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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第 91 章 雙章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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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第 91 章 雙章合一

中秋節時, 妙真特地讓人在院子中間擺了月餅、瓜果與家人一道賞月,院中除了他們一家之外還有庭哥兒以及帶來的兩位族侄。

蕭家有主支如丁香巷的內三房這般非富即貴的,也有混的不如意的, 能讀書的稍微好點,似蕭景斛這般的, 還能幫他介紹富貴的妻子, 但讀書還不成的, 就只能在族中幫忙打點庶務生意, 和管事也沒什麽兩樣。

能夠跟著蕭景時出來的兩位, 雖然年輕,但是頗有才幹,蕭慶讀了幾年書不成, 後來一直在二房茶鋪幫忙, 單管金陵分鋪兩年,打理的井井有條,再有蕭彬, 已經有了秀才功名,行事老道, 頗擅長文書處理。

妙真同蕭景時商量過, 人家跟著她們倆口子來,自然也圖些什麽,她雖然不是個愛湊熱鬧的人,但是該提攜的還得提攜。

她先對蕭彬道:“你也二十六七了, 你母親說托我為你尋一門親事,這緣分啊,來的還真巧。建南兵備道的鄭僉事介紹了一位姑娘,是按察司經歷的女兒, 自小讀書,聰慧過人,容貌秀麗,也不知你意下如何?”

蕭彬想按察使司的經歷已然七品官了,他家雖然略有薄產,但只富不貴,且他在家中行二,不如兄弟受寵,能夠到這樁親事已然是人家出力了,當即大喜拜謝妙真。

妙真笑道:“這事兒你既然同意,不如寫封信告知你爹娘,到時候我和你四叔為你張羅就是。”

如此,她還安撫蕭慶道:“放心,只要有好的,嬸娘也為你張羅,主要是彬哥兒年歲稍長些。”

蕭慶連忙表示不在意,但他想來蕭彬比他大四歲,嬸娘考慮的是對的,更何況平日他二人份例都是一樣的。

這話告一段落,芙姐兒正學著幫庭哥兒、諍哥兒兩個把脈,妙真在旁指點,時不時蕭景時也是說幾句話,等晚些時候,就叫散了。

隔壁江家結束的更早,江夫人好養生,嚴格遵守日出而作日入而息的模式,晚上還要泡腳,每逢朔望會專門泡藥浴,所以這個時候她早早就已經歇下了。

然而江大人卻是個話癆,雖說平日在外不茍言笑,但在家裏,尤其是對著江夫人,那叫一個滔滔不絕。

“鄭僉事倒是會做人,那麽快就和新來的蕭僉事拉了關系,我看蕭僉事不過三十歲上下的年輕人,竟然能任正五品的官,我可是比他大了二十多歲,也不知道是什麽來路?”

江夫人道:“我聽蕭夫人說她們以前在京中任官,還是在吏部任官,有如此資歷。肯定不一般。”

江大人忽然也有了個想法:“我記得他帶了兩個兒子並女兒上任,咱們家還可以結親,你待如何?”

蕭家的確來歷不凡,甚至蕭夫人頭上戴的還是內造之物,看起來既富且貴,自家自然也是不錯,官位還在蕭景時之上,但官場上素來都是欺老不欺少的,蕭景時即便活到花甲之年,可是還有三十年的仕途。

江夫人打了個哈欠:“到時候我去探探口風。”

九月的時候,蕭彬家裏來了信,信上同意這樁親事,並一切都讓妙真作主就是。只不過除了這封信也就沒什麽了,連一件夾衣都沒有托人帶來,更別親成親的聘禮了。

這些妙真不在意,她原本就準備自家出的,到底蕭彬在為蕭景時辦事,肯定要籠絡好才是。有些人出一張嘴,讓人家幫忙,還自以為聰明,殊不知這般便是一錘子買賣。

蕭彬倒是很愧疚,他不似蕭慶曾經打理過幾年鋪子,手裏有積蓄,家裏爹娘對長兄幼弟都大方的緊,怎麽到自己這裏,分明他有了一樁好親事,爹娘卻如此吝嗇。

還好四嬸不在意,替她拿錢出來張羅。

雙方年紀都不小了,親事辦的很快,蕭景時把衙門後面三間屋子給她們夫妻居住。

妙真又往蕭彬親家林經歷家送了兩匹文綺、兩匹綾羅,彩絹八匹。又送了兩套綠襖長襖、長裙,一件正紅折枝花大袖衫、一頂銀絲鬏髻,半幅首飾,銀鍍金的釧、鐲。

又給蕭彬準備了二十個迎親的人,辦的倒是頗為熱鬧。

十月底,林氏就進門了。

那林氏嫁妝也甚是豐厚,一共二十擡的嫁妝,滿滿當當的擡進門來,她模樣好,性情也好。

進門次日還做了紅糟肉、香螺片,做的讓人食指大動,更別提漬的小菜,很是可口可口。

妙真笑道:“你這姑娘還真是能幹,日後反正咱們一處,你無事且過來說話做做針線。”

林氏忙恭順應是。

妙真就讓她先下去了,新婚原本應該夫妻多在一處,她雖然是長輩,但實在是無意為難人家新媳婦。

等林氏下去,妙真又去看芙姐兒昨日的功課,學醫是非常辛苦的,妙真原本接受過系統訓練,芙姐兒卻是真的小姑娘,還好她這個年紀,正是記性最好的時候,藥方用法脈案都能背的下來。

“唔,這般極好,艾灸幾種法子我也教你了,下針還要再學學,你把脈進步也很大,缺的便是實戰經驗,到時候娘會讓你治幾個病人試試。”妙真道。

芙姐兒又忐忑,又是歡喜。

以前妙真在蘇州壓根不缺病人,但是在福州卻因為住在官衙,反而上門的人少了許多,甚至還有不少人因為她是官眷,不敢讓她看病。

但妙真也不氣餒,她既然不能在外看病,那麽按察衙門和她們家的下人如若有問題,她就盡量看。

芙姐兒一開始學醫術覺得跟天書似的,慢慢又覺得自己好似有些天賦,看病也不難,但最後覺得醫術博大精神,自己遠遠不夠。

今日江家的小兒子患了咳嗽,妙真就先讓芙姐兒辨證,芙姐兒問的很仔細,見他面白有痰,還咳嗽,心想娘說過有聲有痰謂之咳嗽,初傷於肺,要用清肺飲,如果一直咳嗽便用葶蜊丸。

她小心翼翼的跟娘說了自己的判斷,聽娘道:“你診斷的完全正確,清肺飲得方子還記得麽?”

“記得記得。”芙姐兒連忙寫了出來。

娘說秋冬之際,天氣寒涼,許多人得傷寒,所以讓她背了不少方子。

芙姐兒開完方子,妙真看了一眼沒錯,就蓋了自己的戳子。

這是芙姐兒頭一次開方,竟然得到娘兼師傅的肯定,芙姐兒歡喜壞了,更是一日三次去打探江家哥兒的病好了沒有。

不過,她從江家回來時對妙真道:“娘,江夫人好奇怪的,總跟我打聽咱們家裏。”

妙真想了想:“一般如此打探,很有可能是為了親事,或者是官場相爭,你記住該說什麽不說什麽。”

她並不願意讓女兒什麽都不懂,相反是一點一點教她,芙姐兒讀書就聰慧,跟著爹娘走南闖北,和那些在深閨的女子不同。

很快江夫人上門,妙真聽出她的話音,她還是以孩子太小為由,並沒有為孩 子許親。

江家是江西人,離的太遠了,且江大人已然五十多了,頂天了就是升按察使,等諍哥兒長大的時候,江老家恐怕都早已辭官歸故裏。

一個問的委婉,一個答的迂回,沒有說破,大家都還是關系不錯的。

連諍哥兒都有人惦記了,不知道肇哥兒如何?

肇哥兒在秋白書院已經小半年了,除了中秋節回去了一次,平日都是在學裏讀書。他已經很適應了,但有時候還會想家。

“蕭肇,你家人送東西來了。”

外面有人拿了兩個大包袱進來,一個是用綢子包袱,裏面裝的是幾件冬衣,一件白狐裘大氅,還有兩件錦袍,想必這是祖父準備的,素來很浮誇,再有一個包袱裏裝的是各種點心。

他也不吃獨食,分了不少給同寢的同窗們,剛分完,又有人送了兩個包袱進來,一個包袱裝的是最新的文選和兩件雨過天青色的夾襖,另一個包袱裝的則是各樣小菜,還有一盒牛肉包子。

和娘一樣,他最愛吃包子了,這定然是外祖母送的。

同窗們都很羨慕:“你家人對你多好啊。”

肇哥兒笑道:“我爹娘不在家中,祖父母和外祖父母都格外疼我。”

他很少在書院顯擺自家身份,但大家看他平日之通身氣派,也不敢小覷。更何況肇哥兒只是看起來斯文脾氣好,並不代表他是好惹的角色。

這些吃食他除了分給同窗外,留了一些給邈哥兒,邈哥兒是足月而生,他還是龍鳳胎後面出來的,如今他個頭長高了許多,邈哥兒卻很瘦弱,不僅如此,他頭皮還長許多東西。

肇哥兒道:“你這飯就扒了幾口就不吃了麽?”

“他們都吃的太快了,他們都吃完了,我才吃,而且這飯菜我實在是有點吃不下去。”邈哥兒很苦惱。

“所以你就常常去買油炸糕吃麽?”肇哥兒知道他們書院後門,有個小販在那兒賣油炸糕,不少學子在那裏買。

但別人是打打牙祭,邈哥兒卻是當飯吃。

邈哥兒笑了笑,默認了。

肇哥兒聽他爹說過科舉容貌也很重要,邈哥兒應該也是知曉的,但他為何不留心些呢?如此想著,肇哥兒拿出自己的吃食分給他:“家裏送來的想必你有,我外家送的牛肉包子給你拿了些過來。”

沒想到邈哥兒卻很挑食:“我不太喜歡吃包子。”

“好吧,反正你若要吃了,就找我拿去。”肇哥兒說完話就走了。

現下他還在外舍讀書,等到明年春天有一次進中舍的考試,依次再進內舍,他還得為這個努力,況且二弟的娘就在家裏,能夠照顧他,自己還只是一個小孩子也管不到這麽些了。

實際上樓瓊玉現在也管不到許多了,因為南京那邊傳來消息說秦櫻有了身孕,這也是意料中的事情,秦櫻年輕,身體也好,常常和蕭景棠一處,懷孕是遲早的事情。

她這些苦澀酸楚,實在是無法對別人訴說。

男子和誰好,心就會偏向誰,一旦變心,九頭牛都拉不回來了。端看四嫂為何拼命要赴外任,連自己的兒子都不顧了,還不是怕四哥在外娶了二房,到時候分庭抗禮。

薇姐兒年紀雖然不大,但自小懂事,見她娘這般,不由得問起自己的教養媽媽:“盧媽媽,我娘是遇到什麽為難的事情了麽?”

盧媽媽當然知曉是為何?她怕薇姐兒觸犯了六奶奶的忌諱,就小聲道:“聽說秦姨娘有了身孕,姑娘很快就要有個弟弟或者妹妹了,老奴估摸著可能是為了這事兒。”

“原來是為這個啊。”大戶人家的孩子都早熟,薇姐兒也懂。

當時還有姑母要把二表姐說親給自己堂兄呢,兩邊都鬧翻了,大姐姐對二表姐也冷淡下來,她只能誰也不得罪,夾縫中求生存。

她學著大人那般幽幽的嘆了一口氣:“盧媽媽,您說以後秦姨娘有了孩子了,爹還會對我們好麽?”

盧媽媽想這就很難說了,男人又不生孩子,都是喜歡哪個女人,就偏愛哪個女人生的孩子。但她不能說的這般直白,還要安慰薇姐兒:“二小姐毋須擔心,這些事情大人們會處理好的。”

薇姐兒搖頭:“其實四伯母也能跟著四伯去福建,我娘為何不去南京呢?”

盧媽媽想這事兒她哪裏說的清楚啊。

倒是任氏見妙真來信說她們在任上已經幫蕭彬把媳婦娶進門了,看的很是高興,對身邊的寶珠道:“老四媳婦辦事就是快,什麽事情交給她,她都放在心上,不像別人,我說什麽話全然當耳旁風似的。”

這意有所指的是誰,寶珠明白,原先任氏不喜歡韓月窈,因為韓月窈不是她選的兒媳婦,還不擇手段的進門的。但現下,任氏不大喜歡樓瓊玉。

不僅僅是樓太太的事情,而是任氏八月的生辰,她想要個抹額,韓月窈都知道做幾件,樓瓊玉女紅那麽好,卻都沒送。

婆媳之間的事情很難說得清楚,寶珠想二太太已經是很好的婆婆了,從來不要兒媳婦站規矩,平日也不折騰兒媳婦,還能貼補一二,幫著照看孩子。甚至樓太太劈頭蓋臉的排揎過她,她也沒有對樓瓊玉記仇,可現下她感覺到了樓瓊玉的怠慢,肯定不高興。

寶珠想如果是四奶奶在就好了,二太太還想著上回四奶奶幫她沐浴的事情,平日早晚都幫她把脈,關心是實打實的。

冬月十六是芙姐兒和肇哥兒的生辰,肇哥兒的生辰禮早就備下托人帶回去了,芙姐兒在身邊,妙真肯定要幫她好好過。

不僅讓廚下做了許多菜來,還請了芙姐兒新近交的幾位朋友過來,其中有路上認識的蔡知府的千金,還有本地大戶。妙真不便打攪,就和林氏一起在外間做幾色針線。

林氏正道:“現下請您看病的人多了許多,拜帖都裝不下了。”

在福建有一句俗話說“陳林半天下,黃鄭排滿街”,林氏也是出自本地大族林家,妙真就把這件事情交給她。

聽她這般說,妙真就笑道:“你把帖子挑出來,務必不讓人家怪罪,到時候我再寫了帖子,標上何時過去就好。”

林氏就道:“嬸娘,我本家嫡支有位姐姐,明年就要嫁到京中雲間侯家去了,她臉上生了瘡,女子容顏何其重要,還請嬸娘幫忙治一治。”

沒想到林氏還和京裏的林尚書是本家,妙真點頭:“你先把那些得大病的挑出來給我,至於臉上生瘡這些要細細調理。”

林氏道是。

等幾樁大病治好了後,妙真去了林尚書家,林家小姐單名一個姍,生的極是好看,皮膚細白如描金的白瓷一樣,容貌瑰麗,只是有些嬌氣,但這些嬌氣反而增加了她的美麗,讓她又多了幾分俏麗。

只不過她臉上生了紅色丘疹和粉刺,有些白璧微瑕,妙真不由問起:“林小姐平日口幹舌燥嗎?”

林姍連忙點頭:“就是有這般情形,先前我吃過黃連解毒湯也無用。”

“您的問題是肺經風熱,要用清肺散熱的藥才行,我呢,先給你開枇杷清肺飲。除此之外,七日之內還要三次艾灸,這次我過來,到時候你就去我府上。”妙真還把外用的藥也說了。

“多謝。”林珊連忙謝過。

妙真幫她調理了一個多月之後,她臉上的粉刺退卻了不少,丘疹也癟下去了,林家特意贈厚禮過來。

妙真的名氣在福建頗大了,連本地海商都求上門來,出手就是兩匹西洋布,兩根鑲嵌寶石的步搖。

這就引起了一個人的警惕,這便是智勝師太,林姍起初就是姑母智勝師太醫治的,結果越治越沒有效果,後來因林氏推薦了妙真,妙真幫林姍把臉上的痤瘡治好了,又陸續治過幾個她治過卻沒治好的病人。

這讓她情何以堪呢?

要知道智勝師太如今雖然不缺錢,可全天下誰嫌錢多,做幾場法事辛辛苦苦也不過百來兩,幫那些求子的女人看病,一百兩唾手可得。

所以,智勝師太去林姍那裏打探一番,“這位徐醫女是什麽人啊?怎麽最近聲名鵲起。”

“姑母,她也算不上聲名鵲起,以前就很有名,只不過在咱們福建不太出名,之前都是進宮幫娘娘看病呢。如今是因為遂夫上任,才幫本地的人看病的。”林姍問過林氏,所以了解的更多謝。

智勝師太原本以為是個普通醫女,沒想到還是按察僉事之妻,這她就難對付,這可是官眷啊。

這也是妙真不怕的緣故,有官夫人護體,到底是好許多的,沒人敢隨便對付你。

翻過年後,正月十五是妙真的生辰,蕭景時特地帶她們一行人出去看路上的花燈。諍哥兒覺得不盡興:“在京中鰲山多好啊,這裏卻沒有,也沒有咱們蘇州的燈多。”

“你呀年紀小小的,京城蘇州的事情倒是記得很清楚。”蕭景時笑道。

諍哥兒直笑,又要妙真牽著他的手,又撒嬌,把他爹都擠到後面去了,蕭景時還不好說什麽,因為諍哥兒脾氣大,這孩子如果訓斥他了,他還真的生氣。

只是沒想到妙真轉過身看著他:“景時過來,我有話和你說。”

蕭景時宛若聽到梵音似的,立馬上前,妙真在寬廣的袖子下面牽起他的手:“我的生辰,自當要和夫君一起。”

“好。”蕭景時覺得自己心情突然明亮起來。

孩子們嘰嘰喳喳的要買什麽小玩意,後面走著的只有他們夫妻,妙真對他道:“還記得咱們在宣大的時候麽?我還給你唱歌來著。”

“記得,唱的是《山鬼》對不對?”蕭景時想起此事,恍若昨日一般。

只要和妻子在一起,他都覺得日子過的很平靜。

擡眸看向臨街最大的酒樓,樓上的各位衙內們都暢飲暢談,蕭景時很快看到幾位勳貴子弟,又垂眸。

“我聽說林尚書的女兒要上京了麽?”蕭景時問道。

妙真點頭:“等今年開春,湖水破冰之後,她呀就要上京了,到了京城後,再行出嫁。我想咱們京裏也有宅子,雖然留了兩個老仆在那裏,可總是怕這些人不大盡興,到時候荒草叢生。”

蕭景時似乎有點慌神,聽妙真說完,好一會兒才道:“我們會盡快回去的。”

妙真楞了一下,很快就知道蕭景時的意思,二月他以按察僉事巡福州兵備道的身份,上書彈劾了南平侯、雲間侯殺良冒功,甚至南平侯還有通倭一事。

這些證據他幾乎全部交上去了,蕭景時意料之中會有一場腥風血雨,他除了同妙真透露過,幾乎誰都沒有告訴。

“此事我若是不遇見倒也罷了,可遇見了,自然稟報上去,端看皇上如何裁決了。說起來南平侯此人不奇怪,原本也算不上什麽好人,可雲間侯名聲不錯,也有個愛民如子的名聲,怎麽他也有這般事情呢?”蕭景時道。

妙真只擔心丈夫:“你無事吧?”

“沒事,嚴黨雖然不喜我,可這兩位和嚴黨沒關系,更何況,也有——”說到這裏,他停頓了沒說下去。

妙真想蕭景時的靠山是誰呢?怎麽自己這個枕邊人他都不說。

五月,南平侯被削爵立斬,雲間侯削爵,發配嶺南衛所。

蕭景時靠此功勞,連升兩級,為布政使參議。明明升官了,妙真見他卻愁眉不展,不免道:“景時,你這是怎麽了?”

“雲間侯那裏我總覺得有些疑點,當時親自去查過,我在信上也曾說過,可皇上怎地都不派人來查探一二呢?”蕭景時總覺得心下不安。

妙真撫著他的手道:“皇上何等聰明,既然他這般處置,就自當有這般處置的道理。你就不必多想了。”

蕭景時道:“唔,我知道了。”

見他還是愁眉不展,妙真又岔開話題道:“我同你說,傅家那個鹿姐兒不是一直不肯安靜下來麽?當時傅夫人成日同我埋怨,是我建議替她找個女先生試試,那鹿姐兒有人管著,學的倒是比以前強,可前兒偷偷離家出走了,我還擔心呢。”

“這與你什麽相幹,你不過是建議而已,也不是你做的決定。況且還不知道她因為什麽離家出走的呢?別擔心,有人找你麻煩,你只管等我回來。”蕭景時皺眉。

妙真哪裏處理不來這些呢?只不過因為蕭景時神思不屬,才說這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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