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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第 37 章 雙章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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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第 37 章 雙章合一

九月十二, 木材坊的賀家給妙蓮下聘,妙真則是賣了一丸大聖保命丸,這些都是照著《太平惠民和劑局方》所配的, 原本是想留給她爹娘私藏的。

畢竟爹娘也慢慢的年紀漸長, 若是突然中風癱瘓或者得癲癇了, 如何是好?這丸藥是治療一切風疾的,家裏要常備,哪裏知道被串門的李老太太看了, 當即絞了二兩銀子買下。

隔壁馬太太還想要, 妙真只好說等回來再說了。

自己這個迷你藥鋪, 正經的二陳飲好多人嫌棄太便宜, 倒是把什麽保腎散這樣的保健藥眼睛都不眨的買。

徐二鵬都感嘆:“難道都要開藥鋪, 這藥鋪還是挺賺錢的。”

“我這還算不上什麽呢,不過是賺點錢打牙祭。”妙真攤手, 隨她娘上了馬車。

如今家裏有五口人了, 就又買了一輛馬車,她爹和弟弟們一輛,她和娘一輛, 彼此也寬敞許多。

到了楓橋老宅, 包氏看了梅氏和妙真一眼,連忙笑著上前誇道:“真真今兒又漂亮了許多。”

“看三嬸說的, 你今兒才美。”妙真笑道。

包氏身上沒穿梅氏給的,也不說怎麽處置了,還是梅氏問起:“你今兒沒穿我那套嗎?”

“哦, 鳳鸞借給我的,說是六兩銀子一套的,我都怕弄臟了。”包氏摸摸頭發, 似乎意思是梅氏給的太寒酸了。

鳳鸞表姑是舅公的小女兒,當時出嫁十分轟動,帶了六百兩出嫁的,對於那個時候的她們而言算是極大的沖擊了,這位表姑非常好打扮。

梅氏聽了知道包氏借到好的行頭又嫌棄自己的,只道:“既然鳳鸞借給你了,那我的衣裳首飾我就先包著,等會兒拿回去,免得忘記了。”

在一旁的妙真想她娘其實一點也不懦弱,其實娘在她小的時候不是這樣的,妙真想可能是受了爹的熏陶。因為外祖父常常把什麽女人恭順,女子無才就是德掛在嘴邊。

母女二人和包氏寒暄完了,進去還是徐老太篩茶,妙真忙道:“您別忙,今兒怎麽讓您端茶送水的?”

“不是我還有誰呢,你三叔近來生意也不是很好,哪裏用得起下人哦。”徐老太幫小兒子哭窮。

妙真也不分辯三叔生意好不好,只道:“等會兒讓我的丫頭幫忙端茶就行。”

其實說白了,大家也都是想讓這個茶禮順利辦下去,明朝的親事從插定禮到茶禮,最後便是成親,茶禮相當於大定了。

妙蓮今日也是打扮了一番,她本來就跟人家學插戴,今日正好把頭發中間攢一個髻,用排簪固定,四周用一些蟲草小簪子點綴,後面系著飄帶,眉毛畫的細細的,嘴唇畫成了個櫻桃小嘴。

“很好看啊。”妙真笑道。

妙蓮笑道:“還好吧,我總覺得自己哪裏怪怪的。”

妙真聞到她的口氣,一股怪味,忙問:“你是不是好幾日沒吃東西了?”

“我的腰也太粗了些,臉也大,所以我也想變小些,這樣看起來也好看些。”妙蓮也好面兒,不願意人家挑剔她長相。

妙真了然:“你這樣總不吃也不行,你看你臉色都有點不好了。少吃點也行啊,不能完全不吃,萬一暈倒了怎麽辦?”

她這麽一說,妙蓮摸了摸肚子:“我還真有點餓了。”

“那我讓人給你做一碗面送來,就一淺碗好了。”

妙真說完,又下去跟包氏說,包氏竟然往後一指:“你跟妙蓮的舅舅說一聲。”

“但是他們那裏是大竈,也在做菜,恐怕挪不出來,如此一來,妙蓮豈不是還要餓著肚子?”妙真道。

包氏竟然就走了,也不管了,還是徐老太看不過去,心疼從小帶大的孫女,跟妙真一起在後面的竈眼上,下了面臥了雞蛋。

“真真,你也吃點吧?”徐老太道。

妙真擺手:“我吃了好多過來的,等會兒我端上去,您別再爬樓了。”

等面端上來後,妙蓮已經忍不住了,妙真想是不是因為她祖母覺得包氏太不能當家了,所以就一直偏著小兒子呢

妙蓮吃面簡直是風卷殘雲,是餓極了,妙真等她吃完,遞了茶給她:“你漱了口,就吐出來,如此你嘴裏就沒氣味了。”

她們堂姐妹說著話,妙蓮突然道:“也不知道大姐姐在哪裏?若她也在該多好。”

“她是咱們姐妹中生的最漂亮的,以後也肯定越來越好的。”妙真只和自己爹娘說了看到妙雲的事情,還沒跟別人說,爹娘也不是多嘴的人,所以別的親戚們都不知道。

二人正說著話,不一會兒,妙蓮的表姐妹們,也就是包氏娘家的親戚都過來了,再有徐家舅公一家也來了。

期間也有人看到妙真,就問梅氏:“你家姑娘好水靈的人兒,不知許了人家沒有?”

梅氏笑道:“六月剛過了茶禮,已然許了人家了。”

她們家其實非常低調,很少對外面說結親大戶,就怕有人搞破壞。偏大包氏一道聲音插了進來:“你們家的丫頭說的是蕭家吧?我聽說送了銀子跟淌水似的就往你們家擡。”

“哪有的事情,她姨母別開玩笑了。”梅氏很肯定大包氏是故意說的。

可這種口舌之快又能造成什麽影響呢?以大包氏這樣的身份,連蕭家門往哪裏開都不知道,只不過是徐家自己不願意節外生枝。

大包氏見梅氏臉色不變,故而同周圍的人道:“那蕭家可是大戶哩。”

她自以為自己捧殺能造成什麽效果,偏妙真看穿了她的伎倆,只道:“張家姨母,今兒是妙蓮妹妹定親,你總提我做什麽?如此喧賓奪主的,到底不好。”

聽到妙真一語中的,大包氏有些惱羞成怒,到底不敢真說什麽。

還是賀家的人過來,這裏氣氛才轉好,賀家也來了一大群人,賀小郎的爹娘哥哥嫂子還有伯父一家。

妙真跟著幫忙,親自捧了棗茶出來給賀家太太和賀家媳婦子,那賀太太連忙雙手接了過來。

旋即,賀家人把茶禮送了來,二百兩白銀、紅絹四匹、一頂漆紗慶雲冠、銀鍍金釧子、一對銀鍍金鐲子,桃紅絹大袖衫,藍青雲素霞帔,油綠長襖、長裙。

首飾衣裳送完就是果品兩簍、銀絲掛面兩盒、豬肉六斤、一壇三白酒。

在妙真看來,其實這已經在三叔的要求下置辦的很好了,可包氏和徐三叔上回見過蕭家給的聘禮,還是覺得賀家不行。

殊不知賀家人也不怎麽高興,賀家為了這次茶禮掏空了家裏,明年新媳婦進門,還要重新修屋子,還要借錢。

可她們想著日後小夫妻和滿,也就忍了。

賀小郎看著妙蓮的眼神是瞞不住的,妙蓮見了這些聘禮,也知道賀家已然盡力了,心裏也很是高興。

妙蓮的茶禮還算完滿結束,妙真也有些累,準備回家就倒頭睡,不料,茹氏派人來請,說是有位病人讓她幫忙去看。

“師傅去哪兒啦?”妙真問道。

大媽媽道:“我們家太太要去進香,馬上就要走了,這是定好了的事情,偏偏這個時候人來請……”

如今各處結社開卷講經,一起出門進香比比皆是,甚至有的人準備了一輩子,就為了去這一次,妙真聽了就道:“好,我換身衣裳就去,大媽媽把地址告訴我吧。”

大媽媽見妙真應下來,方才滿意離去。

本來方才還有點累,現在換了身衣裳,她就精神許多。看了一眼地址,這個病人也住丁香巷,她那個未來夫家似乎也在丁香巷,但她也管不了那麽多了。

這門親事結不成都可以,她是不可能自廢武功的。

很快車馬套了往丁香巷來,還沒讓人叩門,就見門打開了,有人迎出來道:“請問是徐大夫嗎?”

“正是。”妙真道。

“我們家夫人瘋了,狂言妄語,一時說骨頭疼,一時說夢到死去的人了,總之是亂了。”來人也說的滿頭是汗。

妙真冷靜道:“你先帶我去吧。”

她步履疾快,卻並不錯亂,隨著這個媽媽子進來房裏,房裏的茶盞那些摔的稀巴爛了。病婦約莫四十幾歲的樣子,她還來不及把脈,就聽她身邊的人道:“我們太太兩個月內,就行經了三次。”

“原先可曾吃過什麽藥?”妙真問。

“吃過十全湯,還有雙和湯。”

妙真走近了看,那病婦卻突然跑到她面前,嚇了妙真一跳,小喜和小桃正欲上前,卻被妙真阻止。

“你們先把夫人按住,我來看看。”

不管怎麽樣,既然來了,就得治好,她先拿過她的手把脈,忍不住皺眉,左寸脈不足,右寸關脈偏滑,整體脈象是弦緩。

再讓下人們放開這位病婦,見她被人扶著到床上去,她卻不能俯仰,揉著腰,似乎還很疼,這應該是風入腎臟了。

十全大補湯也不行,雙和湯也不成,她不由道:“既然如此,我先開一劑降氣湯試試看,我明日再來。”

她最擅長的還是崩漏,妊娠這樣的病癥,如此風癥,她只能一步步辨證。

這個醫案是不能夠在這家做了,這裏兵荒馬亂的,還是得回家詳實記好。只是沒想到一出來,來旺就道:“姑娘,咱們的馬車壞了。”

今日馬車帶她們去楓橋,回來又馬不停蹄的跑來了丁香巷,雖說丁香巷離她家才三四裏路,但這樣折騰不壞才怪。

妙真就道:“你現下能修好嗎?能修就修,不能修就讓這家派人送我們回去,他們不答應,你就去車行雇一輛車來。”

來旺道:“您放心,能修,就是要等一會兒。”

“成吧,那我就在這裏把醫案寫了,要不然家去就容易忘記。”醫案是所謂大夫的無價之寶,這對於日後治病可是有很好的經驗的。

尤其是古代不似現代有各種儀器,很依靠經驗主義。

她就把冊子放在墻上,旁若無人的寫了起來。

蕭景時出來的時候就看到這樣一個場景,他還有些沒反應過來,這人幹嘛呢!擱這裏唱大戲呢。

但在這個巷口是怎麽回事兒?

他走了過了,站在離他一丈遠的地方,故意清了清嗓子。

妙真可不是什麽迷糊女子,她其實在蕭景時走過來的時候就發現了,只是覺得有些尷尬,況且兩人現在的情形也不適合說話,索性就當不知道,沒想到他走了過來。

“蕭公子。”妙真福了一身。

蕭景時看她完全沒有女子的嬌羞,就那樣落落大方的,不由道:“你們在這裏做什麽呢?”

妙真就把緣由說了,說完還道:“您別管我了,來旺馬上修好了馬車,我們就回去的。”

這實在是一個非常得體的姑娘,兩家定了親,但是真讓蕭家人送她回去又不大好,所以徑直說了出來。

原本蕭景時想說退親的事情,但不知怎麽,他想這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她一個女子又能做什麽呢?

故而,他對自己的小廝道:“清風,你讓人幫她們看看馬車。”

妙真笑道:“多謝蕭公子了,我就趁著還有些微光,把醫案補全。”

蕭景時作了個請的姿勢,就先離開了,大抵是有清風的幫忙,來旺把馬車很快修好了,妙真回去之後翻閱書籍,才發現竟然曾經有類似病例存在。

次日一早,她匆匆吃了幾口,就趕緊過來丁香巷,趕緊修正了藥方,“你們太太這種情況最好是吃排風湯,要吃十服,得配著牛黃清心丸或者皂角丸一起服用。”

說罷,重新開了藥,也松了一口氣。

卻說蕭家和隔壁陳家是通家之好,陳夫人身體有異,她們家也是推薦過大夫去,連著陳家買藥也是在她們藥鋪買的,只是這位陳夫人這樣總瘋瘋癲癲的。

蕭二太太還對身邊的人道:“那樣一個人,怎麽得了這個病了?她兒子可是要成婚了呢。你去打聽一下,我不好去的。”

正說著,卻見陳夫人讓人用描金拜匣裝的喜帖過來,來人連忙道:“小的奉我們太太之命,給二太太請安。”

蕭二太太喜道:“你家太太已然好了麽?”

“回二太太的話,我們家太太已然好了,說起來也多虧一個。”

“哦?多虧誰啊?”

“就是尊家兒媳婦,徐姑娘。”

蕭二太太沒想到妙真醫術如此之高,她再一次覺得自己挑的兒媳婦沒錯,自然,也有一些族人說閑話,認為她一個未出閣的姑娘,不應該如此拋頭露面的。

這樣的風聲傳到徐二鵬耳朵裏,徐二鵬就對女兒道:“這些純粹是一些迂腐的人說出來的,醫婆的確名聲不好,可你不是那些胡亂紮針的醫婆,是真正年輕有天賦的女大夫,不必理會。”

“爹,我知曉的。您別看有些人嘴上嫌棄女醫,可是女病人幾乎都非常信任女醫,甚至還算不得女醫,就那些醫術不高明的醫婆,都深受信任,我為人家治病,沒什麽覺得低人一等的,如果是這樣迂腐的婆家,我看日後恐怕也不會長久。”妙真搖頭。

父女倆說完話,外面說陳太太親自上門拜謝,送的禮物自然十分豐厚。

兩只燒鵝、四尾鰣魚、四只活雞、兩只燒鴨、兩方銷金汗巾、一件白綾裁成雲肩刺繡花鳥的內裝、一條羊皮縫金的的裙子,並三兩六錢的診金。

梅氏正和陳太太道:“您看著給些診金就是了,何須如此?”

“快別這麽說,我這病,就是令千金治好的,日後咱們又是鄰居,這點東西我還覺得少了呢。”陳太太笑道。

梅氏則道:“其實學醫是很苦的,成日要背藥方,識藥性,可她一個孩子有這樣的天賦,我們做大人的,也不好阻攔。如今,您能夠痊愈,對她而言,就是最好的診金了。”

做爹娘的,不管別人怎麽說,都得支持自己的女兒。

即便起初也有不理解,可是女兒喜歡而且做得很好,她就得幫女兒周全。

陳太太沒想到梅氏竟然這般說話,她正襟危坐,又道:“正因如此,我才更要謝謝徐姑娘,當時我是哪裏都不舒服,幾乎是發瘋了,若沒有徐姑娘,我可能就要送往家廟或者瘋人塔了,真的,家裏法事也做了,大夫也請了好幾個都沒有效果。”

這一刻,梅氏也是與有榮焉,看似只是治好了病,實則是救了一個人。

現下已然十月初了,早晨起來天氣微微有些涼爽,城隍廟一般在每個月的初一、十五、二十五都有廟市,廟市上都有擺攤的,書販是不會放過這樣的時機的。

一大早,徐二鵬就讓李夥計開門,他家的書標價都不貴,且還有添頭,幾個夥計也都熱情以待,還會端茶出來,讓書販慢慢挑選,因此開門不久,就已然是賣了十幾本書,掙了一兩多。

妙真因為行醫,如今也為家裏多增添了一份收入,像人家送的燒鵝雞鴨那些,如今家裏也是放開了吃。

吃完飯,她就鉆到底下的雜物間,不知怎麽,她就想要有一個屬於自己的診療室,有時候實在是不願意坐馬車過去,如此耗費許多功夫。

想到這裏,她在吃午飯的時候就先和她商量:“爹,我手裏現下也還有些銀錢布帛,不如盤一間臨街的門面下來,日後若是真的有一日,我聲名鵲起,開一家女子醫館,也有所本啊。”

徐二鵬點頭:“也好,我明兒就去找房牙看。”

“那女兒還要有園圃的,若是能種些草藥,那就再好不過了。”妙真笑道。

徐二鵬攤手:“我女兒說的話,我自然是遵命了。”

這個女兒性情和男子一樣堅毅,極其少抱怨,總有一番能做出大事的決心,還能忍受默默無聞時期,永不言棄。

算了,那蕭家若是真的不喜,他女兒將來也一定會有一番成就。

一直都想退親的蕭景時卻沈默了,蕭二太太都有些意外,她和兒子們的關系,不似尋常母子那樣客氣。

殊不知蕭景時,曾經的確想退親,也討厭那些裝神弄鬼的神婆醫婆,還有算計他的徐二鵬,可是他發現他的這位未婚妻,的確是真有醫術的,他那天看她在寫醫案,非常翔實,不是那種胡亂治病的人。

這樣的好大夫,自己若是因一己之私,以那樣的理由讓人家退親,這實在是不符合自己做人的一貫準則。

所以,他沈默了。

他都沈默了,蕭二太太自然就更不好說什麽了。

到了冬至時,徐二鵬幫妙真看了一座臨街宅子,一共花了三百兩銀子,門面四間一共三進,正門內東廂房是三間客房,西邊則是長廊,從廊下穿過去,便到了三進,三進一共有一明兩暗三間住房,緊鄰一間廚房和一個梢間,那廚房前面便是一塊小小的花圃。

這裏的地理位置雖然沒有金閶那裏好,但是也不差,房間沒有她家的多,但若是陪嫁的宅子,倒也盡夠了。

這處的錢,徐二鵬直接用蕭家給的聘禮出的,房契很快就辦好給妙真了。

妙真常和梅氏一起過來,把屋子收拾齊整,她又用體己讓人買了一套家俬過來,自然,她的家俬都沒有買貴的,一共也不過花了四十兩就把各處收拾妥當了。

現下也只能慢慢的布置了,一步一步來。

下個月馬玉蘭就要出嫁了,馬太太在她這裏買了不少藥給女兒,什麽催生丹、保生丸、黑神散、琥珀黑散,幾乎都是給妊娠或者產後使用的。

妙真倒是做了玉簪花粉送給馬玉蘭,希望她能永遠開開心心漂漂漂亮亮的。

但她也不能久纏於世俗之中,只有多看病,多碰到病癥,自己的醫術才會更精湛,故而,她當即決定準備在新宅子裏義診。

義診的招子是她親自寫的,定於臘月的朔望日,聲明醫治女子,請男子繞道。

男子們可以去那麽多醫鋪,專門為女子開的醫館卻沒有,雖然現在妙真只是義診,並沒有打算馬上開醫館,但是她也是以醫館的要求來要求自己。

需要脫衣裳診治的地方都拉了簾子,即便是女子之間也該有隱私,再有艾灸和簡單的藥材備下。

當然,頭一回診治怕人不來,妙真特地在招子上寫了“上門診治者得雞蛋一枚”,不管在哪裏送雞蛋這樣的好事,都是最好的廣告。

萬事俱備,只等義診那日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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