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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第 97 章 雙章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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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第 97 章 雙章合一

從福建北上, 勢必要經過浙江,浙江如今倭亂,眾人坐一條船, 另外官府還派了兩三條船護衛。

一直等船過了嘉興到了蘇州,眾人才松了一口氣, 蕭景時因為趕著水路冰封前要到, 故而, 他都沒讓妙真和孩子們下船, 只是趁著補給之時, 親自下船去見了蕭二老爺夫妻一面,關著門說了許多話。

說了什麽,誰也不知道, 但等蕭景時離開之後, 蕭二老爺暫停了北上新開鋪面的計劃,並把長子蕭景珩召回,讓他代替自己打理家中事務。

同時他本人在好幾處意想不到的地方置辦了田產房產, 這些都是他自己去辦的,沒有讓任何人知曉。

船順水的時候很快, 若逆風時, 三十裏的水路都走了三天三夜,如今因為蕭彬要參加鄉試,蕭景時有意鍛煉兒子,他的文書起草甚至來往, 都交給兒子打理,讓他不懂的問自己或者師爺。

妙真好笑道:“這樣會不會太早了?”

“也不早了,他又不是閨閣女子,我把他小心看著做什麽, 男兒家還是要多辦事,褪去稚氣,日後愈發幹練。”蕭景時笑道。

妙真點頭:“我倒是沒什麽,就怕他誤了你的事情。”

即便是芙姐兒,妙真都不放心讓她單獨作業,因為在沒有完全出師前,辦的事情有錯漏,這是會害人的,可不是一點小事。

蕭景時扶著她的肩膀:“你就放心吧,我會看著的。”

過了蘇州很快到了揚州,傅煜的弟弟傅燁從臺州調到了揚州做指揮使,在沿岸的酒樓設宴,蕭景時推辭不過,就帶著妻兒下了船。

傅燁還是未曾續弦,他雖然婚事不諧,但做官做的很好,為人更是不錯,比其兄還熱心。蕭景時見他也是性情中人,就與他小酌了幾杯,二人不過聊些風土人情。

因兩家通家之好就沒有避諱,鹿姐兒也跟著她爹來了,這姑娘不說話的時候,倒是一幅好相貌,青底繡牡丹團紋的小襖兒,底下水紅泥金裙子,頭上梳著三丫髻,簪著珠花步搖。

妙真忙褪下手上的鐲子給她,又笑道:“小大姐兒如今越發好了。”

鹿姐兒也到了要說親的年紀,傅燁知道女兒的脾性,若往高門嫁,那就沒有她的立錐之地,那等人家殺人不見血的,他做爹的也不好去。往低了找,總覺得不好。

今日她們父女原本會會故人,不曾想倒是見到了肇哥兒,也真是意外之喜。

還不滿十五歲的秀才,一身圓領竹葉袍,頭戴金冠,看起來神采英拔。且肇哥兒舉止風度翩翩,語態溫柔,這樣的男子非常有吸引力。

即便是當年的妙真,也願意找一位溫柔體貼些的郎君。

芙姐兒看鹿姐兒滿面通紅,正襟危坐,又不自在的樣子,心中似有所覺,大家都是差不多大的姑娘,自然都有些少女心思。

但是她搖搖頭,鹿姐兒要想嫁到自己家,恐怕是絕無可能。

她爹娘對於人品行才幹的看重更甚於於家世背景。

宴畢,傅燁還想說些什麽,蕭景時笑道:“我們還得趕路,日後相聚,一定要我做東才是。”

“好。”傅燁笑道,已經盤算好請兄長幫忙做親的事情了。

他當然知曉自己的面子不夠大,但兄長傅煜可不同,當年彈劾幾位勳貴,功勞可是都讓蕭景時得了。

妙真從酒樓出來,放放風也很好,雖然風有些凜冽,但是她很享受這種踩在地上的感覺。正欲上船時,卻見一行人也打算搭船,這不看不知道,一看還真是巧,原來是張世華和妙雲夫妻。

原來張世華之前出任萬州任上後,不久其母過世,張世華回家丁憂,後來起覆揚州府做同知,如今正往東昌府做知府去的。

“還真是巧。”妙雲看著妙真也有些不可置信。

妙真笑道:“是啊,正好我們家住了一層,底下那層你們就住吧,只是船舍不夠,你們得將就一下了。”

妙雲笑道:“這也是我們的不是。”

要說張世華討好上官自然是有一套的,偏偏揚州知府是個清官,張世華任上和他齟齬頗多,還被拿捏了把柄,他雖然投靠嚴嵩,可他也不過一個卒子,當時出了大價錢到揚州來,就是為了撈一筆,誰不知道揚州富庶啊?

可偷雞不成蝕把米,還好如今他運作到東昌府這個地方,東昌府下轄的聊城、臨清都是靠著運河,也是肥缺。

張世華心裏暗恨蕭景時之前彈劾他,但是面上卻是哥倆好,蕭景時心中膩味,淡淡的吃酒,並不多往來。

和張世華不同,妙雲前年父親又過世了,雖然她也有兒女,但是到底時常覺得孤寂。如今見著妙真狠親熱,送了不少點心小菜來就算了,她自己也過來說些往事。

妙真聽聞大伯父過世有些錯愕:“怎麽這麽早就去了?”

其實也算不得早了,妙真過年都要三十二了,她爹徐二鵬都五十了,更何況是大伯父,也是五十好幾的人了。

但興許妙真自己對自己的年齡沒有什麽實感,聽說大伯去世還有些恍惚。

妙雲則道:“我讓幾個人伺候他老人家,他後來又不自在,非要開間鋪子,我也讓人拿錢給他。一個小鋪子,他卻早出晚歸打理的十分用心,那一日他吃了太多酒,又早起,就猝然去世了。”

“唉,如此沒受什麽苦了。”

大部分的人很怕老,所以有些人年紀大了之後對兒女妥協,就是想著他們老了的時候,兒女能夠贍養。可實際上人老了就是很可憐的,這和你有沒有兒女沒有關系,若是生活能自理還好,若是生活不能自理,就是非常可悲。

能夠猝死,不受病痛折磨,妙真都希望自己是這麽個死法。

妙雲聞言一楞,這個說辭很新鮮,但似乎還挺有道理的。

“二叔呢?家裏怎麽樣?”妙雲似乎很關心徐二鵬夫妻。

妙真道:“我爹還不是那樣。前些年在蘇州府任了經歷,如今任了縣令,家中兩個弟弟皆已經成婚。”

妙雲沒想到二叔還能夠當官,有些不可思議,“你們家倒是越過越好了。”

“家家都有本難念的經。”妙真想如若是以前,她定然對爹爹的官職和家裏的情況什麽都不說,因為她無法護著他們,但是現下還躲躲藏藏,凡事太過低調,太過隱忍未必是好事。

原本妙雲以為二房和蕭家差距愈發的大,就像自己一樣,她爹過世了都不能戴孝,沒想到二叔都做縣令了,即便將來無法更進一步,可人家提起妹妹的時候,都會說她是官員的女兒,就是妙真的子女也不會以岳家為恥。

看張世華為長子娶媳都是娶的高官的女兒,看重的就是人家的身份。

其實這些在妙真看來都算不得很重要了,因為都嫁過來這麽多年了,兒女都這些了,哪裏還在意這些?

要說妙雲還是一如既往,看著官船上後來又上來的一個窮官,完全沒有絲毫瞧不起,不僅私下贈布帛,還很客氣。

連芙姐兒都道:“娘,張夫人看著還真是慷慨的很。”

“是啊。”妙真也不欲多說什麽。

妙雲幫了人,心情覺得暢快許多,回到船艙,見女兒過來了,莞爾道:“你今兒來的倒是早的很。”

“我繡了一方帕子,想拿來給娘看看。”張妍害羞道。

這孩子的親事早就定下了,定的是翰林院侍講的兒子,張世華準備給女兒陪嫁上萬貫的嫁妝,只待兩年後出嫁了。

妙雲本是蘇州人,她娘尤其擅長女紅,就連她自己對女紅也很有心得,說著就指點起來。

只聽張妍道:“娘,我原本以為我的女紅不錯,沒想到蕭家大姑娘的女紅更好,初次見面,她送我的香包也極是好聞,我問她是什麽香,她說是一張古方,胡亂配的。”

“她跟她娘似的,喜歡藏藏掖掖的。”妙雲問及二叔在哪裏做官,妙真直接就沒說,生怕她知道一樣。

張妍不知母親何意,

又聽妙雲道:“你知道蕭家女兒定親了麽?”

張妍搖頭:“這我就不知道了。”

妙雲想她聽張世華說過蕭景時彈劾了幾位勳貴,震驚朝野,所以蕭景時特別快,但是雲間侯覆爵了,文官很難鬥得過勳貴,別看平日文官大權在握,但是當年皇帝從安陸到京城,還是駙馬這些勳貴們主張的呢。

那蕭景時雖說家中頗有產業,但又不是什麽累世官宦之家,未必抗的住。

但這些話妙雲也不會同她們說,只好先沈吟一會兒。

又說肇哥兒在妙真這裏說話,說起樓瓊玉來:“六嬸完全不似以前在京城的時候對我們那麽好了,對我是淡淡的,好像生怕我超過了邈哥兒一樣。”

“她現在能夠指望的人只有邈哥兒了,肯定很怕別人超越啊。其實京城也不是只和我們好,她明知你五嬸、七嬸背地裏對我言三語四的,還不是照樣都好,估計是誰也不願意得罪。”妙真道。

樓瓊玉的處世之道,妙真也不好置喙,但你這般對人家,人家肯定也是這般對你,你不用真心,人家肯定也不是實意。

“娘,其實爹和六叔關系不錯的。”肇哥兒道。

妙真笑道:“那是因為他們是親兄弟,可你六嬸和我只不過是因為同嫁入蕭家才熟識的,本來就沒什麽關系,維持住面上功夫就好了。你如今愈發大了,應該懂得,人和人之間沒有太多理所當然,父母和子女都是如此。”

肇哥兒心思細膩,聽了妙真的話,陷入深思。

自從考中秀才之後,肇哥兒單獨到了福建,父親讓他幫忙打理文書,母親也逐漸把家中的事情交給他打理,幾乎都把他當大人看待了。

他其實不太想負擔這麽多,可是又不得不去面對。

因為從小娘就讓他學會面對一切的事情。

見兒子在發呆,妙真起身又吩咐小喜道:“既然昨兒買了不少菜蔬來,中午讓他們多做些來,船上這般久,魚肉都已經吃膩味了。”

古代再怎麽有錢,享受的東西都是有限的,妙真感覺她常常在船艙裏,吃的都是些臘貨腌貨,以至於臉色都有些發黃了。

小喜道:“是,我馬上下去吩咐去。”

“嗯,如此就好。”妙真笑道。

做主母可不容易,上下都要操心,兒女們的飲食衣著身體都得關心,丈夫裏裏外外的事情也要幫忙分憂,妙真回房之後,都覺得有些累。

她靠在榻上假寐,不一會兒聽到腳步聲,睜開眼睛一看,是蕭景時回來了,她正要起來,蕭景 時忙上前按住她。

“你就躺著吧,我看你眼圈有些青黑了。”

妙真臉一紅:“別說了。”

這連著幾日也不知怎地,她都想和他親熱,他自然是來者不拒,然而這樣的後果也是自己有些消受不了,還是得多休息。

在一旁的蕭景時見她如此,又拿了小杌子坐在她身旁,有些似笑非笑的看著妻子:“你能這般想我,我著實很受用。”

見他還要提起這些,妙真用手捂著臉,她近來在船上無事時常常看話本子,這些話本子裏有些露骨描寫,看的人心黃黃的,正好身邊有個男人,她就那般了。

罷了,這些話本子,她要丟遠些才好,如此清心寡欲些。

所以,她撒嬌的拉著蕭景時的手道:“都是那些話本子害的我,從今兒起,我不看了。你累不累?”

“不累,只要是陪真真,怎麽都不累。”蕭景時柔聲道。

妙真想他比自己大三歲,正當盛年,眉目英挺,身材魁梧健壯,忍不住笑道:“爹爹給我找的貌比潘安,才比子建,又疼我的夫婿,可見我上輩子肯定做了大好事兒了。”

夫妻二人親親熱熱的說了會話,蕭景時帶著妙真到床上,兩邊挨著躺下,一會兒都睡下了。

再醒來時,已然黃昏時分,妙真起身,讓丫頭重新梳頭穿戴一番,又喚了蕭景時起床。不一會兒芙姐兒過來了,兩個兒子也來了,桌上擺了醋溜白菜、清炒大頭矮、蒜頭炒黑菜好幾道時蔬,又有粉蒸肉、乳鴿湯、鹵牛肉,再有下飯菜雪裏紅炒胡椒炒肉絲,燉的嫩嫩的雞蛋羹。

這些菜算不得什麽大菜,但都很對他們家的胃口,尤其是嘴裏發苦的時候吃點青菜,比平時的滋味還好。

芙姐兒悄悄對妙真道:“我看那位張姑娘隨便一身衣裳就差不多三十兩了,張家不是寒門出身麽?怎麽這般富貴?”

明朝官員俸祿並不高,蕭家有錢是因為蕭景時本身家資頗豐,還有妙真診金豐厚,饒是如此,芙姐兒跟著她娘打理家業,都覺得自家沒有張家用度大。

妙真就把張世華原先被蕭景時彈劾的事情說了,那時候在宣大,芙姐兒她們年紀到底還小,不知道這些。

芙姐兒很奇怪,這麽多言官看著,下頭衙門那麽些人,這些錢怎麽貪的呢?

就像她家裏,做什麽事情都要報賬的。

船一路順風順水,很快靠岸,蕭家從水路轉陸路,孫管家和書童都安排的井井有條,這孫管家是家裏派過來的,興許日後分家也是要分到他們這房的,書童更不必說,他是個伶俐人,並不搶孫管家的風頭,二人搭配的很好。

底下人團結,上頭的人受用。

濟南是山東行省的首府,除了知府衙門之外,還有承宣布政使司、都指揮使司、按察司。蕭景時在按察司和布政使司都做過,大致怎麽運作他是知曉的。

原本他以為自己會往京中或者道員上面升,知府還真的沒想過,畢竟當年如果他肯定稍加通融,興許還能留到翰林院。但如今既然做了知府,一府長官,他也一定要做好才行。

陸都督雖好,但不管人事調動,他還得跟上面搞好關系。

這些事情就不必同妙真說了,他自會打點。

冬日已經很冷了,還好濟南府衙建的頗為宏偉,據說是成化九年從運署街遷至縣西巷東側開元寺舊址,來不及細看,他們就先被迎了進去內宅。

起居之處是兩進的院子,還帶個跨院,後面還有花園。

正房一共五間,中間辟出花廳,西邊放的炕,東邊放的床。許久沒睡炕了,妙真忙讓人燒起來,又加派人手收拾。

緞面的被子、蠶絲被子,厚的棉絮墊褥,全部都得收拾好。

一進院子住師爺和蕭慶夫妻,跨院住肇哥兒和諍哥兒兄弟倆,東廂房做書房西廂房做藥房,至於女兒住後面的三間抱廈。

幾個丫頭手腳很麻利,一會兒就把這裏收拾好了,知府衙門的同知通判們都為蕭景時接風洗塵,飯菜也送過來她們後堂,妙真帶著孩子們一處吃。

“北方的冬天都會冷一些的,這和福建不同,所以準備的皮襖棉襖都得穿上。”她叮嚀著。

肇哥兒笑道:“兒子這些年都在蘇州,早就忘記睡炕的滋味兒,方才一下忘記了,往炕頭那兒坐下去,狠狠的燙了一下。”

睡炕也是很有講究的,妙真在京裏待了數年,跟孩子們講解一番。

諍哥兒已經很困了,吃完飯就要睡覺,他年紀最小,頭一次離開爹娘別居他院,妙真有些不放心,但她不好起身,只好先對小喜道:“廚上的飯菜做的很好,你拿一兩銀子去打賞他們,就說他們辛苦了。”

小喜下去後,妙真才對諍哥兒的丫頭叮囑許多。

她們到山東的時候,已經是臘月底了,衙門也基本閉衙了,蕭景時只好借著過年把藩司、臬司衙門的上官都認識了。再有濟南德王府那裏,他也去會見了。

男主外女主內,妙真這裏也是同府衙內同知以及兩位通判的夫人請了幾次席了。

濟南府同知今年四十有五,姓寇,浙江烏程人,據說是個精明強幹的人,其夫人也是個寬厚又不失規矩的人。

寇同知的長兄乃是府學貢生,和自己爹差不多,如今在外地做知縣,次兄是進士,就連幼弟亦是進士出身,算得上書香門第,詩禮傳家。這寇夫人又生了三子一女,尤其是小女兒雪娘,和芙姐兒一見如故。

妙真見了這姑娘,也很是喜歡,長子的親事有人惦記打聽了,她不想要那種高官之家,未來的兒媳婦若是性情好,人品佳,相貌秀麗,家世還算不錯,那就很好了。

過年的時候,成日大肉大魚的,芙姐兒親自做了些消食的湯藥給新朋友雪娘,還道:“你別看這個方子,無論被酒肉薰的多膩歪的人,吃了下去就好了,這可是我們家的秘方。”

寇雪娘生的又美又萌,一雙大眼睛會說話似的,聽芙姐兒說完就道:“我等會兒就拿回去煮給我爹吃。”

“別急啊,大人肯定沒有這麽早散的。”芙姐兒笑道。

二人就在房裏說話,妙真雖然現在看上了寇雪娘,但是也不能立馬下定論,還得仔細觀察一二,所以現下也是把她當女兒的手帕交看待,只讓碧桃她們去送了一回點心。

但是在兒子的親事上,蕭景時卻有不同的看法,他對妙真道:“正月十五花燈會,我帶著肇哥兒出去應酬,劉撫臺見了肇哥兒很是喜歡,還問我肇哥兒有沒有娶妻,我總覺得有這些意思。就讓人打聽了一番,劉撫臺的確有一女,雖說不是正頭夫人生的,但也是德言容功樣樣不錯。”

“既然是撫臺的女兒,理應嫁的更好才是啊?”妙真奇道。

蕭景時笑道:“不是這麽說的,劉撫臺為官還算清正,他十九歲中的進士,為官二十載,也還未到不惑之年呢。前面有一位長女,倒是嫁入京中和權臣結親,在幼女的親事上就沒有那麽高的要求,故而找到咱們家。”

之前一直說沒人選,如今一到濟南,倒是冒出了兩位適齡人選。

原本她是想先幫女兒相看的,但有傅燁那裏橫插一腳,就不得不先為長子打算了。這些人要都是藥材就好了,哪個對癥什麽直接配對就好了,偏偏人就是人,最覆雜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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