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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第 69 章 吻(6000營養液加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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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第 69 章 吻(6000營養液加更……

聶安之終於伸手, 打開了那扇好幾天未打開過的門。

門被拉開的瞬間,冷風灌進屋裏,而郁扶秧就站在門外。

兩人相隔不過一米, 卻像隔著整個世界。

郁扶秧的眼尾微紅,鼻尖也紅, 連耳根都染著一層淡淡的紅意。

緋紅像是被風吹的, 也像是被情緒燒的。

聶安之沒有動, 也沒有把她請進門。她盯著那雙杏眼眼角的淚光,發呆。

“那你愛我嗎?”聶安之問。

“我當然愛你, ”郁扶秧睫毛顫得越來越厲害, “我說了,我愛你。”

“那你之前為什麽說不愛?”

這一句藏了滿懷的委屈和懷疑, 聶安之不相信, 一個人能在短短兩個月裏, 從“不愛”變成“愛”。

她不信轉變的速度,也不信自己會被虛假的速度打動。

郁扶秧深吸一口氣,嗓音微啞,像是終於撕開了自己。

“你知道我最討厭誰嗎?”

“聞青野。”聶安之答得很快,也很冷靜。

“是戀愛中的我。”郁扶秧一字一頓, 嗓音不住發顫,“戀愛中的我就是個蠢貨!”

聶安之怔住。

她想過郁扶秧會敷衍、會撒謊、會用那些聰明得體的話把一切糊過去。

卻沒想到,對方給出的答案,竟然是這樣赤_裸裸的自我嫌惡。

“我從沒見過我這麽蠢的人。”郁扶秧苦笑,眼尾的淚終於奪眶而出,“如果我不蠢,就不會一而再、再而三地上聞青野的當;就不會以為那是愛,其實是強_奸;也不會因為她的話放棄寫作, 任她把我寫的劇本全偷走。”

她說完這段話,手從風衣口袋中抽出,用手背拭去臉頰上的淚。

擦淚時,大約是空氣太幹,臉頰傳來刺痛,郁扶秧淺淺閉了一下眼。

聶安之伸出手,又縮回來,她的大腦一片空白,冷風掏空了意識。

她的眼眶在發燙,她知道那是哭的前兆,可終究什麽都落不下來。

她的感官像被麻醉了,心跳與呼吸,全都模糊。

郁扶秧的淚滑落,打在風衣上,聶安之甚至都不知道,該先擦誰的淚。

聶安之楞了許久,感覺到涼意,她穿著薄薄的睡衣,門開了這麽幾分鐘,已經讓她四肢冰涼。

聶安之喉嚨幹痛:“你進來吧。”

“我進來?你讓我進來嗎?”郁扶秧怔了怔,似乎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

風在兩人之間打著旋,吹得門前後挪動。

“外面冷。”聶安之只解釋了三個字。

郁扶秧垂下眼,小心地擡氣步子,跨過那道橫在她們之間的門檻。

門關上,在安靜的夜晚中格外清晰,兩人的世界,又一次被悄無聲息地封了起來。

兩人相對而立,沈默在空氣裏拉出一堵看不積安的墻。

郁扶秧盯著她,神情一點點柔下去,眼神迷離,唇緩緩靠近。

看過偶像劇的人都知道,這是接吻的信號。

聶安之擡起手,擋在她們中間。她記得郁扶秧的習慣,也尊重有人討厭這種無意義的唾液交換。

“你不用勉強自己接吻,不用靠這種方式證明什麽,我明白的。”

郁扶秧一楞,緊接著明白過來她只的是什麽。她垂下頭,耳根更紅了:“我不是不喜歡接吻,只是……”

聶安之盯著她一開一合的唇,呼吸亂了半拍。

她後悔讓郁扶秧進來了。

明明已經戒斷兩個月,鼻尖傳來熟悉的橙花香味,就讓她直接前功盡棄了。

“每個人都有生理弱點,”郁扶秧很認真,“接吻會讓我控制不住分泌多巴胺與催產素,會直接讓我上頭,讓我徹底失控。”

她的聲音像燃燒的火苗,一點點灼燒著空氣,也灼燒著聶安之的神經。

聶安之的手依舊固執地橫在兩人之間,擋住那越發靠近的唇。

可是,她的掌心已經逐漸脫力,雙手懸在空中,努力維持最後一絲理智。

“不是說愛我嗎?不可能兩個月就不愛我了吧?”郁扶秧還是一如既往自信,至少對於自己的魅力。

聶安之移開眼神,沒有回答,她不敢回答。

“我還是愛你,不管你拒絕不拒絕,我都愛你。”

聶安之的指尖在顫,目光被那雙唇牢牢釘住,她無法控制自我,正在墜入一個危險又溫柔的陷阱。

時間抽空了。

這是一場失控的風暴,一旦靠近,就會再次被吞沒。

兩人之間只剩下呼吸的起伏,和兩顆心不合時宜的跳動。

聶安之很不想承認,其實從再次看到郁扶秧的那一剎,她就已經淪陷了。

她想念那微鹹的淚珠,想念那具柔軟溫暖的軀體。

她想念那在陽光下閃閃發亮的褐色長發,想念那雙握起來涼涼的手。

她想念那半怒半笑的嗔怪,想念那嘴角純真的弧度。

世上什麽東西最難戒?是愛,是郁扶秧,是哭不出的淚。

眼神不會騙人。

所以眼神出賣了她。

郁扶秧也察覺到了那份動搖,擡起雙手,輕輕搭上聶安之的肩。

那雙琥珀色的眼睛,盛滿星辰大海。它們在虔誠地挑動另一雙漆黑的夜空。

郁扶秧俯下身,消除她們之間的身高差,唇齒間的呼吸貼上聶安之的耳廓。

熱氣拂來,是熟悉的草木香氣,只不過缺了酒味。

看來某人是絕對清醒的,並沒有沾酒。

世上竟有如此專情的人,從剛認識開始近兩年,香水的味道從未變過。

聶安之的肩膀瞬間繃緊,皮膚泛起一層戰栗。

“我會讓你重新愛上我。”郁扶秧的聲音極輕,也極勾人。

那語調溫柔得像祈禱,又魅惑得像犯罪。也就只有郁扶秧能演繹出這種語調。

“好。”聶安之鼻腔發熱,除此之外,什麽也說不出來。

郁扶秧的手沿著聶安之的臉頰滑上,指尖輕柔,又帶著確定感,捧住她的下巴。

聶安之心裏一驚,本能地想退,她潔癖腦驚醒,她還沒刷牙。

可下一刻,郁扶秧毫不猶豫地傾身而下,柔軟的唇壓上了她的。

無比新奇的感覺。

這個吻,比以往任何一次都熱烈、迫切,帶著熾烈的占有感,與無法抑制的渴望。

郁扶秧先輕輕咬住聶安之的上唇,輕輕含住,像舔舐一顆果凍。

在此之前,她總是好奇,這樣克制幹凈的人嘗起來是什麽樣的,神是否也有神的香味。

今天,郁扶秧終於得到了答案。

是純凈的薄荷味,清冽透徹,沒有一絲雜質,與這個人本身一樣完美無瑕。

吻的同時,郁扶秧摩挲著聶安之的耳垂,又摩挲耳後的皮膚。

聶安之從未好好接過吻,所以她大腦一片空白。

她不知道該幹什麽,潛意識中,也仍在糾結沒有刷牙這件事。

與此形成鮮明對比的是,郁扶秧簡直嫻熟萬分。

她的舌尖輕輕探入,撬開牙關,羽毛般挑逗著對方的唇舌。

聶安之屏住呼吸,心跳推高到失控的邊緣,血液在胸腔裏滾燙翻湧。

明明只是兩瓣唇貼上而已,為什麽心跳會如此之快?

她知道生物學原理,卻想不明白這件事。

兩人的呼吸緊密交錯,舌尖的碰觸是占有的宣言,每一次纏繞,都灼燒著彼此的感官。

聶安之忍不住去環郁扶秧的腰,不然她的身體毫無支撐。

因為吻來得突然,風衣阻隔了她們的皮膚,聶安之的手只摸到了布料。

郁扶秧感受到了她的動作,吻暫時停頓。

她空出右手,單手解開風衣的兩顆扣子。

而後,她拉住聶安之的手,引導到自己的腰間。

聶安之的手哪裏受得了這種蠱惑,本能地貼上去,指尖因欲望而發力。

郁扶秧裏面只穿了一件薄薄的襯衫,手撫上去,能清晰感覺到皮膚灼熱的溫度。

柔軟又熱烈,挑逗聶安之的每一寸感官。

聶安之再次感受到自己的渴望,她想念這具身體的溫度與觸感,如此饑渴,如此迫切。

每一次貼近,每一次肌膚相觸,都在提醒她,壓抑已久的渴望已全然覆蘇。

聶安之無法逃避,她也不想逃避。

這個吻不知道持續了多久,她們都上癮了。

漸漸地,聶安之的主動取代了被動。

她也啃咬起郁扶秧的唇,她反反覆覆摩擦,不斷索取回應,直到那兩瓣唇微微發燙。

郁扶秧顯然沒料到聶安之會主動回應,一時間無法反應。

聶安之抓住這一瞬間的空隙,身體前傾,胸口也貼向郁扶秧柔軟的豐滿。

她們的身體貼得更近了。

郁扶秧閉上眼,身子軟了下去,開始任聶安之在她的唇齒間作亂。

郁扶秧只是懶得收拾房間,個人衛生習慣很好,身上總是香香的。

聶安之喜歡將鼻尖貼在郁扶秧的皮膚上嗅,卻沒想到她的唇間香氣更迷人。

於是,她更加貪婪地攫取橙花與草木的香氣,恨不得讓那唇融進骨血。

終於,這個吻結束了。

聶安之用鼻尖頂開郁扶秧的臉,依依不舍,拉開不多不少的距離。

兩人微微喘著氣。

郁扶秧面色潮紅,睫毛濕潤,眼波迷離,嘴角泛著一層水光。

“你吻了我,你得對我負責。”

聶安之看到她這副模樣,心跳又漏了半拍,小腹也沒控制住一熱。

於是,她悄悄掐住手腕,防止原地做出更過分的事。

“我會的。”聶安之很認真地點點頭。

郁扶秧微微一笑,杏眼瞇起,眉毛一挑:“只要你沒拋棄我,我就會一直愛你,說好嘍。”

“只要你願意讓我愛,我也會一直愛你。”聶安之擡手,用指節撥開郁扶秧黏在耳側的碎發。

郁扶秧抱住她,臉頰貼上來,她臉頰也很燙。

“我好喜歡接吻,我們每天都吻一遍,好不好?”郁扶秧低聲呢喃。

“好。”聶安之地貼住她的臉頰。

兩人靜靜貼了一會兒,因接吻而產生的燥熱,終於消退了些許。

聶安之一向習慣性把控時間,她瞥一眼墻上的時鐘,快十二點了。

雖然她現在是無業游民,但郁扶秧畢竟是項目組的大老板,明天還得早起上班。

“你先趕緊回去吧,太晚了。”聶安之及時把她們之間拉開距離。

郁扶秧卻搖頭:“我不走了。”

聶安之楞住:“???”

郁扶秧輕描淡寫地說:“我明天一早就從你這裏出發。”

“可是你什麽東西都沒帶吧?”

郁扶秧眨了眨眼:“明天就穿今天的衣服,這氣溫也不怎麽出汗。”

不愧是項目組的大老板,最擅長給出臨時的解決方案。

“我是說,這是不是太突然了。”聶安之不習慣這種沒有安排的事情。

郁扶秧靠近一步,笑得俏皮又堅定:“我們都是戀人了,不可以住在一起嗎?”

聶安之扶住額頭,心裏一陣軟化,真是拿她沒辦法。

“洗衣機有烘幹功能,我有一些新的備用洗漱用品,衣櫃裏有一次性內褲,睡衣你湊合穿我的,剛洗過。”聶安之則擅長提前準備,也甚至提出了解決辦法。

郁扶秧瞇眼笑了,果然,這人的靠譜從未遲到。

“好。”

……

兩人收拾完畢,並肩躺在床上。

郁扶秧盯著天花板眨了眨眼,一側身,鼻尖往聶安之的鎖骨上靠,手也開始不安分起來。

很熟悉的套路,充滿欲望的手法。

聶安之耳根發燙,咬咬牙,按住她的手腕。

郁扶秧無辜地眨眨眼。

“明天是167版本的提審日,還是早點睡吧。”而親愛的制作人大概率會經歷一個不眠之夜。

郁扶秧很意外:“你竟然知道?”

“日子很容易算。”

郁扶秧露出不可思議的神色。

事實上,聶安之的腦子裏無時無刻,都在計算著各種各樣的事情。

她的大腦是一臺計算器。

處於待機狀態時,這臺機器便會運行以前重覆了三年的程序,算好下一個封板日、提審日、周會與程序會。

不需要飛書日程的提醒,只需要陽光穿過大腦。

工作比愛情重要。

人生比愛情重要。

郁扶秧是說過這句話的,她也在踐行,所以,身體瞬間安分了不少。

“抱抱總可以吧?”郁扶秧似乎有些不快,但也無可奈何。

聶安之遲疑。

畢竟一個人很難抱住郁扶秧,還能不做點什麽。

“……好。”

算了,就當上天對自己的考驗吧。

郁扶秧甜甜一笑,雙臂環開,將聶安之拉進懷裏。

她還是老習慣。

心情好的時候,強大的時候,她喜歡抱著聶安之。

心情差的時候,脆弱的時候,她喜歡被聶安之抱著。

聶安之沒有偏好,她覺得只要能抱著,就已經滿足了。

郁扶秧閉上眼睛,眉心向中心聚攏。

“我今天開了一天會,好煩。南木那幫人總是不跟PM對排期,罵了好幾遍也不長記性。162版本質量極差無比,5個大R卡死,查出來是一批shader在鴻蒙上面不兼容,真是煩死了。”

“他倆確實屬於沒心沒肺的那種,我也經常幫他們收拾爛攤子。”聶安之手指穿過她的發絲,輕輕撥弄,“你已經夠盡力了,再往下你也沒心力照顧,讓熊威多盯著點兒。”

“下周貓島來談合作,還要做匯報ppt。”郁扶秧繼續抱怨。

她不是愛抱怨的人,她早就習慣了獨自扛下來。

白天當主心骨,晚上喝點酒獎賞自己一塊小蛋糕,然後通宵加班,把一切收拾幹凈。

只是面對聶安之,這些話不知怎麽就溢了出來,還剎不住車。

郁扶秧簡直搞不懂自己。

“PPT交給我吧,我幫你做。”聶安之笑了笑,“你負責好好休息,別的事更重要。”

她現在是無業游民,倒有大把的時間。

郁扶秧淺哼一聲:“那怎麽行,我周六再做。”

聶安之的鼻尖窩在郁扶秧胸前,呼吸嗅著日思夜想的香氣。

郁扶秧的下巴枕在聶安之的額頭上,感受日思夜想的細膩皮膚。

聊著聊著,就這樣,兩人墜入了夢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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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久等,三次元太忙,都沒註意營養液,差點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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