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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殺死漢武帝20 我吃點兒虧,不嫌棄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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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殺死漢武帝20 我吃點兒虧,不嫌棄你……

李茉聞言哈哈大笑,欣慰又暢快:“現在還不行。”

“你先入織室做一都頭,三月,我將舉行一場測試,考驗讀書、紡線、織布、染色四項,選拔新的屬官、織丞。你若能幹,必能脫穎而出。可想好了,即便你是我的大管家,我也不會事先透題給你。”

甜娘傲然一笑:“我組織過李宅的測試三次,若連織室的測試都通不過,還在長安幹什麽,白白丟你的臉。”

李茉就喜歡她有志氣的樣子,嘴上卻調侃:“若是通不過,便回歸州,幫你阿姊種蔗。”

李茉因出讓方子拿到大筆錢財之後,與蜜娘合作,在老家買了大片田地,種甘蔗。穿越者常規操作啦,這時候糖和鹽一樣昂貴,鹽被地方大族把持,糖的生產卻是一片空白。歸州炎熱多雨,適宜甘蔗生長,收獲之後,熬成紅糖塊送到長安。

產出穩定、單價高昂、運輸方便,去年實驗性產出了十箱紅糖塊,在東市卻被一搶而空,今年據說產量會翻三十倍。

甜娘不應這話,商賈地位低,長安才是自己施展才華的舞臺。

關於嫁人與否的言論就這樣無疾而終了,甜娘心想,等自己有了官身,嫁人的選擇就不再是豪商巨賈、大族遠枝、低階小官。女君才幹卓絕,有志封侯,自己緊隨其後,不敢奢望封侯,成為侯夫人,輕而易舉。

“還有一個問題,你去織室做官,家裏誰來管?你要賠我一個大管事才成。”

人選甜娘早就培養好了,“女君覺得曹女如何?”

曹女是當初從長沙王府邸跟隨李茉來到李宅的人之一,與她一同來的還有四人。範大娘掌握一手劁豬、殺豬的技藝,如今和她兒子一起為李茉養豬,專管一個養豬的田莊,很受重用。

吉女入了廚房,手藝極好,已經是廚房的二把手,學習李茉教習的新菜譜十分用工。漆女擅長算數,在李氏菽香做大掌櫃。姚女在李氏布店做二掌櫃,她織布染色技術一般,但極擅長與人來往。

李茉意外自己身邊出人才的概率,怎麽各各都那麽能幹,後來一想,這些人勇敢脫離長沙王府邸,選擇自己這個“微末”之人,眼光、行動力自然是不差的。

“最後一個問題,她乃長沙王舊人,忠誠嗎?”

“我每旬與她們講一次忠於主家,教她們識字的時候,挑的也是忠義篇目。曹女的家人都被匈奴人殺了,丈夫是管山林的管事,兒女都在府中,哪裏有不忠誠的餘地呢?”甜娘自信,經過她幾年的觀察,曹女是個值得信任的。

“我信你,先讓她上任試一試。”

三月,織室的測試中,阿榮脫穎而出,成為新任織丞。甜娘四項測試均為第一,接手阿榮的職務,成為麻紡部新一任屬官。

萬、姜、丁三位織丞徹底認識到李茉是過江龍,不是他們這些地頭蛇能為難的,果斷放低姿態,無論李茉做什麽改革都配合。

在少府工作,自然不能像在家裏那樣實行多勞多得。少府要的是工作量固定,精益求精。減少工作時間、提高工作效率,發明新的工具有獎勵、發明新的方法有獎勵、逢年過節有獎勵,自李茉當上織室令之後,織室大節小節總發東西,少府其他人簡直羨慕紅了眼睛。

甜娘上手飛快,幾乎無縫銜接,她一路追隨李茉,親眼見證、參與李茉做的所有事情,比幾位織丞都清楚李茉想要什麽。

甜娘學習李茉,十分看重人才培養,向李茉推薦了一位名喚阿芙的女娘。

“阿芙雖然年輕,但手藝高超,關鍵是耐得住寂寞。我們正在實驗不漚麻,直接用生麻過漿織布,這樣麻布更結實有韌勁,不能貼身穿,但作為外衣,在軍中可派上大用場。阿芙用竹子做凹槽,中間鉆孔,凹槽裏放半凝固的漿水,如此麻線穿過孔洞,自然沾上漿水,又把多餘漿水刮掉,實在是方便快捷。”甜娘指著她身後的女娘道:“女君不可以貌取人,阿芙雖然貌美,可手上功夫實打實。”

李茉也在仔細觀察,阿芙實在是個人如其名的美人,像芙蓉花一樣清純、嬌美,在枝頭顫巍巍站著,便能吸引所有人的目光。

“放心,我雖生的醜陋,卻不嫉妒美人。”李茉和甜娘玩笑,阿芙聽了也感受到善意,慢慢放松緊繃的肩膀。

“阿芙拜見李令。”阿芙的聲音也好聽,黃鶯般清脆婉轉。

“帶我去看看你發明的工具,先說好,若是言過其實,過不了我這關。”李茉風風火火往麻紡部去,實驗過後,果真好用。

如此,還有什麽可說的。李茉大手一揮:“先在麻紡部做一都頭,好好幹,等甜娘高升了,你也跟著升職。”

誰不知道,甜娘在麻紡部就是鍍金的,等到資歷夠了,肯定要升遷。李茉幾乎是像阿芙保證,她日後也能做屬官、做織丞。

甜娘也湊趣:“放心,我多努努力,早日給你騰位置。”

阿芙卻沒有欣喜若狂的應下,她咬咬牙,說了實話:“奴乃永巷之人。”

“罪人之後?”李茉問,看她表情瞬間明白了,“哦,被陛下臨幸過。”

阿芙不妨,李茉就這麽輕易說出了她極力隱瞞的事實。

“放心吧,我不忌諱這個。織室中,許多先帝臨幸過的宮女,放歸之後,直接在織室做活。”

李茉又一副說悄悄話的樣子,擺足了我拿你當自己人的姿態:“知道織丞胡榮嗎?她也做過麻紡部的屬官,也是先帝臨幸過的宮人,出了永巷直接入織室。放心吧,以你的容貌,皇後很快就會把你掃出後/庭。咱們漢宮不忌諱這個,你別自己嚇自己。”

哈哈,皇後賢德不嫉妒,一個著名笑話。

阿芙深深行禮,她明白,哪裏是漢宮不忌諱,是李令給她機會。

李茉扶起她,“日後,多推薦有才幹的人來我麾下。”

李茉幾乎把李宅當學校用,試圖教會人人識字,識字的人才能邏輯清晰做實驗,才能改良織布染色的方法。在教育被貴族壟斷的時代,識字已經是高不可攀的門檻。

李茉的重心放到織室上,放到經營自己的生活上,朝堂上再沒有她的聲音。封侯的豪言壯語一閃而逝,被人們逐漸忘記。

李宅門外卻常見商賈出入,實在是李茉太有“方子”了。隨手一個新發現,在商人手裏,就能賣出天價。

如今,李茉徹底不用為錢財發愁。

商人們對李茉的觀感出奇的好,李茉不像普通官員,上來就問你要高額分紅,什麽事的不幹,只是利用職務之便開方便之門,就要求分幹股。商人們有時候覺得李茉更像商人,她奉行以物易物、價值相等,不搞詐騙,和氣待人。

這樣的官員,長安獨一份、天下獨一份。如此,李茉在朝堂上名聲不顯,在商人中卻是渾身金光。

這身“金光”印的商賈敬重,也引來覬覦的財狼。

某日,李茉正在織室坐班,曹女匆匆來報。

“女君,阿姚被田家人搶走了!我讓她躲在家裏,求您救命吶!”

“怎麽回事?”李茉翻身上馬,疾馳往家裏趕去,雙腿緊緊夾住馬腹,馬背上只有一塊布墊子,一不小心就會墜馬。

該死的,我一定盡快把馬鞍馬鐙覆刻出來。

趕到李宅,一個身著華麗絲綢衣袍、腰佩一組珍貴白玉佩的年輕男子正好整以暇站在馬車旁。他的仆從侍立左右,一個仆從對著李宅大門大聲叫罵。

“咱家公子看上一個奴仆,是你們李家的榮幸,趕緊中門大開,迎我們公子進去,否則,教你們滿門皆滅。哈哈,死之前,求求爺,爺倒是能讓你們快活快活。”

“啪……”一道破風聲襲來,那叫罵的奴仆就地一滾,躲開鞭子。回頭一看穿著官服的李茉,不敢造次,躲回那華服公子身後了。

曹女緊跟著下馬,看了一眼緊閉的大門,又看了一眼這邊的情形,深吸一口氣道:“女君,這是周陽侯的長公子田祖。”

田祖的親爹周陽侯田勝、親伯父武安侯田蚡,正當著太尉,他表哥是天子,他的姑奶奶是皇太後。

大寫的天龍人,關系戶。

田祖油頭粉面,氣質猥瑣,看面相年紀不大,眼下卻一片青黑。站在馬車旁一會兒的功夫,都要一個奴仆扶著,歪歪斜斜,仿佛沒骨頭一樣。

“你就是李茉?”田祖眼神淫邪地上下打量一圈,露出一個自以為風度翩翩的笑容;“果真好顏色。”

“田公子慎言。”

“慎、慎,本公子最慎言了。”田祖掃了一眼緊閉的大門,“本公子看上了你府上的侍女阿姚,還請李令割愛啊。”

割你爹的頭!李茉在心裏罵。田家新發跡,吃相難看,當太尉的田蚡能當面索要土地財務,田祖是什麽德行可見一斑。

“田公子有所不知,李家的規矩,我府上的人只做正妻,不為妾。田公子若是有意迎娶,就請稟告周陽侯,三媒六聘,擇吉日前來迎娶。”

“這可怎麽辦?我的正妻,得是王孫貴女,一個鄉下人,可擔不起。”說鄉下人的時候,田祖的眼神在李茉身上打轉。

“可見田公子與我府上人不合適,田公子請回吧。”李茉揮袖送客。

“等等,我話還沒說完呢!”田祖上前一步,笑道:“聽說你對府上侍女大力栽培,教她們讀書習字,可不就為了送她們入高門。我乃天子表弟,我家門第,平日你可高攀不上。”

高攀個der~世上身份高的傻逼為什麽這麽多!

“田公子,我說過了,我府上的人,只做正妻,不做妾。”

“正妻也行,正妻也行,我吃點兒虧,娶你就是了,我不嫌棄你門戶低微。”

忍住,忍住。李茉心裏告誡自己,和聰明人打交道多了,乍然遇見這種蠢得突出的,一下子不適應呢。

“阿曹,送客!”李茉懶得聽他胡說八道。

田祖跨步躲開,李茉冷聲道;“陛下新政,拜武安侯為太尉,正惹長信宮不悅。田公子此等行徑,我參上一本,長信宮定然歡喜,有了殺雞儆猴的把柄。”

田祖是個二世祖,但基本的判斷力還是有的,他知道陛下正和長信宮角力,他可不能拖後腿。既然不能通過強娶李茉占有她的家財,那搶走她的侍女羞辱她還是可以的。

田祖昂著腦袋,露出兩戳鼻毛,“阿姚已委身於我,與我兩情相悅,李令何不成全我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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