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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4章 第 224 章 故人來訪,監控全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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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4章 第 224 章 故人來訪,監控全城……

十萬兵馬陳軍郊外, 看似氣吞鬥牛,實則全無半點勝算。

日子一天天過去,大軍壓境也只是壓在那, 不敢妄動。灰溜溜躲進城中的陳琉驚疑之下,終於回過味來。

她們別不是怕了吧?

意識到不對,她立即派人探查對面兵卒的總數, 得到了一個有趣的數字。陳琉霎時間明白,當日不過是張庭擺弄小計, 拖延戰局罷了。

她心頭狂喜,那日雖不曾殺掉張庭, 但能試出反軍實力, 何嘗不是一件幸事?

心情似排山倒海, 陳琉完全抑制不住激動,召集心腹前來議事, 即刻吩咐安排登基大典!

她要身著龍袍禦駕親征, 親手斬落陳玨的頭顱!

“哈哈哈哈哈——”

只要一想到陳玨那時的表情,還有張庭這個小賤人的下場, 她就情不自禁放聲大笑。縱你出身高貴,縱你運籌帷幄又如何?可嘆、蒼天佑我!

……

最了解自己缺漏的, 往往就是自己。陳玨、張庭、徐秋水等人比陳琉還明白東宮衛與京師的差距。

陳玨這段時間頭發掉了不少,早上起來一摸一大把, 沒辦法愁啊,糧草不夠,各方‘借點’,湊合湊合就能過,可要提升實力絕非一日之功,沒個三年五載練不出來。

召集帳下兩位重臣, 談了好一宿,楞是沒商討出一個行之有效的法子,這都多少日子了,陳琉那邊已經發現不說,再耽擱下去,將將振奮的軍心又會化作一盤散沙,短時間之內再想振作可就難於上青天了。

徐秋水經歷的多,割舍起來快刀斬亂麻,“殿下,我們返回潁州府駐紮吧,再徐徐圖之吧?”

陳玨沒說話,這是不能稱之為辦法的辦法,但好不容易沖到京都,這樣灰溜溜回去,這些日子所做的努力、打下的地盤豈不是做水漂了?

退居潁州府或許是當前最明智的辦法,但張庭不同意。供給數萬軍隊的錢糧消耗是巨大的,退守潁州府說得輕巧,當地可再也沒有貪官富商可宰,錢從哪裏來?糧從哪裏來?只能強行從每一個穎州百姓身上放血!

若想要供給十幾萬乃至幾十萬兵馬的軍需,不肖三年,富饒繁華潁州府就將變作第二個漳州府,民生雕敝,屍橫遍野!

蛇打三寸,她對陳玨說:“可若退守潁州府,我軍就能安然無恙了嗎?京師銳利,各地守軍實力超群,只要五帝女登基,就能名正言順舉國兵馬剿滅我們。若只應付一二座城池,我軍尚有一戰之力,可如果同時或者接連應付而是二十八個州府,我軍絕無招架之力。”

她起身躬身一拜,話語無比誠懇:“殿下,自從我們隨軍出征開始,就再也回不了頭了。進一步天下鹹服,退一步尤死而已。”陳玨的年歲不小了,如果兵戈不在她這代解決,將來傳給她的女兒,留給整個潁州府百姓的,將會是永無止境橫征暴斂。

徐秋水啞然,沒再說了。

陳玨手動了動,張庭說得有道理,但她還是沒有破釜沈舟的勇氣,她臥薪嘗膽蓄力十年,是為一朝榮登九五,也是為往後兵敗割據一方留有退路。

張庭卻說:“我們謀求霸業既是帶著必勝的決心,也是帶著必死的決心,從來都是提著腦袋打仗,誰也不知道誰下一瞬人頭落地。倘若還給往後留有餘地,無論是誰都不會全力以赴。”

陳玨訕訕,她身為全軍主帥,論果決論魄力還不如一個年輕人。

“孤知道了。再從長計議吧。”可孤註一擲,又是不是逞匹婦之勇?

張庭知道不能將主公逼得太緊,與徐秋水施禮拜別,一名小兵徒然沖進來,“啟稟殿下,四皇女求見。”

四皇女?張庭看向徐秋水,她臉上也是一臉茫然。

張庭關於這位皇女的印象僅限於,身體羸弱,出身低賤,不受寵愛,聲名不顯雲雲,她雖是下任皇帝的競爭人選之一,可從來沒有人把她當回事,她本身也是深入簡出,幾乎沒有出現在人前。

這樣一個‘透明人’卻某個緊要的節點拜訪,真叫人摸不著頭腦。

陳玨比兩人還要茫然,她與這位四妹妹交情泛泛,實在不明白她的來意。但既然來了,無論好壞都得見見。

張庭與徐秋水作為肱骨重臣,自然也就留下了,必要時可為主公出謀劃策。

沒一會,小兵將帳簾掀起,一抹高大瘦削的身影緩緩走了進來,來人背光,穿著鴉青的素袍,依稀可見優越的臉部輪廓。

陳玨十多年沒見過陳輔了,是的,大皇女廢太女五皇女,乃至早夭的三皇女,名字都代表珍貴的美玉,唯獨四皇女叫陳輔,可見成泰帝對她的冷淡。

她無比陌生說了句,“老四你來了。”與此同時,還有一道驚呼:“大師姐!”

來人前進的腳步微頓,朝張庭柔和一笑,“小四你也在啊。”

張庭嘴唇動了動,輔臣,陳輔,可就是一人嗎?

陳玨飛快瞟了眼愛臣,請老四坐下,又飛快地與徐秋水對視一眼。

她的左右手沖她點點頭,顯然意識到什麽。陳玨收回視線,沒追問愛臣與親妹的關聯,反倒問陳輔為何拜訪?

楊輔臣也就是陳輔,一身文弱的書生氣質,語氣也很恭謹,但話卻不客氣:“我今日卻是為一事而來。京城裏,老五已經在準備登基了,而二姐你似乎不得存進。”

陳玨擰起眉,倒沒生氣,“你是來奚落我的?”

陳輔淡淡搖頭,“並不,我是來幫你的。”

“哦?”

徐秋水垂首不語,揣測對方的心思。四帝女不得寵愛,又身無依仗,能出宮隱世埋名苦讀多年,熬出了個傳臚的美名,可見其布局與野心不小。今日求見主公是想趁火打劫,還是對整支軍隊都動了歪心思?

陳輔睫羽輕垂,聳搭著,“我只想了卻一樁憾事。”擡首看向陳玨,一字一句堅定有力:“讓她最忌憚最痛恨的人登上皇位。”

這個‘她’是誰,滿室啞然。

陳玨摸著下巴,心說老五就是沒有當皇帝的命,連最沒威脅的老四都逼成仇人,合該由自己取而代之。

徐秋水心頭疑雲重重,在外從未有聽五皇女苛責四皇女……但見主公神態,她兀自將困惑按下。

唯有張庭楞了楞,嘴唇微張,手指不由往內蜷縮。師姐走到今天,最痛恨的怕是成泰帝。

從前諸多疑問,在這刻柳暗花明。

她心中異樣不止,看向師姐,又別開視線,緘默。

陳玨也沒有全然信以為真,皇家人說的話好比拉過的屎,誰當真誰吃屎,“孤為何信你?”

一根葫蘆藤上的貨色,陳輔還能不懂她的意思?但她並不是非要取信於人,“信也好,不信為好。我都會為你創造條件,無論如何我都會做這件事,能不能抓住就看你自己。”話罷,她站起身往外走。

陳玨一噎,這是跟人談條件的姿態嗎?不想在她這得到好處?

叫住她:“你想得到什麽?”

陳輔回首看了她眼,“我想要自由。”垂眸,徑直離去。

陳玨納罕:你一個皇女還不夠自由?待徐秋水告知她陳輔的經歷,她更困惑了,在外頭混了十多年沒人管,這還不夠自由?

又沈寂了三五日,帝之四女突然宣稱前太女才是當之無愧的儲君,並言辭鑿鑿道她從前是遭人陷害,這話甫一爆發引得京中熱烈議論。

四皇女雖然‘透明’,但怎麽說都是板上釘釘的皇室宗親,無論她勢力微薄,她的支持對陳琉都是強有力的一擊。

一個眾叛親離、不被承認的‘儲君’,是否有資格登基?

朝臣私底下聚首談及此事,無不唏噓,“若日後站到臺前的人是玨殿下就好了……”她們都是朝中老臣,陳玨位主東宮之時禮賢下士,脾氣溫和,是再好的君主不過。

“都小點聲,再有三兩日……那位就要登基了,可不能觸她眉頭!想想鄭大人一家,哎呦!滿門抄斬吶……”

“真相未有定論,僅憑莫須有的罪名就抄家問罪老臣,我看她比先帝還要暴虐淫逸!”

“噓噓噓!別說了!我脖子還不想搬家。”

……

視線轉到皇宮之內,青鸞殿。

陳琉能不知道殺錯人了嗎?當然知道,可意識到時她已經下令,君無戲言,要是駁回旨意往後叫她如何整治朝臣?

更何況,鄭澤雁卻是叫她丟了好大的臉,拿她闔家老小的命抵去自己臉面又怎麽了?

不過,這不是她關心的問題。

“嘭——”滿桌的奏章被掃落在地,宮侍戰戰兢兢跪在地上,偌大殿堂空曠華麗,令她仿佛置身金鑾殿,成了萬萬人之上的至尊。

陳琉原本憤怒的心,頓時生出幾分大權在握的滿足感。陳輔一個聲名不顯又無半點兵權的人,還妄想僅憑她幾句話就動搖她的統治?癡人說夢!

自她掌管兵馬以來,將禁軍安插在各個角落,她敢說整座京都遍布耳目,只要有人有意妄動,頃刻間人頭落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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