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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1章 救命之恩賞我做妾15 加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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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1章 救命之恩賞我做妾15 加更

“這些話我不是第一次說, 可為什麽總是沒人聽呢?產鉗之功朝廷給三品誥命夫人旌表,一套新式鍛刀法,可提升全軍戰力三成, 這樣的本事,不足以庇護我在曹家過安穩日子嗎?”

“第一次見面, 我就提醒過陛下有意用聯姻彌合新舊,高國舅有意選魏國公府為姻親,大公子在平樂公主的駙馬人選之中。曹家為何沒有早做打算?大公子為何言行不謹, 讓陛下抓住話頭?長輩為何沒有以年輕人不知婚事由長輩定奪為由,一口咬定大公子早有婚約!”

“仍舊是第一次見面我就說過, 希望世人知道什麽是正常報恩。當初提醒曹家早作打算,雖有私心,實打實助大姑娘脫離苦海,不求曹家感恩戴德, 至少別為難!還是曹家以為娶我就是報恩了?”

“自從嫁進來,樁樁件件,懶得一一細數,我只是嫁人了,不是賣給曹家了, 也不是來這裏和誰鬥法的。有平靜日子, 誰不想過?能和平相處,誰想天天當鬥雞?我一步退、步步退,始終沒人領我的情啊。”

“所以,世子夫人你想明白沒有, 不是我死皮賴臉非要嫁,是陛下彌合新舊的國策,是國公爺效忠的投名狀, 是大公子不必因尚主不能走仕途的保證!你挑我的刺有什麽用?”

“娘家嫂子的旌表,是我最後一次溫和回應。這些話,我最後一次說,聽不聽得進去,就這樣吧。”

李茉扶著肚子起身,沒有理會一家子對坐無言之人,回蒼柏院去了。

屋內,魏國公夫人捂著一跳一跳的太陽穴,頭疼!

“你還沒降服你媳婦?”魏國公也是無語,不是說他們夫妻感情甚好,如今李氏一口一個“國公爺、世子夫人”,顯然已經做好一拍兩散的準備。

曹正柏吶吶不能言,在媳婦兒發揮的時候,他總是插不上話。從小到大的教育裏,他就沒想過能反駁長輩。婆媳矛盾他也沒辦法,母親說媳婦兒不遜,媳婦兒不屑一顧裝都不裝,其中細節,如何能對祖父陳述?

世子夫人本以為能馬到功成,沒想到被人噴了一通,如今人走了又後悔起當時沒想到合適的言辭反駁,猛然嚎啕大哭:“說來說去,倒成了我的錯處?公爹、婆母明鑒,京城有哪家婆婆像我這麽窩囊的?誰家兒媳婦像她這麽不遜?我既長她輩數、又長她歲數,被個小賤皮子指著鼻子罵,還活不活了?我養了三十年的頭發,梳頭扯掉十幾根;好心教她中饋理事,她把我的陪房全罵一遍;插花自然典雅清正為優……”

“行了,行了。”國公夫人揮手打斷,這些陳年舊事都找她“主持公道”,其中內情她清楚的很。若真是李茉的錯,早就借著這些事情把人給壓下去了,哪兒還有今日。

當初的策略不能奏效,魏國公沈吟片刻後,給出新的解決方案:“你一直看不上李氏,無非因為她不像尋常兒媳那般恭順,與家世、才貌無關。可她有一點說對了,她嫁進曹家是國策,不是婆媳鬥法能解決的。有本事的人,總是要桀驁一些。外頭有本事的掌櫃,你做主母的也是三節四禮、極盡籠絡,怎麽在她這裏就不行?”

“話到此處,我也挑明了說,你不是她的對手。你還想著用婆婆的身份、世俗的道理壓服她,她卻是朝堂縱橫的思維。當年,她只是未嫁女,便以弱淩強讓京城掀起婚嫁熱潮,險些壞了陛下彌合新舊的國策。嫁入府中又獻了新式鍛刀法,這是她在曹家安穩度日的背書。她嫁人了,依舊能影響娘家,給陛下舅家封賞、聯姻的上表,為她父親爭來了禮部侍郎的職位,如今又給娘家嫂子謀求到三品誥命。上個月,四皇子降生,王婕妤升為淑妃,她與王淑妃交好,產婆、乳娘都是她送進宮的。樁樁件件,還不足以說明問題嗎?”

魏國公轉向長孫,這個他寄予厚望的長孫,沒有對比的時候,長孫吃苦耐勞、聽話懂事,可有他媳婦對比,在國事、家事上總是不夠敏銳。

“我教你夫婦和順,有事多聽她的,為何?因為她有王佐之才。”魏國公的評價,仿若鐘聲敲響在耳邊,曹家人也沒來料到魏國公對李茉有如此高的評價。“你從小刻苦讀書、勤奮練武,交際往來、人情世故都很拿得出手,可少了銳氣。她能作那把破局的尖刀,可你要有能掌控的本事。”

“向聰明人低頭是什麽很難的事情嗎?”魏國公指指自己花白的頭發:“我一年比一年老,誰能接住國公府重任?朝廷重文輕武,西北戰事屢有不順,一旦北遼、西夏發兵,沒有京中支持,老大、老二在軍中孤立無援。自古領兵大將,得善終者寥寥無幾。戰爭的勝敗,總歸到底,還是朝堂爭鬥的延伸。有一個洞悉朝局、聯絡前朝後宮的聰明人,為什麽要逼她走呢?”

國公夫人看了眼呆楞楞的兒媳婦,優雅了半輩子,如今人到中年在公婆、兒子面前,哭得鼻涕泡都出來了。國公夫人同情她、理解她,國公爺說的是朝政國策、家族興衰,可兒媳婦這輩子就圍著後宅家長裏短,哪裏知道這些。

沒人教她,出事了直接一悶棍打下來,是個人都得懵。

國公夫人心中嘆息:兒媳婦縱然有錯,老匹夫先前坐山觀虎鬥,也盼著李氏因世俗壓力全心全意為曹家,奈何烈馬不是庸人能降服的,如今只能從頭打算。眾人遇我,眾人報之;國士遇我,國士報之;人才該有人才的待遇。

再看從小悉心教養長大的嫡長孫,國公夫人長嘆:蒼天不佑啊!從小拿朝政當睡前故事教養長大的人,居然不如一個偏遠鄉下丫頭有智謀手段,天賦這種事情,找誰說理去?

再一想刺頭一樣的孫媳婦,這也不是省油的燈。你能在國公爺面前侃侃而談,糊弄婆母還不是輕而易舉,何必鬧成這樣。比如插花那事兒,婆母說怎麽插,就怎麽插,一瓶花而已,何必引經據典非要讓婆母難堪。不受教!

曹家要商量出怎樣的策略來,李茉並不關心,就像她不關心當初新婚第二天,婆母是怎樣被勸服,夫君又是怎樣的心態與她繼續夫妻恩愛。

回到蒼柏院,李茉先去看了小梨。魏國公的意志在國公府內便是天,李茉走回來的功夫,小梨已經從世子夫人院中回來,府醫正在看傷。

“如何?”

“姑娘放心,我聽姑娘教誨,並沒硬抗,只跪了一夜,挨了幾巴掌。”小梨連忙安慰,她是昨晚被綁走的,今早就放回來了,並無大礙。

李茉不聽她的,只用目光催促府醫。府醫也是依附國公府生存的,見風使舵比下人更甚,詳細解說了傷情輕重、如何保養,才恭敬告辭。

“你且好生修養,不要著急回來。”李茉叮囑小梨好好養傷,“待會給你送些東西過來,不許推辭。”

“我不在姑娘身邊可就沒人用了,小芙管著商鋪,內裏一攤子,誰能拿起來。”

“碧桃挺不錯,這次就是她報的信。”當時,紅葉、碧桃受世子夫人指派,企圖婚前安插人手在李茉身邊。後來紅葉妄圖毒害姐姐紅珠嫁禍李茉,一家子全玩兒完。碧桃徹底倒向李茉,這次世子夫人突然發難,就是她及時遞送消息。

“她是大娘子的人。”小梨覺得太冒險了。

“無妨,忠心與否,用過才知,以後像碧桃一樣的人會越來越多。”李茉深知,只要自己不倒,依附而來的人會越來越多,不為忠心,只為利益,他們也會保守秘密。

之後,世子夫人借口要專心為女兒備嫁,把國公府中饋交給李茉打理,曹小妹出嫁之後,世子夫人也不曾接手,自稱虔誠禮佛,不再過問府中事宜。

國公府的天就這樣慢慢變了,如今掌家人是第三代的嫡長孫媳。

其他幾個房頭的人後知後覺,那天大嫂把他們都打發走,肯定說了很重要的事,可恨國公爺偏愛長房,他們只知道結果,不知道原因。

期間,李茉順利誕下一個男嬰,國公爺按照排行取名為曹德元。世子夫人也看開了,給長孫送了厚厚的洗三禮、百日禮,對兒媳雖然冷淡,日子倒也能過得去。

如果生活就這樣波瀾不驚的過去,那該多好啊。可這裏是京城,天下英傑薈萃之地,權力交鋒的戰場,如何能平靜。

當今陛下是小宗過繼大宗,為鞏固權威掀起追封生父母的禮儀之爭,端王作為隱形太子以清查田畝為由,徹查地方豪族。當初先帝備選的繼承人藩王不止當今一個,落敗的繼承人裹挾著即將落敗的地方豪族勢力,準備“清君側”。

國公爺在北郊軍營坐鎮,保證不會從哪裏冒出一支偏師襲擊京城,曹正柏身為禁衛,在宮中保衛皇帝安全。國公府裏剩下一家子老弱婦孺,四叔是文官,聽到外頭的喊殺聲已經腿腳發軟。

關鍵時候,李茉換上戎裝,把主子們都集中到正堂來,親自帶著家丁點起火把、巡邏房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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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突如其來的加更,祝大家節日快樂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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