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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殺死漢武帝21 皇帝轟轟烈烈的新政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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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殺死漢武帝21 皇帝轟轟烈烈的新政宣……

李茉看他還能保持基本理智,沒有用強的意思,也慢慢平覆心緒。“此事不能聽信你一面之詞……”

正在此時,一個人影噗通一聲跪在地上,激起陣陣煙塵。

李茉揮開塵土,便看到滿臉淚水的姚女跪在地上:“奴婢對不起女君,求女君成全。”

李茉回頭看,門後幾個人臉色從焦急到憤怒,手還舉在半/空,應該是想拉她回來沒拉住。

田公子大笑起來,俯身摸了摸姚女光滑柔嫩的臉蛋,“這下李令信了吧?難不成要我當場嘴一個……”說著,就彎腰朝著姚女身上湊。

姚女嬌羞地推了推他,用怯生生的眼神望著李茉。

“跟我來拿你的身契。”李茉面無表情往回走。

姚女趕緊起身,安撫田公子兩句,小碎步快跑跟上。

一進大門,女孩們立刻把門關上。

範大娘怒道:“你怎麽自甘下賤?”

曹女問:“是不是他逼你的?你別怕,女君會為你做主的。”

姚女只是哭著搖頭,重重跪在地上,不斷重覆:“求女君成全。”

眾人都圍著,李茉沒有驅趕,只是心平氣和講道理:“阿姚,你要明白,沒有天上掉餡兒餅的事情。你在李宅,名義上是奴仆,實際上我把你當弟子教導。如甜娘一樣,日後安排前程,這些,我都對你說過。”

姚女只是羞愧搖頭,哭得泣不成聲:“奴婢無恥,辜負女君,求女君成全。”

“田祖不過一紈絝子弟,無才無德,貪花好色,你跟著他,不會有好結果。”

“田郎答應,會讓我的孩子上族譜。”姚女撫著肚子,“奴婢愧對女君,只是如今已別無他法,求女君成全奴婢與田郎。”

範大娘那叫一個脾氣火爆,上前一巴掌把人扇倒:“呸!”範大娘平日在田莊養豬,今日來主宅送肉,恰巧趕上這一遭。和她一起來的人,都有把子力氣,膽子也大,否則剛才猝不及防之下,可能就讓田祖把人搶走了。

“女君,還與她廢什麽話?見了男人走不動道的賤/胚子!仆替您處置了,省得壞了女君名聲!”範大娘朗聲請命。

李茉還是反覆地講道理,反覆地勸說她:“阿姚,不要沖動,我以前和你講過,世上所有東西都標了價,當前走捷徑,日後定要還回來。你靠自己就能過上安穩富足生活,沒有必要出賣尊嚴美色,博取一個遠不如你的男人的憐惜。”

李茉始終情緒穩定、平和,她講那些已經講過很多次的道理,試圖喚醒迷途的羔羊。

從姚女跑出去跪下那一刻開始,她的命運就已經決定了,而今這些話是說給其他人聽的。即使姚女身份卑微,即使她做的事情從情、理、法上都站不住腳,還是要反覆地說,反覆地勸阻。

只有這樣,日後處置起來,才沒有後顧之憂。

李茉理智上清楚姚女的命運不可挽回,情感上還是希望她突然靈光一閃,懸崖勒馬。

姚女還是不說實話,只一味哭求。

李茉退後一步,給站在外圈,隱隱包圍著這裏的阿湘、阿羅使了個眼色。她們是蜜娘送來的護衛中領頭的兩個。女護衛們跟著蜜娘長安、歸州兩地跑,一路殺土匪、殺盜賊,是護著貨物錢財走上兩千裏的好手,像抓豬仔一樣把姚女按在地上捆起來,順帶堵上她的嘴。

“唉,你如今聽不進良言相勸,我卻不能任由你壞了李宅的名聲。李宅都是女子,出了一個你,人人都以為李宅是妓/院女閭,李宅的人出門,都要被人用異樣的目光打量。”李茉拿出手帕,擦幹她臉上的淚水,看著她憤怒又驚恐的眼神,“我也不會殺你。我送你去京兆府消了奴籍,放你歸家。田公子從你家帶走你,便與李宅無關了。”

“阿曹,你速去辦戶籍;阿羅,你速去周陽侯府請人。”

李茉吩咐人辦事,自己思考著如何安撫家中人的情緒。

摘了姚女這個爛果子,必須及時噴藥消毒,不能爛全筐。

大家都很生氣,女子在世間立身本就不容易,她們如今有房子住、有飽飯吃,能識字、有前程,主家又不苛待,這樣的日子,比世上絕大多數人都好,大家都很珍惜。

看到姚女的下場,誰都沒有求情。出了一個她,女君會不會以為有人和她一樣的想法,從而嚴管、甚至驅逐她們。姚女到了周陽侯府,會不會洩露李宅的秘密。女君手中那麽多方子,都是她們好日子的保障。萬一寒了女君的心,女君不再教導、愛護他們了,怎麽辦?

出一個姚女,大家跟著遭殃。

李茉看大家的表情,很滿意這幾年的反覆教導有好結果。把眾人叫到門邊,通報了這件事的前因後果,告誡府上人引以為戒,也保證不會因姚女而遷怒大家。

李茉透過門縫觀察田祖的神情,田祖越等越生氣,著人上前叫門,發現無人應答之後,知道自己被耍了,立刻汙言穢語大聲叫罵,跟著的四個隨扈更是操起佩劍,哐哐咂門。

李茉讓人頂住門,不應答,也不讓他們闖進來。看著他們不耐煩要退走了,又出言回應兩句,激得他們留下來叫陣。

放風箏似的溜了小半個時辰,往京兆尹府、周陽侯府的人都回來了。

周陽侯府的大管事火急火燎趕來,李宅的人直接把事情捅到周陽侯跟前去了。周陽侯人老奸猾,知道長信宮正等著抓把柄呢,立刻譴大管事把自己不成器的兒子拖回去。

李茉這才開門,對大管事道:“姚女我已消了身契,放她歸家,田公子若執著於她,自去她家中提親。煩請大管事轉告周陽侯,君子之澤,五世而斬,看田公子今日做派,富貴恐難長久。”

大管事拉住發癲的狗,不理會李茉的狠話,“李令說笑了,我田家自然富貴萬年長。我家公子是豪放了些,但並無大錯,一個奴婢,李令都不肯割愛。唉,日後……”

“孰是孰非,人心自有定論。”

“哈,誰能看穿人心?”大管事照例放過狠話,帶著在家沒籠頭的少主子回去。

這樣的事情太多了,大管事根本不放在心上。他家公子招貓逗狗的,今天和這家侯府公子搶女人,明天和那家高門子弟街頭鬥毆,大管事收拾爛攤子收拾出經驗了。看李茉關門閉戶、銷戶趕人的舉動,就知道她不敢得罪周陽侯府。

畢竟,田家可是兩位徹侯坐鎮,當今天子的舅舅,赫赫有名的外戚。

送走了無妄之災,李茉又趕回織室處理殘局。曹女匆忙而來,不知惹得人心如何惶惶,她必須來安撫才行。

到了織室才知,阿芙已經率先做了。織室眾人安分做工,再得知只是一個紈絝子弟闖禍,便都放下心來。

“你怎知不會有事?”李茉笑問。

“李令大才,哪裏有解決不了的麻煩呢?”阿芙笑得溫婉。

“就你油嘴滑舌~”李茉笑道:“能者多勞,日後還要給你加擔子。”

阿芙如今是李茉的左右手,她雖然身份有所不便,但為人聰慧、待人接物周全,對李茉安排下去的事情不折不扣執行,又不教條,性格溫和、擅長輔助,簡直是天生的二把手。

入夜,李茉安排好巡防事宜,穿著利落短褐躺在床上閉目養神。

夜半三更,突然傳來一陣犬吠,不一會兒,又消下去了。

“本公子可是養鬥犬的高手,區區兩條鄉下土狗,哪裏逃得出我的掌心!”田公子在兩個隨扈的護衛下,帶著姚女翻墻而入。看著因吃了加料的肉而昏睡的黑狗,田公子不解氣地踢了踢,罵道:“便宜這兩條老狗,死前還吃了頓好的。”

姚女緊緊貼著他,哆哆嗦嗦道:“公子,要不算了吧……”

“算什麽算,開弓沒有回頭箭,你不會以為你還有退路吧?”田公子此時也不裝了,大手鉗住姚女的下巴,毫無尊重一甩,“趕緊帶路!”

姚女帶著三個人,熟練得繞過巡防,摸到了李茉起居室的門外。

田公子給隨扈使了個眼色,獰笑道:“本公子先嘗嘗味道,若是識趣,賞她做妾,要是不識趣……你們也跟著沾光!”

兩個隨扈露出會意的淫邪微笑,用長劍撥開門栓,一左一右推開房門,先進門為田公子開路。

就在此時,破空聲突兀響起,一左一右兩支箭插在兩個隨扈喉嚨上,兩人條件反射捂住脖頸,想要大聲呼救,卻叫不出來。

田祖的尖叫被箭支壓回喉嚨,空氣中彌漫著腥臊味,田祖倒在血液和尿液裏,一手捂著傷口,一手指著月光下的黑影:“我是天子表弟,太後侄兒,你不能殺我,不能……”

又一支箭插在他胸膛上,田祖的手軟軟垂下,就這麽幹幹凈凈死了。

目睹一切的姚女癱軟在地上,她大腿上中了一箭,痛得眼前發黑,可是求生欲讓她不敢暈,上牙下牙磕在一起,不自覺發出驚懼過渡的嗚咽:“女君,我錯了,女君……”

黑暗中,一只火把亮了起來,姚女努力適應突然而來的光線,使勁眨東眼睛,看到曹女從黑暗中走來,立刻大聲求饒:“阿曹,阿曹,我們是姐妹啊,幫我求情,幫我向女君求情……我知道錯了,我再也不敢了……”

阿曹問:“外頭幾人接應?”

“兩……不,我不知道,阿曹,救我,救我……”姚女朝火把所在方向爬,伸出手極力求救。

阿曹將火把遞給阿湘,姚女才看到阿湘、阿羅護持在曹女左右。

阿曹拔出腰間佩劍,上前兩步,抓住姚女的發髻,提起她的腦袋,右手一揮……鮮血飛濺到自己臉上,是溫熱的。

“女君所料不差,奴帶人去收尾。”曹女的聲音壓成一條線,從後槽牙擠出來,她努力學著女君運籌帷幄的樣子。

一身黑衣的阿湘、阿羅讓開,李茉的身形顯現出來,她平靜頷首:“去吧。”

沒有反派死於話多,不需要知道姚女友怎樣的苦衷和借口,李宅的大多數人不知道今夜發生的事情。

第二天,天剛蒙蒙亮,被扒幹凈衣服的六具屍體沈入渭水的偏僻河道。李茉親眼看著他們的衣物燒成灰,他們身上的配飾砸成粉。

差不多過了半個月,才傳來周陽侯府找自家公子的消息。田祖這等紈絝子弟,常年眠花宿柳、四處玩樂,家裏人七八天不見他也是正常。可是消失這樣久都沒消息,還是第一次。

周陽侯府人心惶惶找了半個月,一點兒線索沒有。周陽侯求到大哥頭上,請求做太尉的大哥派遣士卒尋找,自己也派人排查與田祖有過節的人。

不排查不知道,一排查嚇一跳,與田祖結仇的人不計其數,李茉在其中都排不上號。周陽侯不止田祖一個兒子,不等找到長兄的人或屍體,田家幾個子弟已經為了爵位打起來了。

早朝上,有官員越眾而出,彈劾太尉田蚡濫用職權,無虎符調兵搜城擾民。

長信宮一派立刻踩上一萬只腳,逼迫皇帝罷免這等狂徒。

太皇太後手腕高明,借此機會,緊接著罷免趙綰和王臧,任由皇帝如何想盡辦法,也沒有松口,直接處死。

趙綰和王臧的死,標志著皇帝轟轟烈烈的新政宣告破產,朝政依舊“上奏東宮”,長信宮重新宣告了漢宮之主的地位。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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