉頭微蹙，這個時辰，不該有人來打擾。他帶著一絲不耐，起身走到門邊，猛地拉開了房門。
門外站著的，是林澈。
但門外的林澈，他已不是宴席上那個還能維持著基本儀態的臣子。
林澈整個人幾乎站不穩，依靠著門框，渾身散發著濃重刺鼻的酒氣，臉頰泛著不正常的酡紅，眼神渙散，顯然是喝得酩酊大醉。
而在看到宋杉青的瞬間，林澈那原本就強撐著的理智仿佛徹底崩塌了。
淚水毫無預兆地洶湧而出，混合著酒氣，順著他喝得通紅的臉頰滑落。
“殿下……王爺……”
林澈對著宋杉青哽咽著，聲音含混不清，帶著濃重的鼻音，身體順著門框往下滑，幾乎要跪倒在地。
“對……對不起……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
宋杉青楞住了，下意識地伸手扶住了他下滑的身體，避免他癱倒在地。
林澈卻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反手死死抓住宋杉青的衣袖，仰起滿是淚痕的臉，像個做錯事的孩子般乞求原諒。
“我不該，不該對你存在那些想法……我不該，您別……別不理我，那本書，是我不小心給錯了，沒有什麽別的意思，你能不能不要再生我的氣了……”
林澈哭得渾身發抖，語無倫次，反覆地道著歉，他就好像覺得自己犯了什麽十惡不赦的大罪。
宋杉青喉頭梗塞，想說什麽，卻發不出聲音。
林澈擡起朦朧的淚眼，那裏面充滿了卑微的、孤註一擲的祈求，他像是用盡了此生所有的勇氣，帶著哭腔。
林澈顫聲問著，“杉青，宋杉青……我、我能不能……”
他哽咽著，幾乎喘不上氣，還是固執地，清晰地將那句深埋心底的話問了出來：
“能不能……求一個……追求殿下的機會？”
宋杉青被驚得衣袍下的手，猛地一抖。
“我不求你現在回應，我不敢……”
林澈慌亂地補充著，像是怕被立刻拒絕。
“你不要躲開我，好不好？”
“我只想……只想能光明正大地對你好……像、像男子心儀心上人那樣……而不是、而不是只能以臣子、以朋友的身份……遠遠看著……”
“可以嗎？”林澈的語氣滿是祈求，“就一個機會……求你了……”
這番話，將宋杉青砸得腦中一片空白。
宋杉青最害怕的事情，終究還是發生了。
所有的疏遠和冷漠，非但沒有讓林澈知難而退，反而將他逼到了如此境地，讓他借著酒勁，將這份不容於世的感情赤裸裸地攤開在了自己面前……
宋杉青沈默著。
林澈眼中的期盼如同風中殘燭，一點點黯淡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更絕望的瘋狂。
酒精放大了他所有的情緒，也燒斷了他此前的一切克制。
“你不說話……”林澈踉蹌著向前一步，幾乎撞進宋杉青懷裏，他仰起頭，通紅的眼睛裏是執拗和痛楚，“不說話就是不行……是嗎？”
林澈猛地抓住宋杉青的手臂，力氣簡直大得驚人，仿佛生怕一松手，眼前的宋杉青就會再次往著遠處躲避著他。
“宋杉青，你看著我！”林澈的聲音突然變高，“你可以不喜歡我，你可以覺得我惡心，覺得我賤，但是你不可以不理我！”
宋杉青被林澈抓著手臂，疼得他抿起了嘴唇。
“我不要你躲著我，我不要你連看都不願意看我一眼！”
林澈固執地瞪著宋杉青，“就算你討厭我，你也必須受著！我是你的臣子，是你的南下的隨統領，你憑什麽……憑什麽連在看都不看我一眼？！”
林澈的邏輯因為醉意而混亂，帶著一種不管不顧的蠻橫。
“我不管你怎麽想……我不準你再那樣對我……”
宋杉青沈默不語。
林澈的聲音漸漸低了下去，帶著一種筋疲力盡的哀求，但是又帶著強硬，“不準背對著我……不準……不準因為別人……就把我推開……”
最後一句，幾乎是從牙縫裏擠出來的，帶著連林澈自己都未曾清晰意識到的，對宋燁那隱秘的嫉妒和敵意。
他整個人幾乎掛在了宋杉青身上，滾燙的眼淚浸濕了宋杉青肩頭的衣料，抓著他手臂的手卻死死不肯松開。
宋杉青被他禁錮著，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身體的顫抖和那幾乎要將他灼傷的熱度。
林澈從未在他面前展現過如此強硬，甚至可以說是霸道的一面，這與他平日裏溫潤的形象形成了巨大的反差，讓宋杉青一時竟不知該如何應對。
林澈沈重的呼吸帶著酒氣噴灑在宋杉青的頸側。
就在宋杉青以為這混亂的糾纏會以林澈力竭告終。
但是，林澈突然猛地擡起頭，哭紅的眼睛死死鎖住宋杉青，那裏面帶著……不甘心的比較。
“你告訴我……”林澈沈聲問道，“我和他……宋燁，在你心裏，到底誰更重要？”
宋杉青伸出手，下意識地想要推開林澈，避開這致命的詰問。
但林澈不允，他用力抓著宋杉青，執拗地要一個答案。
“你說啊，是不是無論我怎麽做，都比不上那個……那個根本不顧你想法，只會傷害你的人，是嗎？！”
宋燁，這個名字被林澈咬牙切齒地念出，帶著他再也無法掩飾的妒火和怨恨。
“他到底有什麽好……”
林澈的情緒徹底失控，聲音裏充滿了不解和委屈。
“宋燁讓你難過，讓你受傷，讓你變得都不像你自己了，為什麽……為什麽你還要向著他？為什麽你寧願看著他，寧願被他……也不肯回頭看看我？”
“我就在這裏啊，杉青，我一直都在你身邊。”
林澈幾乎是吼出來的，淚水奔湧，“你看我……看看我好不好，我哪裏不如他，是因為我不夠狠？不夠瘋？還是因為……你心裏，根本就還在喜歡他那個不顧你想法的人！”
喜歡宋燁？
宋杉青心頭一跳。
他、他自己怎麽會……喜歡那個帶給他無盡痛苦、讓他變得面目全非的人？
可若不是喜歡，那些糾纏、那些失控、那些在滋生的扭曲快感又是什麽，宋杉青根本無法厘清這團亂麻……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