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不配【副CP】:所以去喜歡別人吧，別喜歡我了，我不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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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不配【副CP】:所以去喜歡別人吧，別喜歡我了，我不配。
送走於修駿，林微將門砰一聲重重關上，扭頭回了房間，看到江暖不知道什麽時候從懶人沙發，挪到床上了，難怪她剛剛聽動靜是從床邊傳來的，林微咬牙：“有病？”
江暖不高興：“好好地罵人幹什麽？”
林微：“是你在幹什麽？”
江暖：“我能幹什麽，幫你啊，你不是不喜歡於修駿？”
她試探：“怎麽，你喜歡他啊？”
林微惱：“放什麽屁？”
江暖喜笑顏開：“那不就行了，現在多好，以後於修駿再也不會糾纏你了。”
林微看著她戴眼鏡嬉皮笑臉，怎麽看怎麽礙眼，說：“你別笑了。”
江暖摸了下臉頰：“幹嘛？”
林微：“醜。”
江暖：“……”
她不信，她這麽漂亮的人，怎麽可能笑起來醜呢？但江暖還是介意，背著林微用手機屏幕看自己好幾次，最後覺得肯定是戴眼鏡封印美貌，她想摘下，林微扭頭：“你幹什麽？”
江暖楞了下：“沒。”
她裝模作樣，揉了揉眼睛，見林微還盯著自己看，準確來說，是盯著自己的眼鏡看，江暖摘下來，在林微蹙眉的神色裏，又緩緩戴上，林微神色這才舒緩一點。
原來喜歡她戴眼鏡，不是討厭。
江暖唇角揚起，看向林微，問她：“我能換個電影嗎？”
林微沒在意：“隨便。”
她反正也不看。
江暖換了部愛情片，小圓桌上面的東西都被她收拾幹凈放在一側，此刻只剩一瓶酒和一個酒杯，江暖問林微：“你這從林平帶過來的？”
林微盯著杯子裏還剩的半杯，端起來喝完，說：“不是，下午買的。”
江暖：“買酒幹什麽？”
林微看著她：“喝啊，不然留著刷馬桶？”
江暖：“……”
感覺自己問了個多餘的問題，但她其實想問的，好好地怎麽想起來喝酒了，據她對林微的了解，林微也不是會酗酒或者沒事做就喝一杯的人，她心血來潮：“是不是林平有人聯系你了？”
林微握著杯子的手僵了下，扭頭，皺著眉看向江暖，眼底很不高興。
但江暖知道自己猜對了。
肯定不是時歲，她家裏人？還是許清清？
她們聊了什麽？
說那天親吻的事情了嗎？林微怎麽解釋的？
江暖餘光瞟了眼林微，見她又倒了一杯紅酒，坐懶人沙發上，後背靠著床邊，轉頭盯著電視機看，但眼神很空洞，江暖不喜歡她這種雙目無神的樣子，又開始賤兮兮：“林微，你以前談過戀愛嗎？”
林微斜眼。
江暖張大嘴巴：“你不會沒談過戀愛吧？”
林微眉頭輕輕蹙起：“你談過很多戀愛嗎？”
“沒有啊。”江暖說：“我也沒談過，所以我們倆都是第一次啊。”
這話聽著怎麽如此別扭，林微不悅：“誰和你第一次？”
江暖：“你啊，我們初吻不都給彼此了嗎？”
林微：“……”
她深呼吸，攆人：“出去。”
江暖哎呀一聲：“幹嘛啊，聊聊都不可以。”
林微：“有你這麽聊天的嗎？你會聊天嗎？”
江暖看她眼底又冒出火光，比剛剛空洞看起來順眼多了，所以再接再厲：“怎麽沒有？閑聊嘛，不都是什麽都聊？”
林微點頭：“好啊，那你聊聊你家裏情況。”
江暖啞口。
林微盯著她，寸步不讓。
江暖：“了解我家，是對我感興趣了嗎？”
林微不上當：“江暖，你都是這麽回避問題的嗎？”
江暖想起身，林微一個瞪眼看過去，仰頭，江暖低垂眼，邊框眼鏡襯得她輪廓分外清晰，鼻梁更顯挺拔，瞳孔藏在鏡片後面，閃爍出光，江暖沒了剛剛的嬉皮笑臉，神色雖然稱不上嚴肅，但挺板正。
還挺有精英幹練的範。
江暖妥協：“沒什麽特別的，重組家庭，爹不親娘不愛。”
林微稍稍緩和臉色：“那你怎麽還出國了？”
江暖：“誰知道呢，說不定是嫌我在他們身邊礙事，讓我滾遠一點。”
林微抿唇。
確實從未聽江暖提到過家裏，第一年過年她都是跟著時歲回的家，當時她還以為江暖和時歲是那種關系，林微好奇：“你以前是不是暗戀時歲？”
“啊？”江暖納悶：“我？暗戀她？”
林微點頭。
江暖說：“我瘋了啊，我沒事做暗戀她幹什麽？”
林微說：“你以前和她總是形影不離。”
江暖無奈：“我那不是沒什麽朋友，你要是做我朋友，我肯定也和你形影不離。”
是因為沒什麽朋友，所以形影不離，不是因為時歲的人格魅力，不是因為想和時歲待在一起，只是湊合，林微斟字酌句，摳出每個字眼裏，自己想要聽的意思，她嘲諷這種行為，但也被愉悅到。
可惜不能表現出來，還得找茬：“所以你現在糾纏我，是因為時歲有對象了？”
江暖：“冤枉！她有沒有對象和我一毛錢關系都沒有，不是林微，我發現你這個人怎麽這麽不自信呢？”
林微不吭聲，也不看她，只是盯著電視機看。
自信？她正在維護自己那可憐的岌岌可危的自尊心。
電影放到主角分手，女主哭的撕心裂肺，房間裏彌漫淡淡的悲傷氣氛，江暖從她肩膀處，用腳尖碰了下她：“哎。”
林微轉頭，江暖說：“認真的，你要不要喜歡女孩子試試？”
林微盯著她看：“喜歡你？”
這話夠直接，好像吃飯的時候，那個男的要林微喝交杯酒，她也是如此直接，但江暖莽多了，不似那個男的躲躲閃閃，而是大大方方承認：“我很好的。”
林微看她半晌：“哪裏好了？”
江暖：“有能力賺錢，性格好，專一，聽話。”
林微：“有多聽話？”
江暖：“你想我有多聽話？”
她說著身體往前一些，手肘撐在床邊緣，探出身體到林微身邊，林微坐在懶人沙發上，後背抵著床邊，一轉頭，發現江暖不知道什麽時候靠這麽近了，她低垂眼，長睫毛在空氣中劃出細微弧度，江暖心裏發麻，有些情緒呼之欲出，她盯著林微的薄唇看，林微說：“我沒想過。”
江暖霸道：“現在想。”
林微：“想什麽？”
江暖：“想象和我談戀愛。”
林微想笑，也不知道怎麽扯動嘴角，只是揚了揚唇邊，露出不輕不淡的笑容，江暖緊盯她側臉看，眼神灼灼，林微被她看的臉頰微燙，準備起身，被江暖按住肩膀，哄林微：“試試？”
林微：“這怎麽試？”
江暖垂眼看她薄唇，想都沒想湊上前，親了一下，林微頓時臉色驟變，整個人僵在懶人沙發裏，不似之前被強吻之後第一反應就是扇她，林微怔住。
她連眨眼都忘了。
江暖問她：“什麽感覺？”
林微強撐：“沒什麽感覺。”
江暖勾著她脖子，不似剛剛蜻蜓點水，而是重重吻在林微唇瓣上，但毫無章法，她壓根不會親吻，林微與其說是被她親的頭昏，不如說是江暖身上的氣息太靠近，像暖爐，灼的她昏沈沈，仰頭感受唇瓣的柔軟和潤滑，電視機裏的聲音成了背景音樂，她就這麽和江暖糾纏不休。
氣息耗盡的時候她猛然驚醒，一把推開江暖，江暖還沈浸其中，後背靠床頭，好在軟包，沒撞太重，但她還是揉腰，齜牙咧嘴：“你謀殺啊！”
林微抹了下嘴唇，很濕潤，不知道是她的氣息，還是江暖的，她說：“你很不聽話。”
江暖無辜：“哪裏不聽話？”
林微說：“我沒讓你親我。”
江暖：“你也沒不讓。”
林微張了張口，這混亂的關系讓她頭疼，一開始的勝負欲輾轉成現在的不清不楚，剛剛她完全有推開江暖的機會，但她還是任由江暖為非作歹，是因為太寂寞了嗎？還是太想贏時歲一次？想將她身邊最貼心的知己，變成自己的人。
她分不清哪種猜測占據上風。
反正不是因為喜歡江暖。
江暖看她臉色陰晴不定，潤潤唇：“生氣了？”
林微扭頭看著她，眼神覆雜，江暖不知道她此刻在想什麽，林微終於舍得開口：“你真的喜歡我？”
江暖點頭，目光赤·裸·裸。
林微說：“我不喜歡你。”
江暖：“你也不討厭我。”
林微說：“我不討厭你是因為我想利用你，想玩弄你，想離間你和時歲，江暖，在我眼裏你就是個工具人。”
江暖和她的四目相對，有氣無力：“我們就不能有正常一點的關系嗎？”
林微啟唇：“你覺得我們之間可能嗎？”
江暖：“為什麽不可能？”
林微：“我討厭時歲，也會討厭你，我今天準許你上床，明天就會把你踢下去，我……”
江暖捕捉到重點：“我今天可以上床？”
林微氣楞：“你到底是在裝傻還是真的聽不懂？”
江暖：“我只是覺得你想的太多了。”
林微：“你很喜歡做工具人嗎？”
江暖一臉拜托：“誰喜歡了，我又不是犯賤。”
林微：“那你還來糾纏我？”
江暖：“這不是糾纏，這是追求。”
她看著林微，鄭重其事：“林微，我是在追你。”
林微呼吸一窒：“我們之間不可能。”
“為什麽不可能？”江暖似乎真的不能理解：“時歲有那樣的媽都可以和姜若寧覆合，你媽比她媽還不可理喻？”
林微聞言臉上火辣辣燒灼，似乎江暖說的人不是許清清，是她。
她惱：“是我不可理喻！我就是個瘋子，你根本就不了解我，追我？你知道我是什麽樣的人嗎？”
江暖比她更大聲：“是我喜歡的人。”
林微沈默兩秒，說：“你的喜歡好膚淺。”
“是，你深沈，你了解完一個人的全部才能確定喜不喜歡，你那不是喜歡，你那是衡量，林微，你就不能活得純粹一點，簡單一點？”江暖不悅下的語氣很低沈，像是換了另一個人。
林微看著她。
簡單一點？江暖上下嘴皮碰一碰的事情，卻是她克服不了的前半生，她被對比著活了二十多年，被打壓，被奚落，她承受這種痛苦，現在江暖勸她大度？
林微冷笑：“你還是站在時歲那邊對嗎？你還是覺得我小題大做，無病呻吟對吧？”
江暖忙解釋：“我沒——”
林微：“行了，你看不上我以前受到的傷害，憑什麽讓我活得簡單一點？”
江暖還沒開口又被堵住：“出去！”
林微直接拉她起來，推她：“出去！！”
江暖在她推自己的時候拉住她手腕，兩人面對面，江暖說：“我沒有不正視你的傷害，也不是因為時歲，我只是希望你能開心一點。”她低頭：“我不希望你用別人的錯誤，懲罰自己。”
林微推她的動作頓住，接著用力，直接將江暖推出門外，江暖站在門口，林微用力合上門，砰一聲，隔壁周雨盈聽到動靜打開門看了眼，江暖沖她尷尬的笑笑。
周雨盈小聲：“你們吵架啦？”
江暖點頭。
周雨盈說：“沒事，哄一哄。”
江暖勉強扯了嘴角。
林微靠在門後，依舊能聽到門外微弱動靜，也能聽到隔壁開門的聲音。
別人的錯誤，懲罰自己。
她懂什麽？
林微垂頭走到床邊，看到桌子上還那瓶沒喝完的紅酒，還有電視機裏正在放的電影，接近尾聲，男女主沖破重重阻礙，終於圓滿在一起，幸福的畫面看起來好像是假的，林微倒了一杯酒，配合電影裏的畫面，悶頭喝了一杯。
她喝很兇，一瓶紅酒很快見底，還想再來一瓶，剛剛和江暖的對話讓她格外煩躁，好像這麽多年掙紮的自己，是個笑話，好像就是個笑話，時歲壓根就沒瞧得上她，是她一個勁的以為兩人對裏面，其實她連站對方面前的資格都沒有。
又想喝酒了，但她不想出去。
林微來的時候保存了老板的聯系方式，當即在微信裏詢問：“賣酒嗎？”
老板似乎記得她：“林小姐？”
林微：“是我。”
老板：“林小姐想要什麽酒？”
林微：“什麽酒都行？”
她今晚只想喝多一點，喝死也沒事，她頹然又狼狽，不成人樣，老板：“一會給你送過來。”
林微：“謝謝。”
她還不忘給老板轉了錢，老板一看金額以為自己看錯了，兩萬，她默默縮回要拿去樓上的啤酒，喊了店裏的人，讓她去附近買兩瓶好酒，末了還不忘問江暖：【吵架了？】
江暖躺在床上，越躺越覺得不是事，她是不是態度不夠端正，所以林微誤會了？其實她不是那個意思，她只是希望林微能暫時忘記林平，忘記時歲，能快樂一點，哪怕只是暫時的，她覺得林微繃著的那根線太緊了，隨時都有斷裂的可能，她不想眼睜睜看著她崩裂。
嘴真笨，江暖拍了下自己嘴巴，看到手機屏幕亮起，消息傳進來，是虞然。
她怎麽會知道自己和林微的事情。
林微說的？
不可能，林微打死都不會說出來的，江暖：【她讓你做什麽？】
虞然：【也沒什麽，讓我跑個腿，幫她買兩瓶酒，你看著點？】
可別在店裏喝出什麽事來。
江暖：【好，你送上來告訴我。】
虞然：【OK。】
江暖進衛生間裏收拾自己，總覺得身上有飯菜味，她換了一件奶白色的休閑裝，摘掉眼鏡的時候她盯看兩秒，還是從盒子裏拿出來，戴上，怎麽看鏡子裏的人都不是很習慣，最後一搖頭，手機震動，虞然通知她上樓了，江暖打開門，假裝偶遇，隨後從虞然手上接過袋子，等虞然下樓之後她敲門。
林微以為老板送酒過來，沒有任何防備打開門，門外站著江暖，她上下打量，不悅：“怎麽是你？”
江暖拎著袋子遞給她：“你的。”
林微沒猶豫，立刻接過，聽到袋子裏的酒瓶碰撞清脆聲，臉色好轉一些，剛要關門，江暖一只腳卡在門縫裏，林微關了一次沒關上，看著江暖：“還有事？”
江暖說：“我陪你喝？”
林微：“你不想活了？”
江暖：“我喝飲料。”
林微這才扒拉袋子，發現裏面果然有兩瓶飲料，她抽出來遞給江暖，江暖卻在她雙手忙著打開袋子的時候擠了進去，林微轉身，江暖反客為主：“關門。”
林微：“……”
真是不要臉。
江暖坐在懶人沙發上，聽到林微說：“走吧。”
她說：“我……”
林微：“去你房間。”
江暖被飲料嗆到：“我？我房間？”
林微扭頭：“怎麽了？”
江暖說：“沒。”一點問題都沒有，只是她剛剛為了找一件衣服，把行李箱翻得亂七八糟，床上全是散亂的衣服，江暖撓頭，看林微目光灼灼，她說：“我進去……”
林微直接從她手上拿了門卡，滴一聲進去，入眼是江暖滿床的衣服，內衣甚至掛在枕頭邊緣，江暖一呲溜跑進去，第一次在林微面前展露出明顯的慌張，雙手一攏把衣服塞行李箱裏，林微看著她忙碌，並沒在意，眉毛都沒擡一下，而是坐在榻榻米旁，果然大，她還是喜歡大床，林微說：“江暖。”
江暖拖行李箱放在一側，轉頭：“嗯？”
林微：“今晚我們換房間吧，我喜歡這裏。”
江暖說：“我睡你房間？”
林微點頭。
江暖說：“行啊。”
她問林微：“要看電視嗎？”
林微：“不要。”
江暖：“那——”
林微不等她開口，已經用開瓶器打開紅酒了，酒香溢出來，是好酒，林微拎著瓶子灌了一口，說：“其實有時候，你說的很對。”
她不知道是壓抑多久，想要找個人傾訴，或者只是說給自己聽，江暖也不再多言語，而是坐在榻榻米的另一側，和她隔著一張床的距離，林微靠在床邊，說：“我本來就不應該恨時歲。”
江暖聽著。
林微說：“但我想恨她，恨她我能舒服一點，我就是這樣，江暖，我很惡心的。”
江暖側目看著她，沒覺得林微惡心，只覺得她很可憐，但她這話一出，林微肯定要暴怒，江暖今晚難得斂起所有情緒，充當一個穩重的傾聽者，林微卻不幹了：“怎麽不說話？”
江暖：“你想聽什麽？”
“罵我唄。”林微說：“像之前那樣，罵我幾句，罵我不該迫害時歲，不該把她當仇人，罵我是非不分。”
江暖：“你要聽實話嗎？”
林微拎著瓶子：“說。”
江暖：“我覺得你很可憐。”
不是想象中暴怒，林微很平靜：“有多可憐？”
江暖說不出來。
林微說：“可憐到，你喜歡我嗎？”
江暖皺眉：“我又不是因為你可憐才喜歡你。”
林微點頭：“那你會因為我可憐，和我上床嗎？”
江暖驚愕，目光一瞬不瞬，林微聳肩：“怎麽？我帶著酒來你房間，沒想過一夜情嗎？”
“我……”江暖說沒想過，又覺得違心，她真不想，就不會去林微房間之前換衣服了，不會洗臉刷牙，刷了好幾遍，更不會在離開前噴香水，把自己打扮成一盒隨時可以打開的蛋糕，她想過，但此刻，又不是那麽想了，江暖拿走她手上的瓶子，說：“你喝多了。”
林微想要從她手上奪過瓶子，被江暖按著肩膀坐在榻榻米上，兩人一個站著一個坐著，林微仰頭，眼睛被酒精和不知名的情緒充斥出淡淡紅色，要哭的樣子，但一直沒哭，江暖給她遞了面紙，被林微扔掉，她仰頭：“來嗎？”
江暖忽略她‘盛情’邀請，沒吭聲。
林微：“不是說聽話嗎？現在怎麽不聽話了？”
江暖沈默。
林微：“你也沒那麽喜歡我。”
江暖咬牙。
林微：“怎麽？你是不會嗎？不就是脫個衣服……”
江暖忍無可忍，直接一推，把林微推倒在床上，林微還在喋喋不休：“你要強上嗎？不用，我配合你。”
她說著脫衣服，江暖束縛她兩只手直接塞被子裏，用被子將她整個人裹住，林微這才安靜下來，江暖額頭出汗了，她深呼吸，聽到林微說：“江暖，你其實不壞，挺好的。”
江暖剛想說你才發現。
林微繼續：“所以去喜歡別人吧，別喜歡我了，我不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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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暖不高興：“好好地罵人幹什麽？”
林微：“是你在幹什麽？”
江暖：“我能幹什麽，幫你啊，你不是不喜歡於修駿？”
她試探：“怎麽，你喜歡他啊？”
林微惱：“放什麽屁？”
江暖喜笑顏開：“那不就行了，現在多好，以後於修駿再也不會糾纏你了。”
林微看著她戴眼鏡嬉皮笑臉，怎麽看怎麽礙眼，說：“你別笑了。”
江暖摸了下臉頰：“幹嘛？”
林微：“醜。”
江暖：“……”
她不信，她這麽漂亮的人，怎麽可能笑起來醜呢？但江暖還是介意，背著林微用手機屏幕看自己好幾次，最後覺得肯定是戴眼鏡封印美貌，她想摘下，林微扭頭：“你幹什麽？”
江暖楞了下：“沒。”
她裝模作樣，揉了揉眼睛，見林微還盯著自己看，準確來說，是盯著自己的眼鏡看，江暖摘下來，在林微蹙眉的神色裏，又緩緩戴上，林微神色這才舒緩一點。
原來喜歡她戴眼鏡，不是討厭。
江暖唇角揚起，看向林微，問她：“我能換個電影嗎？”
林微沒在意：“隨便。”
她反正也不看。
江暖換了部愛情片，小圓桌上面的東西都被她收拾幹凈放在一側，此刻只剩一瓶酒和一個酒杯，江暖問林微：“你這從林平帶過來的？”
林微盯著杯子裏還剩的半杯，端起來喝完，說：“不是，下午買的。”
江暖：“買酒幹什麽？”
林微看著她：“喝啊，不然留著刷馬桶？”
江暖：“……”
感覺自己問了個多餘的問題，但她其實想問的，好好地怎麽想起來喝酒了，據她對林微的了解，林微也不是會酗酒或者沒事做就喝一杯的人，她心血來潮：“是不是林平有人聯系你了？”
林微握著杯子的手僵了下，扭頭，皺著眉看向江暖，眼底很不高興。
但江暖知道自己猜對了。
肯定不是時歲，她家裏人？還是許清清？
她們聊了什麽？
說那天親吻的事情了嗎？林微怎麽解釋的？
江暖餘光瞟了眼林微，見她又倒了一杯紅酒，坐懶人沙發上，後背靠著床邊，轉頭盯著電視機看，但眼神很空洞，江暖不喜歡她這種雙目無神的樣子，又開始賤兮兮：“林微，你以前談過戀愛嗎？”
林微斜眼。
江暖張大嘴巴：“你不會沒談過戀愛吧？”
林微眉頭輕輕蹙起：“你談過很多戀愛嗎？”
“沒有啊。”江暖說：“我也沒談過，所以我們倆都是第一次啊。”
這話聽著怎麽如此別扭，林微不悅：“誰和你第一次？”
江暖：“你啊，我們初吻不都給彼此了嗎？”
林微：“……”
她深呼吸，攆人：“出去。”
江暖哎呀一聲：“幹嘛啊，聊聊都不可以。”
林微：“有你這麽聊天的嗎？你會聊天嗎？”
江暖看她眼底又冒出火光，比剛剛空洞看起來順眼多了，所以再接再厲：“怎麽沒有？閑聊嘛，不都是什麽都聊？”
林微點頭：“好啊，那你聊聊你家裏情況。”
江暖啞口。
林微盯著她，寸步不讓。
江暖：“了解我家，是對我感興趣了嗎？”
林微不上當：“江暖，你都是這麽回避問題的嗎？”
江暖想起身，林微一個瞪眼看過去，仰頭，江暖低垂眼，邊框眼鏡襯得她輪廓分外清晰，鼻梁更顯挺拔，瞳孔藏在鏡片後面，閃爍出光，江暖沒了剛剛的嬉皮笑臉，神色雖然稱不上嚴肅，但挺板正。
還挺有精英幹練的範。
江暖妥協：“沒什麽特別的，重組家庭，爹不親娘不愛。”
林微稍稍緩和臉色：“那你怎麽還出國了？”
江暖：“誰知道呢，說不定是嫌我在他們身邊礙事，讓我滾遠一點。”
林微抿唇。
確實從未聽江暖提到過家裏，第一年過年她都是跟著時歲回的家，當時她還以為江暖和時歲是那種關系，林微好奇：“你以前是不是暗戀時歲？”
“啊？”江暖納悶：“我？暗戀她？”
林微點頭。
江暖說：“我瘋了啊，我沒事做暗戀她幹什麽？”
林微說：“你以前和她總是形影不離。”
江暖無奈：“我那不是沒什麽朋友，你要是做我朋友，我肯定也和你形影不離。”
是因為沒什麽朋友，所以形影不離，不是因為時歲的人格魅力，不是因為想和時歲待在一起，只是湊合，林微斟字酌句，摳出每個字眼裏，自己想要聽的意思，她嘲諷這種行為，但也被愉悅到。
可惜不能表現出來，還得找茬：“所以你現在糾纏我，是因為時歲有對象了？”
江暖：“冤枉！她有沒有對象和我一毛錢關系都沒有，不是林微，我發現你這個人怎麽這麽不自信呢？”
林微不吭聲，也不看她，只是盯著電視機看。
自信？她正在維護自己那可憐的岌岌可危的自尊心。
電影放到主角分手，女主哭的撕心裂肺，房間裏彌漫淡淡的悲傷氣氛，江暖從她肩膀處，用腳尖碰了下她：“哎。”
林微轉頭，江暖說：“認真的，你要不要喜歡女孩子試試？”
林微盯著她看：“喜歡你？”
這話夠直接，好像吃飯的時候，那個男的要林微喝交杯酒，她也是如此直接，但江暖莽多了，不似那個男的躲躲閃閃，而是大大方方承認：“我很好的。”
林微看她半晌：“哪裏好了？”
江暖：“有能力賺錢，性格好，專一，聽話。”
林微：“有多聽話？”
江暖：“你想我有多聽話？”
她說著身體往前一些，手肘撐在床邊緣，探出身體到林微身邊，林微坐在懶人沙發上，後背抵著床邊，一轉頭，發現江暖不知道什麽時候靠這麽近了，她低垂眼，長睫毛在空氣中劃出細微弧度，江暖心裏發麻，有些情緒呼之欲出，她盯著林微的薄唇看，林微說：“我沒想過。”
江暖霸道：“現在想。”
林微：“想什麽？”
江暖：“想象和我談戀愛。”
林微想笑，也不知道怎麽扯動嘴角，只是揚了揚唇邊，露出不輕不淡的笑容，江暖緊盯她側臉看，眼神灼灼，林微被她看的臉頰微燙，準備起身，被江暖按住肩膀，哄林微：“試試？”
林微：“這怎麽試？”
江暖垂眼看她薄唇，想都沒想湊上前，親了一下，林微頓時臉色驟變，整個人僵在懶人沙發裏，不似之前被強吻之後第一反應就是扇她，林微怔住。
她連眨眼都忘了。
江暖問她：“什麽感覺？”
林微強撐：“沒什麽感覺。”
江暖勾著她脖子，不似剛剛蜻蜓點水，而是重重吻在林微唇瓣上，但毫無章法，她壓根不會親吻，林微與其說是被她親的頭昏，不如說是江暖身上的氣息太靠近，像暖爐，灼的她昏沈沈，仰頭感受唇瓣的柔軟和潤滑，電視機裏的聲音成了背景音樂，她就這麽和江暖糾纏不休。
氣息耗盡的時候她猛然驚醒，一把推開江暖，江暖還沈浸其中，後背靠床頭，好在軟包，沒撞太重，但她還是揉腰，齜牙咧嘴：“你謀殺啊！”
林微抹了下嘴唇，很濕潤，不知道是她的氣息，還是江暖的，她說：“你很不聽話。”
江暖無辜：“哪裏不聽話？”
林微說：“我沒讓你親我。”
江暖：“你也沒不讓。”
林微張了張口，這混亂的關系讓她頭疼，一開始的勝負欲輾轉成現在的不清不楚，剛剛她完全有推開江暖的機會，但她還是任由江暖為非作歹，是因為太寂寞了嗎？還是太想贏時歲一次？想將她身邊最貼心的知己，變成自己的人。
她分不清哪種猜測占據上風。
反正不是因為喜歡江暖。
江暖看她臉色陰晴不定，潤潤唇：“生氣了？”
林微扭頭看著她，眼神覆雜，江暖不知道她此刻在想什麽，林微終於舍得開口：“你真的喜歡我？”
江暖點頭，目光赤·裸·裸。
林微說：“我不喜歡你。”
江暖：“你也不討厭我。”
林微說：“我不討厭你是因為我想利用你，想玩弄你，想離間你和時歲，江暖，在我眼裏你就是個工具人。”
江暖和她的四目相對，有氣無力：“我們就不能有正常一點的關系嗎？”
林微啟唇：“你覺得我們之間可能嗎？”
江暖：“為什麽不可能？”
林微：“我討厭時歲，也會討厭你，我今天準許你上床，明天就會把你踢下去，我……”
江暖捕捉到重點：“我今天可以上床？”
林微氣楞：“你到底是在裝傻還是真的聽不懂？”
江暖：“我只是覺得你想的太多了。”
林微：“你很喜歡做工具人嗎？”
江暖一臉拜托：“誰喜歡了，我又不是犯賤。”
林微：“那你還來糾纏我？”
江暖：“這不是糾纏，這是追求。”
她看著林微，鄭重其事：“林微，我是在追你。”
林微呼吸一窒：“我們之間不可能。”
“為什麽不可能？”江暖似乎真的不能理解：“時歲有那樣的媽都可以和姜若寧覆合，你媽比她媽還不可理喻？”
林微聞言臉上火辣辣燒灼，似乎江暖說的人不是許清清，是她。
她惱：“是我不可理喻！我就是個瘋子，你根本就不了解我，追我？你知道我是什麽樣的人嗎？”
江暖比她更大聲：“是我喜歡的人。”
林微沈默兩秒，說：“你的喜歡好膚淺。”
“是，你深沈，你了解完一個人的全部才能確定喜不喜歡，你那不是喜歡，你那是衡量，林微，你就不能活得純粹一點，簡單一點？”江暖不悅下的語氣很低沈，像是換了另一個人。
林微看著她。
簡單一點？江暖上下嘴皮碰一碰的事情，卻是她克服不了的前半生，她被對比著活了二十多年，被打壓，被奚落，她承受這種痛苦，現在江暖勸她大度？
林微冷笑：“你還是站在時歲那邊對嗎？你還是覺得我小題大做，無病呻吟對吧？”
江暖忙解釋：“我沒——”
林微：“行了，你看不上我以前受到的傷害，憑什麽讓我活得簡單一點？”
江暖還沒開口又被堵住：“出去！”
林微直接拉她起來，推她：“出去！！”
江暖在她推自己的時候拉住她手腕，兩人面對面，江暖說：“我沒有不正視你的傷害，也不是因為時歲，我只是希望你能開心一點。”她低頭：“我不希望你用別人的錯誤，懲罰自己。”
林微推她的動作頓住，接著用力，直接將江暖推出門外，江暖站在門口，林微用力合上門，砰一聲，隔壁周雨盈聽到動靜打開門看了眼，江暖沖她尷尬的笑笑。
周雨盈小聲：“你們吵架啦？”
江暖點頭。
周雨盈說：“沒事，哄一哄。”
江暖勉強扯了嘴角。
林微靠在門後，依舊能聽到門外微弱動靜，也能聽到隔壁開門的聲音。
別人的錯誤，懲罰自己。
她懂什麽？
林微垂頭走到床邊，看到桌子上還那瓶沒喝完的紅酒，還有電視機裏正在放的電影，接近尾聲，男女主沖破重重阻礙，終於圓滿在一起，幸福的畫面看起來好像是假的，林微倒了一杯酒，配合電影裏的畫面，悶頭喝了一杯。
她喝很兇，一瓶紅酒很快見底，還想再來一瓶，剛剛和江暖的對話讓她格外煩躁，好像這麽多年掙紮的自己，是個笑話，好像就是個笑話，時歲壓根就沒瞧得上她，是她一個勁的以為兩人對裏面，其實她連站對方面前的資格都沒有。
又想喝酒了，但她不想出去。
林微來的時候保存了老板的聯系方式，當即在微信裏詢問：“賣酒嗎？”
老板似乎記得她：“林小姐？”
林微：“是我。”
老板：“林小姐想要什麽酒？”
林微：“什麽酒都行？”
她今晚只想喝多一點，喝死也沒事，她頹然又狼狽，不成人樣，老板：“一會給你送過來。”
林微：“謝謝。”
她還不忘給老板轉了錢，老板一看金額以為自己看錯了，兩萬，她默默縮回要拿去樓上的啤酒，喊了店裏的人，讓她去附近買兩瓶好酒，末了還不忘問江暖：【吵架了？】
江暖躺在床上，越躺越覺得不是事，她是不是態度不夠端正，所以林微誤會了？其實她不是那個意思，她只是希望林微能暫時忘記林平，忘記時歲，能快樂一點，哪怕只是暫時的，她覺得林微繃著的那根線太緊了，隨時都有斷裂的可能，她不想眼睜睜看著她崩裂。
嘴真笨，江暖拍了下自己嘴巴，看到手機屏幕亮起，消息傳進來，是虞然。
她怎麽會知道自己和林微的事情。
林微說的？
不可能，林微打死都不會說出來的，江暖：【她讓你做什麽？】
虞然：【也沒什麽，讓我跑個腿，幫她買兩瓶酒，你看著點？】
可別在店裏喝出什麽事來。
江暖：【好，你送上來告訴我。】
虞然：【OK。】
江暖進衛生間裏收拾自己，總覺得身上有飯菜味，她換了一件奶白色的休閑裝，摘掉眼鏡的時候她盯看兩秒，還是從盒子裏拿出來，戴上，怎麽看鏡子裏的人都不是很習慣，最後一搖頭，手機震動，虞然通知她上樓了，江暖打開門，假裝偶遇，隨後從虞然手上接過袋子，等虞然下樓之後她敲門。
林微以為老板送酒過來，沒有任何防備打開門，門外站著江暖，她上下打量，不悅：“怎麽是你？”
江暖拎著袋子遞給她：“你的。”
林微沒猶豫，立刻接過，聽到袋子裏的酒瓶碰撞清脆聲，臉色好轉一些，剛要關門，江暖一只腳卡在門縫裏，林微關了一次沒關上，看著江暖：“還有事？”
江暖說：“我陪你喝？”
林微：“你不想活了？”
江暖：“我喝飲料。”
林微這才扒拉袋子，發現裏面果然有兩瓶飲料，她抽出來遞給江暖，江暖卻在她雙手忙著打開袋子的時候擠了進去，林微轉身，江暖反客為主：“關門。”
林微：“……”
真是不要臉。
江暖坐在懶人沙發上，聽到林微說：“走吧。”
她說：“我……”
林微：“去你房間。”
江暖被飲料嗆到：“我？我房間？”
林微扭頭：“怎麽了？”
江暖說：“沒。”一點問題都沒有，只是她剛剛為了找一件衣服，把行李箱翻得亂七八糟，床上全是散亂的衣服，江暖撓頭，看林微目光灼灼，她說：“我進去……”
林微直接從她手上拿了門卡，滴一聲進去，入眼是江暖滿床的衣服，內衣甚至掛在枕頭邊緣，江暖一呲溜跑進去，第一次在林微面前展露出明顯的慌張，雙手一攏把衣服塞行李箱裏，林微看著她忙碌，並沒在意，眉毛都沒擡一下，而是坐在榻榻米旁，果然大，她還是喜歡大床，林微說：“江暖。”
江暖拖行李箱放在一側，轉頭：“嗯？”
林微：“今晚我們換房間吧，我喜歡這裏。”
江暖說：“我睡你房間？”
林微點頭。
江暖說：“行啊。”
她問林微：“要看電視嗎？”
林微：“不要。”
江暖：“那——”
林微不等她開口，已經用開瓶器打開紅酒了，酒香溢出來，是好酒，林微拎著瓶子灌了一口，說：“其實有時候，你說的很對。”
她不知道是壓抑多久，想要找個人傾訴，或者只是說給自己聽，江暖也不再多言語，而是坐在榻榻米的另一側，和她隔著一張床的距離，林微靠在床邊，說：“我本來就不應該恨時歲。”
江暖聽著。
林微說：“但我想恨她，恨她我能舒服一點，我就是這樣，江暖，我很惡心的。”
江暖側目看著她，沒覺得林微惡心，只覺得她很可憐，但她這話一出，林微肯定要暴怒，江暖今晚難得斂起所有情緒，充當一個穩重的傾聽者，林微卻不幹了：“怎麽不說話？”
江暖：“你想聽什麽？”
“罵我唄。”林微說：“像之前那樣，罵我幾句，罵我不該迫害時歲，不該把她當仇人，罵我是非不分。”
江暖：“你要聽實話嗎？”
林微拎著瓶子：“說。”
江暖：“我覺得你很可憐。”
不是想象中暴怒，林微很平靜：“有多可憐？”
江暖說不出來。
林微說：“可憐到，你喜歡我嗎？”
江暖皺眉：“我又不是因為你可憐才喜歡你。”
林微點頭：“那你會因為我可憐，和我上床嗎？”
江暖驚愕，目光一瞬不瞬，林微聳肩：“怎麽？我帶著酒來你房間，沒想過一夜情嗎？”
“我……”江暖說沒想過，又覺得違心，她真不想，就不會去林微房間之前換衣服了，不會洗臉刷牙，刷了好幾遍，更不會在離開前噴香水，把自己打扮成一盒隨時可以打開的蛋糕，她想過，但此刻，又不是那麽想了，江暖拿走她手上的瓶子，說：“你喝多了。”
林微想要從她手上奪過瓶子，被江暖按著肩膀坐在榻榻米上，兩人一個站著一個坐著，林微仰頭，眼睛被酒精和不知名的情緒充斥出淡淡紅色，要哭的樣子，但一直沒哭，江暖給她遞了面紙，被林微扔掉，她仰頭：“來嗎？”
江暖忽略她‘盛情’邀請，沒吭聲。
林微：“不是說聽話嗎？現在怎麽不聽話了？”
江暖沈默。
林微：“你也沒那麽喜歡我。”
江暖咬牙。
林微：“怎麽？你是不會嗎？不就是脫個衣服……”
江暖忍無可忍，直接一推，把林微推倒在床上，林微還在喋喋不休：“你要強上嗎？不用，我配合你。”
她說著脫衣服，江暖束縛她兩只手直接塞被子裏，用被子將她整個人裹住，林微這才安靜下來，江暖額頭出汗了，她深呼吸，聽到林微說：“江暖，你其實不壞，挺好的。”
江暖剛想說你才發現。
林微繼續：“所以去喜歡別人吧，別喜歡我了，我不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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