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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旅途 那是在醫院曾見過的圖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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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旅途 那是在醫院曾見過的圖騰

老約翰和謝利這對翁婿關系極差, 稱得上相看兩厭。決定要帶走埃弗莉後,約翰當天下午就打包東西,只帶了奶瓶、尿布等必備品, 抱起外孫女搭車離開了普卡蒂。

原本,他連埃弗莉心愛的毛絨玩具也沒想帶。在老約翰看來, 那種品質粗糙的工業產物要多少有多少, 他完全可以等到了新家再給埃弗莉買個新的。無奈埃弗莉臨走前拽著玩具的鱷魚爪, 哭得那叫個天昏地暗, 日月無光, 連一旁的謝利看了都忍不住父愛泛濫,老淚縱橫,直說女兒這是離不開自己。

埃弗莉:???

他禮貌嗎?就是離不開女妖也不會離不開他啊!

等老約翰理解她的意思, 把鱷魚玩偶放進行李堆, 埃弗莉一秒變臉,瞬間就不哭了。

事實證明,眼淚不會消失, 只是從埃弗莉臉上轉移到了謝利臉上。臨到分別,謝利總算感覺到不舍。不過, 俗話說得好, 遲來的父愛比草賤,渣爹涕泗橫流、戀戀不舍的目光根本撼動不了埃弗莉的鐵石心腸。小嬰兒直接無視了渣爹,樂顛顛撲進外祖父懷裏,由老約翰抱著坐上了離開的轎車。

今天是個大晴天, 鎮子裏沒有起霧。

車子駛離普卡蒂,開始下坡的時候,埃弗莉伸長脖子,最後望了小鎮一眼。一如來時那般, 年代久遠的小鎮安靜矗立在高聳的海岬上,像一塊沈默的碑,用累累傷痕記錄著掩埋在歷史裏的沈重過往。

一陣冷風吹過,遙遠的海面泛起一陣波紋。粼粼海水反射著金色的陽光,流動著,搖晃著,恍惚間,埃弗莉好似看到了女妖閃亮的蛇尾在水下一甩而過……

再見了,普卡蒂小鎮。

再見了,我的女妖媽媽……

埃弗莉縮回頭,將臉埋進外祖父胸口,忽然感到有些悲傷。

……

老約翰住在德懷特州。它位於米國西部,與東部沿海的雅利吉佛州相距足有上千英裏。

路途太遙遠,老約翰需要帶埃弗莉一路坐車,從普卡蒂一直坐到127英裏(約204公裏)外的雅利吉佛州首府馬斯裏市,再從當地機場坐飛機到達德懷特州首府森克市,然後從森克市轉車到老約翰住的米卡諾市。

這段路程來的時候就耗費了老約翰兩天半時間。回去的一路,有了埃弗莉這個小嬰兒要照料,消耗的時間直線增加。

好在埃弗莉是個帶起來非常省心的寶寶,她餓了喝奶,困了睡覺,其餘時候就乖乖巧巧抱著她的鱷魚玩偶,坐安全座椅裏用水汪汪的藍眼睛好奇地往車外望。除了某些需要換尿布的特殊時刻,她幾乎不會哭。

老約翰從沒見過這樣懂事的嬰兒,都乖巧到讓人心疼了。

從普卡蒂到馬斯裏的一路,除了長時間坐車有些顛簸,行程還算順利。埃弗莉之前沒坐過米國的長途巴士,這回也算跟外祖父一起開了眼,體驗了一回有床有廁所的長途大巴是什麽樣。

大巴到達馬斯裏是傍晚。兩人找地方過夜,埃弗莉發現自己這個外祖父經濟實力還不錯,選的居然不是謝利常住的那種小旅館,而是正規的老字號連鎖酒店,一晚好幾百米刀那種。

這麽貴的房間,只住一晚其實有點浪費。不過貴有貴的道理,酒店隔音非常好,無論安全性還是隱私性都一流。

飛往德懷特州首府森克市的飛機次日11:30起飛。次日清晨,兩人早早退房,打車去了馬斯裏國際機場。

到得有點早,通過安檢後,時間才10點10分出頭。

埃弗莉已經七個月大,牙齒冒尖,逐漸到了可以吃輔食的年紀。這階段的嬰兒光喝奶粉很容易餓,在出發前剛吃過一頓,過完安檢沒多久,她的肚子又叫了。

身為聰明寶寶,肚子餓的時候,埃弗莉會主動給出信號,嘴裏發出“嗯啊”聲,並用小手拍自己肚子。

相處了兩天,老約翰已經能讀懂小孫女的肢體語言。他任勞任怨,抱著埃弗莉坐到等待區,擰開保溫杯開始往她奶瓶裏倒奶。趁著這段時間,無聊的埃弗莉一邊嘬指頭,一邊好奇打量米國機場的環境。

說實話,有點小,有點舊,甚至比不上她前世一個普通二線城市的機場規模。

正打量得起勁,從面前走過的一個人影引起了埃弗莉的註意。

那人高高瘦瘦,身穿一件黑色衛衣,下半身是牛仔褲和運動鞋,寬大的衛衣帽子戴在頭頂,一直遮擋到鼻梁骨,讓人看不清他的臉。這在米利堅是非常普通的打扮,隨便找一個街區,能找到無數打扮得比他還自由的人。

可不知為何,從見到衛衣人的那刻起,埃弗莉的心便猛地一跳。難以言說的排斥與厭惡感湧上心頭,像被猛獸盯緊的獵物,埃弗莉脊背發寒,汗毛倒豎,產生了強烈的逃離沖動。

跑……快跑!這裏很危險……

第六感在瘋狂預警,催促主人盡快逃離。

這樣的感覺很熟悉。就在不久前,地下石室裏,埃弗莉做完預知夢醒來,也產生了類似的預感。

有過先例在,她傾向於相信自己的直覺。那個衛衣人很危險,因為他的存在,候機室——甚至可能是接下來的航班本身也變得不再安全,她必須要盡早離開。

如果埃弗莉是個有行動力的成年人,要做到這點不難。可偏偏現在的她,還只是一個連說話都困難的小嬰兒。

不是,這劇本有點眼熟啊……這樣對嗎?

埃弗莉不明白自己一個小嬰兒到底招誰惹誰了,老遇到這麽多破事。好在,因為經歷的足夠多,危機當前,她居然也沒那麽緊張,甚至還冷靜思考出了一個能讓老約翰離開候機室的方法,那就是裝病。

剛好老約翰打算給她餵奶,她就犧牲一下,裝作食欲不振,瘋狂往外吐奶好了……

打算得很好,但埃弗莉低估了老約翰對她的關心程度。

當一向好胃口的小孫女剛喝一口奶就反常地開始“哇哇”嘔吐時,老約翰慌了。

他“唰”一下原地站起,連行李都沒顧上拿,抱著埃弗莉就朝候機室外的緊急醫務室大步趕去。

於老約翰而言,這個舉動再正常不過。值錢的財貨他都帶身上,行李箱裏只有幾件穿過的衣服,就算丟了也不心疼,相比之下,自然是小孫女的健康更重要。但埃弗莉不行,因為臨走前,老約翰把她心愛的、裝有女妖眼球的鱷魚玩偶也順手塞進了行李箱!

這裏可是民風淳樸米利堅,東西放街頭一轉身就會神奇消失的地方。若是被不明情況的人拿走箱子,發現裏面的眼球並將之破壞,那結果,埃弗莉都不敢想象。

她嘗試一邊大哭一邊朝休息區的行李箱伸爾康手,希望老約翰能領會意思,把行李箱一起拎走。但沒用,老約翰不僅沒停下腳步,反而越發加快了速度。在他眼裏,小孫女突然亂動,是身體的不適加重的表現,他必須盡快帶她去看醫生。

眼看候機室的出口就在眼前,埃弗莉慌了。

行李箱一離開視線範圍,誰知道下一秒會出現在哪個人手裏。萬一老約翰為了省事,事後沒有報警找回,那她的眼球不就拿不回來了!

於是她一秒變臉,突然就從老約翰懷裏直起身體,雙手抱住他脖子,乖乖巧巧,不吐也不哭了。

“……”

老約翰伸手探了探小嬰兒的額頭,再湊近仔細端詳了一陣她的臉色,臉上浮現一抹狐疑。

小孫女看起來很正常,沒什麽問題……那剛才為什麽會忽然嘔吐?

看到埃弗莉拿手拍著自己肚子,嘴裏發出急切的“嗯啊”聲,又開始催促自己餵食,老約翰只好轉身回去,打算再餵幾口奶看看情況。

因為全副心神都放在埃弗莉身上,走路的時候,老約翰一時分心,不小心撞到了一名身穿制服的機場安保員。

“啪嗒”,沈悶的落地聲響起,那人夾在腋下的硬皮筆記本被砸落在了地上。

老約翰道了聲抱歉,抱穩埃弗莉,伸手去撿。筆記本的主人也剛好彎下腰。兩只手在空中短暫交匯,最後還是老約翰距離更近,先一步拿到了筆記。

他抱著埃弗莉站起身,角度問題,埃弗莉擡頭,剛好望見安保員藏在領口下的鎖骨,並在那裏看到了一個熟悉的、扭曲如蛇的古怪刺青。

那是在醫院曾見過的圖騰!

新生兒室的屠殺,是埃弗莉在這個世界遭遇的第一場噩夢。那一夜,與黑袍人一起出現的神秘圖騰,像烙印般深深刻在埃弗莉腦海——她絕不可能認錯,安保員鎖骨上的刺青,和新生兒室那撥人袖子上繡的一模一樣!

當時,因為持續發燒,她錯過了人們對案情的討論,只依稀聽說,醫院的事故可能與某些斜教徒有關,但警方一直沒抓到人……沒想到,這個斜教的勢力竟如此龐大,連機場的安保都被滲透了!

怎麽這麽巧,她剛在候車廳感覺到危險,就遇到了斜教徒……難道說,機場即將到來的危險也和斜教有關?

埃弗莉裝作好奇,一邊嘬手指,一邊盯緊面前的安保員。

他有著一張老實敦厚的臉,看外表實在再正常不過。從老約翰手中接過筆記本,說了句“祝您旅途愉快”後,安保員拿著筆記本,繼續朝前,拐彎走進了候機室的廁所。

幾分鐘後,等他從廁所離開,手裏的本子已經不翼而飛。又過了半分鐘,埃弗莉看到,那個曾讓她產生強烈危機感的衛衣人也從廁所門口走出。衛衣人的手裏,赫然多了一本眼熟的硬殼筆記本。

斜教徒安保員把筆記本給了衛衣人。那肯定是很重要的東西,本子裏寫了什麽,又是否與即將到來的危機有關呢?

埃弗莉不清楚,她也顧不得思考這些了。

剛剛,好不容易才通過撒潑打滾,讓老約翰把她心愛的毛絨玩具從箱子裏拿出來抱進懷裏,目的達成,眼看剩下的時間不多,埃弗莉趁人不備,快速把手伸進嘴裏,用指尖反覆摳挖自己咽喉。

“唔唔……嘔……”

剛飽飽喝完一杯奶粉,如今正是胃裏發脹的時候。喉嚨被摳帶來強烈的反胃感,食道蠕動,胃裏的液體向上返流,埃弗莉順從感覺張開嘴巴,成功吐了一大口奶。

“埃弗莉,你怎麽又吐了!”

老約翰才剛放下的心再次提起。一次嘔吐可能只是喝猛了吐奶,短時間內兩次嘔吐,這情況絕不正常!

想到這,老約翰慌忙丟下手頭的奶瓶,抄起女嬰就往候機室外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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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這個事件一筆帶過,會過得很快,過完再走一個比較重要的事件,埃弗莉就(稍微)長大啦~

對了,因為作者沒去過米國生活,對那裏所有的了解都是通過影視作品和網絡,所以可能會有和現實出入的地方,看到了可以跟我說,能改我會改,改不了就請把它當成架空世界的特色吧[可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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