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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殺死漢武帝22 原來她就是衛子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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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殺死漢武帝22 原來她就是衛子夫!……

皇帝被長信宮一巴掌拍回原形,後宮朝野就慢慢開始傳出帝後感情轉好的消息。

眾人都表示理解,終究是少年夫妻,陳皇後雖驕橫,但的確美貌。更何況,這不是對皇後的寵愛,而是對長信宮表示臣服,孝道二字搬出來,就是最大的政治正確。

少府這個專職服務帝後的機構,卻與外界感受不同。從來不註重細節的皇帝開始對少府挑剔起來,皇帝有火不能沖皇後發,難道還會憐惜少府這些屬官奴婢嗎?

織室也被掃到臺風尾,進上的一批衣料被斥責輕浮,退了回來。

老天爺,這是最普通的輕紗而已,夏天人人都穿的。

織室沒法兒和皇帝講道理,只能絲麻混紡,試驗出更保暖、親膚的料子。

織室被暴怒的皇帝嚇得戰戰兢兢,不誇張的說,每織一根絲都要檢查三遍,生怕最平常的布料,又哪裏惹皇帝不高興。在人人緊張的環境中,阿芙始終情緒穩定,像巨浪中的礁石,她穩穩立在那裏,大家看她鎮定,也慢慢放松心神。

李茉實在喜歡她,剛好分管皮毛的丁織丞謀求到了太官令的職位,李茉立刻把甜娘升為織丞,並對阿芙道:“麻紡部屬官的位置我給你騰出來了,你先做著,等下一批放歸宮人,就讓你名實相符。”

阿芙低頭微笑,謝過李茉栽培。

陳皇後不負所托,再一次在宮廷中大肆尋找貌美女子,把內/廷稍微平頭正臉的女人都趕出宮去。

甜娘急步而來,關上大門,小聲道:“阿芙被留在宮中了。”

“啊?”李茉不理解,“不是說她在放歸名單上嗎?”

“是啊。我聽說,陛下當時正在椒房殿,放歸宮人一一拜見,阿芙得見陛下,哭著請求放她出宮。陛下因此憐愛,直接留她在宮中了。”

“等等,等等。”李茉撐住額頭,這個操作怎麽這麽熟悉?“阿芙本名叫什麽?”

“衛子夫,怎麽了?”

衛子夫,原來是衛子夫啊!

原來她就是衛子夫!

李茉不解:“你當時和我說,她叫阿芙,芙蓉的芙。”

“女君,她叫阿夫,夫人的夫。”

李茉疲憊地擺擺手,“隨便吧,你先退下,讓我自己靜靜。”

甜娘猶豫再三,還是勸解道:“女君,她與姚女不同,天子妾與其他妾室也不同。”

甜娘還惦記著李茉對外宣言,李宅之女,絕不為妾。

李茉不說話,只擺手讓她出去,甜娘根本沒抓住重點。

晚間,阿芙,不,衛子夫穿著兜帽披風,趁著夜色扣響了織室的門扉。

衛子夫揭下兜帽,上前兩步,拜倒:“奴有負,無言相見。”

“起來吧,你我事先並未說好,但我等你,你也來了,表明心有默契,這些虛詞就不必說了。”李茉指了指自己身邊的坐墊,“甜娘擔心我生你的氣。”

“是我辜負了她。 ”衛子夫這樣說,見李茉沒有露出氣憤之色,試探性說出自己的猜測:“其實,您並不因我求天子寵幸而生氣。”

“哈,我是什麽清高的仙女嗎?學成文武藝,貨與帝王家。前朝後宮,誰不希望得陛下親眼。後宮妃嬪也有品階,夫人視丞相,爵比諸侯王 ;少使,視四百石,爵比公乘,與做官有何不同?”後宮做到夫人,就像前朝做到丞相,即便是最低級的少使,也相當於織丞。

聽她這樣說,衛子夫也敢說一說真話了:“女君厭棄姚女,是因為她勾結田家,謀奪您的秘方。”

“拿男女之事做借口,我難道就看不出她想踩著我上位的心?田家吃相難看,還動過娶我,然後霸占我功勞的心思。可是你瞧,不過兩個月,威勢赫赫的田家,也要夾著尾巴做人了。”

衛子夫微微傾身,試探性拉住李茉的手:“我呢?我的心呢?女君可看清了?”

李茉轉身,面向她,認真觀察她的五官,最後淪陷在她清亮的眸子裏。第一次見面就知她漂亮,如今細細描摹,又有“衛子夫”之名加持,仿佛更漂亮了。

“不甘平庸,敢想敢做。”李茉下了定論,“你心性堅韌,做什麽都會成功的。”

衛子夫搖頭:“我不敢想日後,只是看著皇後高居寶座,俯視我等螻蟻,突然間,就想博一博。您說少使視四百石,卻不知,我能否謀一個少使的位份。”

“不知呢……”李茉也傾身,靠近她耳邊:“做夫人,做皇後。”

李茉的手突然一緊,她被抓痛了,素來溫柔體貼的衛子夫卻沒有發現,清亮的眼眸瞬間幽深如海,嘴上說著相反的話:“哪裏敢奢望,皇後乃長公主之女,長信宮的血脈。”

“皇後無子。”

衛子夫知道,成婚這麽多年,皇後始終沒有子嗣,她在後宮耀武揚威,依仗的是太皇太後,可是,太皇太後已經老了。

“陛下不是無能之君。”

衛子夫也知道,新政失敗之後,陛下寧願被人詬病“討好婦人”,也要向長信宮低頭。只看這一點,就知陛下能屈能伸。梁王已死,陛下是名正言順的天子,太皇太後總不能殺了陛下,陛下的前程在日後。

“你能為陛下生子。”

衛子夫的手緊緊攥著李茉的手,她不敢肯定,她也懷著這樣的奢望。皇後無子,是皇後的過錯,可是陛下臨幸過這麽多女人,沒有一個有孩子。到底是皇後的問題,還是陛下的問題?無後的利刃懸在所有人心頭,連陛下的舅舅,武安侯田蚡都向藩王示好,因為“國無嗣”。

“我可以嗎?”衛子夫這樣問自己,然後她堅定回答,“我可以。”

衛子夫眼眸如火,望向李茉,再次重覆:“我可以。”

“與尋常人認為來潮後最近幾天易孕相反,女子下次月/經來潮前的14天左右,懷孕幾率更高。男子少吃酒、腌菜、腌肉、芹菜之流,事後仰臥,擡高腿,不要立即洗澡。”李茉說得很詳細,聲音也很輕。

衛子夫不像尋常女娘那樣低頭紅臉,以示嬌羞,她直視李茉的眼睛,鄭重承諾:“平陽公主送我入宮時,與我約定:茍富貴,毋相忘……”

“不必。”李茉搖頭,“陛下多疑,後宮牽扯少府,他不願意看到的。你我走的路不同,但我衷心希望你向上,有朝一日封侯拜相,希望我能拜見皇後。”

“女君大恩,我銘記五內,來日!我亦等著這個來日!”衛子夫行禮之後,戴上兜帽,迅速離開了。

田娘打開裏屋的門,快步走了出來,兩人靠近之後,說的話她就聽不清了。“沒有吵起來就好,女君您性子孤傲,最見不得這種,偏偏她是天子妃妾,日後若得了份位,咱們也不好做。”

李茉搖頭,甜娘怎麽還以為自己會和衛子夫生氣?“你別操這心了。位份於她而言,手到擒來,你信不信?”

甜娘自然不信:“陛下登基至今,後宮還無一人得到位份。”陳皇後出身太硬了,她能壓著皇帝這麽多年不給人名分,不管皇帝臨幸多少女人,統統都是宮人。

“那就拭目以待吧。”李茉也想瞧瞧衛子夫如何霸天下。

三月,衛子夫有孕,帝大喜,加封夫人,令織室進上牡丹紅綢緞以賀。

衛子夫有孕,這不是她一個人的幸運,也是皇帝的幸運,這麽多年無子,皇帝何嘗不是將信將疑,難道自己真的有問題嗎?

衛子夫的出現,破除了皇帝無子的謠言,不管她生男生女,至少證明了皇帝有讓人懷孕的能力!

皇帝大喜,太後大喜,太皇太後也是大喜。

再寵愛女兒、外孫女,皇帝也是他的親孫子,竇太皇太後難道願意偌大王朝沒有繼承人,或者因為過繼之流,鬧出大小宗顛倒的事情?她就是過繼的受益者,決不允許其他女人的血脈,再重覆她的輝煌舊路。

皇後一下子眾叛親離,連往日最疼愛自己的外祖母都站在自己的對立面,只能去找母親訴苦。

館陶長公主實在不知該怎麽勸女兒,“你這性子,我是不敢給你出主意的。上次我說,皇帝該對你有所寬容,畢竟他的皇位,我也是出了力的。好家夥,你轉頭就對皇帝大吼:你敢對我不好,你的皇位都是我母親給的!”

館陶長公主剛聽到的時候,都以為是有人陷害,傻子才會說出這種話吧?後來打聽確切了,的確出自女兒的口,她也是無語了,這女兒當真是來討債的。

“阿娘,難道你就看著女兒受委屈嗎?”皇後對皇帝脾氣驕橫,在母親面前撒嬌弄癡卻是信手拈來,親切地依偎著母親:“您就再幫幫我嘛~”

“行了,你不必知道詳情,我自去料理就是。”前車之鑒不遠,館陶長公主再不敢說給女兒聽。

風起青萍之末,還泛著寒意的春夜,李茉被曹女叫醒:“建章宮騎郎衛青、公孫敖求見。”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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