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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第 36 章 雙章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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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第 36 章 雙章合一

七月過完之後, 天氣炎熱起來,妙真晚上睡不好,早上起來掛著一對大的熊貓眼, 眼睛裏還有紅血絲。

她索性在大茶壺裏, 用胎菊冰糖枸杞泡了茶, 還送了兩盞給她爹娘喝。

八月當然也有幾樁大事,妙真的爹找岑舉人家買了二十畝地,一共花了一百四十兩, 蘇州的田家從五兩到三十兩各有不同, 她們買的是七兩一畝的中等田, 只供自家吃喝。

其中有四畝桑田, 十畝水田, 六畝開出來做果園。一畝中等田每畝每季可產一石,一年種兩季, 中間插一季麥或者豆子, 一畝產的作物差不多三石。十畝田便是一年三十石糧食,再不提果園準備種西瓜、櫻桃、杏子,這些瓜果桑麻若是買錢, 一畝差不多能產出十幾兩銀子不成問題。

這些地都交給豐娘的一個親戚幫忙打理, 徐二鵬還幫他在鄉下花五兩買了幾間房,每年許諾給五石糧食他, 其餘什麽肥料種子錢都是徐二鵬出。

買地的錢用的是《知音小報》的錢,至於聘禮的銀錢,徐二鵬暫時沒有動用。

所謂家底子薄, 不是指現在的賺錢能力,而是指人力物力都少。即便是幫忙管田地的人,都是找了許久才找到。

就像蕭家是本地的大地主, 家中田畝有三十六頃地,有莊院有自己的墳地,橫豎即便不做生意也是餓不到人的。

岑家倒好,沒有似別家賣田之前,恨不得把地裏搜刮幹凈,反而都沒動。這也是一處人情,聽聞岑公子和蕭家結親了,說起來都是姻親。

家裏便讓人把瓜果都收了上來,梅氏笑道:“總算是不必買果子送人了,自家產的想怎麽吃就怎麽吃。”

這說的也是中秋節禮,市面上如今西瓜一錢銀子一斤,妙真特地找人買了些草編的籃子來,就最普通的,差不多十五文一個的,又買了些五分一斤的龍眼、荔枝擺好成果籃,有的還用自家花點綴,系上絲帶,尤其漂亮。

這些果籃除了送給蕭家和親戚家,便是她的一些大主顧,大主顧家俱是一人一個果籃,一盒月餅,兩碟她仿照《吳氏中饋錄》做的醬佛手和香櫞。

之前為了生存,妙真幾乎是不怎麽過節的,節日對她而言無非就是能不能休息幾日,現下一家人團聚於此,節日氣氛就很濃了。

她除了看醫書外,也看她爹搜羅來的食譜,就比方《膳夫錄》,還有什麽《本心齋蔬食譜》,她懂她爹的意思,因為蕭二太太禮佛,有時候茹素,做兒媳婦的總得做幾道菜聊表孝心。

若是剛穿越過來的時候,肯定很抵觸,但是經過在程家,就是紀氏那樣家世極好,人心氣高的人,平常還得晨昏定省做做樣子,時常往老太太那裏獻幾道菜呢。

正所謂螺螄殼裏做道場,把長輩哄好了,自己該做什麽還不是做什麽。

蕭二太太那裏正看還未過門的二兒媳婦和三兒媳婦家裏送的禮,徐家送的是兩個大果籃,擺送的煞是好看,除此之外,還有芡實芋艿和水紅菱一盒、四盤羹菜、月餅兩盒、兩壇桂花酒、一盆翠竹、一盆紫薇花、兩柄金扇。

樓家送的則是八盒月餅、兩匹松江三梭布、瓜果一盒、檀香扇一把。

兩邊的禮物其實很明顯,徐家都是用心送的,那四盤羹菜還是徐姑娘自己做的,果籃裏的果子個個飽滿,顏色搭配的也好。樓家做著主簿,管著一縣錢糧,送禮的商戶如過江之鯽,自然直接挑幾樣送來了,月餅的盒子都各不相同。

但不管怎麽樣,蕭二太太倒是覺得她的三個媳婦都還不錯,長媳韓氏熱心腸,家也管的很好,徐氏容貌秀麗,針黹女紅,琴棋書畫,醫術都會,人生的也很有福氣,樓氏則溫柔乖巧,帶有一股書卷氣。

比起蕭二太太這般的心態,三房包氏直接把妙真家送來的月餅和果籃裏的西瓜送去未來女婿家裏,也免得自家再買。

妙蓮搖搖頭,和她爹商量回禮:“總不好二伯他們送節禮來,咱們就當不知道。我上回聽真真姐在抱怨小姑姑她們空手上門,二伯很生氣呢。”

“也是,你看送些什麽好?”徐三叔開始重視女兒的意見。

妙蓮不免道:“我看今年葡萄便宜,不如買兩串葡萄,再回一盒點心去,您看如何?”

徐三叔應承下來,這些自然是妙蓮出錢置辦的,沒辦法,他爹一心嫌棄賀家這門親事,可讓他像二伯那樣幫真真姐找一門好親事,他又不去找,大抵她知曉是爹自己不甘心。

但是不甘心又怎麽樣?到底賀家哥兒還是對她很好的,千依百順,人沒的說。

上回她見到蕭家二公子,那樣的狂傲拽的人,真真姐高嫁,指不定上嫁吞針,未必是好福氣。

中秋之後,馬太太要去杭州天竺燒香,準備找梅氏去,梅氏覺得太遠了,就沒去。馬太太最是熱情高漲的,為了出遠門,早早把香燭、紙馬、祭品準備好,又讓人挑了酒盒,雇了一條船去。

梅氏同妙真道:“你馬伯母定然是為了你玉蘭姐姐去求佛的,畢竟她年底就要出嫁了,也算是帶她出去散散心。”

兩家雖然住在隔壁,但馬玉蘭要成婚了,要做的針線很多,她偷偷跟自己說,夜裏做夢都夢到那針不小心刺到自己的手了。

“我是不想再坐船了,就想好好待在家裏。”妙真在程家已經漂泊久了,巴不得和家裏人多聚聚。

梅氏笑道:“我知道,況且我也不願意走那麽遠。如果要去,等你爹不忙了,我們一家再去。”

隔壁馬家寫真的生意一般,主要是人家家裏有產業,徐家卻只有這個書坊賺錢,所以生意完全不能停下來。

她爹奮筆疾書的不停,妙真則是平常在家坐診,蘇州府有百萬之人,人口多,真正有口碑的女醫卻算不得多,妙真算上小有名氣,但是跟茹氏的名聲比起來還是差許多。

再有本府也有不少女名醫,如專門治癰疽的盛夫人,專門治眼科的丁尼姑,還有會接骨的方娘子,會治傷寒的劉夫人,這些人在本地也比較有名,算得上是鳳毛麟角了。

她們有的除了本身的醫術之外,別的醫術也是略通一些。

妙真卻不打算再學其她的了,她還是在女科這個領域做好,不管人家怎麽說。

“姑娘,魏太太來了。”小丫頭道。

中秋前,家裏買了兩個小丫頭讓小喜小桃教規矩,一個叫甜姐,一個叫蜜兒,寓意有甜蜜的意思。

妙真連忙讓人進來,魏太太是產後長期無力,之前給她開過柴胡四物湯,還有艾灸紮針竟然都沒有效果。

再一把脈,果然脈象還是沈又浮,皮膚微微發熱,妙真道:“我再跟你開一幅藥吧。”

“徐姑娘,都說你醫術好,我們也是聽了介紹才來的,沒想到我這弄了這麽久還不見好,反而添了痢疾的毛病。”魏太太忍不住抱怨。

妙真聽她抱怨,也只道:“您放心,這次我開的藥,若是不好,您可以找別的大夫看。只是現下您還是找我,我就給您另開一方,半日不能見風。”

她針對魏太太的病情,專門還研究過,現下跟她開三分散看看。

顯然魏太太拿到藥方也有些不信任妙真起來,妙真也不好多說什麽,看病就是這樣的,有的人很信任你,不會說什麽,有的人一次沒有痊愈,就覺得你是騙錢的。

然而治療本來就是一個長期的過程,虛勞都快兩三年了,服藥也得循序漸進,不可能一蹴而就。

之後隔了幾日,她打發人去魏太太家看了,魏太太看起來好了許多,但想起之前對妙真的態度,不吱聲了。

八月份的《知音小報》有不少人求購下冊,徐二鵬卻沒有急著出,還是力求把這個小報做好,早早就有人過來定下了,尤其是不少人對脫發治療感興趣的,自己不好意思來,還讓人家代買。

時常徐二鵬寫累了,到前頭和客人們吹水,指著自己頭頂道:“我之前這裏原本就有個頭旋,早上起來一抓一大把,現下已經好的差不多了,賣不賣藥,不賣!誰讓我女兒精通醫術呢,我們自家治的。”

原本父女倆商量要不要和本地商戶合作,後來還是妙真道:“既然分享就是分享,要真誠以對。”

徐二鵬也覺得是,雖然這個月的銷量並不算很高,但是都覺得這是個長久的生意,都非常認真。

及至九月份,銷量算是穩定了。

卻說這盧世安夜從京裏回來了,顯然他會試沒過,交際又費錢,銀錢已然花的所剩無幾,他此番回來準備拿些盤纏,中舉後,別人投靠的田地,送的宅子下人,銀錢,少說地有三四頃,銀錢也有一二百兩。

只可惜上京一趟,花銷尤其多,他又有意尋官家富家娘子,便是行頭都花了不少錢,更別提在京中盤桓文會,帶去的一百兩用了個精光。

蘇州府知道他底細的人也不少,且姑母常常催逼著他納表妹,如此一來,哪個好人家的千金會如此,上回聽聞徐家就是上門打聽過,才會拒絕,所以他打算去往金陵游學。

自然,他也是個聰明人,現在還未發跡,知曉徐家姑娘已經和蕭家大定了,如今也不是自己惹的起的,只好賣了五十畝地,湊了二三百兩出門。

不巧一出門,便碰上了蕭家二公子蕭景時,蕭景時和弟弟蕭景棠正奉父命給南京守備太監去送禮,順便他還能拜訪一下他的業師。

蕭家自己就有船,見有空地方,便應允了幾個寒門士子上船。

盧世安便是這幾個寒門士子之一,他們這群人也有讀書人的清高,但還是得在蕭家面前彎腰。蕭景時倒也不是刻意目無餘子,而是他自己也有煩心的事情,父母完全不顧他的意願定下這樁親事,他很生氣。

可是這個火朝誰發都不好?

因為三弟的親事也是樓家讓大伯母關說來的,三弟就不反感,反而對他道:“知根知底的比隨意娶外頭的那些官家女好。那些人下嫁還不是為了錢麽?底細還不清楚。就那三嬸介紹她娘家饒家的姑娘,說是秀外慧中,知書達理,那又怎麽樣呢?饒家舅爺貪花好色,早年中進士比三叔還早,卻碌碌無為,還貪財好色,橫行鄉裏,被人家參奏了一本,現下不過是個七品的大理寺評事,就這還看在已經去世的饒大學士面子上呢。”

蕭景時道:“我倒也不是一定要說親官家女。”只是他恨未來岳家手段不光彩罷了,但這還不能和三弟說。

蕭景棠笑道:“這不就得了,二哥何必想那麽多,想想朱家那個河東獅,我就是不做男子,也不願意娶那樣的婦人。”

朱家是販鹽起家的,為了妝點門面,娶了一位南京官員的女兒,那位朱大奶奶動輒對丈夫咆哮打罵,還在房裏和公婆對罵,親近人家都知曉。

“朱紹庭也不是好東西,之前和我們一起在書院讀書,常常出去嫖妓,天天腿疼,我都怕他得什麽花柳病。”蕭景時說起來都覺得惡心。

對他們這些富家而言,三妻四妾都是尋常,但是這等色中餓鬼,男女葷素不忌,若他是婦人,不掐死他都是好的。

蕭景棠笑道:“二哥,哪有你這麽說人的。”

“難道我說的不對麽?”蕭景時搖著折扇,哈哈一笑。

船家都是蕭家的人,自然要伺候好東家,一時兄弟倆桌上水陸畢陳。卻說到了鎮江停靠後,蕭景時基本社交還是會的,請那些寒門士子上來吃酒作詩,不料,有人匆匆遞了信來。

蕭景時一打開看就無語,竟然想用這一招逼他,他沈吟片刻才道:“她是死是活與我無關,少拿這套綁著我。”

在一旁的蕭景棠知曉是誰了?他二哥十四歲時見人落水,好心救人上來,沒想到那女子非要以身相許。其實這女子家境極好,是鎮江本地大戶,也有位伯父在做官,人還生的漂亮,但這麽多年什麽一哭二鬧三上吊,甚至像現下又要鬧自盡,以逼二哥娶她,卻不知道二哥這個人軟硬不吃。

也就是這樣,娘覺得二哥八字夫妻宮子午相沖,所以才特地選的八字好的徐家姑娘。

**

八月底的時候,吳大奶奶生下一個女兒,這個女兒還算康健,乳母也都準備好了,就是吳大奶奶產後第七天,卻患了赤白痢,當即吳家親自準備了轎馬接妙真過去,因天色有些晚,梅氏也陪著她過去。

妙真把完脈後,也是有些為難:“您現在也是因為產後虛弱造成的,若是大補,就怕痢疾更嚴重,想要給您調氣血,但您現在談虛弱了。”

“徐姑娘,上回我的病就是你醫好的,這次你可不能猶豫啊。”吳大奶奶知道有些大夫怕出亂子,索性就不治,只開些中正平和又沒什麽用的藥來。

妙真頷首,就開了生化湯,但是減去了幹姜,用木香茯苓代替。

方子開了,吳大奶奶趕緊讓家下安排茶飯,妙真忙道:“這麽晚了,我們也該回去了,實在是不必。”

“這怎麽成。”吳大奶奶堅持讓人送了一桌酒席到徐家。

妙真隨意吃了兩個餃子,一個春卷就吃飽了,倒是徐二鵬笑道:“總算是能吃到女兒帶回來的茶飯了。”

其實徐二鵬也是常常喊著要減肥,但是嘴控制不住的那種,就像現在看到好吃的,還是生怕錯過。

妙真道:“我給您夾菜,晚上也別吃太多了。”

她跟她爹盛了兩平勺飯,沒有夾那些大油葷的菜,只夾了幾片牛肉雞塊和一小碟青菜。

聽梅氏道:“重陽過了,賀家就要過來下聘,到時候咱們都得過去一趟。”

“這是肯定的,我近來還沒關心,三弟那邊聘禮要多少?”徐二鵬問道。

梅氏攤手:“他們家的事情怎麽會說給咱們聽。”

徐二鵬嚼了一片牛肉,不由道:“咱們家只管咱們家自己的事情就好。”

次日,妙真過去覆診,聽說吳大奶奶止住了痢疾,也松了一口氣。

這吳大奶奶倒是極信妙真,等她回來,送了四兩銀子過來,又有二十只大鮮蟹、八斤山藥、六根蓮藕、北羊一腔,豬肉半扇,大手巾二十條、細綢四匹。

妙真把那些吃食交給梅氏,只沒想到包氏此時上門來,看著那些東西一動不動的,她忙道:“娘,讓人把東西歸置一下,咱們也好陪三嬸說話才是。”

梅氏會意,讓小廝丫頭把那綢子搬到庫房,大手巾放妙真房裏,至於吃食則都搬到廚房讓豐娘和芋香放著。

一切妥當,才聽包氏過來找梅氏借行頭,她原本也想買綢子讓人做衣裳,結果一匹綢子就要一二兩,請裁縫又要錢,她的首飾也統共就兩三樣。

梅氏同包氏妯娌多年,自然知曉這位妯娌的秉性,別人的東西,她看成是她的,她自己的東西,就不允許人家碰。

但不借說出去反倒是自己的不是,故而,借了一介印金梅花錦包頭,一個玉蘭花鈿,一對碟形金墜子,一件銀紅綿綢衫子,嬌黃緞裙,灑線披風一件。

包氏只覺得太少了,她還想要押髻、點翠那些,只梅氏裝聾作啞,並不搭理,只肯借這些,她只得悻悻的回去了。

要說包氏一個人翻不起什麽大浪來,偏她有個姐姐,本就嫉妒妹妹有公婆疼愛男人上進,如今見她這麽快借了行頭來,只道:“你那二嫂成日穿金戴銀的,一頂鬏髻也不肯借你,忒小氣了,我是沒有這些,若有肯定借。”

包氏不平道:“說起來,我那二伯子倒是人好,沒的說,只我那嫂嫂面甜心苦,人是極小氣的。老人推給我們贍養,她成日呼奴喚婢,你說這是哪家的道理?”

“真是不公,倒讓她家占了那麽好的親事。蕭家又是當官的人家,家裏更是錢過北鬥,米爛成倉,那妙真還沒你家妙蓮 好看。”大包氏很是不平的樣子。

包氏似乎找到了知音,她同徐三郎說這話的時候,徐三郎反而呵斥她一番,如今姐姐真個說到自己心裏去了:“誰說不是呢。我那二嫂還嫌棄我們窮親戚呢,那日蕭家來,只肯讓梅家的人陪著,我們自家人倒是成了見不得光的?”

說著又撇嘴,“她不讓我去前堂,等日後我總會見到那位蕭姑爺,看她怕不怕?”

大包氏原本想種徐二鵬買的田,徐二鵬寧可給豐娘的親戚,也絕對不給包家,大包氏當然是恨之入骨。

此時更是和包氏擡起來把二房好一頓說。

連自家人都眼紅,更何況是外人,妙真正是知曉,所以在外都是穿的樸素簡單,看完病就走人,也並不多說什麽。

她現在便自己在繡樓樓下的雜間,置辦了一個藥櫃,戥子,買了些許藥材,簡單配一些藥。像如今換季,天氣幹燥,妙真想著她爹常常久坐,這正所謂十男九痔,她就配了些槐角丸,外痔內痔脫肛甚至瘺病都能治。

再有勝金丸,這是治一切瘧疾的,再有青解毒丸,治大人或者小孩子五臟積熱,毒氣上攻,赤眼癰痛,還有棗肉平胃散,這是治脾胃不和的藥。

就這幾種也耗費了她不少功夫,就拿棗肉平胃散來說,藥材焙燥就得放在一個瓦片上用小火烤,還不能糊。

說來也怪,那些大大咧咧的婦人們,都不好往醫館跑,反而來自己這裏買藥。

沒病也要買!

汪太太其實痔瘡也很嚴重,只要稍微吃幹巴些的食物,痔瘡就發了,但也一直忍著,直到來妙真家裏,趕緊討了槐角丸去,這樣一瓶藥,成本不高,這樣一瓶卻可以賣上一錢。

重陽節禮送去蕭家的便是這幾樣她自己配的藥,那蕭家雖然開著藥鋪,但是生藥鋪,僅僅只粗粗炮制藥材,只要熟藥鋪方才賣丸劑、散劑和膏劑。

這幾瓶藥送過去的時候,蕭景時正回來,他坐了幾天船,只覺得口苦無味,脾胃不和,嘔吐惡心,還有些腹瀉。

偏蕭二太太笑道:“正好了,徐家今日送節禮,送了幾瓶徐姑娘親自制的藥來,說是立秋了,早做個預備。你現下脾胃不和,不如吃一盞平胃散來。”

說罷讓人拿出二錢來,用一盞水熬,裏面放生姜兩片,幹棗兩枚,熬至七分時,讓蕭景時服下。那蕭景時正想若我不好,只管也找個人說八字不合,她送的藥都犯沖。

哪裏知曉服下藥後,晚上腹瀉就停止了,身上瞬間也輕松了許多,他披散著頭發,眉眼十分精致,看著不遠處的藥瓶,輕哼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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