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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殺死漢武帝23 這個無理取鬧的世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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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殺死漢武帝23 這個無理取鬧的世界啊……

“到底行不行啊?竇太主的人緊追不舍,報信的人久久不回,咱們還是往羽林衛求救吧。”公孫敖只是個騎郎,手下也無多少兄弟,寡不敵眾之下,只能先撤。

衛青並不說姐姐曾告訴她可往織室令李茉處求助,只說:“他們守在必經之路上,這戶是離禁林最近的人家,且我聽聞李令因是女子做家主,對安全看得尤其嚴格,護衛很厲害。”

“不是說她家連蚊子都是母的嗎?女護衛,有啥厲害的?”

“女護衛不厲害,你可以走了!”公孫敖的話音剛落,一個利落女聲不悅接話。

甜娘帶人舉著火把趕到,快速掃過兩人的臉龐,確定不是亂報身份的,才分別叮囑道:“去處理腳印,你們跟我來。”

公孫敖被人拿話噎住,正想抗辯兩句,衛青拉拉他的袖子,跟著進去了。

李茉已經穿好見客的衣服在正堂等候,雙方相互見禮之後,李茉道:“兩位先避一避,等人走了,再由護衛送你們回去。”

公孫敖知道好歹,立刻謝道:“多虧李令援手,不然我這兄弟,就要遭竇太主毒手了。”

“怎麽會,館陶長公主是陛下的姑母,豈會對羽林衛動手。擅殺天子親軍,這是對天子的忤逆。”

公孫敖一下子明白過來,連連點頭:“是極,定是有歹人冒充。”

幾人沒說幾句話,阿湘進來稟告,“羽林衛與一群布衣武者打起來了,那些人自稱是竇太主家奴。”

公孫敖蹭一下站起來,“援手來了,咱們走。”

進屋就沒說話的衛青此時終於拱手,說了第一句話:“多謝李令援手。”

李茉頷首,示意阿湘護送他們出去。到了外間,衛青對阿湘道:“這位阿姊,府上可有側門?我倆從正門出去,剛好遇上,恐給你們帶來麻煩。”

阿湘點頭,竇太主可不好惹,帶他們從側門繞出去了。

從側門出來,公孫敖感嘆:“果然,能在長安立足的都是能人。真該讓那些說李令一個女人孤苦無依的人來看看,她養的這些護衛,可有門道。前頭發生那樣的大事,府裏巡邏依舊不亂,這是防著有人聲東擊西呢!”

“剛才接我們那女娘是誰?好生颯爽,我以前從沒見過!唉,以往不知翻過禁林後山就是李宅,這麽大片林子,又有陡坡,我居然從未來過。”

“聽聞她家侍女個個穿綢戴花、識文斷字,都當女公子教養呢。可惜天太黑,都沒瞧見,只碰上那些腰圍粗壯的女護衛了。我瞧自己腰圍不比她們差,回頭得多吃些。”

公孫敖一個人阿巴阿巴半天,不見兄弟回應,一肘子拐過去:“幹甚?”

衛青回過神:“無事。只是聽聞李令乃天上仙童,如今瞧著不像。”

公孫敖哈哈大笑:“你也不算算年景,她該有十二三了吧?女子天生長得比男子快。哎,我說,你方才怎麽不從正門突出去,剛好和弟兄們合圍。”

“竇太主、陳皇後、少府……何必恩將仇報?”衛青嘆息一聲,“今日多謝兄長救命,青來日必報!”

“你我兄弟,不必外道。走,悄悄摸過去,抓他們個現行,讓陛下為你做主。”

正堂,曹女勸道:“外頭有甜阿姊周旋,定然無憂,女君先去歇息吧。”

曹女此時也恨,自己身無品級,在場面上,不如甜娘頂用。

李茉心想,那就是衛青啊。還沒發育的少年,像一只貓崽子一樣,瘦弱單薄。轉念一想也對,衛子夫也才十六,他的弟弟自然是小學生。

此事,風過水無痕。皇帝聽聞竇太主截殺衛青,大怒,在外升了衛青做建章監、侍中,在內封衛子夫為夫人,數日間連續賞賜衛青,多達千金。

賞賜不會賞到李宅來,那夜的事情,雙方都默契瞞著,衛青、公孫敖只低調送了謝禮。

李茉翻看著禮單,不解:“公孫校尉怎麽幾次三番送禮,衛家都只送了一次。”公孫敖因救了衛青,從騎郎升為校尉。

曹女掩唇偷笑:“女君,這就要問甜阿姊了~”

周圍人都揶揄地笑了起來,李茉順勢把眼神遞給甜娘。

甜娘昂著頭,像一只驕傲的大公雞:“那只呆頭鵝啊,想求娶我。”

“咳咳……”李茉放下茶盞,嗆得連咳數聲,驚訝問:“不是說陛下有意賜婚衛夫人的姐妹給他?”

“沒有,不曾聽說啊!”曹女管著交際來往,十分肯定道:“女君莫不是聽差了。陛下有意將衛夫人的大姐衛孺嫁給了太仆公孫賀,衛夫人的二姐衛少兒嫁給了詹事陳掌。呆頭鵝只是公孫家旁支,因救了衛夫人的弟弟才被擢升到校尉。”

哦,記劈叉了。這麽多年,李茉也鬧不清。“我早已為甜姨備下豐厚嫁妝,一切看甜姨的心意。”

眾人又哄笑起來,紛紛打趣甜娘,讓她好好考慮。

“大家都有份啊,日後誰有了心上人,直接和我說,我都出嫁妝的。”李茉笑對眾人道。

有人害羞的掩面而走,有人好奇問有人求娶是什麽感覺,有人感嘆還是遲些嫁人好,李茉看著眾人笑鬧。

甜娘大方道:“只這幾天,瞧不出好歹來。待他表明誠意,我再請女君為我主婚,嫁妝少了,我可不答應。”

“好,好,那我就等著了。”李茉被甜娘拉到一邊細說公孫敖是怎樣的人,看她笑的甜蜜,李茉心裏有數,這婚事多半能成。

說完自己的事情,甜娘也關心:“女君自己的婚事如何打算呢?”

“我呀,不準備成婚。日後找個男人,生個孩子繼承家業就是。”李茉自然說出自己考慮良久的想法:“若我不能生育,收幾個徒兒傳承衣缽。”

“呸呸!女君身體康健,怎麽會不能生育!生個隨母姓的孩子也行,反正女君本事大。長安規矩嚴苛,野合走婚之事少,換了咱們歸州,婚前生過孩子的婦人更多人求娶呢!”

“咳咳……”李茉又咳起來,本以為自己是先鋒,沒想到是人家常態。

公孫敖乃是六郡良家子出身,家境殷實,父母慈愛、兄弟和睦,本人又有前程,從這些日子跑李宅的頻率來看,對甜娘也是真心。

甜娘考察良久,終於把婚期定在了金秋時節。

“之前也有旁人家來求娶,比他官位高的有,比他金銀多的有,可我就瞧中他尊重我。我是去做他的妻子,不是妾室奴仆,先有敬才有愛。”甜娘很有自己的想法,“我們說好婚後繼續做女官,若是我產育,女君千萬給我留著位置,不能讓旁人占了。”

李茉只有更高興的份兒,“放心,絕不會。”

李茉高高興興把甜娘嫁出去了,為她多交幾年“單身稅”,換來後半生幸福,很劃算!

日子就這麽平靜如水的過去,漢宮之中風起雲湧,與渭水邊上的偏僻宅子沒有太大關系。

衛子夫產下一個女兒,漢宮很失望不是兒子,但是沒關系,能生健康的女兒,就能生健康的兒子。因此,陛下很寵愛衛子夫,連帶著她的家族一並飛升。

衛子夫私下派人詢問避孕的方子,李茉詫異又驚喜,兩千年後,仍舊有人為了生兒子不顧身體。衛子夫跟前可是真有皇位,她卻能看得清、穩得住。這個瞬間,李茉斷定,她們是同路人。

衛子夫要了阿榮到身邊充任女官,她們之間沒有明面上的聯系,但彼此心中明晰,我們是同路人。

弓高侯韓嫣被太後賜死,據說是因為他與永巷宮女通奸,陛下求情也無用。

李茉知道永巷沒有處死任何女人,永巷的人常為少府“打零工”,若真有孕,身份不太敏感的,都能熬出宮。大漢臣民,並不怎麽看重女子貞潔。

太子妃終於不折騰往宮外攆人了,開始重金求子,真重金,據說每日往館陶長公主府上去的巫、醫、術士之流能把一條街都堵了,人人都在賭一夜暴富的機會。

紛紛擾擾中,李茉只關心織紡又改良了哪些布料,皇後不折騰,下頭人跟著輕松。

熱鬧是旁人的,李茉一心過自己的日子。每天早起一杯水,校場鍛煉半個時辰,早飯必須有奶有蛋。旁人吃兩餐,李宅是三餐制,中午李茉會吃很多肉,年輕的身體無負擔消化大量脂肪。晚餐李茉吃的遲,吃完之後還會在院子裏走一走,不定時巡邏檢視府上防衛。晚上看書、織布都太壞眼睛,李茉不放心大漢巫醫的水平,不敢讓自己生病。

如此,到了十五歲的時候,李茉再量身高:七尺半。

這個無理取鬧的世界啊,七尺半到底是多高。

常聽人說七尺大漢,形容一個人魁梧健壯,問題關鍵在於西漢的一尺到底是多長。李茉原本挺糾結的,當你比大多數男人都高,就無法判斷自己有多高了。

後來,看到眾人羨慕的眼神,李茉就不糾結了。健壯、高挑、昂揚,這就是自己想要的,不管到底多高。

行過及笄禮後,李茉更努力研制菜單,她想長的再高些。超出尋常人太多的時候,那些嘰嘰歪歪的聲音反而小了。

因此,李宅常常飄著各種食物的香氣,養得一眾護衛膘肥體壯,公孫敖自認半個女婿更是經常來蹭飯。

李茉叫甜娘“姨”,公孫敖自認半個“女婿”,各論各的輩分,也是李宅著名笑話了。

李宅的食物香氣也快成一景了,一隊錦衣青年打馬呼嘯而過,為首的青年突然勒馬停住,深吸一口氣問左右道:“這是什麽味道?好香!”

其中一人踢了踢馬腹,走到旁邊回稟:“回稟君侯,這是少府織室令李茉的宅邸。”

“啊,今天這種香氣,是不是紅燒肉?”有人四處嗅聞,仿佛一只經驗豐富的獵犬。

“不像,是糖醋排骨,有股淡淡的酸味兒。”立刻有人反駁,彰顯自己的見多識廣。

為首的軍侯不明所以:“怎麽你們都知曉?”

“君侯有所不知,李令家庖廚在長安是大大的有名,東市的李氏菽香就是她家開的,常傳出新鮮菜譜。李令家的圍墻也是一景,多少人即便吃不到也要來聞一聞。”那護衛笑著望了一眼院墻:“羽林衛校尉公孫敖娶了李宅出身的賢妻,他是個不當人子的,常炫耀呢!”

“哈哈哈,我剛才也發現了,她家的圍墻不是平整的,騎馬飛掠而過,院墻猶如起伏的波浪,當真精巧!”

“君侯英明,這墻便喚作波浪雲/墻。只是李令乃是女君,宅邸尤重防護,護衛精良,也不接待外客,咱們停留久了,宅中護衛該來驅逐啦。”

為首的青年大笑:“我可是陛下的姐夫,大漢的徹侯,討一份新鮮吃食總能得吧。”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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