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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禮物 我的生辰禮物,就要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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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禮物 我的生辰禮物,就要這個。……

宋燁摟抱著宋杉青的手臂再次收緊, 就在宋杉青嘴唇微動,似乎要艱難地舉起手想要打著手勢表達著自己的想法時。

“太子殿下。”

宋燁的聲音率先響起,冰冷中帶著平穩, 打斷了宋杉青尚未出口的話。

宋燁他微微躬身, 禮儀無可挑剔, 眼神陰暗暗, 毫不退讓地迎視著儲君。

“殿下厚愛, ”宋燁頓了頓, 一字一詞, “臣再次代舍弟將殿下的心好好領了。”

“然,”宋燁語氣強硬,沒有留些許轉圜餘地, “臣方才已然回稟過, 舍弟乃宋家子弟, 無論傷、病、榮、辱, 自有宋家人來承擔, 自有臣這個做兄長負責, 他的去處, 不勞殿下費心安排。”

宋燁目光掃過偏殿奢華的陳設, 語氣帶著些許陰陽怪氣。

“東宮尊貴,太醫聖手, 自然是極好的, 但宋府亦有家醫祖傳良方,照料一個跌打損傷,綽綽有餘,這乃我宋家家事,亦由臣親自處理, 不敢叨擾殿下清靜。”

“他腿折了,”宋燁掂了掂懷裏的人,驚得宋杉青一把攥住他前襟,“做兄長的,得要親自照看才好啊。”

“臣告退。”

宋燁沒有等太子回應,說完便半強制性地攬著懷中,因他這番話而徹底僵住的宋杉青,轉身就要離開。

儼然是即便太子當下去阻攔,宋燁也是要強行闖出去的姿態。

太子筆直站在原地,臉上的肌肉抽動了一下。

他平靜地看著宋燁那副全然護食,甚至不惜與他這個儲君正面沖突的強硬姿態,又瞥了一眼被他牢牢鎖在懷中且已然失去自主選擇權的宋杉青。

太子眼底剩下一股冰冷的怒意,他可是知道,今日人要不到了。

這宋燁的態度決絕得超乎他的預料。

“宋大人,”太子咬牙切齒,“我可是記住你今日的話,但願你能永遠護得人這般周全。”

宋燁腳步未停半分,如同沒聽見般,冷硬決絕抱著宋杉青,大步離開了東宮偏殿。

馬車軲轆聲再次響起,車廂內,宋燁將宋杉青輕輕放在軟墊上,動作甚至算得上破天荒地溫柔,還在避免碰到他的傷處。

他周身散發出的低氣壓卻比來時更加沈,有種偏執到了極致的占有欲的氣息。

宋燁俯視著閉眼裝死且臉色蒼白的宋杉青,手指輕輕擡起他的下巴。

“小杉兒,你聽到了嗎,我替你回絕了哦。”

*

宋府晚膳,氣氛凝重。

宋父端坐主位,面沈得讓人後怕,他一言不發慢條斯理地用著湯。

宋父面色凝重並未立刻開口,但那無形的威壓已然籠罩了整個廳房。

宋清婉坐在下首,眼觀鼻鼻觀心,食不知味,偶爾擔憂地瞥一眼對面。

宋燁坐在宋杉青旁邊,姿態看似如常,甚至比平日更細致地替宋杉青布菜,將剔除了蝦殼的蝦肉放入他碗中。

宋杉青低垂著頭,幾乎將臉埋進碗裏,腳踝處的疼痛陣陣傳來。

過了許久,宋父放下了筷子,那碗碟輕碰的聲音,讓宋杉青被驚得抖了一下。

“杉青。”

宋尚書的聲音平穩響起,聽不出喜怒,但自帶千鈞之力。

宋杉青立刻乖乖放下筷子,垂首擡眸看著父親。

“我聽聞京城流言四起,那日宴席和今日朝會後,太子單獨留你去了東宮偏殿,”宋父面色凝重,緊盯著宋杉青,“他尋你所為何事?”

“殿下召了太醫,”宋燁趕忙為宋杉青解釋道,“為杉青他查看腳上的傷勢。”

“宋燁,”宋父厲聲喝道,“閉嘴,我問的是杉兒!”

宋杉青緊抿著唇低下頭。

“我可是聽聞,宋杉青今日在東宮,在那眾目睽睽之下,與太子拉拉扯扯,眉來眼去,回來又是被燁兒那般抱著招搖過市,你……你還要不要臉面?”

宋杉青低下頭。

“太子可是會無緣無故盯上你,”宋母在一旁輕聲道,“你可是幹了些什麽?”

砰——

宋父猛地一拍桌子,震得碗碟哐當作響。

“若非你行為不檢,心思不正,怎會惹得太子,你這副模樣,這副作態,分明就是個……就是個……”

宋父氣得胸口起伏,後面那兩個字似乎難以啟齒,又帶著極致的厭惡,最終化為一聲雷霆怒吼。

“你告訴我,你是不是個斷袖,專門勾引男人?”

“父親,”宋清婉失聲驚呼,臉色煞白,“杉青他……”

宋杉青張了張嘴,但發不出任何聲音,只有眼淚毫無預兆地大顆大顆地滾落下來,砸在身前的餐臺桌面上。

就在這令人窒息的時刻,就在宋父怒意更盛準備繼續發作,一個平靜的聲音響起,打斷了這凝重的氣氛。

“父親……”

宋燁話音剛落,他輕輕放下筷子,臉上看不出太多情緒,只是伸手,極其自然地將手邊一盤剔好了殼的蝦輕輕推到宋杉青面前,仿佛剛才父親的斥責從未發生。

宋燁轉向怒容滿面的宋父,語氣平穩,甚至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隨意和委屈。

“今日席間紛亂,兒臣險些都忘了,說起來,今日……恰是兒臣的生辰。”

這話一出,飯廳陷入詭異的寂靜。

宋父滿腔的怒火仿佛被什麽東西驟然堵住,不上不下,卡在喉嚨裏,他皺緊眉頭楞了一下。

宋清婉也楞住了,有些茫然地看向宋燁,又看了看一旁的宋杉青。

宋杉青更是怔住,掛著淚珠的眼睫顫抖著,難以置信地看向身旁的宋燁。

宋燁沒有直接看向眾人各異的神色,自顧自地繼續說道,語氣甚至緩和了些許,帶著轉移話題的淡然。

“並非整壽,原也不想張揚,只是方才見廚房做了長壽面,才忽然想起,父親和母親不必動怒,些許小事,莫要因之擾了家宴清凈。”

宋父目光覆雜地掃過宋杉青。

而後,他又看看面帶委屈的宋燁,最終重重哼了一聲,不再看宋杉青,重新拿起筷子,語氣生硬對著宋燁。

“既是燁兒的生辰,便安靜用飯吧。”

飯廳內再次陷入沈默,宋燁重新開始用飯,神色不變,就好像剛才什麽都沒發生。

這頓晚膳,在一種極其詭異和壓抑的氛圍中,草草結束。

宋燁找著借口,同父親說他今晚開導宋杉青,讓他與之談心,勸導宋杉青別再這樣。

而後,宋燁毫不避諱地打橫抱起宋杉青,穿過回廊走回廂房,宋杉青僵在他懷裏,也沒有掙紮。

廂房的門被宋燁用腳踢開,又用力關上。

宋燁將宋杉青輕輕放在床榻邊緣,動作甚至算得上小心,避開了他受傷的腳踝。

宋燁拉過一張椅子,坐在宋杉青對面,高大的身影遮住了案幾上的燭光下,投下濃重的陰影,將宋杉青籠罩。

“今日....是我的生辰。”

見宋杉青不答,宋燁也不惱,反而傾身向前,手臂撐在膝蓋上,拉近了兩人之間的距離。

“杉青,我的生辰禮物呢?”

宋杉青極慢地擡起眼,對著宋燁搖了搖頭。

“我知道,”宋燁笑道,“你沒有提前準備,不過沒關系。”

宋燁伸手,輕輕拂過宋杉青放在膝上那緊緊攥起的手背,那觸碰讓宋杉青想要縮回,但是被宋燁更快地反手握住了手腕。

宋燁拉著宋杉青的手,將他向自己又帶近了幾分。

宋燁的目光緊緊鎖著宋杉青那漂亮的眼睛,壓低了聲音,一字一句。

“既然沒有準備……那……”

宋燁頓了頓,視線從宋杉青的眼睛,緩緩滑到他那柔軟的唇。

“你給我禮物,”宋燁俯身,貼在宋杉青的耳邊,濕熱的吐息噴在他的後頸,“不然,我不知道下次父親再要家法處置你的時候,我還會不會恰好想起我的生辰……”

“而且,我一份生辰禮物都沒有收到……”

宋燁的手指緩緩下移,劃過宋杉青的脖頸,停留在微微敞開的衣襟處,意有所指。

“我的生辰禮物,就想要你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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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下一章預告:宋燁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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