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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一格電carry後宮13 皇家難道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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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一格電carry後宮13 皇家難道還……

“讀萬卷書、行萬裏路, 醫術向來也是這樣,所謂見多識廣,不外如是。”李茉笑著對白太醫說話, 她們是老交情,也不擺鄭重以待的樣子, 李茉邊拾掇手中插花,邊和她說話。

“娘娘說的是,醫術也要多多積累。很多病癥在某地是常見病, 在某地就是絕癥。幼時,我家鄰居被蛇咬了, 無人能治,不怕娘娘笑話,我家那一片住的都是有名氣的大夫,有說要截腿的, 有說要臥床的,最後一個從雲南來的貨郎給治好了。只因他們那裏毒蛇毒蟲遍地,尋常人也知道如何治。”

“若是這樣,我便好開口了。我想給我宮裏的人都按期把脈,就像前朝官員定期述職一樣。本還擔心你忙不過來, 或許不樂意。”李茉把自己計劃給甘棠宮的人定期體檢的事情說了。也不敢說是“平安脈”, 因為平安脈是尊貴主子們的專屬。

“娘娘放心,我定親力親為。”白太醫鄭重應下。

“也不用。你不是帶著徒弟嗎?讓她們也練練手,以後好幫襯你。”李茉示意站在她身邊的醫女,想要闖出名頭, 單打獨鬥是不行的。

白太醫示意自己身後的小女孩兒上前見禮:“這是我的大徒弟,隨我姓,名喚靈素。”

靈素跪地磕頭, 李茉趕緊叫起:“這實誠孩子,怎還行大禮。頭回見面就算了,日後可不許這樣。喏,小姑娘家家,簪朵花兒~”

李茉隨手從插瓶的花材中掐了一支夜來香別在她頭上,笑道:“那我們就說定了,宮人們請脈的銀錢我這裏出——不許推辭,已經勞動你了,難道還要你倒貼錢?”

白芷思索片刻,請示:“宮人半年扶一次脈,每次的醫案一式兩份,本人自留一份,我那裏留存一份。若有生病的,另算。尋常病癥我這徒兒足以應對,若有難癥,我必不推辭。”

“安排得妥當,就依你說的來。只再多說一句,我宮裏還有內侍,都是苦出身的可憐人,一視同仁才好。”

白芷立刻答應:“醫者仁心,自然一視同仁。”

真好,又解決一件事。李茉把插好的鮮花令人送到皇帝那裏去,今日插的是筒花,用一根做舊的黑褐色竹筒為容器,插著青竹、松柏,點綴夜來香,一片青綠中一點白霜,隱有暗香浮動。

白芷帶著徒弟告退,門外秋霞正等著,遞過來一個匣子,打開蓋子,給她看裏面的元寶:“這是娘娘預付的診費。”說完,又笑著從袖子裏拿出一個盒子,拉開內屜,紅絨布上躺著一支白玉簪子,酷似夜來香。

靈素大喜,方才貴妃娘娘親手給她簪花,已是與有榮焉,準備回去就把花兒做成幹花收藏起來,沒想到鮮花是點綴,真正的肉戲在這這裏。

白芷頷首,靈素才上前行禮接過。

“娘娘喜愛有才情的女子,不止詩詞歌賦是才情,醫術更是,靈素姑娘日後可要好生努力,不負娘娘栽培才是。”

“秋姐 姐放心,我一定加倍努力!”靈素使勁點頭。

秋霞又送上她自己的見面禮,是一個蘇繡的藥葫蘆紋樣荷包,裏頭還有兩顆銀花生。

靈素捧著這些見面禮,心頭的歡喜壓都壓不住,回去馬車上忍不住道:“怪不得師父喜歡去甘棠宮請脈,我也喜歡!娘娘慈悲,姐姐們更是和氣。今天娘娘給師父派任務,我還擔心師父累著。哈哈,要是我以後能收這麽多診費,再累也甘願啊!”

靈素用目光讚美這支白玉簪,看這瑩潤資質,做傳家寶都夠格了。

“慈悲二字說到點子上了。貴妃娘娘一顆慈悲心,才看得見下頭宮人吶。不知多少低階宮女內侍,拿畢生積蓄賄賂管事,就為分到甘棠宮去。”白芷心裏極佩服貴妃,有本事卻又心善,當真觀音一般的人物。

“那師父為何面有難色,我瞧娘娘慈和得緊,若有什麽,求一求娘娘應該能成的。”靈素看師父面色,試探著問。

“貴妃說的沒錯,醫者必須看診足夠多的病人,才能積累足夠多的經驗。可是甘棠宮的宮人有多少?整個後宮的人又有多少?我立志著書立說,做天下第一流的女醫,就不能只拘束在內廷,甚至不能只拘束在京城。天下之大,有多少蛇毒,是名醫不能解,當地黔首卻信手拈來的。”

靈素聽懂了,所以跟著為難:“娘娘對您有知遇之恩,屢次幫扶,平日裏又極其禮遇,若是請辭……”

是啊,為難就在這裏,受了這樣大的恩,說請辭就拍屁股走人,自己的名聲就全完了。關鍵是,良心也過不去啊。

白芷甚至擔心,若自己一走了之,向來願意幫扶女子的貴妃會不會被白眼狼傷了心,再不伸手。

白芷苦笑,若是以往,她聽說別人有這樣的煩惱,定然嗤之以鼻,罵她當了婊子還要立牌坊,罵她杞人憂天、自討苦吃,可真到了這個位置上,就知道這些都是肺腑之言、切膚之痛。

“罷,罷,話趕話說到這裏,我也和你交個底。我在宮裏,約莫待不了多久,或三年、或五年,總要出門行醫,增長見聞,趁著我還能走,見一見世面。倒時,你是跟著我雲游,還是留在宮中接我的班,先考慮著。”

“師父!我跟你走!”靈素大喊,她是被家人拋棄的,病得奄奄一息被師父撿回來,自然唯師父之名是從。

“不著急,多想想。再過三五年,你也是成婚的人了,說不得有了孩兒,丈夫如何想、兒女如何安置,想清楚再說。”白芷盤算著自己情況,兒子謀了個小官,娶妻生子,日子平順;女兒因有自己的面子,高嫁給四品大員的次子,也養育了兒子。母親病篤,不過這一二年。自己在人世間的牽掛就這麽多,待母親去了,遠游便不再有顧慮。

白芷和靈素,這一對師徒的境遇來日再表,龐大的宮廷之下,她們只是邊角料。近日宮中最重要的事情,乃是立太子。

皇長子已經七歲了,既是長子,又是嫡子,外家顯赫,母後尊貴,自己也聰明伶俐,頗得父皇歡心,不管從哪方面看,他封太子,都是板上釘釘。

可這根釘子沒有釘下來之前,皇後總是懸著一顆心的。

終於等到兒子七歲,終於等到皇帝金口玉言,終於等到前朝群臣俯首,終於熬過了封太子的儀式,從今往後,她的兒子,是皇朝名正言順的儲君!

提著一顆心熬了這麽久,皇後猛然松懈下來,只覺頭昏眼花,支撐不住。

奶嬤嬤還在憤慨:“咱們小爺封太子是應當應分,再如何隆重都不為過。可甘棠宮憑什麽插一腳,分薄太子爺的榮光。庶出罷了,豈能封一品公主。”

“住口!”皇後原本歪倒在椅子上,聽奶嬤嬤這麽放肆,立刻呵斥。

“老奴又沒說錯,小姐,這幾年甘棠宮的氣焰越發囂張,素來只有嫡出皇女能封一品公主,她一個妃妾生的女兒,憑什麽?!”

“憑她的母妃受寵,憑貴妃救了皇兒,永安的封地再多、封號再好,也是應當的。”皇後硬邦邦頂了一句,當初貴妃救了皇兒,明面上只賞賜了金銀珠寶,皇後就知道這事兒有後續。看著奶嬤嬤難堪的臉色,皇後柔和聲調,嘆道:“陛下寵愛她,前朝後宮皆知,她又不是輕狂性子,何必盯著她不放?”

奶嬤嬤還是不甘心:“那人素來仗著寵愛,不給娘娘請安,也就陛下信她身子不好。”

“不封一品公主,難道封皇貴妃嗎?”皇後心中煩悶,再也按捺不住,幽幽一問。

奶嬤嬤張口結舌,說不出話來。我朝沒有這種寵妾滅妻的事情,前朝卻有。皇貴妃等同副後,按照貴妃的受寵程度,真要封,也是可以的。

這麽一想,奶嬤嬤終於不抱怨了。

把奶嬤嬤打發走了,皇後對貼身宮女道:“嬤嬤年紀大了,腦子總轉不過來,又愛胡亂議論尊位,遲早惹出禍事來。你先替我探問一二,她若出宮榮養,我奉送養老銀子。”

貼身宮女恭敬應下,上回奶嬤嬤沒看顧好太子,令太子落水,已惹皇後大怒。皇後念她年老功高,只調了職位,沒過多懲戒,嬤嬤卻不吸取教訓,只當皇後還是在她懷裏吃奶的小姑娘呢。

宮女扶著皇後重新歪著,溫柔勸慰:“娘娘寬心,嬤嬤在宮外有子女孝順,又有您扶照,日子肯定過得紅紅火火。您也要保重身子,咱們太子爺指著您呢。奴婢宣白太醫過來,給您請脈可好?”

皇後揉著胸口,心口痛,頭也痛,苦笑嘆息:“老毛病了,躺一躺就好。”

“奴婢私心裏覺得,白太醫醫術好,嘴也緊,是個有醫德的……”

“想哪裏去了,白太醫雖是甘棠宮提拔的,可我前日聽她話裏話外有辭官的意思,並非對甘棠宮馬首是瞻。”

宮女不明白,只道:“六品醫官啊,豈能說辭就辭。”

“她的志向,與尋常人不同。”皇後只理解,白芷雖是女兒身,卻有男兒志。不甘做一尋常女醫,她想著書立說,青史留名。

“娘娘可不能放人,您身子不好,有她在,總是個保障。”

“罷了,強扭的瓜不甜。她之所以出名,不過是占著女子的優勢,讓太醫院再選女醫就是。退一步說,她也教了好幾個徒弟,皇家難道還怕沒人用嗎?”皇後擺擺手,心事不能付諸於口,她終究對白芷出身甘棠宮有所芥蒂。

甘棠宮。李茉展開冊封永安的聖旨看了一遍,心中可樂。果然是小說世界,對公主的劃分這麽直白,一品、二品。公主尊貴與否,秦朝看母親地位、漢朝看封地多寡、唐朝看能否參政,還有外家扶助、皇帝寵愛、自身才幹等等,零零總總,綜合評判,小說世界倒是幹脆直白。

不過女兒能獲封最好的,李茉總是替她高興,如今就只剩下把白芷“禮送”出京了。

出現了一個穿書者,日後極有可能出現更多自帶金手指的“奇人”,自己服藥避孕是決不能洩露的秘密,白芷作為唯一知情人,必須離開京城,而這件事又必須是白芷自願。

不能因為一個尚未出現的危險,全盤放棄這麽多年投資;更不能因為危險尚未顯示,就不做前期部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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