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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勾引 杉兒,你真的是個小騷狐貍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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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勾引 杉兒,你真的是個小騷狐貍精…………

宋杉青掙紮著, 用盡全身力氣想要推開按住他的宋燁,但宋燁輕而易舉地將按在柔軟的被褥裏,壓制了所有的反抗。

“你想要, ”宋杉青打著嘴型, 眼尾猩紅, 語氣裏帶上了一絲祈求, “我的腳還疼著, 你找別人也行, 我可以花錢, 你要找多少個都行……”

宋燁狠狠地將宋杉青按住,脊背撞上木板發出沈悶的撞擊聲。

“你說什麽?”宋燁咬牙切齒,他氣得脖頸都泛上一層薄紅, 呼吸噴灑在宋杉青的脖頸滾燙得嚇人, “我只喜歡你, 你瘋了是不是!我只要你!”

宋燁頓了頓, 語氣裏滿是毫不掩飾的厭惡和鄙夷。

“其他人我嫌他們惡心, 又臟。”

宋杉青看著他一臉癲狂的樣子, 宋燁的臉近在咫尺, 因為怒意和占有欲而扭曲的眼神正直勾勾地盯著他。

宋杉青徹底放棄了溝通, 將頭偏向另外一側了,不願看見他。

宋杉青這個動作, 反而將更潔白的脖頸暴露了出來, 脖頸的皮膚因為激動泛著淡淡的粉色。

在昏暗的燭光下,呈現出一種近乎誘人的潔白,散落其肩膀上的烏黑色發絲襯托得更加白嫩。

宋燁的喉結上下滾動著,這無疑對於宋燁來說無,簡直就是, 最致命的誘惑和最直接的挑釁。

宋燁猛地俯下身,不再是之前那種帶著怒氣意味的粗暴,他狠狠吻上那段暴露出來的潔白的脖頸。

宋燁吻著宋杉青的脖頸,在上面留下暧昧的紅痕。

“別人?”宋燁溫熱的氣息噴灑在宋杉青的耳邊,他舔了舔宋杉青的耳垂,“你天天勾引我,你還不對我負責……”

“你就這樣拋棄我?”

叩、叩、叩……

沈悶且沒有規律的敲門聲,在廂房門外響起。

宋燁依依不舍地吻了吻宋杉青的唇瓣,發出一陣陣暧昧的輕吻聲,壓制著的臂彎慢慢松懈開來。

宋杉青趁機猛地偏開頭,被宋燁吻得他缺氧到兩眼發黑。

廂房門外,傳來宋父那嚴肅而不耐煩的聲音。

“燁兒,可還先睡了,為父有事問你。”

宋杉青下意識地就要推開身上的宋燁,但又被宋燁更快地用手捂住了嘴。

宋燁的眼神在瞬間的驚愕後迅速恢覆冷靜,甚至閃過一絲被打斷的不快。

“宋杉青,”他壓低聲音,氣息不穩地快速在宋杉青耳邊警告,“你別出聲哦。”

然後,宋燁提高聲音,盡量讓語氣聽起來平穩如常,對著門外道。

“父親,兒臣和杉兒已歇下了,有何急事?可否明日再……”

“開門。”

宋父的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顯然不吃宋燁這一套。

“有關當今朝堂之事,為父需即刻問你。”

沈悶的腳步聲在門外踱步著,似乎宋父已經等得不耐,準備直接踢門而入。

宋杉青嚇得魂飛魄散,白嫩的臉上的眼裏盡是絕望。

此刻,他們兩人衣衫不整,宋燁壓在他身上,床榻淩亂,廂房中還彌漫著暖昧不清的氛圍。

若是被父親撞見……

宋燁臉色也瞬間變得極其難看。

“別怕,”宋燁將宋杉青的腦袋攬了過來,吻了吻宋杉青的唇,柔聲道,“我去處理一下,不用擔心,我會負責。”

宋燁反應極快,猛地從宋杉青身上起來,一把扯過旁邊的錦被,將宋杉青連頭帶腳嚴嚴實實地蓋住,同時快速地整理自己散亂的衣襟。

幾乎就在同時。

吱呀——

廂房的門被從外推開了一半。

宋父皺著眉頭,邁步走了進來。

昏暗的燭光下,他第一眼便看到宋燁站在床前,發絲略顯淩亂,衣襟雖然匆忙整理過,但仍能看出一絲不整的痕跡,臉頰泛紅,嘴唇也微微腫了起來。

宋燁身後的被褥隆起一團。

宋父的眉頭皺得更加緊。

“燁兒,你在做什麽?”宋父的聲音帶著審視和狐疑,目光銳利地看向宋燁,又掃向那團抖動的被子,“我不是讓你給杉兒開導一下嗎?床上是誰?”

宋燁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但面上卻強行鎮定,不經意地外著那邊側身一步,巧妙地擋住了父親探究床榻的視線。

宋燁的語氣,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睡著後被吵醒的不悅和掩飾。

“父親,我開導完杉兒,讓他先回去了,不過是兒臣夜裏有些燥熱,起來喝了杯水,正要歇下,床上自然是兒臣的養的小貓兒,還能有誰?”

宋父人分明看到那被子隆起的形狀不像一人獨臥,他臉色一沈,不再理會宋燁,徑直就要繞過他走向床榻。

宋燁猛地拽住宋父。

“父親,”宋燁猛地提高聲音,語氣帶著一絲罕見的強硬和急切,“您不是要問東宮之事嗎,此事關乎太子與宋家,至關重要,兒臣正好也有要事需向父親稟報。”

他一邊說著,一邊幾乎是半強迫性地引著宋父轉向旁邊的桌椅方向,用自己的身體死死擋住通往床榻的路。

宋燁語氣又快又急地開始扯一些朝堂上的瑣事,試圖強行將父親的思維拉走。

宋父被宋燁這突如其來的激烈反應,還有他那語無倫次弄得一怔。

他的腳步下意識地停頓了一下,狐疑的目光在宋燁異常緊張的臉上和那抖動的被子之間來回掃視。

就在宋父疑心愈重,就要往著床塌處再次邁步。

宋燁猛地深吸一口氣,臉上瞬間切換成一種混雜著煩躁、無奈和一絲恰到好處擔憂的神情,語氣急促地開口,聲音甚至因為急切而略微破音。

“父親,您來得正好。”

宋燁側身擋住父親的視線,手指卻看似無意地指向門外方向。

“方才其實宋杉青他不知為何,我說著說著他,他就開始什麽話也不說,一直沈默地在那裏哭著,情緒激動得很,他好像是覺得在府裏待不下去了。”

宋燁頓了頓,繼續說道。

“杉青會不會想要……要離家出走,我好不容易才將他勸住,讓他先回自己廂房冷靜冷靜。”

宋燁的語速極快,不給宋父插話和思考的機會,緊抿著嘴唇,顯得憂心忡忡。

“可他剛才跑出去時,狀態很不好,跌跌撞撞的,我真怕他又想不開做出什麽傻事,父親,您快去他廂房裏看看他吧,看看能不能勸勸他。”

“況且,宋杉青也是個不能講話的啞巴,父親就別計較了,喜歡男人也不是什麽很難以啟齒的事,哪家小姐會看上一位不能講話的啞巴,他能開開心心還是更重要……”

宋父皺眉。

他最後狐疑地掃了一眼那床,似乎停止顫抖的被褥,又看一眼宋燁那副焦急兄長的模樣,雖然總覺得有哪裏不太對勁,但擔憂終究占了上風。

這一番話如同連珠炮,信息量巨大,瞬間將宋父的註意力轉移到另一個更緊急的事件上。

養子可能想要離家出走。

宋父果然被這消息震住了,臉色猛地一沈。

宋杉青今日接連受挫,又被自己嚴厲斥責,以他那敏感脆弱的性子,一時想不開極有可能……比起長子房間裏些許的不對勁,養子可能出事顯然更為是重要。

“胡鬧,”宋父低斥一聲,不知是罵宋杉青還是罵這混亂的局面,他不再猶豫,立刻轉身,“我這就過去,你趕緊收拾好過來。”

說著,他便大步流星地朝門外走去,腳步聲迅速遠去。

宋父出去後。

宋燁猛地松了一口氣,後背竟驚出了一層冷汗。他快步走到門邊,確認父親已經離開,立刻將房門閂上。

廂房內瞬間安靜下來,能清晰地聽見宋燁劇烈的心跳聲和宋杉青壓抑不住的細微的啜泣。

宋燁緊繃的神經並未放松,父親對他那份狐疑絕不會輕易消散。

他轉身,大步走回床榻邊,一把掀開錦被。

宋杉青蜷縮著,臉上淚痕交錯,眼中滿是未散的驚恐,宋燁看著他可憐眼神,摟著宋杉青,再對著他的臉頰不斷地輕吻。

宋燁看著他這副可憐又誘人的模樣,眼底翻湧著病態的欣賞,更有一種近乎變態的欲念。

“聽到了嗎,父親去安慰你了……可惜,他現在找不到人。”

“聽著,”宋燁壓低聲音,語氣急促而強硬不退,“父親很可能還會回來,若他再問起,我便說....是帶了女子回來,她不願露面。”

宋杉青猛地睜大眼睛,難以置信地看著他。

“而你,”宋燁的手指用力捏住他的下巴,追使他擡頭,“待會兒若父親在門外問起,你要尖起聲音喊叫幾聲,你不是會哼唧幾下嗎,讓他聽到讓他走,聽到沒有?!”

這荒謬又屈辱的要求讓宋杉青渾身血液都涼了半分,宋杉青楞了片刻,再緩緩擡起頭猛地搖頭。

“可是”宋杉青的嘴唇哆嗦著,打著嘴型,“我不會…我做不到……”

“你必須做到,”宋燁抓起宋杉青的手腕,語氣帶著幾分威脅,“若是被父親發現是你,你知道後果,上一次我就已經跪過祠堂,想方設法解釋父親才相信我喜歡女人,你想讓父親再知道你我之事嗎?”

“可是,”宋杉青打著嘴型,“我……”

砰、砰、砰。

沈悶的敲門聲果然再次響起,敲得比之前更加地用力,帶著一股不容拖延的急切。

宋燁猛地捂住宋杉青的嘴,眼神直勾勾地盯著他的眼,無聲地傳遞著最後的警告和命令。

“父親?”宋燁盡量讓聲音聽起來平穩還帶著些許被打擾的不耐,揚聲對著門外喊道,“還有何事?”

廂房門外。

“燁兒,杉青去哪裏了,我去他廂房裏沒有找到他,他又去哪了,”宋父在門外大聲喊道,“燁兒,把門打開和我講話。”

宋燁額角滲出細汗,他急中生智,語氣故意帶上幾分尷尬和為難。

“父親……我剛剛騙了你,我給他些銀錢,讓幾個下人陪著宋杉青出去喝酒散心了。”

宋燁頓了頓,接著繼續說道。

“實不相瞞,兒臣……兒臣方才並非一人在房內,帶了一位.....姑娘回來,她面皮薄,安在不便露面驚擾了父親.....”

廂房門外沈默了片刻。

隨即,宋父的聲音更加嚴厲。

“姑娘,哪家的姑娘,既入了我宋府,為何羞澀且藏頭露尾?哈哈,讓她出來回話給為父瞧瞧……”

宋燁的心沈了下去,他低頭,用脅迫的眼神逼迫著瑟瑟發抖的宋杉青,無聲地催促。

宋杉青,你快,說話。

“叩、叩、叩——”

廂房門外的敲門聲再次響起。

宋杉青被宋燁眼中惡趣味的威脅瞬間懾住,宋杉青巨大的恐懼淹沒了所有的羞恥。

他垂下眼,顫抖地張開嘴,極力擠壓喉嚨,發出一個尖細顫抖怪異得不似很的女子般的音調。

“嗯、嗯嗯……”

宋杉青的聲音斷斷續續,帶著哭腔,根本聽不出原本的音色,只勉強能辨出好像是個嬌嬌滴滴的女子聲音。

廂房門外,宋父似乎被這嬌滴滴的聲音噎了一下,再次陷入沈默。

他似乎也沒料到會是這般情形,那聲音聽起來確實像個受驚的女子,但又透著一股難以言喻的古怪。

過了半晌,宋父才重重哼了一聲,語氣依舊很是不悅,但似乎暫時接受了這個解釋。

“哼,算了,宋杉青明日不見人我再去尋他,臭小子,你真是不成體統,竟敢偷偷帶個女子回家,明日再與你算賬。”

廂房門外的腳步聲,終於再次響起,並且聽得出來在漸漸遠去。

直到腳步聲徹底消失,宋燁才緩緩松開了捂著宋杉青嘴的手,宋杉青頓時松了口氣。

“喊得真好聽,”宋燁拉著宋杉青,將他更加往著懷裏拉近,“聽得我心都化開了。”

他俯下身,眼神直勾勾地盯著宋杉青此刻的模樣,水靈靈的眼睛哭過,眼睫濕漉漉地黏在一起,不住微微地顫抖。

宋杉青的整個人,破碎得讓宋燁只想徹底糟蹋,或者再牢牢攥在懷裏……再狠狠地疼愛。

“怕了?”

“你又在勾引我了,”宋燁貼在宋杉青的耳邊,低聲道,“杉兒,你真的是個小騷狐貍精……”

宋燁的聲音低啞得厲害,帶著因方才急智過關而產生的興奮,指尖再次撫上宋杉青柔軟的唇瓣,力道卻不再輕柔,帶著某種懲戒的意味。

“我們差點就被父親發現了,若是被發現,你會怎麽樣?嗯?”

宋杉青猛地一顫,別開臉想要躲開宋燁的觸碰。

宋杉青這個躲避他的動作,瞬間點燃了宋燁眼中最後那絲絲克制。

“杉兒,看來還是沒學乖……”宋燁低哼一聲,不再給他任何逃避的機會,猛地伸手扣住宋杉青的下頜。

宋燁強迫宋杉青轉過臉來直面自己,然後,他再是惡狠狠地吻了下去。

宋杉青的抗議和嗚咽都被這個吻盡數吞沒,手上徒勞的推拒被宋燁另一只手輕易鉗制壓倒在頭頂。

“你的嘴唇好軟,”宋燁吻到盡興為止,他直勾勾盯著宋杉青的臉,柔聲道,“嘴唇甜甜的,還香香的……”

“宋杉青,你的小腰好細,你的手腕也好細,你的骨架也好小,是不是沒有好好吃飯啊,不過肉都長在了最合適它們的地方,喜歡,喜歡,我真的好喜歡啊……”

宋燁低頭,他看著宋杉青被躁躪得紅腫不堪的唇瓣,他伸出拇指,略顯粗糲的指腹擦過宋杉青紅腫的唇瓣。

“就算天塌下來,”宋燁貼在宋杉青的耳邊低聲道,“你只能在我面前,是這種表情……”

*

翌日一早,天還未亮。

窗外是一片暗沈沈又陰郁的墨藍色,窗外的晨霧且尚未完全隱去,空氣中透著浸入骨髓的寒意。

宋杉青睡得極不安穩,渾身像是被拆散重組過一般,無處不酸疼,尤其是某處和那扭傷的右邊腳踝,更是傳來陣陣鈍痛。

宋杉青蜷縮在錦被裏,眉心緊蹙。

忽然,一只溫熱的手輕輕摸著宋杉青散開在枕頭上的發絲,緊接著輕輕地為他按摩著頭皮。

“小杉兒,醒醒。”

宋燁低沈的聲音,在宋杉青的耳邊響起。

宋杉青猛地從噩夢中驚醒,睜開眼便對上的是宋燁在昏暗光線中,那顯得格外暗沈沈的黑色眸子。

宋杉青瑟縮了一下,扯著被褥想要將頭蓋住。

“杉兒,天還沒亮……”

宋燁伸出手,截住宋杉青想要蓋在頭上的被褥,聲音沙啞幹澀。

“起來,”宋燁的語氣卻很溫柔,甚至算得上在撒嬌。

但他手上快捷的動作卻不含糊,直接掀開了宋杉青的被子,將一套華貴的衣袍放在他身邊,“穿上,動作快些。”

冰冷的空氣瞬間包裹住身體,宋杉青冷得打了個哆嗦,不解又惶恐地看著宋燁。

“要去哪裏?”宋杉青打著手勢,“我……我身子好酸好疼……”

宋杉青看著宋燁,試圖示弱。

“你能先出去嗎,”宋杉青緊接著打著手勢,“我不喜歡你看著我換衣服……”

宋燁看著宋杉青那蒼白脆弱,帶著哀求的臉,眼神暗了暗,但他並未半分心軟。

宋燁伸出手,不容分說地開始幫行動不便的宋杉青套上中衣,動作甚至算得上熟練且溫柔,都避開了他那些隱秘的傷處。

“帶你出去透透氣,”宋燁言簡意賅,並不對宋杉青做過多的解釋,“難道你想一整日都躺在這屋裏,等著父親再來尋你問你昨晚去哪裏,或是問你喜歡哪家姑娘,願不願意入贅嗎?”

這話,精準地戳中了宋杉青。

宋杉青咬了咬下唇,不再反抗,忍著身上的酸痛,配合著宋燁幫他穿好衣袍,又披上了一件帶著兜帽的墨色鬥篷,將他整個人都罩在了裏面。

收拾好當,宋燁打量了他一下,確認包裹嚴實了,然後在他面前轉過身,微微屈膝。

“上來。”

宋燁命令道。

宋杉青楞住了,腳踝依舊腫痛,可以慢慢地行走,但似乎並非完全一直行走。

“別楞著,”宋燁摟上宋杉青的腰,貼在他的耳邊,低聲道,“你想驚動府裏巡動的下人?”

宋杉青不再猶豫,忍著疑問和身體的不適,小心翼翼地趴上了宋燁寬闊的後背。

宋燁輕松地將他背起,掂了掂,仿佛他沒有什麽重量。

“真輕,”宋燁掂了掂,驚得宋杉青死死抓住他的衣襟,“你就是不聽話,不好好吃飯吧……”

宋燁避開巡夜的家丁,宋燁背著宋杉青,悄無聲息地來到了宋府後院一處僻靜的墻角。

這裏樹木掩映,墻頭也比別處稍矮一些。

“抱緊我,”宋燁低聲吩咐,“小杉兒。”

宋杉青下意識地摟緊了他的脖子,將臉埋在他帶著茉莉熏香氣的頸窩裏。

宋燁深吸一口氣,足下發力,借助墻壁的微小凸起和旁邊一棵老樹的枝幹,身手矯健地幾個蹬踏,背著宋杉青,輕而易舉地翻上了近高高的墻頭。

失重感傳來,宋杉青嚇得閉緊了眼睛。

宋燁穩穩落在墻外松軟的土地上,宋燁並未立刻放下他。

清晨的微微太陽光,勾勒出宋燁側臉輪廓,他側過頭,嘴唇貼著宋杉青的臉,低聲道:

“小啞巴,別怕,出來了。”

宋杉青掙紮著,想要從宋燁身上起身。

宋燁反而收緊了箍著宋杉青腿彎的手臂,將他更牢地固定在自己背上,甚至惡意地顛了一下,引得宋杉青痛哼一聲。

“想自己走?”宋燁嗤笑一聲,背著他穩步向停放在巷口陰影處的馬車走去,“你這副樣子,這段時間先避避風頭,等父親回西北,能走去哪裏,乖乖待著,我帶你去上朝。”

“嘖。”

宋燁似乎被宋杉青掙紮得有些不耐煩,走到馬車邊,終於將他放了下來,但依舊並未松開宋杉青,而是抓著他的胳膊,將他半拖半拽地塞進了車廂。

宋杉青向角落裏縮去,滿臉疑惑地看著隨之彎腰進來的宋燁。

“父親在,在府裏我不敢太張揚。”

宋燁說得雲淡風輕,他在宋杉青對面坐下,好整以暇地整理了一下方才翻墻時略皺的衣袍。

“由得你說不去,”宋燁眼神一冷,輕而易舉地抓住宋杉青妄動的手腕,力氣大得宋杉青根本沒有辦法動彈,“太子不是對你很有興趣,你不是喜歡勾引人嗎,騷得不行,我們今日便再去他眼前晃晃,讓他看清楚,你究竟是誰的人。”

宋燁這話語,裏面的偏執和惡意讓宋杉青渾身發冷。

“不……我不去……宋燁,你不能這樣……”

他絕望地搖頭,打著手勢,聲音裏帶上了哭腔,拼命想要掙脫宋燁的手,甚至不顧傷腿的疼痛,用另一只腳去踢他。

他的反抗徹底激怒了宋燁。

宋燁猛地將他狠狠摜在車廂壁上,發出咚的一聲悶響。

“宋杉青,你不想待在我身邊嗎,”宋燁咬著牙,每一個字都像是從齒縫裏擠出來的,“你敢再走一個試試?”

“你是不是忘了……”他緩緩湊近,氣息噴在宋杉青柔軟的唇上,“宋家不是白養你的,這麽多年的撫養費,你的債都沒還完,誰準你跑了,嗯?”

宋杉青猛地擡起頭,翻了個白眼,眼中著從未有過的,近乎瘋狂的恨意和鄙夷,用盡全身力氣,狠狠地對著宋燁的臉。

“啪——”

一記極其響亮的耳光,猝不及防地扇在了宋燁的臉上。

宋燁的臉都被扇得偏了過去,俊美的臉頰上瞬間浮現出清晰的五指紅痕。

車廂內空氣瞬間凝固。

宋燁似乎完全被打懵了,他維持著偏頭的姿勢,好幾秒沒有反應。

“好爽,宋杉青的巴掌好香……”

宋杉青胸口劇烈起伏,打人的那只手還在微微顫抖,但他卻像是豁出去了一般,聲音嘶啞帶著嘲諷和憤怒。

“沒用的東西。”

宋杉青忍無可忍,打著嘴型。

“宋燁,你就是個沒用的廢物,瘋子,除了用這些齷齪手段強要我和威脅我,你還會什麽……”

宋杉青頓了頓。

“你以為用錢,用強權把我綁在你身邊,我就是你的了嗎,我看著你就覺得你有病。”

“你沒用,你連太子的覬覦都擋不住,你只會關起門來對我逞兇,你不是喜歡囚禁我嗎?你不是覺得我是你的狗嗎?!”

宋杉青的情緒徹底失控,口不擇言,極盡所能地用言語攻擊著這個毀了他一切的男人,仿佛要將所有的痛苦都宣洩出來。

“好,宋杉青說得對。”

宋燁被打的臉上紅痕明顯,他的眼神卻異常平靜,平靜得可怕,他沒有暴怒,反而勾起嘴角,露出一抹詭異扭曲的笑容。

“你說得對……我確實沒用,連自己的人都看不住,總有人想來搶。”

他喃喃自語,眼神逐漸變得空洞而偏執。

然後,在宋杉青驚愕的目光中,宋燁竟然低低地笑了起來。他松開鉗制宋杉青的手,緩緩從腰間一個精致的暗袋裏,取出了一樣東西。

那竟然是一條做工精巧卻冰冷異常的銀黑色細鏈,鏈子的一端,是一個項圈式的環扣,閃爍著金屬特有的冷光,明顯是特制的。

“既然我沒用,看不住你……”宋燁擡起頭,眼神裏是一種徹底瘋狂的、令人毛骨悚然的癡迷和占有欲,“那就讓你……親自鎖住我,好不好?”

他拿著那條鏈子,不是走向宋杉青,而是緩緩地,將那個項圈環扣,套在了自己修長的脖頸上。

哢噠——

緊接著一聲輕響,宋燁鎖扣合攏。

冰冷的金屬貼著他溫熱的皮膚,形成一種詭異而屈辱的對比。

緊接著,宋燁將鏈子的另一端,強行塞進已經完全呆滯的宋杉青手中。

然後,他握著宋杉青那只拿著鏈子的手,牽引著,讓鏈條繃直。

他仰起頭,露出被項圈束縛的脖頸,對著宋杉青,露出一個近乎虔誠又無比病態的笑容。

“現在,我是你的狗了。”

“主人,牽好我,別讓我再沒用地……弄丟了你。”

“我是你的狗,你能不能看好我,不要拋棄我,我很乖的,我很聽話的。”

宋燁低下頭,牽起宋杉青的手,對著他的掌心,像狗一樣舔舐起來。

*

宋杉青一瘸一拐地踏入編修殿,這原本有些嘈雜的大殿瞬間安靜了下來。

在大殿內,眾官員的目光齊刷刷地投向宋杉青,覆雜各異。

短暫的安靜後,幾個平日裏最是油滑,善於鉆營的低階官員立刻臉上堆滿了笑容,爭先恐後地圍了上來,態度熱情得近乎諂媚。

“宋編修,您回來了。”

“哎呀,宋編修您這氣色,在東宮果然不同凡響啊。”

“聽說殿下對您情深意重,真是可喜可賀。”

“日後還需宋編修多多提攜啊。”

“您腿腳不便,有什麽活兒吩咐下官便是,怎敢勞您親自過來!”

這些官員們七嘴八舌,將宋杉青簇擁在中間,仿佛他是何等了不起的人物。

有人搶著幫他搬椅子,有人搶著給他倒茶,甚至有人掏出精心準備的所謂古籍珍本或名家字畫,試圖塞給宋杉青,美其名日請您品鑒。

宋杉青被這突如其來包圍著,只覺得渾身不自在,他連連後退,只想盡快拿了東西離開。

大殿另一角,幾位資歷較老,自詡清流的官員則冷眼旁觀,臉上是毫不掩飾的鄙夷和厭惡。他們壓低聲音,竊竊私語,但那冰冷的視線和不屑的嗤笑聲卻清晰地傳來。

“哼,一瘸一拐,昨晚被疼愛得不行了吧,身為男人也這麽騷。”

“賣屁股換來的風光,能長久幾時。”

“真是斯文掃地,我等清貴之地,竟容此等佞幸之徒出入。”

宋杉青只想縮起來,避開所有視線。

他匆匆抓過幾卷需要的舊稿,完全是落荒而逃一樣,匆匆地離開了編修殿,將那令人窒息的熱鬧與冰冷都甩在身後。

然而,宋杉青一瘸一拐,剛回到東宮分配給伴讀休息的偏殿不久,氣還沒喘勻,一名東宮的內侍便又來了,臉上帶著的笑容。

“宋大人,殿下召見。”

宋杉青頓時一怔,他跟著內侍,再次踏入太子所在的那間溫暖的暖閣。

太子依舊坐在書案的軟塌前,手中把玩著一把扇,見他進來,揮退了左右的侍衛。

閣內只剩下他們兩人,廂房內熏香的味道似乎更濃了些。

太子並未立刻說話,只是用那種審視且帶著玩味意味的目光上下打量著宋杉青,從他微跛的腳,到他緊攥著衣角的手,最後落在他低垂著難掩不安的臉上。

良久,太子才緩緩開口,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壓和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直接。

“宋杉青,孤不喜歡繞圈子,”太子關上扇子,身體微微前傾,目光直直盯著宋杉青,“你在編修殿也看到了,跟著孤,自有數不盡的人巴結奉承你,錦衣玉食,權勢地位,唾手可得,無人再敢輕賤你,誰欺你,孤也會讓他永遠閉嘴。”

“孤想問你,願不願意……正式留在東宮,做孤的人?”

“西北的兵權,我有把握能交到你手裏,你也是個男子,和我搞你也不會懷孕,你也不吃虧。”

“殿下,”宋杉青猛地擡頭,打著嘴型,眼中充滿了驚駭,“臣惶恐!臣臣乃朝廷命官,並非……”

“並非什麽,”太子打斷他,語氣冷了幾分,“並非娼妓優伶之流?孤知道。”

他站起身,踱步走到宋杉青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可那又如何,孤想要你趴下伺候我,這便是你最大的價值和歸宿。”

他伸出手指,輕輕擡起宋杉青的下巴,迫使他看著自己,指尖冰涼的溫度激得宋杉青一陣戰栗。

“跟著宋燁,你能得到什麽,無盡的折磨、禁錮,還有他那變態的占有欲?”

太子語氣帶著一絲嘲諷。

“跟了孤,至少孤會給你應有的體面和寵愛,只要你乖乖的……”

太子的指尖緩緩下滑,劃過宋杉青的喉結,帶著一種令人頭皮發麻的占有意味。

太子指尖那充滿暗示的滑動,最終停在了宋杉青的衣襟盤扣上,宋杉青渾身僵硬,當下他就連呼吸都窒住了。

“這件衣服不好看,孤想看你穿白色。”

然而,太子並未有更進一步的動作。

他收回手,仿佛剛才的狎昵只是隨手為之,臉上重新掛起那副溫和帶著些許疏離的笑容。

“瞧你,緊張什麽,”太子輕笑一聲,轉身走向暖閣內側的一扇紫檀木嵌百寶屏風,“孤得了些有趣的小玩意兒,想著你或許會喜歡,帶你來瞧瞧。”

屏風後並非寢室,而是一間更為私密的雅室。

室內陳設極盡奢華,當中擺著一張鋪著絨布的長案,案上陳列著數個打開的香檀木匣。

匣內珠光寶氣,盡是些價值連城的珠寶玉器和金簪步搖,甚至還有幾件明顯是男子適用的玉佩和扳指,皆非凡品。

“這些都是各地進貢的精品,孤瞧著還算別致,”太子隨手拿起一枚通體剔透、雕刻著蟠龍紋的翡翠綠大玉佩,在宋杉青眼前晃了晃,“宋大人喜歡嗎,孤賞你了。”

宋杉青低著頭,看都不敢看那些東西。

“哦,宋大人你不喜歡啊,”太子挑眉,放下玉佩,又拿起一支赤金點翠嵌紫色水晶的發簪,那款式華麗精致,但是這上面分明是女子式樣。

太子走到宋杉青面前,幾乎將發簪遞到他眼前。

“那這個呢,襯你膚色。”

這近乎侮辱的舉動讓宋杉青臉色白了又紅。

太子似乎覺得他的窘迫很有趣,輕笑一聲,將發簪丟回匣中。

他踱步到宋杉青身後,目光落在他緊繃的脊背和纖細的脖頸上。

“看來這些俗物入不了你的眼,”太子語氣慵懶,忽然道,“也罷,那便看看孤今日新得的一件活的珍寶。”

說著,太子竟然開始動手解自己腰間玉帶。

宋杉青聽到身後窸窣的聲響,下意識地回頭,正好看見太子將解下的玉帶隨手扔在一旁的貴妃榻上,接著又開始解那件明黃色常服上的盤扣。

“殿下!”

宋杉青驚得魂飛魄散,失聲驚呼,猛地轉過身去,臉頰瞬間燒得滾燙,連耳朵尖都紅透了。

太子解衣扣的動作並未停止,臉上卻帶著一種戲謔的、仿佛貓捉老鼠般的笑意。

“嗯,宋大人怎麽把臉轉了過去,同都為男子,你怕什麽,孤只是覺得這衣裳穿著憋悶,換件寬松的罷了,還是說……”

太子故意拖長了語調,腳步卻向宋杉青逼近。

“宋大人,還是你想到了別的什麽?”

宋杉青嚇得連連後退,腳跟撞到身後的櫃子,發出哐當一聲響。

他慌亂地低下頭。

“擡起頭來,”太子的聲音忽然冷了幾分,帶著命令的口吻,“看著孤。”

宋杉青身體一僵,沒有動。

“怎麽?”

太子的聲音幾乎貼在宋杉青耳邊響起,帶著溫熱的氣息,而他身上的常服已然半褪,松松垮垮地掛在臂彎,露出裏面明黃色的絲綢中衣和一小片結實的胸膛。

“孤的身子,比不上宋燁的讓你有興致?”

“殿下,”宋杉青聲音破碎,帶著無法抑制的顫抖,打著嘴型,“請您……自重。”

“自重……”

太子像是聽到了什麽極好笑的事情,低低地笑出聲,非但沒有後退,反而就著這個極近的距離,伸出手指,再次輕佻地勾向宋杉青的下巴,逼他仰起頭看著自己半裸的胸膛。

“孤如何不自重了,嗯,不過是讓你看看,比較一下……日後也好知道,誰更能讓你快活……”

他的指尖甚至試圖下滑。

宋杉青猛地揮開太子的手,用盡全身力氣向旁邊躲閃。

“你怕什麽。”

太子整理著衣袖,語氣悠然。

“孤這是疼愛你,多少人求都求不來的恩寵,”他一步步再次逼近角落裏的宋杉青,陰影籠罩下來。

“宋杉青,別不識擡舉。”太子的聲音冷了下來,帶著最後通牒的意味,“孤的耐心是有限的。乖乖順從孤,你要什麽體面,孤都能給你,若再這般倔強……”

太子頓了頓,目光掃過宋杉青劇烈顫抖的睫毛。

他笑了聲,從方才陳列珠寶的長案上,拿起一件東西,正是那枚他之前把玩過的、通體剔透雕刻著蟠龍紋的翡翠玉佩。

這玉佩並非單獨佩戴,而是綴在一條做工極其考究的墨玉色織錦腰帶上,玉質溫潤,與深沈的墨色織錦相映,華貴非凡。

“宋大人,”太子在宋杉青面前站定,“瞧你,衣冠不整的,成何體統。”

說著,太子竟伸出手,探向宋杉青腰間,那裏原本的腰帶因方才的掙紮躲避早已有些松散。

“不……殿下……臣自己來……”

宋杉青慌忙用手去擋,卻被太子一記冰冷的眼神定在原地。

“別動。”

太子輕易地拂開宋杉青無力的手,動作看似優雅,幾下便解開了宋杉青原本那條素色的舊腰帶,隨意扔在一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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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下一章預告:

依舊是修羅場,宋杉青開始訓狗啦……[狗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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