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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8章 第 168 章 性格倔強,師姐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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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8章 第 168 章 性格倔強,師姐遠去(……

深夜, 楊輔臣找師妹辭行,她臉上說不出來的憔悴與滄桑,原本整齊的發髻亂如雞窩, 神色恍惚呆滯, 顯然內心遭受了無比巨大的沖擊。

頭皮傳來一陣陣幻痛,讓她心揪揪難受痛苦。

世上怎麽會這樣邪惡的壞寶寶呢!披著溫軟可愛的羊羔皮子,等你放下心防,卻發現她是個‘十惡不赦的’狼崽子!

嬌兒趴在她懷裏‘咿呀咿呀’, 白嫩的臉漾開純潔無邪的笑容,露出光禿禿的牙床, 短短肉肉的十指揪著楊輔臣的衣物擺弄, 正玩得開心。

楊輔臣被壞崽折磨得快精神崩潰了,還隱隱耳鳴, 她麻木地任由懷裏的崽子擺布欺負。

腦中只有一個比鋼鐵還要堅硬的念頭——她往後絕不要孩子!!

張庭打著哈欠開門, 裏衣松垮垮的,“師姐, 你來了?”好似對楊輔臣的到來毫不驚訝。

小崽兒玩累了, 半睜著眼睛,也開始打哈欠, 只手裏還死死攥著楊輔臣的外衣。

母女倆表情動作如出一轍,簡直就如一個模子刻出來的似的。

楊輔臣仿佛見到了兩個折磨人心的惡魔,駭得她後退一步, 腦中警鈴狂作,連帶著師妹, 都不由自主升起一股畏懼。

好一會,她才說服自己克服恐懼,謹慎接近, “師妹,我突然想起秋玉縣還有許多庶務要處置,特來向你辭行。”

張庭疑惑地看了眼天色,黑得伸手不見五指,“現在還是半夜,師姐你要怎麽過去?”看得見路嗎?她懷疑師姐是不是病糊塗了,走上前去摸她的額頭。

楊輔臣全身汗毛都豎起了,眼瞳猛地一縮,連連後退,“師師師師妹,你別過來……”就跟老鼠見了貓一般,渾身毛發都炸開了。

張庭步子一頓,旋即眼中掠過一絲奇異的興味,邁出更快的步伐靠近她,語氣無辜極了:“師姐怎麽了?怎麽看到我就後退?是不喜歡庭了嗎?”

楊輔臣大驚失色,心頭升起難以言狀的恐懼,像被捕食者暗中盯上,身體微顫,不受控制往後撤。今晚的師妹怎麽比小惡魔還要可怕!

張庭停下腳步,似乎被師姐的疏離傷到,落寞低下頭,“是庭哪裏做的不好,讓師姐討厭了……”皎潔的月光灑在她臉上,透出蒼白脆弱之感,睫羽顫抖,宛若一朵柔弱的小白花,十分可憐。

看著眼前羸弱破碎的師妹,楊輔臣心中大動,前所未有的自責與愧疚翻湧,“怎麽會?師妹高潔如梅,我愛重喜歡還來不及,縱然討厭自己,我都不會厭棄你啊……”她嘗試往前邁出腳步,但試探了下還是沒敢。

師妹分明什麽都沒有做,善良又溫柔,自己怎會這般懼怕呢?

張庭擡眸望了她眼,又失落垂下眼瞼,“師姐說謊,你分明恨不得對我退避三舍。”悲傷地捏著袖子拭淚。

楊輔臣有苦說不出,和自己心裏作鬥爭,強行按下身體本能的恐懼,步步靠近師妹,汗毛倒豎,竟覺有種‘羊入虎口’之感。

“師妹莫要難過……我我我我我我過來了。”楊輔臣哆嗦著說。

小崽子黑溜溜的大眼睛,瞅瞅親娘,又看看姨姨,懵懵懂懂,好像學到了什麽。

張庭險些憋不住笑,正了正色,從她懷裏把小魔星抱出來,“師姐回去休息吧,更深露重,就算是天大的急事,也得等明日天亮才行。”

懷裏溫軟的觸感消失,楊輔臣下意識松了口氣,“啊好。”反應過來,囁囁喏喏:“師妹,方才不是我的本意。你別傷心。”

張庭怎麽會傷心呢?她可樂死了。說自己並不在意,還催促師姐回房休息。

楊輔臣回屋的路上,感覺自己像坨了三百斤石頭走了一天,精疲力竭,人都快散架了。

正屋燈火輝煌。

張庭單手拎著崽兒進來,小東西笑呵呵撲騰著身子,在她手裏蕩來蕩去,興奮地咿呀咿呀唱著嬰語。

在魔星未出世前,夫妻倆絕沒有想過,她會是這副樣子。

好在,雖然性子皮了些,但好歹模樣張開了,是個白雪嬌嫩的小寶寶。

還是能喚醒他們心中的母愛父愛的。

“我們這樣折騰大師姐,是不是不太好?”

“有啥不好?大師姐可是我異父異母的親姐姐,跟她見外啥?”

宗溯儀捂著嘴笑她,又伸手刮刮臉頰,“羞羞羞,某人真不知羞。”

“還在世樂面前幹壞事,也不怕教壞小孩子。”

張庭提著崽兒過來,讓她的小腳落在床上,肅了肅臉,訓道:“張世樂,你給我站好了。”

“不準學壞,知道嗎?”

兩個月的小嬰兒——笑嘻嘻扭得四扭八歪,以為在做游戲,使著牛勁兒蹬腿,時不時高亢嚎兩聲。

宗溯儀在她肩上拍了下,美眸流轉,嗔道:“世樂又聽不懂,還有你這麽兇做什麽?”

張庭覷了他眼,似乎深覺有理,幹脆將小崽子塞他懷裏,壓著嘴角說:“那郎君溫柔的耐心的教教你女兒吧。”翻身躺在床內側,“為妻要睡了。”

宗溯儀沖她的背影輕哼一聲,做的時候是爽了,懷上生下來,管生不管養,真是壞東西。

他輕握著女兒的雙手玩,一下又一下,說話時勾著尾音,“你娘是個壞蛋。”柔順漆黑的長發披散在後,隨他動作飄蕩搖曳,

小崽子笑得眼睛彎成月牙兒,小身子輕顫,“咯咯咯……”

宗溯儀沒玩一會就累了,困乏地打哈欠,夜深人靜,背後徹底沒聲兒,他偷偷往後瞥了眼,見人真睡著了,不高興地撇撇嘴。

他抱著崽兒哄她睡覺,小家夥睜著圓溜溜的大眼睛,眨了眨頎長的眼睫,顯然精神得很。

宗溯儀很是頭疼,白天不是跟大師姐玩過了嗎?怎麽這精力就消耗不完?

宗溯儀唱起兒歌哄小家夥睡覺,小家夥安靜下來。

宗溯儀眼看勝利就在前方,鼓足了勁兒,邊拍小家夥屁股墩兒,邊哼著小調哄她。

小家夥起先一動不動,卻莫名咧嘴笑出聲,揮舞四肢,顯然精神極了。

宗溯儀猛地回頭,就見有個混蛋對著他的娃做鬼臉。

他怒不可遏,把崽兒放在被褥中央,就撲過去懲治這個壞蛋。

“我讓你不該睡的時候裝睡,該睡的不睡!”騎在壞東西身上怒掐她的臉,自己幸幸苦苦就快把寶寶哄睡著,結果被這臭女人一激,全泡湯了。

宗溯儀實在氣狠了,張嘴就在她臉上咬了一口。

“嘶——”張庭扒開夫郎,臉上吃痛,已然落下一個完整的牙印。宗溯儀上輩子肯定是屬狗的。

世樂緊盯著爹娘表演節目,樂呵呵拍掌,“咿呀咿呀!”像為其中一方打氣。

“哼,狗東西!”宗溯儀氣不順道,坐在她身上胸膛起起伏伏。

張庭撫著右臉,舔了舔唇,意有所指:“還說不得誰是狗呢。”

宗溯儀怒目圓睜,兩頰緋紅,這混球是在影射他?

他忿忿撅起嘴,利用當前優勢去撓她癢癢,“我讓你罵我!讓你罵我!”這個壞東西就該被狠狠收拾一頓!氣死人了。

張庭不設防,冷不丁就讓他得逞了,笑不可支,“哈哈哈,郎君我錯了。”認錯態度堪稱光速。

宗溯儀找回場子,驕傲地雙手叉腰,揚起下巴,“若再有下回,本郎君必不輕饒。”心裏得意的不行,張不正經,你也有今天!

張庭:“當然,當然……還有下回!”抓緊時機將他撲倒,天旋地轉間,局勢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

“唔你使詐,混蛋啊哈哈哈哈!”宗溯儀嘴裏洩出一串串笑聲,眼淚都笑出來了。

她淡定微笑:“這叫兵不厭詐。郎君,你還有的學。”

“快松手……嗚嗚騙人精。”他又哭又笑,推拒她的手,渾身軟了沒力氣。

世樂原本看的開懷,張著雙手歡欣鼓舞,結果到後頭,發現爹娘將她撇到一邊,自己玩了起來,癟嘴委屈巴巴幹嚎了幾嗓子。

結果爹娘玩鬧的動靜,蓋過了她的哭聲,兩人聚精會神應付彼此,像全然忘了還有個崽子的事。

世樂停下嚎聲,撅起嘴目不轉睛盯著親爹親娘。

感覺自己被全世界忽略,這下真傷心哭了,眼眶裏掛滿晶瑩的淚珠子,邊哭邊往那邊爬,爬一會沒力氣,她停下邊哭邊休息,然後繼續哭繼續爬……

張庭動作停滯,狐疑道:“我怎麽聽到有什麽東西在哭呢?”

宗溯儀止了笑聲,“是有點不對勁,感覺好像忘了什麽。”

“壞了,孩子!”夫妻倆面面相覷,臉色大變。

齊齊轉頭,便不期然對上一張稚嫩委屈的臉,還沒巴掌大的臉上布滿淚痕,眼眶蓄滿淚水,撅起嘴,倔犟地往他們這邊爬。

好消息是:“世樂會爬了。”

而壞消息:“她看起來……有點生氣?”

張庭摟著夫郎在懷,看崽兒歇一會爬一會,如蝸牛般爬過來,不僅一點幫忙的想法都沒有,還嫌棄:“……好慢。”

可把宗溯儀高興壞了,“我們乖崽爬得真好,好厲害。”偏過頭,“不許說她。”

宗溯儀從妻主懷裏鉆出來去抱崽兒,她還不肯要他抱,眼角掛著淚花,像頭倔牛往前爬。

張庭去拎小家夥,她也掙紮著不要她。

兩人相視一眼,神色一正,嚴陣以待,看這小東西到底想做什麽。

等了良久。

結果她幸幸苦苦爬了一路,就趴到方才兩人玩鬧的地方,背對著他們,撅著屁股睡覺。

一動不動,誰也不理。

張庭:“……”

宗溯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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