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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6章 北宋曹皇後之子6 太子難道不尊貴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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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6章 北宋曹皇後之子6 太子難道不尊貴嗎?……

潛龍宮是真宗, 也就是李茉的祖父,曾任開封府尹時練習箭術的射堂,趙禎即位後改建為潛龍宮。

三進院落中間正殿供奉真宗靈位, 左側殿供奉趙禎的長生牌位,右側殿空置, 預備趙禎興之所至來訪。

即便趙禎不會來,為他準備的一切都不敷衍。

李茉如今居住的皇子位也更名為鶴玄宮,趙禎親自賜名, 取長壽、聰穎之意。李茉私下覺得,趙禎可能在和曹皇後對著幹, 曹皇後信佛,他就要信道,取“玄”字暗示。不過玄宮又代指北宮、帝王居所,李茉也就默認了。

行吧, 親爹親娘,都不能反駁。

如此,李茉就有了兩處居所。靠近內廷的鶴玄宮是李茉平日讀書、召見大臣、歇息之所,潛龍宮則被他作為處理其他事務的預備場所,“其他”包括但不限於不方便讓老爹和朝臣知道的事情。

李茉如今不需要請示趙禎, 就能來潛龍宮坐坐。潛龍宮是原來開封府官衙改建的, 就在繁華的大街上。去潛龍宮路過商鋪順帶逛逛,也在情理之中。

曹寧勸道:“殿……表弟,這兒魚龍混雜,還是先回去吧。”

“表哥, 放輕松,後頭有人跟著呢!天子腳下,我又不是偷跑出來的, 怎會出事?”因為那卷《清明上河圖》,李茉對繁華的市井街道很有興趣,但他只會在主街轉轉。因為某次不小心轉到背街小巷,直接被熏出來了。

經歷過現代社會、未來世界洗禮,對古代街道的衛生環境已經不抱希望了。

曹寧是正兒八經親表哥,李茉不會欺負他,看他小心翼翼、隨時防備的緊張模樣,逛了一會兒,就趕回宮中請安。

“爹爹、娘娘、阿姐。”李茉一一見禮,阿姐叫的是福康公主,她梳著雙丫髻,正靠在曹皇後身邊撒嬌。

“我一出宮,就不是娘娘心頭寶了。”李茉佯裝吃醋,靠著趙禎道:“幸好還有爹爹。”

“都封太子了,怎麽還做小兒情態。”趙禎嘴上斥責,手卻誠實得把孩子摟到自己身邊。

“四哥兒不害臊,和我一個小娘子爭寵!”福康公主羞羞臉。

“就是長到八十歲,在爹娘面前,也是孩子啊!有什麽可害羞的,阿姐這麽說,我可要生氣的哦,我在外頭買的好東西,就沒你的份兒啦!”李茉和姐姐鬥嘴,彩衣娛親。

趙禎連忙問,“難不成逛街去了?今日學問可做了?”

“爹爹放心,這麽多學士盯著,兒豈有偷懶的空擋。今日宋先生講課之後,我去潛龍宮給祖父上香,回來的時候見鋪子裏有賣梨子的,便想著帶給爹爹。前幾日爹爹咳嗽,吃河北鵝梨正好。”回話的時候,李茉已經站直身體,親近與禮節之間,需要恰到好處。

“爹爹知你孝順,平日裏多在學問上用工。宋公序老成持重,朕頗為倚重,其文雄才奧學,溫雅瑰麗,名章雋句,絡繹紛披,又善於文獻校正之學,嘗手校《國語》,是一等一的大才,你要好好聽講,多加尊重。”

這便是教誨了。李茉躬身行禮,鄭重應是:“爹爹教導,孩兒銘記於心。今日宋先生教的便是《國語》,請爹爹考校。”

“也好,你隨朕去垂拱殿。”說著,便要往外走。

福康公主在旁著急,連忙打斷:“爹爹、四哥兒要論學問也不急於一時啊!我都沒和四哥兒說上兩句話。”

福康公主為娘娘著急,自從四哥兒加封太子,只能初一、十五來坤寧殿請安,爹爹還往往都在,導致娘娘和四哥兒根本說不上話。親母子啊!娘娘忍受骨肉分離之痛,還必須端莊微笑,她見之不忍。

趙禎笑道:“你是惦記禮物吧!”這麽說著,趙禎也坐下來,看李茉分派禮物。

“都是些小東西,我的一片心意,阿姐不要嫌棄。蜜汁櫻桃煎,你最喜歡的。”李茉示意張親人送上一份包裝精美的櫻桃煎,又對曹皇後道:“我見香粉鋪新出了桃紅色胭脂,給娘娘帶了一盒,您可喜歡。”

曹皇後接過瓷盒,還沒開蓋,已經滿口答應:“喜歡,喜歡。”

“我去胭脂鋪,掌櫃的誇我孝順,都是托娘娘的福。”

“長壽本就孝順,娘心裏歡喜著呢。”

趙禎沒見過曹皇後用桃紅這等粉嫩顏色,不由道:“你也別太慣著他,盡買些用不上的東西。”

曹皇後笑而不語,話不投機半句多,身為女子,哪有不愛美的,只是不在他面前表現出來罷了。

李茉解圍:“爹爹,所謂無用之大用,這盒胭脂也許娘娘用不上,但看到盒子,就想到是兒子孝敬的,心裏高興,便發揮效用啦。”

“算你有理。”趙禎嘆息,兒子是好的,孝順、聰明、知理,唯一可嘆的便是始終與皇後親近異常。不管如何阻隔,母子兩人眼波流轉之間,總有旁人插不進去的親密,那是明眼人都能看出來的親近。

趙禎也不是什麽魔鬼,曹皇後難得見兒子一趟,又有兒女婉轉陳情,不再刻意阻攔,吩咐道:“你用過晚膳之後,到垂拱殿見朕。早些來,免得趕不上出宮。”

忍了又忍,趙禎還是沒忍住加上後面那句。

李茉身段柔軟,撒嬌道:“晚了就和爹爹抵足而眠,自己家裏,還要講究這些不成~”

趙禎無奈搖頭,隨他去了。

曹皇後已經幾個月沒和兒子坐在一起吃飯了,飯菜上來之前一直拉著他說話,飯菜來了之後也不停給他夾菜。

“娘也吃,我已經塞到嗓子眼兒了,再吃就該吐出來了。”李茉插科打諢。別的不必再說,因為他們說過的每一句話都算數。忍一時之氣,總有撥雲見日的一天。

吃過晚飯,李茉往垂拱殿去,在宮道上碰上張美人一行。遠遠看到李茉過來,張美人理都不理,翻個白眼、冷哼一聲,從另一條岔路走了。

“真是豈有此理,太子當面,張美人不但不行禮,還言行粗鄙……”張親人氣憤指責。

“好了,不管她。”

“殿下,張美人不向殿下行禮,這是不遵禮法啊。”

“我不追究張美人,難道是喜愛她嗎?這是我對爹爹的孝心啊,只要她能讓爹爹在繁忙的政事之餘開懷幾分,包容她一二,又有何難?”李茉這話很快就傳入趙禎耳中,聽得他老懷安慰。

好啊,兒子的孝心能愛屋及烏,他便不擔心寵妃日後下場淒慘,不必左右為難了。

召李茉進殿相見,父子兩個閑話幾句,李茉突然提道:“表哥在我身邊做伴讀,爹爹有印象吧?”

“曹琮次孫曹寧,怎麽了?”

“表哥向我請辭,家裏安排他經營家業呢。”

趙禎皺眉:“他才幾歲,什麽家業要他經營?”

“聽聞曹家要做羊毛生意,表哥身無官職,幹脆讓他去了。”

“開國名將之後,豈能淪為商賈之流!胡鬧!”趙禎在想,這是不是曹家暗示自己要官。

李茉幽幽一嘆:“曹家缺錢啊!”

趙禎老臉一紅,這事兒的確是他的錯。

李茉握住趙禎的手,情真意切道:“我不知爹爹為何不重用曹家,但爹爹既然這麽做,必定有爹爹的道理,我不深究。表哥與我血脈相連,不能眼睜睜看著他買不起兩份蜜浮酥萘花,只能讓給我吃。”

“曹家困難到這個地步了嗎?”趙禎的確知道曹家舉債為曹皇後置辦嫁妝,但不知道困難到如此地步。

“是啊,表哥在我身邊做伴讀,吃穿用度總要光鮮體面些。我見他外袍是綢的,裏衣袖口卻是最便宜的棉布,送他我份例裏的衣料,十回有八回不收。給我做伴讀,反倒給他增加負擔。”

趙禎聽得不好意思,堂堂勳貴之後、外戚之家,日子過成這樣,他難辭其咎。

“朕封他做昭武校尉,拿一份俸祿……”昭武校尉正六品,再往上就是游擊將軍,可獨領一軍了。

“爹爹!”李茉生氣打斷,“爹爹難道疑心我以退為進,給表哥求官不成?我豈是那樣的人!”

“知道,知道,爹爹不是那個意思。”面對唯一的兒子,趙禎還是很有耐心的。

李茉長嘆一聲:“曹家既然有安排,爹爹就不要管了,不若給表哥一份牒文,免了稅賦。爹爹放心,曹家聲譽在上,表哥不過暫時經商,渡過難關之後,不會再經手,也不會做那些違法亂紀的事情。”

“你終究還小,不知商賈事煩難。一份牒文哪裏夠用,朕許一個皇商之位,就說專門為你采辦灘羊,掛在曹家哪個家仆名下,也是朕補貼你的意思。”終究是他一念之差,讓曹家窮困多年。如今不好再提賜下聘禮一事,如此也能稍作補償。

今日進宮目的達成,李茉又說了一番甜言蜜語,才出宮告訴曹家這個好消息。

羊毛生意,不是表哥曹寧要做,是李茉要做。他需要錢,大量的錢。所以提供了洗羊毛的方子,粗羊毛做氈毯、細羊毛織布,洗過的水能沈澱出羊毛脂,對皮膚皸裂有奇效,這些拳頭產品在北方無往不利。

李茉對叔外祖父曹琮說了實話:“西夏、大遼以畜牧為生,羊毛低賤,無人利用。如今我有方子可用,從大處講,可用利益讓敵國多養羊、少養馬,以經濟手段遏制西夏、大遼兵力增長;從小處上說,能得些錢財,還上家裏這些年的欠債。”

“家裏”二字,明明白白表達了太子殿下對曹家的親近。

曹寧都不敢接話,什麽經濟手段遏制敵國,這是他黃口小兒能幹的活兒嗎?

李茉對曹家很有信心,這是在趙禎有意無意打壓下,依舊屹立不倒的武將勳貴之家。曹家人丁頗多,如今的當家人是自己外祖父這一代,兄弟七個,大外祖父曹璨、二外祖父曹珝、三外祖父曹玹、四外祖父曹瑋、親外祖父曹玘、六外祖父曹珣、七外祖父曹琮,可惜名將老死,如今曹家當家做主的是這一輩中最小的曹琮。

曹家子孫昌盛、聯姻頗廣。舅舅這一輩的大多在軍中任職,表哥這一代的那就數不過來了。又有姨媽、表姐妹們廣泛聯姻,整個武勳集團,基本都和曹家有彎彎繞的關系。

譬如,大外祖父曹璨久掌禁軍,封廣平郡開國公,因足疾逝世,難道他去世之後,以往屬下就不認老上司了嗎?曹家還有很多人在禁軍任職,在崇文抑武的風氣下,哪個當兵的不想有穩固靠山。

譬如,二外祖父曹珝娶的是涪王之女興平郡主,曹家與皇室聯姻並非只這一代,屬於皇帝發瘋誅九族都要把自己牽扯進去的近親。

這樣人丁昌盛、世代勳貴的外家,給李茉帶來的助力不必贅敘。

曹琮捋須讚嘆:“殿下高瞻遠矚,臣願傾力一試。”

“外公和我還要說客氣話嗎?你先拿方子試一試,羊毛梳洗需要水源,黃河穿秦鳳路而過,那裏與西夏、吐蕃接壤,運輸也便宜。外公幫我掌眼。”李茉遞上一份刪改數次的計劃書,“我枯坐東京城,都是紙上談兵,具體事宜全靠外公幫我,我只有一個要求:盡量別流血。錢財不如人才,只要能試驗出大規模精加工羊毛的辦法,換個地方再起爐竈也行。”

曹琮見他說得誠懇,也不繞圈子,“我原先在陜西做副都總管、經略安撫招討副使,認識幾個人,種世材坐鎮秦鳳路,我與他也有交情。”

李茉調皮眨眨眼:“咱們小輩的事情,先不驚動種老將軍,等事情做成,老將軍覺得好,大約會派子侄來幫忙。”

曹琮好笑點頭,讚同他的意見。

種家與曹家面臨的情況類似,種家挑大梁的當家人種世衡已經去世,如今當家的是他弟弟,子孫輩又沒成長起來。曹家同樣失去了曹璨這個頂梁柱,又被有意無意打壓,子孫輩官職很低。唯一擔任高官的,就是被調回東京擔任馬軍副都指揮使的曹琮,禁軍三衙之一,倒也不辱沒這位老將。

曹琮拿了方子,在京郊買了羊毛試驗,發現方子十分完備,小規模煮羊毛時候用六尺寬三尺深的大鍋,大規模煮羊毛的時候用牛糞做燃料,洗羊毛優先招婦人、孩童,管理的時候用女管事……如此等等不一而足。

這麽細致,不是拍腦子想出個秘方,也不是在書上能看到的學問。曹琮就問孫子:“殿下身邊可有邊境出生之人?”

曹寧摸著後腦勺傻笑:“沒有啊,除了我,都是文官、宗室家的,沒聽說啊。”

曹琮揮揮手讓傻乎乎的孫子趕緊走,太子比他還小,做事有條不紊、恩威並施,他連人都看不明白呢!

這樣一份可操作性極強的方案,幾乎按照上寫的條陳一比一覆刻就行。曹琮立即叫了孫子他爹曹任過來,這事兒不能交給黃口小兒操辦,讓兒子去吧。

李茉知道主理人變成了八舅曹任,也沒意見。只是表哥曹寧依舊不能繼續做他伴讀,已經在皇帝面前過了明路,表哥只能跟著親爹往秦鳳路吃沙子去。

羊毛的事情,還需要時間發酵,另一則誇讚太子品德的小故事卻很快在東京城流傳開來。被瓦子裏的說書人編出各種場景,還有勾欄排成戲劇。

那日,李茉遇上張美人不行禮說的那段話,長翅膀一樣飛向全國各地。

太子為了父親,願意包容父親的寵妾,孝行昭彰,堪稱大宋的新二十四孝之一。張美人跋扈的名聲更上一層樓,已經有人稱其為妖妃了。妖妃總要和昏君成對出現,群臣百姓嘴上不說,對趙禎的觀感也在下降,誰家好人在寵妾和兒子之間站寵妾的?不是正經人吶!

名聲這東西,重要也不重要。

目前,名聲對太子而言很重要。大宋自太宗北伐失利之後,酷愛“道德君子”這一套,皇帝是最大的道德典範,大臣也必須有無瑕的道德情操才能做官。甚至國家也必須站在道德制高點,用道德感化周邊國家。

趙禎也很在乎名聲,但又沒那麽在乎。之前別國使臣上趕著送美女孌童的根源,也在張美人,趙禎並未因此冷落愛妃。

但是張美人受不了,她哭、她鬧,她抱著趙禎訴說自己的委屈。“分明是太子針對我!那日我在後苑瞧見太子見苗昭容,不用她行禮,太子上趕著拱手叫姐姐。輪到我了,卻把我編排成惡毒之輩,都是坤寧殿教的!”

趙禎被哭得受不了,安撫道:“朕晉你為貴妃,便是太子名正言順的庶母,不必向太子行禮。”

“真的?官家不能騙我!三個孩兒已離我而去,我如今只有官家了!”張美人緊緊抱住趙禎,柔弱可憐,哭訴著自己的無依無靠。

“朕什麽時候騙過你,待到新年,朕便下旨冊封。這段日子,你也要收斂脾氣,下次太子進宮,你當面行一回禮,把這件事揭過去,群臣便不好再反對。”貴妃位比宰相,冊封的時候是需要高階官員作為正使的。張美人名聲太差,不糊一糊面子,臺諫官員可不答應。

李茉到垂拱殿給趙禎請安的時候,便遇到張美人行禮,李茉混不在意,隨意揮揮手表示免禮,繼續和趙禎說話。這種根本沒把你放在眼裏的輕蔑,讓張美人脹紅了臉。

趙禎連忙道:“長壽,張美人向你行禮呢。”

“啊?我已經揮手讓起來了啊?莫不是你沒看到?”李茉轉頭對跟著他的內侍陳知理道,“下次碰上,你多喊一聲。爹爹,剛說到趙先生講魏晉南北朝史……”

趙禎擺擺手,示意他這個話題不忙,追問:“之前張美人未向你行禮,鬧得留言紛紛,如今你們也算和解,如此便好。”

李茉皺眉:“又是誰沒事兒找事?爹爹,你別聽外頭一陣風似的謠言,世人專愛看皇室的熱鬧,那些臺諫官員恨不得爹爹和我每道菜用幾筷子都管,自己倒在樊樓大吃大嚼。寬以律己,嚴以待人,說的就是他們,爹爹別放在心上。”

這話趙禎聽著舒心,“是啊,天子便是如此,咱爺倆受苦了。”

“受國之垢,是謂社稷主;受國不祥,是為天下王。沒辦法的事情。”李茉裝模作樣嘆息一聲,擺手讓陳知理清退在場之人,繼續和趙禎說話。

趙禎的註意力被他拉過去,沒看到殿中場景。

陳知理碎步上前,先向張美人行禮,然後做出請的手勢。張美人望向趙禎,趙禎正和李茉談得高興,沒空理她。張美人想說話,陳知理作了個禁聲的手勢,皺眉不屑,揮手讓兩個內侍站過來,意思是若她不識趣,就捂住嘴拖出去。

張美人的侍女都在殿外,不願吃眼前虧,憤憤不平出了垂拱殿,對自己的心腹道:“一個閹人,也敢用那種眼神看我,太子視我為無物,官家根本不管。若是再不反擊,這宮裏哪有我的立足之地!”

“你去收買幾個東宮的人,別舍不得下本錢,太子不仁,休怪我不義!”

過了幾日,李茉在鶴玄宮裏溜達,一個灑掃宮人和她搭話,李茉對下人素來寬和,喜歡和他們閑聊幾句。

“張美人飛揚跋扈,對太子不敬,連女兒都養不活,這是她本身福氣不夠的緣故……”

話還沒說完,李茉已經叫內侍過來:“這個宮人口出妄言,詆毀後妃,押下去審。”

“冤枉啊,殿下……”那宮人是真冤,她雖收了張美人的錢財,可啥都沒開始幹。說兩句張美人的壞話是為了拉進她和太子的關系,為以後鋪路。

結果就被拖下去審,結果被打了十仗廷杖,趕出鶴玄宮。

再過幾日,聽說這個被趕出去的宮女死了,連同她的父母、兄嫂、侄兒,一家六口、整整齊齊。

天子腳下滅門慘案,簡直轟動全城。趙禎立刻讓開封府徹查,查到那宮人原先侍奉太子,立刻擺駕鶴玄宮。

趙禎帶著張茂則悄悄來的,進了鶴玄宮,卻發現人都都在外面。趙禎制止了宮人通傳,站到門邊,側耳聽裏面的聲音,屋裏有哭聲。

“殿下!殿下!您別傷心,老奴去求官家,張氏欺人太甚!那宮人說了兩句不敬之言,您已經廷杖驅逐,她還不罷休,直接讓張家滅人滿門!豈有此理!”從垂拱殿出來的內侍張親人扶著太子,哭著求他別氣壞了身子。

“別去!忍一忍就好。”

“殿下,您是國朝太子,官家難道寵愛一個姬妾勝過您嗎?”張親人悲憤大喊。

“不是……我不是擔心爹爹偏心,是擔心張氏傷害爹爹!”

“狗膽!張氏豈敢傷害龍體!”

“昔年晉孝武帝司馬曜有一寵妃張貴人,司馬曜醉酒戲言,你年逾三十,美貌不在,又未生子,我要廢了你,另尋愛寵。如此,張貴人便趁司馬曜睡覺之際,活活捂死了他。爹爹何其寵愛張氏,若張氏起了殺心……”

“不可能!官家有龍氣庇佑,何其尊貴!”內侍尖利的嗓音如同被捏著脖子的雞。

太子的聲音低沈而遲緩:“太子難道不尊貴嗎?”

太子難道不尊貴嗎?張氏明目張膽不敬東宮,在天子腳下滅人滿門,仰仗的不正是天子的寵信!

趙禎嚇得踉蹌後退,被張茂則眼疾手快扶住。

“不許向太子洩露朕今日來過!”趙禎匆匆留下一句命令,被張茂則扶著,倉惶離開鶴玄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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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第三個歷史小故事:司馬曜醉酒戲言,被寵妃張貴人活活捂死。少有的沒有政治因素,只是單純寵妃擔憂未來,憤而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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