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3章 第 13 章 惡賊追殺,收服四人

關燈
第13章 第 13 章 惡賊追殺,收服四人

深夜,萬籟俱寂。

張庭躺在床上安睡,迷迷糊糊間聽到了嘈雜的打鬥聲,她倏地一下睜眼坐起身來。

房外呵斥怒罵、刀刃相交聲不絕,聽得張庭大驚失色,鞋都沒穿,連忙起身開一條小縫看去。

只見廊道間已經躺著六具血淋淋的屍體,店小二、掌櫃以及一個粗壯的女人正提著滴血的斧頭和兩人拼殺,那兩人恰恰是她們一行人的護衛,正狼狽笨拙地抵擋對方的進攻,拳腳亂無章法,神情恐懼,節節敗退。

顯然,她們這是進了一家黑店,還都是一些窮兇極惡的亡命之徒。

但張庭做夢都想不到是,許府為少主人挑選的護衛竟然都是花拳繡腿之輩?!八人對上三人,竟然毫無勝算......太荒謬了。

她顧不及深想,內心焦急萬分,在房裏轉了半天沒找到防身之物,甚至來不及穿衣,只把銀兩財物揣在身上準備跳窗先溜了。

她們住二樓,底下也是泥地,小心些跳下去便不會受傷。

寒冬凜冽,張庭只穿著一件單衣凍得發抖,但她無暇顧及這些,開窗剛跨出一只腳便對上隔壁驚恐的眼神,對方還被她嚇得半張著嘴,顯然害怕極了。

張庭怕許攸叫出聲引來惡徒,急忙跳過去捂住她的嘴,輕聲安撫她:“許姐姐別急,我們一起逃出去。”

許攸哆嗦著點頭。

張庭跟許攸說如今什麽都不要管,跟著她一起跑便是,然後拉著她一起跳下去。

一樓也是血腥無比,這黑店怕她們跑路把所有的馬都給砍死了。

她們一路輕手輕腳,沒看到其他人的屍體,也不知道她們如今身在何處。

兩人剛雙腳落地,三名殺紅眼的惡賊解決完護衛,便沖進許攸房門,見裏面空空蕩蕩又一腳踹開張庭的門。

“他爹的,被這兩個小娘皮子跑了!”

“快去追!不能留活口!”

張庭拉著許攸跑進山林裏面,身後追著兇神惡煞的三人,她們的斧柄腥紅,衣物俱都吸飽血水不住的往下滴。

許攸嚇得腿都軟了,完全是被張庭拖著跑的。

張庭一邊往前沖,一邊仔細思索哪裏能夠躲避。

惡鬼越來越近了,張庭拖著許攸也跑不遠,忽然看到西邊像是有火光,咬牙決定賭一把朝那跑去。

三人被繁雜的樹木擋住路徑,在漆黑的夜色下失去目標。

店小二停下來,陰沈地抹了把臉,咬牙道:“你沒讓她們把迷藥吃進去?”

廚娘喘氣都不敢大聲,委委屈屈道:“老大,俺真的......盡力了。”

掌櫃陰狠地瞪了她一眼,“多說無益,要趕緊殺了那兩人!回來再去搜刮那些銀錢。”

店小二點頭,讓她們分頭去追。

這邊張庭終於跑到了火光附近,今日大堂裏的四名女人圍坐在火堆旁烤兔肉,原來是晚上沒吃飽打野來了,難怪在客棧一直不見身影。

張庭松開許攸的手,沖過去大呼救命。

那四人見她是白日那個好心人,此刻披散頭發,只著單衣,連鞋襪都沒穿,忙問發生了何事。

“今日這是家黑店,殺人如麻,惡貫滿盈,不僅殺害了我們八名護衛,還屠殺了所有的馬匹!如今正在追殺我們滅口。”

許攸癱軟在地,連連點頭。

為首的那名女人猛地跳起,暴怒道:“此等惡賊竟敢殺我愛馬!”

其餘三人有的驚駭,有的遲疑,有的氣極。

張庭一一將她們的臉色收入眼底,若有所思。

她們不曾見過惡賊濫殺不至於被滅口,甚至可以對自己和許攸見死不救,裝作不知偷偷離開,躲避禍患。

至於那三名惡賊沒有理由追殺這四人,還能將計就計,將惡行栽贓給她們......

張庭打斷她們的思緒,面色沈靜,拱手道:“四位壯士,在下張庭,如今暫居通州府綠田縣,去歲已然考取功名,還望諸位助我等鏟除惡賊,護佑周全,屆時必有重謝!”說罷,似乎才想起什麽似的,指著在地上的許攸道:“這是在下的友人,綠田豪族出身,有位在京做官的姑姑。”

那四人被張庭的沈著鎮住,見她雖然落魄但氣度非凡,還身負功名,顯然來歷不同尋常。

再聽她輕描淡寫地介紹地上癱坐的軟蛋,竟然都出身豪強,且有個做京官的姑姑,不由得紛紛驚愕:那面前這名叫張庭之人,身份該如何貴重?

張庭拉起許攸,轉身不卑不亢再度向她們發出邀請:“諸位壯士武藝高強,還請助我一臂之力!”語氣堅定地使人不由自主信服,仿佛那一連殺害八名護衛的賊子能夠讓她們輕松解決。

四人定定地盯著張庭,心裏紛紛湧起一股熱血,紛紛對視一眼,最後為首的女人抱拳說道:“此賊罪大惡極,我等必擒之,護衛女君周全!”其餘三人皆點頭回應。

張庭心中這才落下一塊巨石,無論這些人是為了名或是利或是其他,只要能先為她所用便好。

她仔細回憶,告知她們賊人的數量、賊首、武器、戰力情況以及這附近的地形,再提出了部分建議。

四人無不嘆服張庭的沈著冷靜與細致入微,又想起她白日裏的溫和體恤,面面相覷,暗自思忖:這等有錢有勢又才思敏捷的貴女,我們若是能得她青眼,日後留在她手下做事該有多好?

這般想著便下定決心要為張庭解決此事,再來表功。

只有許攸緊張地四處張望,把自己縮在張庭身後,陡然看到前方有三把血紅的斧頭在月色照耀下閃著冷光。

她拉住張庭的衣袖,顫抖著說:“她們......來......來了。”

眾人立刻警戒,四名壯士紛紛拿起地上的刀槍。

賊首店小二見她們人數眾多,且武器精良,瞇起眼,心生忌憚。

廚娘莽撞見被發現了,立馬要沖上去砍殺,掌櫃伸手攔下她。

掌櫃溫柔一笑,對那四人威逼利誘:“我們三人與她們兩位客人有些私事要解決,不欲找你們的麻煩。若是交出二人,我們便放你們離去,如若不然......呵呵。”手裏染血的斧頭晃晃,眼睛死死地盯著為首的女人。

那四人也是見過世面的,一看這三人就是刀尖舔血、窮兇極惡的亡命之徒,終究沒有經歷過死鬥,不由心裏發怵。

若是惡賊早來一步她們此刻說不定就先跑路了,但如今她們已被張庭收服,想著以後的前途硬生生往前踏了一步,將張庭牢牢護在身後。

這便是不識擡舉了,店小二陰沈著臉手往前一擺,三人便一齊沖上前揮舞斧頭拼殺。

四人見狀也沖上去纏鬥在一起。

張庭見我方四人似乎不敵,焦心不已,突然靈機一動,她跑到火堆旁抓了兩把草木灰,朝敵方撒去。

惡賊不曾防備張庭、許攸這種手無寸鐵的弱書生,乍然便中了招,捂著眼睛嗷叫。

四位壯士見此,紛紛繞到她們身後,兩三下就把人敲暈,然後扯了腰帶把三人綁住,收繳了她們的兵器。

其中一人拿起斧頭看得駭然,“嘖嘖,這斧頭得浸泡多少人的血才能有這般腥氣沖天啊。”

張庭抹了一把冷汗,小命總算是保住了。還在心中暗自發誓以後一定要習武,這種亡命天涯、被人追殺的滋味她再也不想感受一次。

為首那名女人對張庭拱手,一臉正色道:“多虧了張小姐那一把草木灰,否則我們也難以輕易制服這些惡賊,或許還要將性命折下。”

張庭上前握住她的手,一臉感動和欣賞,溫聲道:“四位壯士大恩,將性命托付於我等,若非你們,在下與友人皆要喪命於此。再者,在下那不過小智,實在不值一提。”

她們見張庭禮賢下士、謙遜豁達,心中澎湃,更想要投奔。

張庭恰如其分開口道:“四位壯士不若護衛我等前去京都,屆時再有厚禮作酬謝。”

許攸也不敢就這麽光溜溜回去,附和道:“是耶是耶。”

四人正有此意,想要在路上和張庭熟悉熟悉。

張庭請她們出動一人前往官府報案,餘下的人看守惡賊。

又怕官匪勾結,對報案人置之不理,甚至倒打一耙,張庭拉過許攸小聲問她:“許姐姐,貴府在鄞州府可有人脈?”

許攸搖搖頭,“我家主要在通州府發展,另外姑姑那邊有些關系,除此之外人脈甚少。”

張庭嘆息,這三名賊人極端兇惡、有恃無恐,許攸家族勢大或許可以躲避,她人微言輕,若是不趁此機會將她們戮首,將來怕是要命喪其手。

別無他法,掏出許母給的花鳥玉佩遞給報案人,義正言辭告訴她:“若有難處,壯士將此玉呈上便是。”

只能碰碰運氣,看這受審的官員是善是惡,是心懷鬼胎,還是膽大包天了。

張庭希望此次永遠用不上這玉佩。

去報案的是位身量稍矮卻壯碩的年輕女人,她對張庭信服不已,無比鄭重地捧過她遞來的玉佩,小心揣入懷中,還拍拍胸脯:“小人定為小姐辦妥!”

張庭問過了她的名字,做出欣慰又欣賞的表情,拍拍她的胳膊,“鄭二,勞煩你了!務必快去快回!”

鄭二憨笑,抱拳拱手:“是。”

張庭見她離去才收回視線,對上許攸困惑的神情,張庭似是而非地點點頭,然後轉身朝賊人走去。

許攸就讓她慢慢猜吧,這三名賊人她得再看看綁的結不結實。

許攸卻想:莫非是她娘交給張庭的人脈?但又覺得不對,我是親女如何不交到我手上呢?左思右想都不對,索性放棄了。

張庭的擔憂是有必要的,那最奸滑的掌櫃綁的松了些,很容易便能沖脫束縛,張庭再重新綁過,又撕下裏衣加固一遍,最後試試松緊,才滿意地點頭。

冬夜寒冷,張庭和許攸縱然年輕力盛,但都扛不住,剩下的三名壯士很有眼色,硬是湊了兩件外衣給她們裹上,這才好些。

幾人圍著火堆取暖,等鄭二帶官兵回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