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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第 49 章 奴子放籍,肅清債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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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第 49 章 奴子放籍,肅清債務

張庭見她臉色不對, 遲疑道:“李姐姐......怎麽了?”

這事不光彩,鄒月茹將她拉到一旁,小聲說:“你李姐姐想納一房側室, 她夫郎不許, 如今還在鬧呢。”

張庭方才還以為發生了何等大事?聞言“哦”一聲,不再理會,還要去牛縣丞那邊,便向鄒月茹告辭。

今日正巧休沐, 碰上牛縣丞在家。

“師妹別來無恙。”牛縣丞笑瞇著眼將人引進去,一路上探聽張庭在京都的事跡, 這一聽可不得了。

交好眾多京官子弟, 且俱都才華橫溢,這日後同朝為官, 不得順遂許多?

牛縣丞輕嘖一聲, 感慨:“師妹真乃貴人之相。”對張庭的運道極其羨慕,將她拉至書房, 一副勢要把酒暢談的姿態。

張庭讓李瑞蓮、鄭二守在外面, 自己跟著牛縣丞進去。

室內僅餘兩人,張庭坐在椅上淺笑, 她今日來訪也是有目的在身,既然現在做好鋪墊,便單刀直入了。

牛縣丞聽了眉頭攏起, “師妹想為家中奴子放籍,去衙門便可?何故找我....?”

殺雞焉用牛刀?張庭也不像那等愚鈍之輩。

“是那奴子身份敏感, 特來請師姐幫忙。”張庭隨即道出宗溯儀的身世,天高皇帝遠,顧慮沒那麽多, 辦起事方便。

牛縣丞被她的話驚得站起身,在屋內踱步,張庭哪怕實在出眾,如今只不過是個小秀才,但這事風險太大,並不值得她犯險。

“師妹,此事恕我無能......”她轉頭正要拒絕張庭,卻見桌上躺著一張五百兩的銀票,她瞪大雙眼,咽了下口水,將喉間未說完的話收回。

這可是五百兩銀子!她擔任縣丞一年的俸祿也不過三十九兩。

牛縣丞想收回視線,但眼睛像是長在上面似的,怎麽都移不開。

她再度咽了下口水,看著張庭嘆了又嘆,拿起手指著她又放下,嘴巴動了動,終究還是有錢能使鬼推磨,她拿起銀票揣入懷中,說道:“我主管本縣戶籍,主人為奴子放籍本就符合朝堂律法,這事我稍後命人去辦。”

牛縣丞越說越覺得自己的話極有道理,是啊,既然只是貶為奴子,那便能放籍,她只是依照律法辦事,有什麽問題?

張庭朝她深深作揖,“有勞師姐。”

牛縣丞也恨她拿錢財考驗自己,都沒留她喝茶,揮揮衣袖讓她回去。

搞定宗溯儀的戶籍,張庭微微松了口氣,退出書房。

出門後,卻見外面只有鄭二一人,疑惑地問她:“李師傅人呢?”

鄭二回道:“方才有位小廝說家裏的馬食欲不振,但飲食正常瞧不出毛病,叫老大過去幫忙看看。”

張庭不由狐疑,牛府的馬食欲不振,應去找獸醫找李瑞蓮做甚?

卻聽鄭二突然道:“東家,老大回來了。”

張庭側頭望過去,便見李瑞蓮愁眉苦臉走過來,鄭二手搭在她的肩膀上,還打趣她:“縣丞家的馬遇到何等疑難雜癥了?”

李瑞蓮搖頭不欲多說,只道:“不是馬,是騾子。”

牛府無馬,那李瑞蓮人回來便好,至於其餘男眷,張庭信得過她的人品。

帶上兩人回去,張庭半道突然想起,她去京前承諾王大叔春季還錢之事。

如今眼看步入炎夏,她竟遲了兩個多月,為了日後名聲著想,還得她親自賠禮道歉、肅清債務才行。

不過讓李瑞蓮跟著她去便好,回鄉還需置辦產業,趁如今才申時,派鄭二去收攏縣裏出賣的產業信息,她回來選取一些將家業置辦起來。

張庭領了李瑞蓮去錢莊兌了銀兩,買了瓜果、糕點作為賠禮,便坐著馬車往村裏去了。

馬車精貴,在鄉下少見,這一路上吸引了不少目光,張庭循著記憶指揮車夫行駛,終於在一處屋子前停下。

張庭下車環視一周,時隔五個月,村裏綠樹成蔭,草長鶯飛。

風景宜人,是個適合久居之地。

張庭敲響大門,李瑞蓮抱著賠禮跟在後面。

“誰啊——”

聲音中氣十足,但人卻是從隔壁竈房鉆出來的。

王大叔看著面前風度翩翩、衣著華麗的女子,一時間覺得眼熟又極為陌生,他不免畏縮怕得罪貴人,小心問道:“您.....您來有何事?”

張庭讓李瑞蓮將賠禮交給王大叔,“晚輩張庭,之前承諾過您盡早還債,但遠隔千裏無奈失約,今日特來賠罪。”說著將三個銀錠遞給他。

“這三十兩多的便做答謝。”

王大叔心道難怪這般眼熟,原來是張庭那個死丫頭,他心中恨恨,上回那幾人竟還將他扔出來,不過他見張庭如今像是發達了似的,又是仆人又是馬車又是銀錠,不敢發怒,扯出一抹笑請她進屋。

開門將手上的東西放在桌上,王大叔拿起銀錠挨個咬,這是真的!哎呦,真是撞大運哩!

小心揣兜裏,轉頭對張庭喜笑顏開,“你這後生忒客氣,先坐著,老叔給你拿條子去。”

他前腳剛踏進房間,後腳他女兒王大妞便跑進來,手裏還拎著把鋤頭,“爹!我聽說家裏有貴人來了!”眼神一轉,便看到端坐在一旁的張庭。

王大妞也覺得眼熟,但她對張庭的印象比王大叔要深些,遲疑道:“你是......張妹妹?”

張庭含笑頷首,又拱手道:“王姐姐。”

王大妞確認是熟人,走過去,咧嘴一笑:“果然是你,我還以為哪位貴人呢?”

“快半年不見,你去何處了?如今這般發達。”說著,手還想搭在張庭的肩膀上,但看她身上幹凈華麗的紗袍怎麽都下不去手。

張庭說她去了京都,將一些見聞轉述給她。

王大妞咋舌,坐在自家的凳子上,莫名感到局促。

很快,王大叔拿著條子出來了,遞給張庭。

張庭接過細細觀察,見上面是自己的字跡便放入袖袋,站起身跟兩人告辭。

王大叔一臉殷勤,還想留張庭用飯,一邊的王大妞想附和,剛張開又馬上合上。

張庭只說還要去富戶劉大財、村長家中一趟,婉拒了邀請。

王大妞望著張庭遠去的背影,十分低落,明明五個月之前窮得飯都吃不起,甚至還要靠自家接濟,如今三十兩隨隨便便就能拿出手,這人和人的差距咋那麽大呢?

從村長、劉大財家中收回欠條,一並拒絕她們的留飯邀請,張庭便帶著李瑞蓮返程。

......

宅裏,宗溯儀吩咐仆從收整行李,發現主屋的耳房有一只箱子,裏面有張庭陳舊的單衣,一套嶄新的茶具,筆墨紙硯,還有一方......繡著綠竹的帕子。

宗溯儀狐疑地瞇起眼,張庭用的全是素白幹凈的汗巾,這帕子又是從何而來?

他將帕子牽開,仔細檢查,終於在背面一角發現用白色絲線繡著小小的“小綠”兩字,瞳孔猛地一縮。

這竟是男兒的小名!他倏地站起身。

突然想起自己不曾打聽過張庭有無心上人,莫非,莫非這人......

他攥緊帕子,心中也像是被人攥住似的,惴惴不安。

張庭回府天已大黑,竈房單獨給她留了飯,她和李瑞蓮一塊兒吃的,還一邊閑談。

飯後,鄭二拿了今日收攏好的訊息交給她,張庭淡淡瞥了眼,便回內院找宗溯儀。

他的屋子就在自己隔壁,聊起事來十分方便。

張庭來的時候,他正趴在桌上直直盯著個東西發呆,視野受限,她也沒看清是何物。

“小儀。”

聽到聲音宗溯儀嚇了一跳,猛地站起身,下意識將帕子背過身後藏起來,結結巴巴道:“小姐,您......您來了。”

他動作不小,張庭瞥到那物只不過是張帕子,真不知他為何反應這麽大。

她搖搖頭坐下,將鄭二匯總的紙張攤開,“依你之見,應該選那些好?”

宗溯儀以為張庭沒瞧見,趁她坐下的空檔,迅速將帕子塞進袖間。

為了掩飾心虛,他清清嗓子,走到張庭跟前拿過紙張細細看著,不一會便點了幾個出來。

張庭順著他的手看去,兩處莊子,兩間鋪子,合計約莫六千兩,地段是不錯,其中一處莊子盛產荔枝,在縣裏極有名氣,不再細看就此拍板要這四個了。

只不過,買完鋪子、莊子加上蓋宅子的費用,帶回的銀錢便真的捉襟見肘,只等客盈樓那邊將四月的賬目劃過來。

宗溯儀聽她讚同自己的看法,心思卻不再這邊,蹙起秀眉,捏緊衣袖,薄唇張了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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