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欺騙 視線被剝奪其他感官格外敏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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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6章 欺騙 視線被剝奪其他感官格外敏銳
“你不是喜歡我, ”宋杉青將頭扭開，在宋燁看不見的角度，微微地打著嘴型, “你是在欺負我……”
“杉兒, 杉兒, 你看看我……”
宋燁的聲音破碎不堪, 手臂緊緊箍住這單薄的身體。
“你看看我, 好不好？”
一整晚, 宋燁的哀求沒有得到宋杉青的任何回應, 最終在疲憊和情緒崩潰中昏睡過去，雙臂仍緊緊地摟著宋杉青。
宋杉青幾乎一夜未眠，頸側滿是宋燁蹭上去的淚痕。
*
天剛蒙蒙亮, 一陣急促的馬蹄聲打破了軍營的寧靜。
一個京城而來的人, 他騎著快馬直抵西北營帳之外, 馬上之人利落地翻身下馬, 身著灰色長衫, 風塵仆仆依舊難掩清雅。
他面容俊秀, 眉眼間帶著讀書人特有的溫潤。
守衛的親兵顯然認得他, 並未過多阻攔, 只是神色有些為難。
來人已利落地翻身下馬。
“編修林澈，奉殿下之命, 特來探望宋杉青, ”林澈對守衛大聲道，“杉青可在？”
嘩啦一聲，帳簾掀開，日光照入。
林澈的目光快速掃過帳內。
當他看到形色帶著憔悴，僅著單薄中衣, 被宋燁以一種近乎病態的姿態，緊緊擋在身後的宋杉青。
林澈的眼中閃過一絲震驚，他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情緒，目光越過神色覆雜的宋燁，直直落在宋杉青身上，聲音放得極輕。
“杉青兄，”林澈輕聲喚道，“殿下聽聞你在西北……甚是掛念，特命我前來照看，你……你這些日子可還安好？”
此前，一直毫無反應的宋杉青眼睫顫動了一下，極其緩慢地擡起眼。
當宋杉青看清那張熟悉的臉時，他的嘴唇微微翕動，但是最後什麽也沒有說。
宋燁猛地攥緊了拳，臉色沈了下來。
林澈上前一步，無視宋燁冰冷的目光。
“杉青兄，”林澈對宋杉青溫聲道，“是，我來了。”
林澈的目光在宋杉青頸側的痕跡和單薄衣衫上停留了一了許久，他的眉頭微微蹙起，但又是很快又恢覆了平靜。
林澈無視宋燁幾乎要殺人的目光，上前一步，柔聲道，“杉青兄，殿下很擔心你，西北苦寒，不利於養病，我此行帶了禦醫同來，不如先讓禦醫為你診脈，開幾副調理的方子？”
宋燁猛地站起身，再次擋在兩人之間。
“林大人，這裏是軍營，可不是京城，宋杉青的身體，我自會照料。”
林澈不卑不亢，起身行禮。
“宋大人，下官奉的是殿下手諭，殿下特意囑咐，務必確保杉青兄安然無恙，”林澈從懷中取出一封密信，遞給宋燁，“這是殿下的親筆信，請將軍過目。”
宋燁接過信，臉色越發陰沈，信中的內容讓他更是惱火，殿下明確要求林澈負責照料宋杉青的起居，等天氣回暖後，再將宋杉青接回到京城。
“軍營條件簡陋，恐怠慢了林編修和殿下交代的差事。”
宋燁捏著信紙，聲音冷硬。
“宋大人客氣，下官並非來此享福，一切以杉青兄的身體為重，”林澈假裝聽不出宋燁話中的抵觸，語氣依舊平和，迎上宋燁的視線。
正在營帳內，氣氛沈凝之時，一名親兵端著剛煎好的湯藥進來。
按照以往，這藥會由親兵或宋燁親自遞給宋杉青，林澈自然而然地伸手接過，“有勞，我來便好。”
林澈先是用手摸著碗壁試了試溫度，端著藥碗走到榻邊，“杉青兄，溫度剛好，趁熱服下藥效最佳。”
宋杉青微微點頭，剛想伸手去接，宋燁突然一步上前，擋在了林澈與床榻之間。
“林大人是客，這種伺候人的雜事，於情於理，不勞費心，”宋燁說著，就要從林澈手中拿過藥碗，他動作有些急，像急又像搶。
林澈手腕微微一轉，避開了宋燁的手，聲音也沈下了幾分。
“宋將軍，照料杉青兄是下官職責所在，殿下手諭寫得清楚，宋大人莫非是要抗命？”
林澈還特意加重了殿下手諭和職責幾字。
後面那幾天。
宋燁明顯收斂了許多，至少在林澈在場時，他不再對宋杉青有任何過界的舉動，但那雙眼睛裏的陰郁和暗流洶湧的占有欲，依舊是有增無減。
在禦醫的精心調理和林澈的溫和陪伴下，宋杉青的身子一日日見好，臉上也漸漸有了些血色。
西北的秋色正濃，天高雲淡，是狩獵的好時節。
林澈見宋杉青氣色不錯，便提議道，就連脖頸上的吻痕也消退得差不多了。
“杉青兄，整日悶在帳中也無益，不如去附近山林走走，獵些野味，也讓你活動活動筋骨。”
宋燁端著茶盞的手頓了頓，目光在宋杉青隱含期待的臉上掃過，眼底閃過一絲暗算，隨即放下茶盞，語氣平靜得有些異常。
“可，近處山林本將時常清理，並無大型猛獸，倒也安全，明日我便不陪同了，林編大人必照顧好杉青。”
宋燁答應得異常爽快。
林澈與宋杉青輕裝簡從，各騎一馬，入了營帳不遠處的山林。
秋色宜人，空氣清新，宋杉青久違地感到輕松，林澈有意讓他開心，兩人策馬慢行，欣賞景致，偶爾射獵一些野兔雉雞，不知不覺便深入了幾分。
行至一處岔路口，林澈勒住馬，微微蹙眉，“我們似乎走得有些遠了。”
他回頭望去，跟著一起的幾個宋燁親兵衛也不知何時不見了蹤影，來路已不甚清晰。
就在這時，一支響箭突然從不遠處的密林深處中尖嘯著射出，徑直射向林澈的馬匹。
那馬受驚，長嘶一聲，猛地揚起前蹄，險些將林澈掀下馬背，不等林澈控住馬，受驚的馬匹已朝著其中一個方向狂奔而去。
“杉青兄——！”
林澈驚呼著，他那受驚的馬匹瞬間往外跑去，瞬間沒了蹤影。
宋杉青一夾馬背，猛地拉扯韁繩，慌忙想要催馬去追。
可宋杉青身下的馬匹，卻像是被什麽絆住了馬蹄，焦躁地原地踢打踏步，不肯前行。
宋杉青心下焦急，正欲下馬查看，但是聽得身後傳來一聲輕微的，仿佛樹枝被踩斷的脆響。
宋杉青猛地回頭，只見周圍寂寂，空無一人。
一種不祥的預感瞬間湧上心頭，宋杉青試圖辨別方向，但是發現四周景象仿佛一模一樣，來時做的標記也一個都找不到。
暮色漸濃，眼前光線越來越暗，宋杉青翻身下馬，正欲查看馬狀況。
“砰——！”
宋杉青的後頸突然傳來一陣鈍痛。
迷糊間，宋杉青先是感覺到，身後靠上了一個堅實的胸膛，一張滲滿異香的手帕捂上自己的口鼻。
緊接著雙眼被絲滑的綢帶猛地覆住，視覺被剝奪後，其他感官變得格外敏銳。
覆在口鼻那手帕的奇異香氣，頓時將宋杉青熏得意識模糊，渾身上下根本使不出一絲力氣。
緊接著，一個帶著占有欲的吻，從宋杉青的脖頸處緩緩攀爬，最後對著宋杉青的唇瓣咬下。
不知過了多久，宋杉青在寒意中醒來，他發現自己靠坐在一棵枯萎的樹下，原本應該穿在身上的衣袍，此時竟然搭在宋杉青的肩頭上。
宋杉青雙手被麻繩反捆紮在身手，完全動彈不得。
原本能把遮眼上的綢帶已經不見，但後頸的痛感和唇上的觸感依然鮮明，秋風呼呼吹過，讓宋杉青不自覺地打了個寒顫。
“嗚——”
宋杉青發出難過的嗚咽，他的淚水瞬間湧出，渾身上下此時都無比地酸痛難耐。
這時，林間傳來急促的馬蹄聲。
“杉兒？！”
宋燁策馬而至，利落地翻身下馬，臉上寫滿恰到好處的擔憂，他快步上前，立即解下自己的大氅將宋杉青仔細裹好，動作溫柔。
“我尋了一個晚上，總算找到你了，”宋燁的聲音充滿關切，“你的外袍呢？是不是遇到什麽人了？”
宋杉青淚眼朦朧地擡頭，正對上宋燁寫滿擔憂的雙眼。
“杉兒，”宋燁眉頭緊鎖，仔細檢查他手腕上被麻繩勒出的紅痕，手指在上面輕柔地撫過，“昨晚到底發生了什麽，此地如此寒涼，你為什麽不穿衣服？”
“你的外袍……”宋燁忽然開口，目光落原本被隨意搭在宋杉青肩膀上，那件衣袍上面，眼神微暗，“可是被那人……？”
“嗚——”伴隨著一聲嗚咽，宋杉青的眼淚奪眶而出。
“我、我不知道是誰……”宋杉青哽咽著，斷斷續續地打著嘴型，“他從後面……蒙住我的眼睛，我什麽都看不見……”
宋燁將宋杉青摟得更緊，目光掃過四周，嘴角咧出一個滿足的陰笑，語氣裝得沈痛又憤怒。
“難道是月氏派來的探子？”宋燁刻意壓低了聲音，營造出機密的氣氛，“近來邊境不穩，我收到密報，確有月氏細作在附近活動。”
“他們……他們想對我做什麽？”宋杉青被嚇得一顫。
宋燁輕輕拍著宋杉青的背，“恐怕是查到了你的身份，想擄走你作為人質。”
宋燁嘆了口氣，捧起宋杉青被捆出紅痕的手腕，若有所思，語氣裏好像滿是後怕。
“幸好我及時找到你，若是再晚一步……”
“宋燁，我討厭你，”宋杉青死死拽著宋燁的衣襟不肯放開，他根本不敢將昨晚的事情對宋燁說，“你為什麽不早點來……”
“是我的錯，都是我的錯……我不該讓你獨自出來，更不該來得這麽晚。”
宋燁將宋杉青冰涼的手緊緊包裹在掌心，聲音低沈而充滿蠱惑。
“讓你遇到月氏的人，受了這麽大的驚嚇和委屈，”宋燁刻意將月氏的人這幾個字咬得極其清晰，“不會再有下次了。”
宋燁將他打橫抱起，走向馬匹。
他將宋杉青抱入營帳，輕輕放在鋪著厚毯的床榻上，帳內炭火溫暖，驅散了林間的寒意。
“來，先把衣服穿好，別著涼了，”宋燁的聲音溫柔得詭異，他取來幹凈的裏衣，動作自然地伸手去解宋杉青身上那件略顯淩亂的衣袍。
宋燁的動作頓了一下，他的目光變得專註而幽深，緩緩掃過上下。
宋杉青敏感地察覺到目光的異樣，那根本不像是在關心，他下意識地想要避開。
“杉兒，你別動。”
宋燁拿起裏衣，極其緩慢地穿衣，若有無地帶著刻意，反倒像是在重溫。
宋杉青僵直著身體，垂著眼不敢看宋燁。
宋杉青害怕得直發抖，讓他回憶起昨夜黑暗中那些模糊和令人心悸，他隱約覺得不對勁，可宋燁此刻的神情又是那樣專註，兄長仿佛只是在細心照料著他。
宋燁為宋杉青系好最後一根衣帶，手仍停留在宋杉青的衣襟處，目光終於移回到宋杉青的臉上。
宋燁的手仍停留在宋杉青的衣襟處，目光幽深。
“我想沐浴，”宋杉青忽然低聲說，聲音帶著顯然察覺的顫抖，低垂著眼。
“現在？你身子還虛著……”
“就現在就現在，”宋杉青固執地重覆，手指無意識地扣著掌心，顫抖著打手勢，“我覺得......臟。”
宋燁看著宋杉青微微發抖的肩膀，那雙眸子此刻蒙著一層灰蒙蒙的霧氣。
“好。”
宋燁終於松口，喚人準備熱水。
浴桶很快被擡進來，蒸騰的熱氣在帳中彌漫，宋杉青站在桶邊，卻遲遲沒有動作。
“需要我幫你嗎？”宋燁站在宋杉青的身後，聲音溫和。
宋杉青猛地搖頭，手指緊緊攥著衣領，他咬著唇，直到唇色發白，才終於緩緩褪下剛剛穿好的衣衫，快速沒入水中。
宋杉青用力搓洗著手腕上被麻繩捆過的紅痕，一遍又一遍，直到那片皮膚泛起更深的紅色。
溫熱的水流包裹著他，洗不掉那種縈繞不去的觸感，粗糙的麻繩，冰涼的綢帶，還有那個詭異粗暴的吻。
宋燁站在一旁，靜靜地看著宋杉青近乎自虐般的清洗動作，眼神晦暗不明。
“夠了，”宋燁終於上前，握住宋杉青還在用力搓洗的手腕，“再洗就要破皮了。”
水珠順著宋杉青濕漉漉的發梢滴落，他擡起頭，眼圈泛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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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下一章預告：
宋燁這個壞蛋惡趣味bt呀[捂臉笑哭]老婆傷心還不是要自己哄……[憤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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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杉兒, 杉兒, 你看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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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看我, 好不好？”
一整晚, 宋燁的哀求沒有得到宋杉青的任何回應, 最終在疲憊和情緒崩潰中昏睡過去，雙臂仍緊緊地摟著宋杉青。
宋杉青幾乎一夜未眠，頸側滿是宋燁蹭上去的淚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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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面容俊秀, 眉眼間帶著讀書人特有的溫潤。
守衛的親兵顯然認得他, 並未過多阻攔, 只是神色有些為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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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編修林澈，奉殿下之命, 特來探望宋杉青, ”林澈對守衛大聲道，“杉青可在？”
嘩啦一聲，帳簾掀開，日光照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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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他看到形色帶著憔悴，僅著單薄中衣, 被宋燁以一種近乎病態的姿態，緊緊擋在身後的宋杉青。
林澈的眼中閃過一絲震驚，他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情緒，目光越過神色覆雜的宋燁，直直落在宋杉青身上，聲音放得極輕。
“杉青兄，”林澈輕聲喚道，“殿下聽聞你在西北……甚是掛念，特命我前來照看，你……你這些日子可還安好？”
此前，一直毫無反應的宋杉青眼睫顫動了一下，極其緩慢地擡起眼。
當宋杉青看清那張熟悉的臉時，他的嘴唇微微翕動，但是最後什麽也沒有說。
宋燁猛地攥緊了拳，臉色沈了下來。
林澈上前一步，無視宋燁冰冷的目光。
“杉青兄，”林澈對宋杉青溫聲道，“是，我來了。”
林澈的目光在宋杉青頸側的痕跡和單薄衣衫上停留了一了許久，他的眉頭微微蹙起，但又是很快又恢覆了平靜。
林澈無視宋燁幾乎要殺人的目光，上前一步，柔聲道，“杉青兄，殿下很擔心你，西北苦寒，不利於養病，我此行帶了禦醫同來，不如先讓禦醫為你診脈，開幾副調理的方子？”
宋燁猛地站起身，再次擋在兩人之間。
“林大人，這裏是軍營，可不是京城，宋杉青的身體，我自會照料。”
林澈不卑不亢，起身行禮。
“宋大人，下官奉的是殿下手諭，殿下特意囑咐，務必確保杉青兄安然無恙，”林澈從懷中取出一封密信，遞給宋燁，“這是殿下的親筆信，請將軍過目。”
宋燁接過信，臉色越發陰沈，信中的內容讓他更是惱火，殿下明確要求林澈負責照料宋杉青的起居，等天氣回暖後，再將宋杉青接回到京城。
“軍營條件簡陋，恐怠慢了林編修和殿下交代的差事。”
宋燁捏著信紙，聲音冷硬。
“宋大人客氣，下官並非來此享福，一切以杉青兄的身體為重，”林澈假裝聽不出宋燁話中的抵觸，語氣依舊平和，迎上宋燁的視線。
正在營帳內，氣氛沈凝之時，一名親兵端著剛煎好的湯藥進來。
按照以往，這藥會由親兵或宋燁親自遞給宋杉青，林澈自然而然地伸手接過，“有勞，我來便好。”
林澈先是用手摸著碗壁試了試溫度，端著藥碗走到榻邊，“杉青兄，溫度剛好，趁熱服下藥效最佳。”
宋杉青微微點頭，剛想伸手去接，宋燁突然一步上前，擋在了林澈與床榻之間。
“林大人是客，這種伺候人的雜事，於情於理，不勞費心，”宋燁說著，就要從林澈手中拿過藥碗，他動作有些急，像急又像搶。
林澈手腕微微一轉，避開了宋燁的手，聲音也沈下了幾分。
“宋將軍，照料杉青兄是下官職責所在，殿下手諭寫得清楚，宋大人莫非是要抗命？”
林澈還特意加重了殿下手諭和職責幾字。
後面那幾天。
宋燁明顯收斂了許多，至少在林澈在場時，他不再對宋杉青有任何過界的舉動，但那雙眼睛裏的陰郁和暗流洶湧的占有欲，依舊是有增無減。
在禦醫的精心調理和林澈的溫和陪伴下，宋杉青的身子一日日見好，臉上也漸漸有了些血色。
西北的秋色正濃，天高雲淡，是狩獵的好時節。
林澈見宋杉青氣色不錯，便提議道，就連脖頸上的吻痕也消退得差不多了。
“杉青兄，整日悶在帳中也無益，不如去附近山林走走，獵些野味，也讓你活動活動筋骨。”
宋燁端著茶盞的手頓了頓，目光在宋杉青隱含期待的臉上掃過，眼底閃過一絲暗算，隨即放下茶盞，語氣平靜得有些異常。
“可，近處山林本將時常清理，並無大型猛獸，倒也安全，明日我便不陪同了，林編大人必照顧好杉青。”
宋燁答應得異常爽快。
林澈與宋杉青輕裝簡從，各騎一馬，入了營帳不遠處的山林。
秋色宜人，空氣清新，宋杉青久違地感到輕松，林澈有意讓他開心，兩人策馬慢行，欣賞景致，偶爾射獵一些野兔雉雞，不知不覺便深入了幾分。
行至一處岔路口，林澈勒住馬，微微蹙眉，“我們似乎走得有些遠了。”
他回頭望去，跟著一起的幾個宋燁親兵衛也不知何時不見了蹤影，來路已不甚清晰。
就在這時，一支響箭突然從不遠處的密林深處中尖嘯著射出，徑直射向林澈的馬匹。
那馬受驚，長嘶一聲，猛地揚起前蹄，險些將林澈掀下馬背，不等林澈控住馬，受驚的馬匹已朝著其中一個方向狂奔而去。
“杉青兄——！”
林澈驚呼著，他那受驚的馬匹瞬間往外跑去，瞬間沒了蹤影。
宋杉青一夾馬背，猛地拉扯韁繩，慌忙想要催馬去追。
可宋杉青身下的馬匹，卻像是被什麽絆住了馬蹄，焦躁地原地踢打踏步，不肯前行。
宋杉青心下焦急，正欲下馬查看，但是聽得身後傳來一聲輕微的，仿佛樹枝被踩斷的脆響。
宋杉青猛地回頭，只見周圍寂寂，空無一人。
一種不祥的預感瞬間湧上心頭，宋杉青試圖辨別方向，但是發現四周景象仿佛一模一樣，來時做的標記也一個都找不到。
暮色漸濃，眼前光線越來越暗，宋杉青翻身下馬，正欲查看馬狀況。
“砰——！”
宋杉青的後頸突然傳來一陣鈍痛。
迷糊間，宋杉青先是感覺到，身後靠上了一個堅實的胸膛，一張滲滿異香的手帕捂上自己的口鼻。
緊接著雙眼被絲滑的綢帶猛地覆住，視覺被剝奪後，其他感官變得格外敏銳。
覆在口鼻那手帕的奇異香氣，頓時將宋杉青熏得意識模糊，渾身上下根本使不出一絲力氣。
緊接著，一個帶著占有欲的吻，從宋杉青的脖頸處緩緩攀爬，最後對著宋杉青的唇瓣咬下。
不知過了多久，宋杉青在寒意中醒來，他發現自己靠坐在一棵枯萎的樹下，原本應該穿在身上的衣袍，此時竟然搭在宋杉青的肩頭上。
宋杉青雙手被麻繩反捆紮在身手，完全動彈不得。
原本能把遮眼上的綢帶已經不見，但後頸的痛感和唇上的觸感依然鮮明，秋風呼呼吹過，讓宋杉青不自覺地打了個寒顫。
“嗚——”
宋杉青發出難過的嗚咽，他的淚水瞬間湧出，渾身上下此時都無比地酸痛難耐。
這時，林間傳來急促的馬蹄聲。
“杉兒？！”
宋燁策馬而至，利落地翻身下馬，臉上寫滿恰到好處的擔憂，他快步上前，立即解下自己的大氅將宋杉青仔細裹好，動作溫柔。
“我尋了一個晚上，總算找到你了，”宋燁的聲音充滿關切，“你的外袍呢？是不是遇到什麽人了？”
宋杉青淚眼朦朧地擡頭，正對上宋燁寫滿擔憂的雙眼。
“杉兒，”宋燁眉頭緊鎖，仔細檢查他手腕上被麻繩勒出的紅痕，手指在上面輕柔地撫過，“昨晚到底發生了什麽，此地如此寒涼，你為什麽不穿衣服？”
“你的外袍……”宋燁忽然開口，目光落原本被隨意搭在宋杉青肩膀上，那件衣袍上面，眼神微暗，“可是被那人……？”
“嗚——”伴隨著一聲嗚咽，宋杉青的眼淚奪眶而出。
“我、我不知道是誰……”宋杉青哽咽著，斷斷續續地打著嘴型，“他從後面……蒙住我的眼睛，我什麽都看不見……”
宋燁將宋杉青摟得更緊，目光掃過四周，嘴角咧出一個滿足的陰笑，語氣裝得沈痛又憤怒。
“難道是月氏派來的探子？”宋燁刻意壓低了聲音，營造出機密的氣氛，“近來邊境不穩，我收到密報，確有月氏細作在附近活動。”
“他們……他們想對我做什麽？”宋杉青被嚇得一顫。
宋燁輕輕拍著宋杉青的背，“恐怕是查到了你的身份，想擄走你作為人質。”
宋燁嘆了口氣，捧起宋杉青被捆出紅痕的手腕，若有所思，語氣裏好像滿是後怕。
“幸好我及時找到你，若是再晚一步……”
“宋燁，我討厭你，”宋杉青死死拽著宋燁的衣襟不肯放開，他根本不敢將昨晚的事情對宋燁說，“你為什麽不早點來……”
“是我的錯，都是我的錯……我不該讓你獨自出來，更不該來得這麽晚。”
宋燁將宋杉青冰涼的手緊緊包裹在掌心，聲音低沈而充滿蠱惑。
“讓你遇到月氏的人，受了這麽大的驚嚇和委屈，”宋燁刻意將月氏的人這幾個字咬得極其清晰，“不會再有下次了。”
宋燁將他打橫抱起，走向馬匹。
他將宋杉青抱入營帳，輕輕放在鋪著厚毯的床榻上，帳內炭火溫暖，驅散了林間的寒意。
“來，先把衣服穿好，別著涼了，”宋燁的聲音溫柔得詭異，他取來幹凈的裏衣，動作自然地伸手去解宋杉青身上那件略顯淩亂的衣袍。
宋燁的動作頓了一下，他的目光變得專註而幽深，緩緩掃過上下。
宋杉青敏感地察覺到目光的異樣，那根本不像是在關心，他下意識地想要避開。
“杉兒，你別動。”
宋燁拿起裏衣，極其緩慢地穿衣，若有無地帶著刻意，反倒像是在重溫。
宋杉青僵直著身體，垂著眼不敢看宋燁。
宋杉青害怕得直發抖，讓他回憶起昨夜黑暗中那些模糊和令人心悸，他隱約覺得不對勁，可宋燁此刻的神情又是那樣專註，兄長仿佛只是在細心照料著他。
宋燁為宋杉青系好最後一根衣帶，手仍停留在宋杉青的衣襟處，目光終於移回到宋杉青的臉上。
宋燁的手仍停留在宋杉青的衣襟處，目光幽深。
“我想沐浴，”宋杉青忽然低聲說，聲音帶著顯然察覺的顫抖，低垂著眼。
“現在？你身子還虛著……”
“就現在就現在，”宋杉青固執地重覆，手指無意識地扣著掌心，顫抖著打手勢，“我覺得......臟。”
宋燁看著宋杉青微微發抖的肩膀，那雙眸子此刻蒙著一層灰蒙蒙的霧氣。
“好。”
宋燁終於松口，喚人準備熱水。
浴桶很快被擡進來，蒸騰的熱氣在帳中彌漫，宋杉青站在桶邊，卻遲遲沒有動作。
“需要我幫你嗎？”宋燁站在宋杉青的身後，聲音溫和。
宋杉青猛地搖頭，手指緊緊攥著衣領，他咬著唇，直到唇色發白，才終於緩緩褪下剛剛穿好的衣衫，快速沒入水中。
宋杉青用力搓洗著手腕上被麻繩捆過的紅痕，一遍又一遍，直到那片皮膚泛起更深的紅色。
溫熱的水流包裹著他，洗不掉那種縈繞不去的觸感，粗糙的麻繩，冰涼的綢帶，還有那個詭異粗暴的吻。
宋燁站在一旁，靜靜地看著宋杉青近乎自虐般的清洗動作，眼神晦暗不明。
“夠了，”宋燁終於上前，握住宋杉青還在用力搓洗的手腕，“再洗就要破皮了。”
水珠順著宋杉青濕漉漉的發梢滴落，他擡起頭，眼圈泛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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