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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第 98 章 雙章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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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第 98 章 雙章合一

蕭景時非常重視妙真的話, 知道她絕非無的放矢,故而在撥給知府的祿田裏撥出二十畝讓老農培種紅薯。作為知府,要負責的事情就多了, 宣布國家政令、治理州縣,審決訟案, 考核屬吏, 征收賦稅。

他不是嘴上說說, 還會親自下鄉, 下鄉的時候把肇哥兒帶上, 肇哥兒的身份如今就是文書,沒有任何特殊對待。

夜裏,肇哥兒有些睡不習慣, 他們住在一戶農家, 盡管人家已經收拾的很整齊了,可仍舊讓他覺得不舒服。

他家裏睡的床都是鋪的柔軟的緞子墊絮,身上蓋的是又輕又暖和的蠶絲被, 就是身上穿的都是裘襖,外面繡的紋飾精美繁覆。這屋裏卻是一股土腥味, 被褥雖然是新的, 卻微微有些黴味。

翻了個身,聽身旁的爹道:“是不是覺得這裏不大舒適?”

“是。”肇哥兒老實道。

蕭景時輕笑道:“其實這戶人家在村裏已經是條件不錯的了。你以前覺得你外祖父家如何?”

肇哥兒撓撓頭:“外祖家還算殷實。”

“你外祖家只能算小戶人家,就是咱們家頂多也就是個中戶人家,在江南沒有百萬算不得大戶。可是還有很多地方, 連戶都稱不上,就咱們來的這個村子,已經算富戶了。”蕭景時解釋道。

肇哥兒嘆了一聲:“以前娘親教兒子洗衣服疊被子,兒子在書院的時候覺得自己可厲害了, 還覺得日子過的很清苦,如今才知曉窮苦之人比比皆是。”

“讀萬卷書,不如行萬裏路。爹帶你出來,就是想你能體察名情,人情練達。”蕭景時平日對長子嚴格,但心裏還是疼孩子的,尤其是肇哥兒,心思細膩,脾氣很好,他舍不得發火。

以前肇哥兒總覺得當官的高高在上,權力很大,好不威風,現下看他爹巡農田,看堤壩,還要看有沒有播種的情況,什麽都要懂。他爹以前是富家子弟,能夠懂這麽多,恐怕也是下了很多功夫的。

想著想著,他睡著了,蕭景時聽到兒子的呼吸聲,也閉上眼睛。

卻說這父子二人出門後,妙真帶著芙姐兒一起炮制藥材,她道:“做大夫的不能夠完全不會,若不然,病人吃了藥沒有好轉,很難說是方子的問題還是藥的問題。”

芙姐兒到底年輕,她道:“娘,我聽說濟南的趵突泉很有名,女兒也想去看看。”

“好啊,到時候帶你去看看,大明湖,趵突泉,千佛山,咱們啊,都得去看看。”妙真笑道。

母女二人炮制完藥材,聽聞寇太太來了,妙真換了身衣裳去前堂,就聽寇太太道:“臬司衙門的潘夫人臥病在床數日,我想著是否要去看看,您怎麽說?”

“自然是好,咱們既然去探病,我不懂這裏的規矩,也不知曉送些什麽過去?還勞你多指教。”妙真並不覺得丈夫官位高,就頤指氣使,反而很客氣。

寇太太笑道:“您放心,我把以前的單子拿過來。”

都是當家主母,妙真看了單子後,覺得也很是妥當,當即讓人準備。

次日,妙真帶著寇太太一人一頂大轎過去,潘太太頭上綁著布條,見妙真和寇太太過來,只道:“我是頭風犯了,倒是勞你們來看。”

潘家在臬司衙門做按察副使,據說潘大人為官非常清明,不是那等收錢幫人了案的官員,頗有聲名,潘夫人如今的住處也頗為樸實,並沒有很富麗。

妙真先行拜會後,不由道:“不知您吃的什麽藥?我略通醫理,倒是可以幫您看看。”

潘太太一揚手,讓下人送了過來,妙真看只有一張藥方,不由道:“您說頭疼,不知還有哪裏不舒服?”

這頭痛也分好幾種,不能一概而論。

在一旁的小喜就道:“潘太太,你可不要小看我們家太太,當年宮裏都特地找我們太太進宮調理的,平江伯,公主,妃嬪都是我們太太經手過的,什麽棘手的病情都治過。”

這裏的人並不知曉妙真的名聲,妙真也沒有想一開始就宣稱,但現下既然有機會,肯定適當的展示一下自己。

潘太太聽說妙真的名聲,不免問起:“我聽說當今女科聖手徐娘子也是蘇州了,娘子也是嗎?”

妙真看了她一眼:“我就是徐妙真啊。”

“我們真是有眼不識泰山。”寇太太直呼。

妙真心道少來,別的衙門的人未必知道,但寇太太應該是打聽到了,今日才促使她過來的,這種促使上峰的夫人大展手腳的人,真的是聰明細致。

不是那種惡意拉踩別人的人,心正還有手段,她頗為欣賞。

但面上妙真還道:“也是我不好同你們說。”

說罷又問起潘太太的癥狀,不由解釋起來,“這頭痛分為風邪、肝陽、痰蒙和氣虛,您呢,頭脹痛的同時,還發熱咳嗽,咽喉也痛,舌苔白,脈浮緊,這是風寒的風邪頭痛,這裏開的藥卻是風熱的,是以不大對癥。”

潘太太一聽妙真說話就是行家,更何況她是女子,愈發信賴。

有妙真幫忙,潘太太的病好的很快,還專門設宴請了她和寇太太過來說話,妙真和寇太太這次就都帶了女兒來。

芙姐兒人如其名,生的芙蓉面,柳葉眉,唇似笑唇,甜似蜜糖,那雪娘大眼睛,鵝蛋臉兒,端美可人。

潘太太見二女姿容不俗,都很喜歡,特地送上表禮。

妙真雖然牽掛兒子的親事,但主要還是怕將來傅煜開口,她們夫妻不好回絕,可是如今她更掛心的還是女兒,所以,她才一來濟南就一反常態的交際起來。

多交際未必能為女兒說一門好親事,但總歸讓大家都知曉芙姐兒,有那可意的,自然會上門。

席間,潘太太又說起想去千佛山還願,也想邀請他們一處過去,妙真順手推舟的答應下來,寇太太卻推說有事。

回家之後,寇雪娘不免問她娘:“怎地今日潘太太請娘過去,娘不去呢?”

“我借著蕭太太太會醫術的,雖然和潘太太更進一步,可凡事不能做的太過了,若是讓蕭太太看出都是我安排的,到底不好,她現下還要感激我幫她引薦給潘太太呢。”寇太太說的這般明白,也是在教女兒。

至於為何她要討好妙真,一來是上官夫人,大家和睦相處,於自己也是一樁好事,二來,她畢竟只是同知夫人,身份不夠,若是妙真和她關系不錯,日後無論做什麽都能帶著她,她也有了體面。

官場上就是借力,但也不能搶了人家的風頭。

寇雪娘似懂非懂的點頭。

妙真這裏也和芙姐兒覆盤:“若是沒有寇太太,我也沒法知道什麽潘太太不舒服的事情,不管她有什麽心思,咱們也要領人家這份情。”

“知道了,娘。”芙姐兒應下。

妙真又把自己首飾盒裏很喜歡的一頂小巧的珠冠送給芙姐兒,這上面的珠子顆顆圓潤,好似上面氤氳一層光似的,戴在女兒的發髻中間,襯的她格外的聘婷秀雅,般般入畫。

芙姐兒卻推辭:“娘,女兒可不能奪您心頭好。”

“話不能這麽說,這樣的好珠子,如今市面上很難買到,即便買到,恐怕要原先價錢的三五倍才行,還沒這個手藝呢。寶劍贈英雄,這珠冠我看就很適合你。”妙真笑著看女兒,終於理解梅氏為何當年在她未出閣之前喜歡打扮她的,原來是這種心情。

既然娘執意要給她,芙姐兒還是高高興興的笑納了,其實她的首飾也有滿滿兩大盒,自從她留頭以來,娘每季都會幫她打,但是這般貴重的,還是頭一回得。

看女兒歡喜,妙真也是跟著高興。

門口小喜捧著盒子過來:“四奶奶,是雲通判娘子送的杏子甜瓜來了。”

“替我多謝她,再送一盒椒鹽蒸餅過去。”妙真道。

小喜出去吩咐了之後,又進來陪著妙真說話:“張知府是往濟寧府任職去的,您說他之前就幫著人家按下人命案,怎麽還能步步高升呢?”

妙真搖頭:“這就是官場啊,有時候倒臺,多半不是因為貪贓枉法,反而是因為後臺倒臺了。是了,今年我爹在任上最後一年了,也不知道怎麽樣?大弟媳婦我是見過的,二弟聽說在任上成親,二弟媳婦我卻是沒見過的。這年頭,挑兒媳婦可不容易。”

小喜是妙真頭等心腹,當然知曉妙真所思所想,若非中途遇到傅燁父女,肇哥兒的選擇其實更多,她不由道:“當年仇娘子給您薦的兩位姑娘,其實都很是不錯的。”

“這都快兩年了,人家肯定都已經定親了。”妙真如此道。

“罷了,與其咱們在這裏說,千佛山一行要好好準備,那裏的佛會許多女眷都會去的,興許也會見到劉姑娘。”

不預設對方好不好,先親自去會一會。

小喜笑道:“您說的是。”

主仆二人又商議那日穿什麽衣裳,戴什麽頭飾,桌上的銅鼎吐出絲絲青煙。

彭澤

梅氏也正在打扮,這幾年她日子過的很舒心,臉上皮肉緊致,眼角沒多一條皺紋,唯獨只是頭發稍稍白了幾根。

長媳在蘇州,次媳章氏是在任上娶的,臉龐圓圓的,性情也愛笑,見梅氏打扮好,忙端了茶來。

“太太,吃點茶潤潤喉嚨。”

梅氏接過來,又看著她道:“也是辛苦你了,昨兒為了我的壽宴都忙壞了。”

章氏忙道:“太太哪裏話,這是兒媳之本分。”

這章氏是本地大族的女兒,父親是個舉人,做著教諭,家族中還有位族叔在河南府做官,家資頗豐,也因為過來定下章氏,徐二鵬在此地做官做的還算如魚得水,即便有些小挫折,都有人相助,算是很平緩了。

但徐二鵬是打定主意這一任做完就撤了,雖然有些留戀,畢竟發號施令,替人平反冤情,這些事情都給他極大的滿足,但見好就收是他一貫做人準則。

所以,梅氏在兒媳婦的伺候下去了前方,屏退下人,又問徐二鵬的意思,徐二鵬依舊道:“明年我就以老病辭官,這早就說好了的事情。”

“我看你在這裏做的也挺好的啊。”梅氏覺得可惜。

徐二鵬則道:“我也到了知天命的年紀了,一個窮做買賣的兒子,混到七品官,也值得了。坤哥兒媳婦那裏你早透出風來,別讓人家措手不及。”

梅氏順從道:“我知道了。”

二人又接到妙真從濟南寄過來的信,徐二鵬看了一遍,這應該是年前就寄了,現在才到他們手上,他抖著信,皺著眉頭道:“姑爺原本在翰林院也算不得差,從清流入濁流就已然不好了,在福建時又有彈劾勳貴的戰績,怎地只調到濟南做知府?濟南雖然是山東首府,但是與京官相比,差的太遠了。”

在官場上混的人都知道,離皇上越近的官職當然是最好的,女婿頗有能耐,怎會如此?

梅氏也跟著擔心:“那如何是好呢?”

“也不打緊,女婿還年輕呢,主政一方,多鍛煉一二也是好事。還有,真真同我們說盧世安已經去世了,如此倒是一件好事。”

梅氏聽了也是一喜,又聽徐二鵬道:“真真說路上遇到妙雲了,他說大哥去了。”

夫妻二人唏噓了一番。

徐二鵬放下信又道:“福建浙江倭寇侵犯嚴重,姑爺調離前線,其實也是好事,看我,也真是貪心的很。”

梅氏知道丈夫並非貪心,而是真心實意的為女兒女婿考慮。

可張世華之前被女婿彈劾過的,他會不會報覆呢?

遠在千裏之外的妙真並不知道爹娘擔心這些,她帶著芙姐兒並潘夫人一處到千佛山,為了以示虔誠,眾人都爬山上去。

潘氏頭風好了之後,心情甚好,此時又是春日,正是吞花臥酒的好日子,路上行人如織。山東人和南方人不同,男子個頭很高,女子健美高挑,看著很賞心悅目,妙真前世曾經聽人說山東的大蔥都比旁的地方長的高大。

不知到時候芙姐兒和她兩個弟弟會不會長的高呢?

芙姐兒見她娘笑,不明所以,忙問起來,聽她娘說起這個,芙姐兒也跟著湊趣道:“娘,我要是再長高些,是不是就是蕭家巨人了?”

“小丫頭,你離巨人可差的遠呢。”妙真親昵的刮了刮女兒的鼻子。

廟會都是極其熱鬧的,芙姐兒雖然戴著帷帽,但隔著那層透明的紗布,亦是能夠看到這些場景。潘夫人也是和時下的婦人一樣,非常熱衷佛會這些,她今日的目的地便是興國禪寺。

妙真帶著芙姐兒在這裏閑逛,興國寺南側有隋朝時鐫刻的佛像,九窟一百三十尊佛像,她們母女進去了主窟極樂洞,中間一尊為阿彌陀佛,盤膝禪坐,法相莊嚴。

“娘,咱們常常念的‘阿彌陀佛’就是他嗎?”芙姐兒小心道。

妙真點頭,又對她說著由來,說實話,出來玩耍也是要身體才行,妙真剛爬山上來,乍然進了洞中,被這麽多佛像包圍,還有些暈頭轉向,解說的時候有些氣喘,芙姐兒貼心,就先扶著她出去。

“娘,您就在這兒歇一會兒吧,咱們倆吃些點心。”

妙真也是不拘小節之人,母女二人就在廊下吃了些點心,這些正好被劉家小姐見著。劉小姐乃巡撫之女,雖然是庶出之女,生得花容月貌,傾城之姿,她的姐姐嫁入京中權貴之家,原本以為依照自己容貌品行,應該也是如此。

即便不是,也得是累世官宦之家才行,她今日奉嫡母之命,特地來看看未來婆母,不曾想蕭景時的夫人如此市井。

大家女眷怎好在人前吃東西,即便在外面也會尋屏風擋住,或者到屋裏去,這樣實在是太大喇喇的,這和她想象中的完全不同。

她曾經聽父親評價蕭景時,說他才識超人,文章做的極好,其子蕭肇之,亦是溫雅俊逸,才高八鬥,所以她就想蕭夫人應該也是不同凡響,沒想到她舉止如此粗俗。

這些話她放在心裏,並不敢表露出來,嫡母今日雖然未跟著來,但是派了心腹金嬤嬤跟著過來。

金嬤嬤跟潘夫人熟悉,拉了她一下,她們先去找潘夫人了。

坐在廊下的妙真絲毫無所覺,她吃完點心之後,覺得精神好多了,母女二人又在這裏逛了一會兒,才去找潘夫人。

不曾想著潘夫人正同一位少女說話,那姑娘戴著銀絲雲髻,五彩圓領通袍,脖子上系著瓔珞,好一派富貴氣象。

見妙真進來,潘氏介紹道:“蕭太太,我在此地禮佛,不曾想遇到劉小姐,她母親派她來還願得。”

她怕妙真不知道劉小姐,還強調道:“劉巡撫的千金年歲和你們芙姐兒一般大。”

那劉小姐起身行了一禮,動作十分優美,妙真忙虛扶一把,又把手上的鐲子褪下:“初次見面,小小禮物,略表心意。”

熟料她剛作勢幫那劉小姐戴上,不曾想那劉小姐手卻下意識的往旁邊一避,雖然劉小姐立馬表現出羞澀狀,但是她看的清楚,劉小姐似乎有些嫌棄她。

……

是日,蕭景時父子回來了,妙真見他父子二人風塵仆仆的,先讓人備下熱水沐浴,又旋即準備了他們愛吃的菜。

肇哥兒原本皮膚極白,看起來就是個書生模樣,這些日子風吹日曬的,皮膚稍微黑了一些,但整個人看起來格外有精氣神,妙真看著兒子,很是欣慰。

“你如今跟著你爹爹歷練一二也是好的,只是心也要沈下來,我聽說你爹要帶著你拜什麽大儒的。”

“是濟南的楊先生,他是榜眼出身,爹爹耗重金為兒子請來的。”肇哥兒小聲道。

小時候孩子們的學業妙真能管教一番,但是長大之後舉業,妙真就不懂了,還得蕭景時來安排,這些她沒有異議。

母子二人正說的時候,蕭景時從浴房出來,他素來頗有魏晉風度,在家裏渾然不受拘束,寬闊的衣裳,披散的頭發,明明沒下雨,仍舊穿著木屐,還把肇哥兒打發走了。

妙真不解:“你這是幹嘛呀?今兒還要給你和肇哥兒接風呢。”

“都多晚了啊,他還在這裏待著不合適,你讓人送一份去他那裏就好了,咱們夫妻自自在在的說說話。”蕭景時這些日子在外夠辛苦了,現在只想和妻子一起。

見狀,妙真也只好吩咐丫鬟用食盒把幾碟肇哥兒愛吃的菜裝了送過去,又站起來替他盛湯:“這是汆的丸子湯,想著你們這樣日夜兼程的回來,肯定口渴,就讓人做了些清湯。”

蕭景時想也沒想就接過來喝了,又問:“我不在的這些日子發生了什麽事情?”

妙真就把醫治潘夫人見過劉小姐的事情說了。

“那你覺得劉小姐如何?”蕭景時頗為在意長子的親事。

妙真也不加掩飾,就道:“劉小姐相貌氣度沒得說,人家又是巡撫的千金,自是不凡。只是……”

她便把自己送鐲子,人家避開的事情說了。

甚至直接說了自己的意見:“我原本想著人家是大姑娘,興許不怎麽見生人,是我誤會了她。所以想著,過些日子若能夠打聽更多再說。”

蕭景時握著妙真的手道:“她若是嫌棄你,這樁親事也就別做了。”

“那只是一個動作,也未必就是有惡意的,你看這是德王府老太妃的請柬,到時候我們應該還能碰上,到時候我再看看。”妙真道。

卻說傅燁的信到了浙江,原本近來倭亂就讓傅煜傷神,不妨卻收到傅燁的信上說他見到了蕭家的長子,覺得人家龍章鳳姿,配鹿姐兒很合適,信中還說蕭太太特地給了鹿姐兒表禮,似乎也很重視鹿姐兒。

這卻讓傅煜犯難了,他正和阮氏道:“鹿姐兒這樣的性情,擇一小戶性情好些的人便好,蕭家人可未必能夠容忍。”

“既然如此,那您回絕不就好了。”阮氏和妙真交好,自然知道妙真不喜鹿姐兒。

傅煜又點了點信紙:“但燁弟說蕭夫人如今對鹿姐兒很不錯,你不知道雲間侯世子如今盯著蕭家,正等他出錯了,立馬揪他的小辮子,蕭景時為官不過十年,又多在外地做官,根基不深,輕易就會被參倒,如今她們轉變態度也不稀奇。”

阮氏沒想到還有這一層,她還不好勸了,不禁道:“那您意欲何為?”

“你就代我寫一封信到濟南去,你們女人家說話方便些,一來問個好,咱們兩家關系素來不錯,二來就問問蕭家大公子有沒有定親。”傅煜如此道。

阮氏就立馬寫了這封信,這封信在妙真赴德王府壽宴前一日收到這封信,這讓妙真夫妻更是有些慌,如若不早些把兒子的親事定下來,傅家那邊恐怕不好交代。

可時間實在是太緊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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