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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5章 北宋曹皇後之子5 皇四子趙昣冊立為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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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5章 北宋曹皇後之子5 皇四子趙昣冊立為皇……

有時候, 人與人之間的差距大到無法理解的地步。

曹皇後不理解趙禎為何瘋魔地喜歡張美人,按照普世標準,她不是最漂亮、最有才華、最有家世的, 她身上能挑出一堆毛病,但趙禎就是喜歡。

就像此時曹皇後不能理解, 趙禎為何要把長壽帶離自己身邊一樣。

“官家何出此言,長壽三歲稚童,如何能獨居一宮?”

趙禎面色冷淡, “已經四歲了,移宮之後, 朕會派前朝名臣大儒為他授課。長壽天資既高,便不可荒廢。”

這件事,趙禎已經考慮很久了。因為他發現,養在坤寧殿的長壽, 越來越像曹皇後,也越來越像……大娘娘。

趙禎不喜歡,他希望孩兒肖父,繼承他的思想、傳承他的意志,而不是像那個女人, 沈默、偉岸的陰影, 籠罩他半生。

“才四歲而已,等到七歲……至少六歲,再開蒙不遲。”曹皇後拒絕。

“你平日讀書,他聽一兩遍記住, 你也有心教導。皇子不能長於婦人之手,搬出去吧。”

曹皇後悚然而驚,總覺得當日“飛燕啄皇孫”的言論為趙禎所知。勉強鎮定心神, 曹皇後收起面上驚訝,平靜問:“宮中並沒有空置宮室,官家預備把長壽安置在哪裏。”

趙禎以同樣平靜的語氣回答:“宗實早年住在皇子位,如今長壽大了,也住過去。你放心,朕會下旨新起一座皇子位,不會委屈他的。”

昔年,趙禎無子,迫於群臣壓力,收養宗室子弟趙宗實,便是曹皇後撫養的。後來二皇子趙昕出生,他就被退了回去。趙禎言之鑿鑿,當時只說養在宮中,又沒說給他是皇子。現在自己有兒子了,當然要把養子送回本家。

曹皇後控制不止驚恐睜大的眼睛,那麽遠!趙宗實住過的皇子位在東華門與左成天祥門附件,什麽概念?如今曹皇後身處坤寧殿,是大內後宮,如果要到皇子位,需穿過欽明殿、柔儀殿、福寧殿,過左昭慶門、會通門、內東門,才能抵達。

若是這樣繁鎖的路程不能明確表達距離之遠,看一看皇子位周遭建築是什麽吧?翰林院、殿中省、六尚局、皇城司……那是官員所在之處,與皇宮大內相比,那裏是外朝。

“長壽所犯何罪,官家何以驅逐他出宮?”曹皇後忍不住質問,一個三四歲的孩子,讓他遠離父母親人,獨自居住在外,你做父親的,怎麽忍心?

趙禎避開曹皇後的目光,強詞奪理:“翰林院就在附近,正好給長壽講課。”

曹皇後起身,一掀衣擺跪下:“萬方有罪,罪在妾一人,求陛下寬恕,不要驅逐長壽。”

趙禎沒有扶起曹皇後,他看著曹皇後挺直的脊背,想起長壽對武將的好感、對曹家的親近,若是放任長壽繼續長在坤寧殿,日後又是外戚當權、武將掌兵的局面。長壽如今還小,不知道武將的危險,要讓大儒君子先給他打下基礎,才能放任其他思想影響他。

這是一個父親、一個皇帝,對自己的兒子、繼承人最大的希望,像自己。

“朕意已決,勿覆多言!”趙禎轉頭不再看跪地的曹皇後。

此時,殿外響起張茂則行禮的聲音,格外大聲:“給殿下請安!”

李茉進來的時候,便見趙禎、曹皇後分坐兩邊,面帶微笑看向自己,十分慈愛。

上前見禮,口稱“爹爹、娘娘”,被拉著問了吃得香不香、睡得好不好之類。趙禎才道:“長壽長大了,爹爹安排你自己住一個大院子好不好?”

李茉猛然歪頭,帶著哭腔問:“娘娘不要我了嗎?”

曹皇後左手背在身後,死死掐住掌心,才克制自己沒有哭出來:“怎麽會,娘娘舍不得長壽。”

在趙禎催促的眼神下,曹皇後喉嚨猶如被刀片淩遲,“你長大了……”

曹皇後的悲傷肉眼可見,李茉轉頭望向趙禎,他竭力隱藏憤怒,依舊被趙禎看到他眼中的責怪:為什麽逼迫娘娘送我出宮?

趙禎內心輕嘆,在父母之間,長壽旗幟鮮明的選擇了母親。如此,更要分隔開,長壽只有四歲,日後好生教導,定會明白道理。

夫妻之間,如果妻子悲傷痛苦、丈夫雲淡風輕,不必懷疑,妻子承受的苦難都來自於丈夫。這個道理,古今通用。

曹皇後上前一步,把長壽摟在懷中,輕撫他的後背:“長壽,長壽,你長大了,娘娘為你驕傲,你不是一個人,熟悉的宮人都會跟著去。你好生讀書,隨時回來看望爹爹、娘娘,不會太遠,別怕。”

“是啊,爹爹也會常去看你。”趙禎也拍拍孩子毛茸茸的頭頂,這是他目前唯一的兒子,總不會害他。

李茉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盡量讓自己可愛些:“爹爹、娘娘,那說好了,你們要記得來看我啊!”

“好。”帝後二人同時應下。

李茉又十分興奮的問起自己日後居所:“是新房子嗎?好耶!新房子,我能看看新房子長什麽樣嗎?”

趙禎看到孩子終於高興起來,搶過孩子抱在自己膝上:“當然能,爹爹令人用最好的材料、最高的工匠,給你造最華美的宮殿。”

“不要。”小孩子一本正經搖頭,有種執拗的認真感:“長壽是爹爹的兒子,跟著爹爹學,爹爹簡樸,長壽也不要華美。”

拜托,此時的華美是鉛、汞一齊上,各種重金屬超標!

趙禎感動抱起兒子顛了顛:“好孩兒!小小年紀,就有君子之風!”

“嗯,學爹爹!”李茉大幅度點頭,萌得趙禎抱著不撒手。“看新房!看新房!爹爹帶我去看新房!”

趙禎抱起兒子往外走:“新房還沒建好,爹爹帶你看圖紙模型好不好?”

“什麽是模型?”

“小房子,以後你的大房子按照小房子那樣建,可好玩兒了!”趙禎抱著兒子邊聊邊走,曹皇後無法阻止,只能跟到門口,行禮恭送。

李茉一直沒有回頭,等到轉角的時候,才有機會給曹皇後一個安撫的眼神。曹皇後就這樣站在坤寧殿門口,眼睜睜看著兒子離開自己。

晚間,李茉縮在曹皇後懷中,頭枕在她的胳膊上:“皇子位還要半年才能建好,我和爹爹說好不用貴重材料,娘幫我監工。”

“好。”

“即便出去了,我也會每日來給娘請安,娘不要害怕。”

“好。”

“如果娘不放心,隨時派人來看我,我等著娘。”

“好。”

無論李茉說什麽,曹皇後都說好。除此之外,還能說什麽。

曹皇後明白趙禎分隔母子的含義,他不想孩子親近曹家,他素來對曹家有偏見。當初是群臣選中自己做皇後,趙禎根本不想娶。無奈娶了,也不會給曹家任何恩遇。如今曹家產業散盡,一直都在還債。為什麽?因為趙禎當年為了表示不滿,沒有按例賜下聘禮,為了天家顏面,曹家舉族借債給皇後置辦嫁妝!

曹家世代忠良,為大宋江山流血犧牲,如今父兄叔伯依舊為朝廷鞠躬盡瘁,曹皇後想不通,官家何以如此薄待曹家?

曹皇後累極了,有時都她都想不管不顧,對著趙禎大喊:你幹脆廢了我吧!

廢後沒什麽不好,她寧願青燈古佛,也不想在這狹窄、幽暗的後宮,泥塑木胎一樣過日子,還不如出家清凈。

可是,當摸到孩子軟乎乎的身體,曹皇後的心又軟了,她是母親,她有孩子了。她還有父母兄弟,曹家還有數千族人,不能因為自己任性,毀了他們。

李茉摟著曹皇後的脖子,在她耳邊輕聲安慰:“娘,忍一忍,兒不會讓你等太久。”

曹皇後反手摟住孩子:“不,你平安長大就好,娘不要緊,你乖乖的,不要和官家生分。”

慶歷七年正月,陛下有旨,皇四子趙昣出閣讀書,入住皇子位。

“出閣讀書”是太子才有的待遇,鑒於皇帝到面前為止,只有一個兒子,即便趙昣住的地方還叫“皇子位”,但在朝臣們心中,已經默默稱呼那裏為“東宮”。

如李茉所料,住進皇子位,與坤寧殿的聯系陡然減少,皇後無事不能出內廷,每次都必須請旨,他開始每天去請安,可曹皇後也心疼兒子大冬天天不亮頂著冷風來、冒著冷雪去,便免了他請安。

皇子位的宮人被替換了大半,許多都是趙禎親自安排的,張茂則在旁督促,事關唯一皇子,宮人們不敢拿大,說話做事樣樣妥帖。

可李茉不喜歡,這些人是趙禎的奴仆,不是自己的。他需要時間,往這些人裏摻沙子,收為己用。

給李茉講課的豪華講師團由同中書門下平章事章得象、夏竦領銜,朝中大臣皆以為隱形太子講課為榮。

李茉在內宮過得苦哈哈,爹擰巴、娘委屈,到了外朝突然成了香餑餑,拜托,這可是隱形太子啊!又不是只活今天不管明天,誰不為家族考慮?誰不想交好臺子?

至於李茉熟悉的“默讀並背誦全文團”,一個也沒見著。範仲淹在鄧州講學,歐陽修在滁州修亭子,韓琦在揚州做知州,這波主持慶歷新政失敗後被逐出朝堂的,李茉暫時接觸不到。

大名鼎鼎的三蘇在蜀中讀書,張載還沒考中進士,狄青在宋夏邊境鞏固邊防,包拯在陜西當轉運使,柳永區區著作郎擠不進給隱形太子講課的序列……除此之外,李茉就不認識其他人了。

看,趙禎治下,有這麽多名垂青史之輩,是不是能反向證明,趙禎也沒那麽差。寬仁也不是人人都有的美德,尤其作為皇帝。

李茉及時調整心態,能更加公正客觀的看待趙禎。他不是雄才大略之輩,但至少稱得上太平天子,還是有很多地方值得自己學習的。

李茉的轉變,趙禎看在眼裏,十分歡喜,把孩子移出坤寧殿是正確的!

集賢院直學士趙概,進來的時候,見皇四子正在練字,心下滿意。皇子聰慧又勤奮,不因天資而自傲,對老師尊重,對伴讀、臣下溫和有禮,正是老師最喜歡的學生。

見禮後被叫起,趙概笑問:“殿下在寫什麽?”

“快到賞荷的季節了,提前演練一下,怕爹爹點我作詩呢。”李茉也笑著答話。作為整個國家的獨生子,李茉享受著所有人的溺愛。

趙概走近一看,紙上寫著:“晴旭輝輝苑籞開,氤氳花氣好風來。游絲罥絮縈行仗,墮蕊飄香入酒杯……”

趙概的表情不好形容,扭曲了一會兒,才委婉道:“這是殿下新作的?”

“不是,我抄錄的樣本。”

趙概表情更難看了,這種水平,作為樣本……一言難盡啊!殿下的審美水平必須提升!“此詩火候不到,臣那裏有晏公《珠玉詞》三卷,下次呈給殿下閱覽。”

“哈哈哈,倒也不用那麽麻煩,晏同叔的詞我也讀過,無可奈何花落去,似曾相識燕歸來,小園香徑獨徘徊獨徘徊。柳三變的多情自古傷離別,更那堪冷落清秋節;醉翁居士的庭院深深深幾許,楊柳堆煙,簾幕無重數;宋子京的紅杏枝頭春意鬧,浮生長恨歡娛少,肯愛千金輕一笑……”

“大宋文人雅士眾多,好詩詞層出不窮,我喜愛的也多。說起來,我更喜歡《岳陽樓記》《醉翁亭記》,見文章即見人。詩詞這方面,我更喜歡邊塞詩,可惜,大宋沒有好的邊塞詩人。”李茉笑笑,準備把這個話題揭過去:“趙先生今日為我講什麽?”

不講了,先把殿下的想法掰過來:“殿下,我大宋物華天寶、人傑地靈,怎會沒有好詩人?譬如……”

李茉擺手不想聽:“先生,詩言志,大宋重文輕武、以文易武,漢唐的邊塞是漠北、柔然、樓蘭、燕山,大宋的邊塞詩,寫中原腹地艱難求生嗎?”

趙概噎得說不出話,人吶,最怕被叫破皇帝的新衣,趙概再嘴硬,也不能說大宋有比肩盛唐的邊塞詩人。

李茉也不想得罪人,把話題往回拉:“先生探花出身,想必對詩詞一道見解頗深,我年紀小隨口說說,先生切莫放在心上。不若先生教我寫賞荷詩,好讓爹爹高興。”

趙概教了李茉半年,知道他性格堅定,不能轉移,只能接著剛才的話題道:“這首詩殿下是從哪裏得來的?”

“爹爹禦筆親書。”李茉好整以暇看著他,看他怎麽說,這可是你家陛下的詩,剛才可瞧不上了。

趙概不慌不忙:“原來如此,殿下一片孝心,官家統禦四海,非詩人詞人專精此道。若殿下要學詩,臣從殿下喜愛的唐詩開始教。”

真頭鐵啊,知道是皇帝的詩也不肯拍馬屁,一方面是他有骨氣,另一方面不正說明趙禎寬和,文化氛圍開明嘛!

“還沒抄完,待我抄完再講,先生稍坐一會兒。”

“殿下學詩,當從優從善,便是年紀尚小、力有不逮,官家也不會怪罪,不必提前準備,更比不模仿前人。”趙概是真想把大宋的下一任天子教成君子典範,明明殿下也覺得官家詩詞水平不夠,既然如此,何必抄錄,這不是欺騙嗎?

“仁者見仁、智者見智,先生不見我一片孝心耶?”這句話李茉是笑著說的,明顯是開玩笑。

趙概卻站起來,鄭重行禮:“君子……”

剛說了兩個字,李茉就擺手打斷他,繞過書案,走到趙概旁邊,輕聲問:“先生是覺得我諂媚討好嗎?”

趙概沒回答,但他的表情已經替他說了“是”。“殿下不必如此,官家是慈父,您是獨子……”趙概說這話是冒風險的,說之前他都左右看了看。這半年接觸下來,他認為皇四子天資聰穎、心懷天下,是極好極好才儲君,才敢貿然諫言。

李茉卻幽幽一嘆,“先生學識淵博,給我講講漢安帝的故事吧?”

漢安帝有什麽故事?東漢末年那些毫無建樹的皇帝生平太生僻,他本家學《詩》的,一下子想不起來。

李茉聲音很輕,慢慢講述這個久遠的歷史故事:“漢安帝劉祜寵愛閻皇後,閻皇後多年不育,獨子為宮人李氏所出,李氏被閻皇後鳩殺。為保心愛之人無憂,漢安帝廢除獨子劉保太子之位,自覺天不假年之時,寧願征召濟北、河間王子年十四已下、七歲已上詣京師。駕崩後,濟北王之子劉懿即位。”

“殿下!”趙概嚇得面如土色,剛聽到開頭他就想起來了,全想起來了,可這不是皇子殿下該說的,也不是自己該聽的!蒼天啊!他只是個集賢殿直學士!管不了這些。

李茉就像沒聽到一樣,繼續道:“如今後宮……我還不是太子。”

這課沒法兒上了!趙概唇色蒼白、腳步踉蹌,把不停發抖的手藏在袖子裏,佯裝鎮定回去了。

趙概嚇得夠嗆,都沒發現他走之後,一個內侍從側門進來,給李茉換了茶盞。李茉摸了摸杯壁,“用井水湃過的?”

“是,官家、娘娘皆傳話,不可奉冷食與殿下。”不能上冰飲,那就用井水降溫,獨屬於李茉的奴才,當然只需要聽他的話。

“嗯,放一放,回溫些再喝,爹爹、娘娘也是為我好。”李茉也是精通醫術的,他這具身體底子並不好,估計趙禎精子質量有問題,即便有曹皇後武將之女的好基因拉高水平線,依舊需要從小保養。

“是。”內侍恭敬應下。

“陳知理,安排人盯著趙概,不要打草驚蛇。”李茉又吩咐,經過大半年,李茉已經收覆了服侍他的宮人內侍。還是那句話,獨子的含金量太高,李茉不需要尋找人才,無數人蜂擁而上,他只需要在烏泱泱的人群中,挑選自己想要的。

“是。”陳知理再次恭敬應聲,轉身隱入黑暗之中。

陳知理本是皇城司下轄冰井務司中一名卑微內侍,被上司欺壓瀕死,扔在道旁,為路過李茉所救,知他本家姓陳,賜名陳知理,隨侍身側。如今李茉身邊管事的兩個領頭內侍,一個是來自垂拱殿張親人、一個來自坤寧殿曹歡愉,再加上陳知理,剛好三足鼎立。

張親人捧著一摞書進來,恭身笑道:“參見殿下,這是小人從坊市收集的範公、歐陽公新文,請殿下閱覽。”

發現李茉非常有主見,且意志堅定,並不因他出身垂拱殿就高看一眼後,張親人時時刻刻揣摩上意,知道自家殿下喜歡經濟文章,便主動收集。且不會自作主張把東京流行的詩詞話本夾雜進去,殿下喜歡什麽,他就做什麽,包括不把殿下不想讓垂拱殿知道的消息報上去。

笑話,為人奴仆,最忌不忠,他是殿下的奴才,就只能是殿下一個人的奴才!

“放著吧,待會兒再看。”李茉翻開自己的線裝小本子,在趙概的名字下,點了個墨點。

炎熱夏天的大朝會上,同中書門下平章事章得象請封太子的奏疏如平地驚雷,給炎熱的天氣再燒一把火。

“皇四子昣天性仁孝、好學篤行,中宮嫡出,宜加封太子,以固國本!”此言一出,群臣皆俯首讚同。

趙禎想了想,還是推辭道:“長壽年幼,待他大些,再加封不遲。”

不行!想想這些日子暗中流傳的那些話,真正為國家、百姓著想的士大夫,不敢想那種謠言萬一成真,該是怎樣的慘劇!

一向明哲保身的章相公咬緊牙關,他親自聽趙概說 過,殿下的擔憂,不可能憑空而起。這些年,官家寵愛張美人諸多逾制越禮之處,以往勸諫官家不聽便罷了,若是因一美人動搖國本,他這把老骨頭絕不答應!

“陛下!”章相公大喊一聲,平日裏朝臣們只稱官家,稱呼陛下,可見鄭重!“大中祥符七年,陛下三歲,授左衛上將軍,封慶國公。大中祥符八年,陛下四歲,忠正軍節度使、檢校太尉兼侍中,進封壽春郡王,講學於資善堂。殿下今年六歲,早已出閣讀書,本性仁孝、天資聰穎,群臣有目共睹。老臣奏請陛下依循舊例,早立太子,以固國本!”

如今,皇四子身上沒有任何官職,白板一個,還不如他那些夭折的哥哥姐姐!以往不是沒有朝臣諫言,可皇帝都置之不理。如今,握有實權的朝臣,聽到那樣的流言,恍然大悟。他們絕不能讓那等醜事,在大宋上演!絕不!

“臣等請陛下依循舊例,早立太子,以固國本!”群臣紛紛拜倒,異口同聲請旨,聲如洪鐘。

趙禎訥訥看著階下跪了一地的臣子,不知如何言語。他不是不立,只是想把孩子教得更像自己,只是覺得既然能養住一個孩子,就能養住更多孩子……他想的,朝臣們不想。

趙禎本就耳根子軟,不合法的事情三催四請他也會妥協,更何況立太子在情在理,趙禎沒有反駁的理由。

慶歷七年八月,趙禎下令加封皇四子趙昣為開封府尹、檢校太保、同中書門下平章事,封淮陽郡王。十月,皇四子趙昣調任開府儀同三司、守太保、兼中書令、行江寧尹、建康軍節度使,進封壽王。慶歷八年二月,皇四子趙昣冊立為皇太子,賜住潛龍宮。

講了個小故事,半年之內,太子之位到手。李茉翻開自制的線裝小本子,在趙概的名字後面,打了個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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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第二個歷史小故事:漢安帝為了老婆,不要獨生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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