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侍君 杉兒求你娶我再把我拴著侍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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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章 侍君 杉兒求你娶我再把我拴著侍君……
宋杉青已經說不出完整的話, 只能從喉嚨裏發出微弱的呼氣聲，冷得整個人都被西北夜晚的冷風吹得手腳冰涼。
宋燁似乎滿意了，解開了鐵鏈, 將宋杉青打橫抱起, 突然進入溫暖的帳內。
宋燁將宋杉青放在鋪著厚厚毛皮的地鋪上, 用溫暖的裘毯將他緊緊裹住, 而後他親自倒了一杯溫酒, 湊到他唇邊。
“咳咳咳……”
那辛辣的液體滑過喉嚨, 帶來一絲暖意, 也刺激得宋杉青咳嗽起來。
宋燁輕輕拍著宋杉青的背。
“記住這次的教訓，杉兒，你的命, 你的尊嚴, 都是我說了算, 別再試圖挑戰我的耐心。”
宋杉青蜷縮在宋燁裹上的那件厚重裘毯裏, 身體的顫抖漸漸平息, 但心底的寒意卻比方才在帳外時更甚。
就在這帳內難掩的壓抑中, 帳外, 突然傳來了親兵急促而略顯慌亂的通傳聲：
“將軍——”
“將軍, 京中……宋老大人到了，已至營門！”
宋燁眉頭驟然鎖緊, 父親不是已被新帝削權, 此刻理應在京城，怎麽會突然毫無征兆地來到這苦寒的西北邊陲。
難不成宋父是應為宋燁強搶新帝的妃子而來？
宋燁的心中掠過一絲不祥的預感，最後瞥了一眼裹在裘毯裏那虛弱蒼白的宋杉青，沈聲道，“知道了, 帶父親去偏帳稍候，我即刻便到。”
宋燁微微整理了一下剛才抱宋杉青時，微微皺起的衣袍，恢覆了平日的冷臉，這才大步走向偏帳。
西北偏帳內，炭火燒得正旺。
宋父深色常服，須發皆白卻精神矍鑠，正負手而立。
他臉上沒有長途跋涉的疲憊，只有一片沈肅，甚至帶著隱憂。
“父親，”宋燁跨入營帳內，“為何突然前來，未曾提前告知我……”
宋父轉過身，嚴肅依舊，直接打斷了宋燁的話，聲音低沈卻帶著不低的嚴肅，“我來，是為了你和宋杉青，宋燁你好大的膽子，敢同當今天子搶人，宋杉青在哪？他人呢？”
“父親，”宋燁面對的是宋家老子，內心還是一怔，面上穩住，不露分毫，“他犯了錯，兒子剛責罰過，正在帳中反省。”
“胡鬧，”宋老將軍呵斥著，面色嚴厲，“我怎麽會養出你這種混賬！？”
“你給我跪在這，好好反省，”宋父大聲對著宋燁問道，“宋杉青在哪？”
宋燁只是看著他，一言不發，臉色暗沈沈。
“逆子！”
宋父一聲蒼老卻極具威勢的怒喝響起，猛地推開站在帳簾前的宋燁，往著偏帳外行去。
就在這時，這邊的宋杉青聽到，帳外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和親兵試圖阻攔的低聲勸阻。
“老將軍，大將軍有令……”
“嘩啦——”
帳簾被猛地掀開，將宋杉青嚇得一驚。
宋父裹挾著一陣寒風闖入，須發皆白，滿面風霜，怒容滿面。
宋杉青擡起頭，一臉驚慌地看著突然闖進來的養父。
他顯然是一路疾馳而來，連披風都未來得及解下，目光嚴肅，瞬間掃過帳內。
炭火盆，厚毛皮，還有被裘毯緊緊包裹，臉色蒼白，眼角還殘留著濕意的宋杉青。
宋杉青根本沒料到養父會在此刻闖入，立刻起身，慌忙地打著嘴型，“父親您，怎麽……”
“我怎麽來了？”
宋老將軍的視線死死釘在宋杉青身上，尤其是看到宋杉青裸露在裘毯外，依舊泛著青紫的腳踝和那身未來得及更換的皺巴巴的單薄中衣。
宋老將軍眼中的怒火更甚。
他一個箭步沖到地鋪前，伸手探向宋杉青的額頭，觸手一片冰涼，還帶著受驚後的細密冷汗。
“嘩啦——”帳簾再次被掀開。
“父親，”宋燁趕來，就要攔著宋父，要將他往外拽去，“你要幹什麽！”
“混賬東西！”
宋父猛地轉身，揚手狠狠一巴掌摑在宋燁臉上，力氣之大，讓宋燁猝不及防地踉蹌了一下，臉上瞬間浮現出清晰的指印。
“父親，”宋燁捂著臉頰，瞪著父親，咬牙切齒道，“你到底要如何？”
“你看看你幹的好事，”宋老將軍指著緊緊裹著裘毯的宋杉青，聲音因極致的憤怒而顫抖，“你把他當什麽了，宋杉青和你一樣是男子，你是宋家的嫡子，到底玩夠沒有，我當初是怎麽交代你的？！”
“母親是女子，也不妨礙你依舊在外行那些齷齪事，”宋燁強壓下火氣，試圖辯解，“宋杉青試圖逃跑，還跑到了外敵那裏，我只是略施懲戒……”
“混賬，你提你母親做甚，懲戒，你這叫懲戒，把人鎖在塌上的懲戒，”宋父氣得渾身發抖，他湊近宋燁，壓低了聲音，“宋燁，你這個不知死活的混賬，你知不知道他是誰。”
“他是誰能奈我何，”宋燁聽著父親前所未有的失態，努力穩住表面，心頭那股不祥的預感越來越濃，“宋杉青他是我的東西。”
“他是先帝遺孤，”宋父貼著宋燁耳邊壓低聲，“是當今聖上唯一的親弟弟，是流落在外的皇子……”
“先帝密詔，我親眼所見，當年貴妃娘娘中毒而亡，先帝見他已被毒啞，不堪重用，將他保到我名下，隱姓埋名養在宋府中。”
“你倒好，你把他帶到這刀兵之地，還如此作踐，若是讓朝廷知道，宋家的臉面何存……”
“宋杉青是先帝的血脈，”宋燁徹底慌了，之前的冷酷和掌控感蕩然無存，只剩下無助，“父親，我……我不知道……”
“此事，殿下也是前些天才知道，”宋父頓了頓，“便免了你搶親的罪過，陛下命我前來西北，他要見宋杉青。”
“宋燁，”宋老將軍死死抓住宋燁的手臂，指甲幾乎要掐進他的肉裏，“聽著，立刻給我收起你那些齷齪心思，京城已傳便了宋杉青的身份，他現在比你的命，比我們全族的命都金貴，你馬上給我好好給他治傷。
用最好的藥，仔細將養，等他身體能支撐旅途，你親自護送，秘密回京，向陛下請罪，或許……或許看在他安然無恙的份上，陛下還能網開一面。”
宋老將軍的目光掃過宋杉青頸側尚未消退的吻痕和那雙失去神采的眼睛，再看了一眼宋燁，他痛心疾首地閉上眼，覆又睜開。
緊接著，宋父對著宋燁厲聲道，“在這之前，你若再敢留下明顯的痕跡，不用等聖旨，我親手結果了你這個逆子！”
說完，宋父不再看失魂落魄的宋燁，快步走到地鋪邊，小心翼翼地用裘毯將宋杉青裹得更緊。
宋杉青被宋父的突然靠近驚得一怔，宋杉青太累了，身體和精神都已瀕臨極限，外界的聲音仿佛隔著一層濃霧。
宋父直起身，轉向宋燁。
“還杵著做什麽，立刻去取最好的金瘡藥和驅寒丹藥來，要軍中效力最強的，再讓人速備溫水和易克化的粥糜。”
宋燁幾乎是踉蹌著走出帳外吩咐下去，宋杉青是皇子，如若將宋杉青送回到京城，宋杉青便不能再每晚都是他身側的人。
成為皇子的宋杉青，便能隨時隨地把他拋棄了……
宋燁想著，手指不由得拳成一個拳。
親兵很快將藥物和溫水送來。
宋父親自試了水溫，擰了熱帕子，想為宋杉青擦拭臉頰和手腕上凍出的紅，但當熱帕子觸碰到臉頰時，宋杉青身體也下意識地瑟縮了一下，喉嚨裏發出一聲帶著恐懼的嗚咽。
宋杉青這細微的反應，像一根針，狠狠紮在了旁邊呆立的宋燁心上，也讓宋父的動作頓住，眼中怒氣更深。
“宋燁，你出去，”宋老將軍沒有回頭，聲音冰冷地對宋燁說道，“你在這裏，他安不下心。”
宋燁張了張嘴，什麽也沒能說出，頹然退出了帳外。
西北的夜風依舊寒冷，但宋燁完全感覺不到，他站在帳外，第一次清晰地意識到。
宋杉青可能會不要他了……
宋燁害怕，當宋杉青不再是那個可以隨意拿捏，當他是高高在上的皇子，他的一句話，一個眼神，就足以決定他宋燁的生死，決定整個宋家的存亡。到那時，他宋燁算什麽？一個曾經折辱過他的罪人，一個他唯恐避之不及的噩夢。
甚至宋燁無法想象，若宋杉青恢覆身份，會用怎樣的眼神看他？是憎恨是厭惡還是……徹底的漠然，仿佛他從未存在過？
宋燁緩緩擡起手，看著自己這雙曾經無數次觸碰，甚至在身上留下痕跡的手。
帳內炭火發出輕微的劈啪聲，宋杉青吃過藥後，睡得並不安穩。
黑暗中，一陣細碎的聲音響起，宋杉青突然猛地驚醒。
然而，預想中的粗暴並沒有來臨，被一雙顫抖的手臂，小心翼翼地環住了。
宋杉青僵住了，幾乎以為自己還在夢中，緊接著，他聽到了宋燁的聲音，低啞得不成樣子。
“杉兒……”
“我是混賬，我是畜生……” 宋燁語無倫次，手臂收得更緊了些，“我對你做的那些事，我百死莫贖，可是……可是……”
“杉兒，”宋燁哽咽著，吐出了一個請求，“你……你能不能娶了我？”
宋杉青一怔。
“我沒有胡說，”宋燁急切地擡起頭，盡管黑暗中彼此看不清表情，但他語氣裏的恐慌和認真清晰可辨。
“你是皇子，等你回了京，認了帝王，你就是王爺，我罪該萬死……可是如果你娶了我，哪怕是做個側室，做個侍君把我拴在你身邊，怎麽罰我都行，別把我推開，別不要我，好不好……”
宋杉青依舊沈默著，這沈默卻讓宋燁更加恐慌。
“我知道我知道你不信，我知道你恨我……”宋燁的手臂又抱緊了些，仿佛怕宋杉青下一秒就會消失。
“你可以恨我，一輩子恨我都行！只要你允許我留在你身邊，你怎麽恨我都行，打我，罵我，把我當最低賤的奴仆使喚……我都甘之如飴……”
“宋燁，”宋杉青終於動了動嘴唇，幹澀而冰冷，“你個瘋子。”
黑暗中，一片詭異的沈靜環繞著營帳。
宋燁看著宋杉青蒼白脆弱的側臉，那股即將被拋棄的恐慌達到了頂點，他開始用嘴唇，不斷地吻宋杉青的額頭和眼角。
宋杉青沒有回應，一動不動。
“求你……”宋燁一邊瘋狂地吻，一邊不斷地重覆。
“杉兒，求求你，娶了我……或者，只要允許，我跟著你，你要我做什麽都可以，你別不要我，我是你的人，我是你的，哪裏都是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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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下一章預告：
宋杉青準備回京城啦，可憐杉兒終於可以吃好穿好了，然後，宋燁簡直要崩潰了[捂臉笑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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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燁將宋杉青放在鋪著厚厚毛皮的地鋪上, 用溫暖的裘毯將他緊緊裹住, 而後他親自倒了一杯溫酒, 湊到他唇邊。
“咳咳咳……”
那辛辣的液體滑過喉嚨, 帶來一絲暖意, 也刺激得宋杉青咳嗽起來。
宋燁輕輕拍著宋杉青的背。
“記住這次的教訓，杉兒，你的命, 你的尊嚴, 都是我說了算, 別再試圖挑戰我的耐心。”
宋杉青蜷縮在宋燁裹上的那件厚重裘毯裏, 身體的顫抖漸漸平息, 但心底的寒意卻比方才在帳外時更甚。
就在這帳內難掩的壓抑中, 帳外, 突然傳來了親兵急促而略顯慌亂的通傳聲：
“將軍——”
“將軍, 京中……宋老大人到了，已至營門！”
宋燁眉頭驟然鎖緊, 父親不是已被新帝削權, 此刻理應在京城，怎麽會突然毫無征兆地來到這苦寒的西北邊陲。
難不成宋父是應為宋燁強搶新帝的妃子而來？
宋燁的心中掠過一絲不祥的預感，最後瞥了一眼裹在裘毯裏那虛弱蒼白的宋杉青，沈聲道，“知道了, 帶父親去偏帳稍候，我即刻便到。”
宋燁微微整理了一下剛才抱宋杉青時，微微皺起的衣袍，恢覆了平日的冷臉，這才大步走向偏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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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親，”宋燁跨入營帳內，“為何突然前來，未曾提前告知我……”
宋父轉過身，嚴肅依舊，直接打斷了宋燁的話，聲音低沈卻帶著不低的嚴肅，“我來，是為了你和宋杉青，宋燁你好大的膽子，敢同當今天子搶人，宋杉青在哪？他人呢？”
“父親，”宋燁面對的是宋家老子，內心還是一怔，面上穩住，不露分毫，“他犯了錯，兒子剛責罰過，正在帳中反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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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給我跪在這，好好反省，”宋父大聲對著宋燁問道，“宋杉青在哪？”
宋燁只是看著他，一言不發，臉色暗沈沈。
“逆子！”
宋父一聲蒼老卻極具威勢的怒喝響起，猛地推開站在帳簾前的宋燁，往著偏帳外行去。
就在這時，這邊的宋杉青聽到，帳外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和親兵試圖阻攔的低聲勸阻。
“老將軍，大將軍有令……”
“嘩啦——”
帳簾被猛地掀開，將宋杉青嚇得一驚。
宋父裹挾著一陣寒風闖入，須發皆白，滿面風霜，怒容滿面。
宋杉青擡起頭，一臉驚慌地看著突然闖進來的養父。
他顯然是一路疾馳而來，連披風都未來得及解下，目光嚴肅，瞬間掃過帳內。
炭火盆，厚毛皮，還有被裘毯緊緊包裹，臉色蒼白，眼角還殘留著濕意的宋杉青。
宋杉青根本沒料到養父會在此刻闖入，立刻起身，慌忙地打著嘴型，“父親您，怎麽……”
“我怎麽來了？”
宋老將軍的視線死死釘在宋杉青身上，尤其是看到宋杉青裸露在裘毯外，依舊泛著青紫的腳踝和那身未來得及更換的皺巴巴的單薄中衣。
宋老將軍眼中的怒火更甚。
他一個箭步沖到地鋪前，伸手探向宋杉青的額頭，觸手一片冰涼，還帶著受驚後的細密冷汗。
“嘩啦——”帳簾再次被掀開。
“父親，”宋燁趕來，就要攔著宋父，要將他往外拽去，“你要幹什麽！”
“混賬東西！”
宋父猛地轉身，揚手狠狠一巴掌摑在宋燁臉上，力氣之大，讓宋燁猝不及防地踉蹌了一下，臉上瞬間浮現出清晰的指印。
“父親，”宋燁捂著臉頰，瞪著父親，咬牙切齒道，“你到底要如何？”
“你看看你幹的好事，”宋老將軍指著緊緊裹著裘毯的宋杉青，聲音因極致的憤怒而顫抖，“你把他當什麽了，宋杉青和你一樣是男子，你是宋家的嫡子，到底玩夠沒有，我當初是怎麽交代你的？！”
“母親是女子，也不妨礙你依舊在外行那些齷齪事，”宋燁強壓下火氣，試圖辯解，“宋杉青試圖逃跑，還跑到了外敵那裏，我只是略施懲戒……”
“混賬，你提你母親做甚，懲戒，你這叫懲戒，把人鎖在塌上的懲戒，”宋父氣得渾身發抖，他湊近宋燁，壓低了聲音，“宋燁，你這個不知死活的混賬，你知不知道他是誰。”
“他是誰能奈我何，”宋燁聽著父親前所未有的失態，努力穩住表面，心頭那股不祥的預感越來越濃，“宋杉青他是我的東西。”
“他是先帝遺孤，”宋父貼著宋燁耳邊壓低聲，“是當今聖上唯一的親弟弟，是流落在外的皇子……”
“先帝密詔，我親眼所見，當年貴妃娘娘中毒而亡，先帝見他已被毒啞，不堪重用，將他保到我名下，隱姓埋名養在宋府中。”
“你倒好，你把他帶到這刀兵之地，還如此作踐，若是讓朝廷知道，宋家的臉面何存……”
“宋杉青是先帝的血脈，”宋燁徹底慌了，之前的冷酷和掌控感蕩然無存，只剩下無助，“父親，我……我不知道……”
“此事，殿下也是前些天才知道，”宋父頓了頓，“便免了你搶親的罪過，陛下命我前來西北，他要見宋杉青。”
“宋燁，”宋老將軍死死抓住宋燁的手臂，指甲幾乎要掐進他的肉裏，“聽著，立刻給我收起你那些齷齪心思，京城已傳便了宋杉青的身份，他現在比你的命，比我們全族的命都金貴，你馬上給我好好給他治傷。
用最好的藥，仔細將養，等他身體能支撐旅途，你親自護送，秘密回京，向陛下請罪，或許……或許看在他安然無恙的份上，陛下還能網開一面。”
宋老將軍的目光掃過宋杉青頸側尚未消退的吻痕和那雙失去神采的眼睛，再看了一眼宋燁，他痛心疾首地閉上眼，覆又睜開。
緊接著，宋父對著宋燁厲聲道，“在這之前，你若再敢留下明顯的痕跡，不用等聖旨，我親手結果了你這個逆子！”
說完，宋父不再看失魂落魄的宋燁，快步走到地鋪邊，小心翼翼地用裘毯將宋杉青裹得更緊。
宋杉青被宋父的突然靠近驚得一怔，宋杉青太累了，身體和精神都已瀕臨極限，外界的聲音仿佛隔著一層濃霧。
宋父直起身，轉向宋燁。
“還杵著做什麽，立刻去取最好的金瘡藥和驅寒丹藥來，要軍中效力最強的，再讓人速備溫水和易克化的粥糜。”
宋燁幾乎是踉蹌著走出帳外吩咐下去，宋杉青是皇子，如若將宋杉青送回到京城，宋杉青便不能再每晚都是他身側的人。
成為皇子的宋杉青，便能隨時隨地把他拋棄了……
宋燁想著，手指不由得拳成一個拳。
親兵很快將藥物和溫水送來。
宋父親自試了水溫，擰了熱帕子，想為宋杉青擦拭臉頰和手腕上凍出的紅，但當熱帕子觸碰到臉頰時，宋杉青身體也下意識地瑟縮了一下，喉嚨裏發出一聲帶著恐懼的嗚咽。
宋杉青這細微的反應，像一根針，狠狠紮在了旁邊呆立的宋燁心上，也讓宋父的動作頓住，眼中怒氣更深。
“宋燁，你出去，”宋老將軍沒有回頭，聲音冰冷地對宋燁說道，“你在這裏，他安不下心。”
宋燁張了張嘴，什麽也沒能說出，頹然退出了帳外。
西北的夜風依舊寒冷，但宋燁完全感覺不到，他站在帳外，第一次清晰地意識到。
宋杉青可能會不要他了……
宋燁害怕，當宋杉青不再是那個可以隨意拿捏，當他是高高在上的皇子，他的一句話，一個眼神，就足以決定他宋燁的生死，決定整個宋家的存亡。到那時，他宋燁算什麽？一個曾經折辱過他的罪人，一個他唯恐避之不及的噩夢。
甚至宋燁無法想象，若宋杉青恢覆身份，會用怎樣的眼神看他？是憎恨是厭惡還是……徹底的漠然，仿佛他從未存在過？
宋燁緩緩擡起手，看著自己這雙曾經無數次觸碰，甚至在身上留下痕跡的手。
帳內炭火發出輕微的劈啪聲，宋杉青吃過藥後，睡得並不安穩。
黑暗中，一陣細碎的聲音響起，宋杉青突然猛地驚醒。
然而，預想中的粗暴並沒有來臨，被一雙顫抖的手臂，小心翼翼地環住了。
宋杉青僵住了，幾乎以為自己還在夢中，緊接著，他聽到了宋燁的聲音，低啞得不成樣子。
“杉兒……”
“我是混賬，我是畜生……” 宋燁語無倫次，手臂收得更緊了些，“我對你做的那些事，我百死莫贖，可是……可是……”
“杉兒，”宋燁哽咽著，吐出了一個請求，“你……你能不能娶了我？”
宋杉青一怔。
“我沒有胡說，”宋燁急切地擡起頭，盡管黑暗中彼此看不清表情，但他語氣裏的恐慌和認真清晰可辨。
“你是皇子，等你回了京，認了帝王，你就是王爺，我罪該萬死……可是如果你娶了我，哪怕是做個側室，做個侍君把我拴在你身邊，怎麽罰我都行，別把我推開，別不要我，好不好……”
宋杉青依舊沈默著，這沈默卻讓宋燁更加恐慌。
“我知道我知道你不信，我知道你恨我……”宋燁的手臂又抱緊了些，仿佛怕宋杉青下一秒就會消失。
“你可以恨我，一輩子恨我都行！只要你允許我留在你身邊，你怎麽恨我都行，打我，罵我，把我當最低賤的奴仆使喚……我都甘之如飴……”
“宋燁，”宋杉青終於動了動嘴唇，幹澀而冰冷，“你個瘋子。”
黑暗中，一片詭異的沈靜環繞著營帳。
宋燁看著宋杉青蒼白脆弱的側臉，那股即將被拋棄的恐慌達到了頂點，他開始用嘴唇，不斷地吻宋杉青的額頭和眼角。
宋杉青沒有回應，一動不動。
“求你……”宋燁一邊瘋狂地吻，一邊不斷地重覆。
“杉兒，求求你，娶了我……或者，只要允許，我跟著你，你要我做什麽都可以，你別不要我，我是你的人，我是你的，哪裏都是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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