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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2章 救命之恩賞我做妾16 侯爺捂著脖子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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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2章 救命之恩賞我做妾16 侯爺捂著脖子落……

慌亂的、亢奮的、想要渾水摸魚的……看到李茉平靜的面容, 條件反射把情緒壓下去,對她露出微笑。如果能得到點頭、微笑、眨眼之類微小的回應,他們便心滿意足, 認為得到上位者的肯定,是他們的無上光榮。

是的, 人的氣場就是這麽奇怪。打一個照面,你就知道對方是什麽樣的人。

戰戰兢兢的魏國公府裏,長輩也擺不出架子, 慌張等在正堂內,被丫鬟、仆婦、家丁重重守衛, 依舊如同驚弓之鳥,聽到門扉響動,嚇得跳起來問:“誰?誰?不是說了不許開門!”

巡視過一圈的李茉大踏步進來,敷衍拱手:“四叔, 是我。”

李茉走到廳堂內唯一能保持鎮定的魏國公夫人面前,拱手行禮:“祖母安心,我已經巡視過一遍,家中下人各司其職,穩固依舊。教書先生、府醫、幕僚等客卿我也做主帶到正院, 安置在偏房。今夜恐有大戰, 需征調人手,正院這些丫鬟仆婦,調去廚房聽用。”

“不行!”正堂裏,有幾個主子驚呼出聲。

“正該如此。若是外頭守不住, 留再多人在這裏,不過被叛軍無辜屠戮。”國公夫人非常同意,拉著李茉的手叮囑:“如今便是戰時、家裏便是軍營, 當以軍法治家,你只管放手施為,若有不服管教者,不論身份,由你處置!”

國公夫人旗幟鮮明為她撐腰。

“孫媳曉得,多謝祖母。”李茉再次拱手謝過,點了一些能幹活的人出去。主子們見她要的都是與自己不親近的下人,覺得這個侄媳婦/大嫂/兒媳還是懂分寸的。實際上,貼身伺候的李茉根本瞧不上,這些副小姐不會做粗活,只會添亂。

正堂裏,四叔自持是家中唯一成年男丁,在屋中踱步轉圈無法消除恐懼之後,坐到親娘親身,小聲道:“娘,咱們就幹等著啊?爹和柏哥兒什麽時候回援?”

國公夫人誠實搖頭:“各有軍職在身,恐無法回援。”

“什麽?!”四老爺像被捏著脖子卻非要打鳴的公雞,驚叫道:“咱們就坐著等死不成?”

“慌腳雞似的作甚,外頭有你爹坐鎮軍營,還有無數如你侄兒一般忠君愛國之輩,宵小狂徒臨死前的反撲罷了。安心待著!”國公夫人責罵,她跟著丈夫經歷過許多危險,如今只是舊事重現。

“娘,咱家有啥密室、地道……”四老爺剛開口就發現自己說了蠢話,在親娘看傻子一樣的目光中消音。

如今街上都是亂兵,出去板上釘釘一個死字。

可是各高門大戶向來是亂兵攻擊的重點,只有大戶人家才有金銀財帛供他們搶掠,待在家裏也不安全啊!

“且放寬心,孫媳婦機警,剛才匪徒謊稱宮中人召見都未上當,既然把防務交給她,用人不疑。”國公夫人舉出實證,試圖讓驚慌失措的小兒子安心。

四老爺更不安心了,一個年輕女人懂什麽啊?!他在心裏吶喊,身家性命托付給和家裏鬧過矛盾的外姓人實在太冒險了,怎麽娘和大嫂這麽坐得住。

可是,讓他上,他也是不敢的。

慌亂之中,外頭喊殺聲更大,四老爺連忙問:“怎麽回事兒?”

“叛軍正在沖擊府門。”外頭不知是誰在回稟。

“糟了!糟了!這可怎麽辦?娘,娘,咱們……咱們……”四老爺拉住國公夫人,眼神裏全是慌亂與懇求。

“咱們安坐等著就是。”國公夫人穩得住,四老爺等人迫於她的強勢各自回各自位置上,國公夫人才問:“外頭是誰在回話?”

“奴婢楚芙。”

“哦,是你啊,你家主子在哪裏,外頭情況如何?”

“主子正在前門督戰,怕長輩們擔憂,派奴婢及時通稟消息。”小芙清淩淩的聲音在嘈雜的夜色中極具辨識度,屋裏的人不敢開門,但隔著門聽到一個丫鬟平靜、從容的聲線,不自覺也安穩幾分。

門外,小芙的聲音時不時傳來:“叛軍攻打正門,家丁從墻上倒熱油熱水、擲假山石木料……已經阻止了這波進攻。”

“叛軍有鉤鎖、雲梯,正在攀墻。”

“這股攻勢已被打退,廚房全力準備熱水熱油,今日上下一幹人等飯食都是饅頭、鹹菜和熱湯,請諸位主子擔待。”

“百餘人叛軍從右側攻門,大門已破……主子親手射殺領頭校尉,又射死叛軍頭目五人,指揮家丁把人趕出去了。”

“正在重修正門,先用木棍、家具堵著,聲音有些吵。”

“留在府內的屍身有四十多具,一時間無法清理,堆在大門口,主子們聞到血腥氣不要害怕,待京城解圍,再行處置。”

……

小芙的聲音時不時傳來,屋中人從最初的驚恐,慢慢變得麻木、好奇,最後歸於平靜。

被圍困就是這樣的,剛開始提心吊膽,但被圍得久了,最大的困難是吃喝拉撒,沒人敢抱怨吃得不好,未嫁愛潔的小姑娘也只敢悄悄和姐妹吐槽一句,馬桶沒及時清理,有味兒。

等到聽說李茉親自動手殺人,再聽最後留在府內的屍體都有四十多人,屋內就徹底安定了。

有這樣一尊殺神在,國公府必然無憂。

守過一夜一天,外頭就傳來了整齊的馬蹄聲,曹正柏親自來叫門,確定身份之後請他從角門進來的。正門後面堆了無數家具、山石,一時之間無法搬開。

曹正柏先入正堂拜過長輩:“祖母放心,叛軍已平,只有小股殘兵在京中游蕩,端王、博寧侯和五城兵馬司正領隊清剿。陛下安康、宮中太平,祖父率兵在京郊堵住反王大軍,局勢大好,勝利在望。”

“好,好,好孩子,你也辛苦了,能在家裏歇一歇嗎?”國公夫人摸著孫兒憔悴的臉龐。

曹正柏搖頭:“孫兒奉陛下之命護送使者入軍營,回程路過家裏才過來看一眼,馬上就要回宮。”

“無妨,忠於王事要緊。這幾天,多虧你媳婦兒,和她說兩句話就回去吧。”國公夫人知道事情緊急,並不拉著他多說廢話。

曹正柏叩頭行禮過後,才看向李茉。

李茉一身戎裝,薄甲上有血跡,臉色也不好看,頭發一股一股死死貼著頭皮,那是被血水浸潤的,上頭還有血痂和草屑。

“辛苦你了。”曹正柏打量她一番,李茉比他還像上戰場的人。實際上,看到府外遺棄的屍體,曹正柏已經能想象經歷了怎樣危險的局面。叛軍想必試圖抓住曹家家眷,威脅領兵的魏國公。

“時間緊急,邊走邊說。”李茉伸手作請的姿態,兩人邊說話邊往外走。

曹正柏在皇帝身邊,消息比較靈通,和她說了這幾日的情況,最後安慰道:“最危險的時候已經過去,我從北郊回城的時候繞過岳家,門戶嚴謹,並無刀兵跡象,你且安心。”

“知道了,你也保重自己。”李茉送人到了角門邊,隨扈們全副武裝戒備,等他出門了,立刻關門、上鎖、抵門柱,再拉來重物抵住。

有了曹正柏的消息,李茉立刻宣布大家各司其職,主子們各回各的院子,家中一切 如常,只是被抽調的下人依舊在廚房等地幫忙,府醫也忙碌起來,受傷的人需要醫治。

李茉也能痛快洗個澡,換上幹凈衣服,任由碧桃給她擦幹頭發。

“沒人找我嗎?”李茉好奇問,大難過後事情肯定一件接一件,平日裏幾個房頭還要在無關緊要的地方別苗頭呢。

“大家都知道您辛苦,不敢來打攪。”

李茉嗤笑一聲,不覺得他們有這樣的好心,坐到熏籠前烘幹頭發:“不用頭油,清清爽爽就好。你也跟著忙了幾天,回去歇著吧。”

安排碧桃休息,李茉又叫小梨過來,看兒子睡得香,沒吵醒他。

“姑娘放心,哥兒沒受半點驚嚇,還以為在玩兒游戲呢。”小梨寬慰她,此次動亂中,小梨的任務就是看好孩子。即便是國公夫人來問,她也只是抱著給看了看,哥兒從沒離開她的懷抱。

“好,你也累了,和人換班好好休息。”

“姑娘這裏誰值夜呢?”小梨的言下之意是她來。

“行了,我這夜叉房裏,還有人敢來不成?”李茉笑罵一句,催她趕緊去休息。

大戰之後驟然放松,國公府陷入安靜之中。

李茉穿上寬袍大袖、披上兜帽披風,穿過寂靜的府邸,遇到巡邏之人便亮出令牌。這些人遠遠躬身行禮,繼續巡邏。

從角門出去,李茉擦著墻根奔行,不多時,便到了博寧侯府門外。

當年新帝入京,對小舅子極為看重,博寧侯府邸在京中最繁華貴重之地,與老牌勳貴魏國公府相隔並不遠。

縮在博寧侯府對面的墻角陰影裏,靜靜等待、等待。

夜色如同濃墨,暈染著京城的天。遠遠能聽到不甚清晰的兵戈之聲,在叛軍未全部肅清的夜晚,家家關門閉戶。

鳥鳴山更幽,在偶爾兵戈聲的襯托下,今夜更顯安靜。

在極致的安靜中,馬蹄聲突然響起,一隊人馬從街頭過來,聽聲響,大約只有七八匹馬。

黑夜中本沒有光源,博寧侯府門口的燈籠都不曾亮起。這隊人馬卻是點著火把過來的,火光在夜色中如此顯眼,如同靶子一樣顯眼。

“籲——”這隊騎手齊齊拉馬停住,領頭之人吩咐小兵:“去叫門。”

舉著火把的小兵翻身下馬,跑到門前敲響銅環:“來人啊,快來人,侯爺回來了,有人值守嗎?”

小兵喊裏面的人出來,卻突然聽到身後有詭異的風聲,立刻轉頭看去,侯爺捂著脖子落馬,他的脖子上插著一支還在顫動的弩箭。

“侯爺——”小兵的驚呼聲還未出口,嗖嗖嗖,又有弩箭從看不見的夜色中射來,方才還騎在馬上的兄弟們紛紛落馬,火把掉落在地上,被其他兄弟的屍身覆蓋而熄滅。

眨眼之間,空茫茫的街道上,叫門小兵手中的火把,成為唯一的光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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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最後一天,傷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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