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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第 75 章 書房趣事,鹿鳴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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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第 75 章 書房趣事,鹿鳴宴上

妻主高中解元, 宗溯儀喜得合不攏嘴,當即賞了家中仆役三個月的月錢,又吩咐婢子去買鞭炮回來放, 隔壁人家聽到動靜過來賀喜, 他還給人送了一匣子狀元糕回禮。

待雜事安置妥當,宗溯儀滿懷激動,像只活潑靈巧的麻雀似的撲騰進張庭懷裏,雙手摟住她的脖頸, 眼眸亮晶晶的,裏面仿佛藏了一整條星河, 他抿嘴笑:“中了!是解元還是解元!!”

張庭攬住他腰身, 眉眼間染上柔意,兩聲輕笑從嘴裏漏出:“這麽高興?”

“那是當然。”宗溯儀又捧住她的臉捏捏, 笑瞇了眼, 湊上去狠狠吧唧一口。

妻主這兩年多只恨不得睡夢中都鉆書裏去,早起貪黑比牛還累, 他好心疼, 好在老天眼睛不算太瞎,沒有辜負她的勤苦。

還有就是, 既然鄉試已過,那他們可以生崽崽了吧?

宗溯儀撫著肚子思緒飄遠,這兩天妻主要的有些勤, 不知懷上沒有......

張庭忽然發現宗溯儀長高不少,她伸手比了比他的身高, 還真是。剛來的時候才到她的脖子,如今只比她矮半個頭。

一手按在他的頭頂揉了揉,美滋滋地想, 被自己養得很好嘛。

宗溯儀不滿地將她的手拽下來,“不要再揉我的頭了,好幼稚。”他,他馬上就要當爹了!

張庭反手握住他的手腕,好整以暇道:“幼稚?是誰昨天晚上趁我熟睡,把冰塊塞進我裏衣的?”

他垂下眼瞼,睫毛像蝴蝶翅膀似的輕輕顫動,撇撇嘴小聲道:“誰叫你昨晚力氣那麽重?弄得我下面現在都還疼。”

“郎君,莫非不是你一直央著為妻大力些嗎?怎麽?吃飽了不認賬?”她說著拍拍宗溯儀扁平的肚子,感受掌下的肌膚敏感一顫。

“別亂碰!”宗溯儀掙脫開張庭的鉗制,退開幾步待離得遠些,揚了揚下巴,歪著頭睨她:“我可沒叫你使牛勁兒。”

“哦?怎麽又成為妻的不是了?”

“就是你的錯。”宗溯儀雙手抱臂越想越好笑,還揶揄她:“上輩子怕不是蠻牛轉世。”

一天不教訓就要上房揭瓦。張庭嘴角牽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眸中晦色更沈,緩緩朝他走去。

宗溯儀立即收了笑臉,如同老鼠見了貓一般,抖了抖肩膀直直往後退去。

前面的人步步逼近,眼看身後是墻壁退無可退,宗溯儀眸光一閃,裝出一副溫良可憐的模樣,哀求道:“妻主奴家失言,往後再也不取笑你了。”

張庭像是接受他的道歉,頓住腳步,“既然你已知錯,那為妻便不為難你了。”

宗溯儀卻在這時飛快地繞過桌案,往大門跑去,嘴裏還嘲笑道:“張蠻牛!你就跟十年沒睡過男人似的!”他正得意以為逃出生天,卻被人一把抓住拽進懷裏,牢牢禁錮。

張庭在他臉側耳語:“同一個手段用一次就不管用了,郎君。”

宗溯儀感受到臉上的熱氣,心頭頓時升起一股懼意,身子猛地一顫,正要求饒卻聽對方道:“為妻睡沒睡過男人,郎君不知道嗎?”

“難道是質疑為妻的技術?那可不行,我可要好生向郎君驗證一番。”

宗溯儀被她抱著往後拖去,不住的掙紮但掙不開,他急中生智:“妻,妻主,這屋裏沒有床榻。”

張庭喉間洩出一聲悶笑,湊到他耳邊道:“那日在書房你忘了?你我只需要一張椅子即可。”

宗溯儀噎住,惱羞成怒捶了一下她的手。

張庭一屁股坐在桌案後的椅子上,宗溯儀順勢跌坐她腿上。她掐住他的下巴往上擡,低頭銜住他水嫩的紅唇,又含又允又咬。他雙手按著張庭的胸膛推拒,嘴裏嗚嗚咽咽:“別,別胡鬧了。下面真的破皮了,還疼著呢。”

她不做理會,直親得他喘不過氣才將人放開。

“破皮了?我看看。”說著向他那處探去。宗溯儀紅艷的唇瓣微張,細細喘著,卻徹底慌了。要是再來一次他豈不是好久都沒法穿衣?怎麽見人啊!

宗溯儀連忙按住張庭的魔爪,“別弄那裏了。”他面上飄滿紅霞,咬了咬唇,小聲道:“你不是極為喜歡我上面那兩點嗎?還讚它紅似櫻桃。”話音剛落,他臉上紅似火燒,羞窘地埋進她懷裏。

真大膽。張庭無聲地笑了,連胸膛都在顫動。

宗溯儀等了半晌沒見人行動,困惑地擡頭,便撞入張庭戲謔的笑眼中。

他癟著嘴狠狠推了她一把,“好啊又騙我。”

張庭猛然撞上身後的椅背也不氣惱,反倒握住他的手,又將他垂落在前的碎發別在耳後,“你既是身子不適,我怎會強迫你?”

還有便是,明日要舉辦鹿鳴宴,今日實在不宜胡鬧。咳咳,這個理由就不跟宗溯儀說了,免得他又生氣。

宗溯儀滿意張庭的體貼,主動往她懷裏擠了擠,以臉貼著她的臉,嘴角往上翹:“你知道就好。”他手指戳了戳她的背,又緊緊抱住。

他笑著笑著,眼中漸漸泛起一絲哀傷。如果時間永遠停留在這一刻就好了。

可是眼看妻主登上越來越高的青雲梯,那些高門待嫁的貴族少年想必紛至沓來,爭相要嫁她。

宗溯儀垂眸撫著小腹沈思,能在正室進門前誕下女兒,他的地位才算穩固啊。

否則往後碰上手段淩厲的正君,他怕是這輩子都不能有孩子。而若無孩子傍身,再得寵都虛無縹緲,落不到實處。

肚子啊肚子,你可要爭氣!

次日,天高雲淡,秋高氣爽。

宗溯儀身著褻衣伺候張庭穿衣,一寸一寸撫平儒生袍上的褶皺,取出匣子裏一只碧綠的魚雕玉佩給她戴上。這玉佩他也有一只。

張庭張開雙臂,眉眼潤朗,“今日怎不多睡會?”往常都是她早早起床出去打了套拳,回去喚宗溯儀起來用早食。今日他竟主動幫自己整理衣袍,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看他給自己戴上魚雕玉佩,她還納罕:“怎麽不取花鳥那只?”

宗溯儀低著頭拂了下玉佩上的流蘇,面不改色道:“那塊戴多了,今日也試試雕魚紋的。”

張庭微微頷首,沒有在意,還道:“嚴大人設宴早,為妻這便去了。你若餓了便吩咐竈房擺飯,若還是困倦就再睡會。”

“嗯嗯。”

外間,鄭二來報車馬置辦妥當。

張庭捏了捏夫郎的手,微微一笑,徑直出門。

......

鹿鳴宴上,嚴薈領著一眾舉人入席就坐。

樂工奏響古樂,樂聲悠揚婉轉,蕩氣回腸。

嚴薈面上帶笑,開場讚禮,又道:“諸位皆是國之棟梁,本官十分有幸......”視線掃向全場,最終落在學生席位最前面那個上面。

風姿挺秀,儀容大方。果真不凡!

還能與她志向相投,這合該是她的弟子啊!

嚴薈將黏在張庭身上的目光撤開,接過小吏遞來的酒盞,為儒學始祖獻酒,隨即又領著其餘同考官向眾學生敬酒,“諸位既然高中舉人,那便更應堅守德行,刻苦鉆研學問,不負朝廷的栽培。”

張庭出席,領著眾學生向考官們回敬酒,神情端肅,道:“謝大人教誨,學生定銘記五內!”

眾學生重覆她的話道:“謝大人教誨,學生定銘記五內!”

嚴薈耳中聽不見其他舉人的聲音,全心全意盯著張庭,嘴角不由扯出一抹笑。都說徒弟肖老師,瞧瞧,這風姿這氣度跟她何其相似?

若不是堂內眾人都在,她恨不得立即將人扶起,好生寬慰嘉獎一番。

主賓席上齊齊道:“諸位免禮。”

之後,大堂中央再奏雅樂,有舞伎徐徐探出表演魁星舞。

嚴薈帶著小吏下來,端著一副溫和長者的面貌,走到張庭面前,面帶遲疑似乎不認識她,道:“你便是本場解元張庭?”

張庭起身朝她恭敬一拜,“回稟大人,正是學生。”

嚴薈輕“哦”一聲,眉頭微微擰起,一副日理萬機記不清細節的模樣,思索片刻才道:“我看過你的策論,寫得極為不錯。”

她招了小吏過來,拿起盤子上的金花簪到張庭發間。這是在預祝張庭日後高中探花,步步高升。

“解元才氣斐然,往後謹記修身報國。”

“謝大人賜教。”

嚴薈愉悅地點點頭,又拿過一旁八分滿的酒樽賜給張庭,忽而瞥見她腰間的玉佩,這玉佩碧綠通透極為上成,只是觀這形狀走勢應是一對。

“你已有內眷?”

張庭微訝,“回大人,正是。”

嚴薈有些遺憾,不知哪位世家公子這般好眼力?早早就把她摘下了,索性自己孫子還小,不打緊不打緊。

“學生謝大人賜酒。”張庭接過酒樽,以袖掩面一飲而盡。

謝來謝去有甚意思?而且想到那夜一群潑婦怒發沖冠為紅顏的場面,嚴薈心頭生出一絲緊迫感,她思忖一瞬,對張庭直言:“你文章行雲流水、渾然天成,本官甚是喜愛,可拜得名師?”

張庭立即反應過來嚴薈的意思,頓覺棘手,埋頭作揖婉拒:“學生不才,文章書法全仰仗恩師的功勞。”

“恩師?!”嚴薈大驚失色,又立馬問道:“是何人?”是誰敢先騙走她的徒弟!

張庭回她:“老師乃湖州府張恕。”

嚴薈面上一僵,眼中滿是不可置信,甚至猶疑道:“誰?”須臾過後回神,心頭火冒三丈。

那老匹婦竟先下手為強,啊啊啊豈有此理!

簡直鮮花插牛糞,好女嫁拙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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